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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青國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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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藍不聽便朝城墻那邊飛掠而去, 站在高空中, 從上往下地瞧看著城墻上張貼的兩張皇榜。

朝暮看了眼站在人群上空中的藍不聽, 對青奕道:“他一個藍眼血僵屍這般張狂地出現在人群中, 就不怕引起恐慌?”

青奕的目光落在青城帝都的城門上。“最早的那批銀眼血屍將都能隱藏他們身上的僵屍氣息與特征。”只要他們想的話。而藍不聽這只藍眼血僵屍, 的確挺特別的。

“若血屍王出現了,你如何辨出他?”青奕的目標是血刃血屍王, 血屍王若有意隱藏氣息並改變容貌,那即便他出現在面前, 也發現不到他。

青奕嘴角嘲諷一勾。“他不會的, 我可以聞得出來。”就如同她可以聞得出藍不聽身上沒有吸過人血的氣息,所有僵屍都別想在她面前隱藏氣息, 血屍王這位帝君,亦是。何況,這位帝君根本不屑。

怎麽辦, 好想現在那位就出現在面前!讓她,讓她……十一年了, 她忍耐了這麽久,就為有一天能親手血刃他以祭……

青奕身體因心中的殺意在發顫, 一雙瞇瞇眼泛著宛如狼般恨不得立馬撕碎眼前的獵物的綠光, 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氣息。

“青奕……青奕!”朝暮伸手將已快失控的青奕拽入懷裏, 緊緊抱住她的身體。“青奕, 這裏沒有他!他不在這裏。我們現是在青國帝都城門外,是老司讓我們來的。青奕, 會有報仇那一天的到來……不是現在。青奕,青奕……你聽進去我的話好嗎?青奕,青奕……”

在朝暮一遍又一遍地輕喚下,漸漸地,青奕的身體不再發顫了。

“……她這是突然怎麽呢?”藍不聽從城墻那邊飄回來,疑惑問道。

他剛正興致勃勃看皇榜來著,突然下方圍聚一起看著皇榜討論開的人群就像驚弓之鳥一下子都往城門退,守衛的士兵部分負責關城門,部分在城門內嚴查進城之人,部分護在城門外嚴陣以待地看著他……當然不是他了!他自認自己隱藏的僵屍身份還不至於會被個小小城門守將看穿。

守衛城門的士兵們嚴陣以待要防範的對象,是還在幾丈外的原地站著的朝暮與青奕二人中青奕這個正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瞇瞇眼怪物。

藍不聽尋思的瞧著城門下慌而不亂的士兵們,青國帝都這些守城門的士兵們就是不一樣呀,也對,到底是那位女帝直接管轄的地方。

發散完心思,基於他又不跟人家守衛一路人加好奇下,他就飄回來問問發生何事呢。

“你這麽想知道?”

青奕從朝暮懷中退出來,四目相對,藍不聽被她一雙笑瞇瞇的眼睛看得心裏發毛,靠靠靠!這個瞇瞇眼怪物、瞇瞇眼怪物又恢覆正常了?!那他豈不是不能趁機逃了?哎——

青奕一副替藍不聽遺憾的口吻說道:“哎呀,讓你失望了。”唇角一勾,她笑瞇瞇再道:“不過麽,凡事總有兩面,你瞧——”朝張貼著皇榜的城墻那邊一指,“人都被嚇走了,這會潔癖的你不用特地站到高空處低頭看呢,多寬闊。”

藍不聽:“……”瞇瞇眼怪物的思維方式他不懂呀。

“看看嗎?”青奕轉頭問朝暮。

朝暮點了頭。倆人朝皇榜走去。

藍不聽瞅著二人的背影,心想:要是這會爺轉身就逃,需要多少時間會被追上?想想結局怎麽都不好,他便不想了。罷了,就承認爺的運氣真的非常背就是!正好這二人是個能很好地能滿足他單方面話癆的傾聽對象,那他就這麽痛並快樂著吧。

而念念皇榜上的內容,話癆癥的他當是義不容辭。

右邊的那張皇榜是尋人:尋找對象是青國烏扇王子,皇榜乃烏扇王子的大皇姐即當今青國女帝親手書寫,落款日期是十一年前。

左邊的那張皇榜是求醫:醫治對象是女帝的三皇妹青三公主,病因是受煞氣重創昏迷不醒,皇榜亦是女帝親手書寫,張榜日期是今日。

“一張是十一年前落款的,一張是今日張榜的,兩張卻是一樣的新?”朝暮疑惑道,尋思地盯著右邊那張尋人的皇榜看,越看越覺得上面落印的那朵花很是眼熟。

藍不聽之前也是研究到這被群眾們的驚弓之鳥給打斷的,這會兒,他邊盯看著皇榜的那朵花,邊後退再後退,退到青奕身後,盯著青奕背上那件白紗外袍看了會兒後,終於有答案的拍手道:“那朵彼岸花跟你衣服背上這朵可真心像!”

朝暮聽後怔一下,但她沒去看青奕的後背進行確認,她也想起來為何眼熟了。

而青奕,此刻正盯看著左邊的那張求醫皇榜,摸著下巴沈思——老司讓她來青國的原因莫非是……?

另一邊,護著關上的城門的守門城將單信目光正尋思的落在青奕腰間的青葫蘆——那不是高級趕屍匠的標志物青葫蘆嗎?剛剛散發出令人可怖的危險氣息的這人是趕屍人?!她一直在盯著那張求醫皇榜看,莫非是有救治將軍之法?

“敢問閣下,可是有法子救醒將軍大人?”單信走上前恭敬詢問道。

“將軍大人?”藍不聽見青奕對自己剛那話沒半點反應,倒也不在意,反正他只喜歡犯病不喜歡被醫治,這會見那個長得挺是魁梧的守門城將走過來詢問青奕,立即被新話題吸引了過去,嗯——原來那位公主還有別的稱呼啊?

青奕瞥了眼似乎挺上心在聽的藍不聽,“怎麽,你不知青三公主還有一聲名遠播的稱號——殺神!”盛傳,青三公主長得仙氣飄飄,但與之外貌極為不符的是,這位公主一旦上戰場,那便是一尊不折不扣的殺神。

單信護主道:“那是對敵國而言。在我青國,她是我國愛戴的戰神!”

青奕沒再說什麽,看了眼旁邊站的一直沈默著的朝暮,從藍不聽說出皇榜上的那朵彼岸花與她衣服後背上的那朵很像之後,她就一直沈默的不知在兀自想著什麽。青奕擡手,在朝暮眉心朱砂上輕點一下:“我要去揭那張皇榜,你可願一起同去?”

朝暮轉頭看向兩張皇榜。“哪張?”

青奕奇怪地看她一眼,“當是……”在看到一只手撕下右邊那張皇榜,話鋒一轉,“少年,你確定要撕這張嗎?”烏扇搖開,她笑瞇瞇的問撕下尋人皇榜的那位面上蒙著塊黑紗的黑衣少年。

“確定。”黑衣少年點頭道,“那人說我二十歲了。”後面這話是針對青奕叫他“少年”這一稱呼而解說的。

青奕搖搖烏扇,“二十歲了啊,是與王子一個年紀。”

“你不信我?”黑衣少年有些不高興了。

“敢冒認王子身份者,當誅!”單信在一旁嚴肅插話道,而他接下來對黑衣少年的話也讓青奕等人對那張尋人皇榜有了進一步了解。“女帝陛下每日都會親手寫下你手上那張尋人皇榜,可見她與烏扇王子的姐弟情深,頭兩年撕下這皇榜的都被砍頭了,這幾年你是頭一個。”他目光銳利地盯視著,眼前這位與當年的烏扇王子只有面上蒙著黑紗這一個相同特征身子骨異常羸弱的黑衣少年。

“烏扇?倒上與你這把扇子同名。”朝暮附在青奕的耳邊輕聲說道。

青奕緩緩合上烏扇,左手擡起,撕下那張求醫皇榜,笑瞇瞇地看著朝暮,張口道:“那就隨我入宮吧,娘……”

“朝暮!”朝暮及時地把她要出口喊的“娘子”一稱呼截了下來。

青奕表現得一副挺失落的樣子瞧著朝暮,“在外面還真的都不讓叫啊?”把手上剛撕下的紙塞到朝暮懷裏,“要不這個不要了,咱倆改道回秘地去好了。”

朝暮略無語地看著塞過來的求醫皇榜——不談你能有撕下皇榜的敬畏之心,就這救人的仁心你能不能別說不要就不要?輕嘆了口氣,她緩緩道:“你知道我們不是的。”雖只憶起了她給青奕餵下她送給她的藥的那幕,卻也足夠否定了她是她娘子這一關系。

青奕收走面上表現出來的那副失落表情。“知道了,朝暮。”伸手把塞過去的求醫皇榜再要回去。轉身看向還在嚴肅教育黑衣少年的單信,“你是繼續在這教育呢,還是帶我去救你家將軍大人?”

忠心護主的單信當是選擇了後者。至於前者嘛,黑衣少年也是要一同帶進城的,但能不能進得去皇宮,那就是真假的界限了。

藍不聽與黑衣少年保持距離的犯病:“小子你如何確定你烏扇王子的身份?”

黑衣少年手裏緊緊握著尋人皇榜:“我要找回家人……我要找回家人……我要找回家人……我要找回家人……”一直重覆地昵喃著同一句話。

藍不聽與黑衣少年保持距離的繼續犯病:“小子你這確定你烏扇王子身份的方式挺特別。”

青奕回頭瞧一眼倆人——都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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