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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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 蕭翀收回指腹後便已回過神來,聞言神色不變,語氣淡淡的應了一句:“嗯。”

“你‘嗯’一聲是什麽意思?”餘晚晴瞪了蕭翀一眼, 說話時還挺氣的,挺想順勢推他一肘子的。

只是,推人一肘子前, 餘晚晴又想起兩人眼下通榻而眠的境況,心知這時候推他一肘子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反倒要把自己賠上, 這才勉勉強強的忍了下來。

蕭翀見她挑眉瞪眼,氣鼓鼓的模樣, 心下既好氣又好笑, 思忖片刻方才道:“這事你就不必管了。”

餘晚晴沒忍住, 氣得推了他一肘子。

蕭翀被她這一肘子給推得胸口疼,順勢握住了她的藕臂, 然後才接口解釋:“現下後宮有阮氏在,林氏這個貴妃總也是要病上一場的,無論真病還是假病。”

餘晚晴想著月考試卷上的那道題, 忍著沒將手臂抽回來, 反到是厚著臉皮,轉口問道:“那, 她究竟是真病,還是假病?”

如果是真病,那麽選擇題第二題“ 2.林貴妃日漸病重, 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就要在“A.積郁成疾; B.遭人暗害;D.偶得風寒”這三個選項中選一個,如果是假病,那就簡單了,直接就可以選“ C.其實她並沒有病,都是裝的”。

蕭翀深深的看了餘晚晴一眼,並沒有追究她這一路追問的緣故,也並沒有轉口不應,只是直接且斷然的吐出兩個字:“真病。”

其實,餘晚晴挺想接著問一問,林貴妃這病究竟是什麽病——至少也要從ABD三個選項裏選出正確答案才好。只是,蕭翀先時已說了“這事你就不必管了”,眼下雖是在她的追問下勉強回答了卻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她想了想也只得先把問題咽了回去——這種事情,說不定問問太醫就能知道,實在犯不著為著這個和蕭翀吵架。

畢竟,床上吵架最後總是會變成床上打架........她還想再休養幾天呢,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念及此,餘晚晴倒也沒有在這麽個問題上死磕不放,反到是將月考試卷上的問題從頭又回憶了一遍,想著像是有關周美人、蜀王妃什麽的問題確實是不好再問蕭翀,便挑了個最不容易引起蕭翀懷疑的問題——“蕭家血脈身上皆有印記,是____上的____”。

反正蕭翀也是蕭家血脈,肯定也有印記,拿這個問他自然是沒什麽的。

所以,餘晚晴十分果斷的換了個話題,轉口問道:“對了,我聽兄長說,你們蕭家人身上都有特殊印記,你身上的呢?在哪裏?”

蕭翀聞言一怔,像是沒想到餘晚晴竟會問起這個,一時沈默。

餘晚晴緊張的等著答案。

過了片刻,忽又聽到蕭翀的笑聲。

便如同冰雪驟然碎裂,一瞬間的春暖花開,蕭翀的語聲裏竟是難得的揶揄意味:“怎麽,我們連夫妻之事都做過了,你就沒發現我身上的印記?”

餘晚晴:“.......”

餘晚晴忽然發現了這個問題的陰險之處——這他喵的印記要是長在什麽不好言說的地方,自己這麽一問豈不就是與蕭翀求歡?

話說起來,他們兩個做那事的時候,多是黑燈瞎火,她一向也都是不怎麽敢睜眼睛的,自然也不知道蕭翀身上有什麽印記,現在想想確實是有些虧了.......

餘晚晴心裏胡思亂想著,臉上卻是燒得厲害,只能慶幸此時黑燈瞎火,倒也能夠遮掩一二。

蕭翀笑過之後,見餘晚晴羞得不應聲,便將那只抓著她臂彎的手掌緩緩下移,然後輕之又輕的握住了她那雙有些發顫的手掌,指腹在她手背輕輕的蹭了蹭。

他的掌心滾熱粗糲,像是被燒熱的砂礫,燙得厲害。

餘晚晴都有些呆了,一動也不敢動了。

蕭翀側身看著她渾身僵硬的模樣,實是忍俊不禁:“所以,你這是想知道呢,還是不想知道?”

餘晚晴頗有些惱羞成怒,聞言便想瞪他,又怕瞪完了人,人家更加起勁,只好忍著不開口,只故意用自己的手指甲戳了戳他粗糙的手掌。

蕭翀瞧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實是忍不住,不禁又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一晚上,他竟是難得的笑了好幾回,一時間心情大好,倒也不再想著逗弄餘晚晴了,只抓著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耳垂處,與她解釋道,“是在這裏。”

餘晚晴一怔,摸了摸,果是摸到了一顆微小的凸起。

蕭翀這才道:“蕭家人耳後都有紅痣,還是三顆,像是三瓣桃花。”

餘晚晴終於發現自己適才是被蕭翀給耍了——虧蕭翀還說什麽夫妻之事,好像暧昧的不得了,結果就是長在耳垂上的紅痣,有眼睛都能看見......好吧,她以前沒認真看,確實是沒看見......

說起這個,蕭翀難得的回憶起了一些舊事。

他素來心志堅定,冷硬無比,從來都只往前看,再不回頭。更何況,他那些舊事裏多有不可與人言之處,自然更加不想回憶。

只是......

蕭翀側頭看著枕邊的餘晚晴,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模樣,看著她微微發紅的面頰,心下不知怎的竟是動了動,然後又軟了軟。他想:只是,便是他都沒想到自己這一生,竟是真能碰到一個與他同床共枕,談心論事的女人。

蕭翀這樣想著,便也難得的坦白了些:“其實,若不是這印記生得這樣特別,又是長在臉面這樣容易被人發現看見的地方,我生母的那位客人也不會一見我便生疑,起意去查我的身世.........”

餘晚晴想著蕭翀幼時艱難,難免母性大發的起了些同情心,倒也不氣他了,反到是伸出手,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肩頭,絞盡腦汁的安慰他:“孟子都說‘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都說皇帝是天之子,也許就是上天太看重你,才叫你叫歷經諸多苦痛,然後再登帝位。”

蕭翀心知餘晚晴素來不會安慰人,能夠想出這麽一大段,還扯了那麽一大段的孟子說已是十分了不起。他心下動容,面上卻只是淡淡一笑:“唔,這話聽著也有道理。”

餘晚晴:明明是很有道理好不好。

不等餘晚晴應聲,便聽蕭翀接口道:“不過,這長夜漫漫,我們說這些也是在沒意思,倒不如做點更有意思的事情。”

餘晚晴:“.......”

沒等餘晚晴想出拒絕的話,蕭翀已是直接拉了她,認認真真的做了幾次“有意思”的事情。

餘晚晴真的好想踹他幾腳,罵他滾,不過先是只是敢想不敢做,等到被折騰得累了,索性便自己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不是還有實踐題嘛——實踐題要求的是“本月侍寢次數至少達到五次,第五次時,請考生與皇帝對視,清晰並且響亮的說一個“滾”字”,今晚畢竟沒滿五次,還是暫時先壓一壓火,等到明後天滿五次了再發火也不遲,反正這個“滾”都是蕭翀欠她的........

迷迷糊糊的想了一會兒,餘晚晴總算是壓了火氣,只擡了擡那濡濕的烏黑長睫,看了看蕭翀,懶洋洋的道:“快傳水吧.......”早點洗了早點睡。

蕭翀寢衣衣襟已叫扯開大半,露出結實的蜜色胸膛,上凝薄汗。然而,哪怕他出了一身的汗卻也不松手,仍舊是將餘晚晴抱在懷裏,他將薄唇湊到餘晚晴耳邊,輕輕的在耳垂上啄了一口,唇角在她發絲間摩挲而過。

耳鬢廝磨過後,他這才輕聲與餘晚晴商量起來:“要不再等等吧......”多留一會兒,孩子的可能也大些。

餘晚晴本就又累又困,這時候渾身發軟,迷迷糊糊都要睡過去了,偏偏聽到蕭翀這能氣死人的話都要給氣得從床上跳起來,哼哼著要推他:“等什麽等?!不知道這黏黏糊糊的又多難受嗎?”頓了頓,又道,“你別抱這麽緊,熱......”

蕭翀以指作梳,替她梳理亂發,口上道:“好了好了,你累了便先睡吧,我等等幫你擦洗。”

餘晚晴還想再說什麽,到底撐不住,眼皮打了一會兒仗,很快便又窩在蕭翀懷裏睡了過去。

蕭翀順手替她理了理淩亂汗濕的烏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和鼻尖,忍不住又親了親........

這麽磨磨蹭蹭的又過了一會兒,餘晚晴早是睡沈了去,紅唇微抿,烏黑的眼睫靜靜的垂落下來,在眼瞼初落下淡淡的灰影,靜謐又溫柔。

蕭翀垂眸看著她的睡顏,幾乎都有些不忍打攪她的安眠,只是想著她這樣睡,到底不舒服,最後還是開口傳水,喚人進來服侍擦洗。

自然,餘晚晴這裏,他倒是不假人手,自己直接就給包辦了。

對於這事,蕭翀也算是有些經驗,加上餘晚晴累極後睡得沈,這番擦洗竟是沒把餘晚晴給吵醒,仍舊是安安穩穩的窩在蕭翀懷裏睡著。

等到兩人都擦洗過了,蕭翀又給自己和餘晚晴換了一身幹燥柔軟的新寢衣,這才抱著人回了榻上。

作者有話要說: 蕭翀(做夢中):哎,說不定小太子已經來了呢。

餘晚晴(冷靜臉):醒醒!沒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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