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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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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 溪午倒是樂得將這不實惠又招人眼拉仇恨的恩寵推出去, 可她瞧著自家主子待皇帝也不是一絲真心都無——要不然,今兒也不至於七拐八拐的問起阮皇後的事。

溪午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還是老實應聲:“林貴妃到底久掌宮務,這會兒皇後雖是接了過去, 多少還是有些不順手。不過皇後到底是皇後,先是翻了些舊賬出來看,指著裏頭的問題責問林貴妃,然後又借機發落了幾個林貴妃的心腹, 險把林貴妃氣得吐血,倒是鎮住了底下那些人, 宮裏如今瞧著倒也安寧。”

餘晚晴聽著, 越發覺著奇怪:先不提阮皇後奇跡般的病愈,便是這雷厲風行的手段也是和阮皇後往日做派決然不同......所以, 試卷上說的“阮皇後身上的變化”以及那“前所未見的意外”究竟是什麽呢?

餘晚晴心下癢癢, 倒是慢半拍的想起今日是初一, 不由暗喜:太好了, 今天蕭翀要去鳳來宮, 自己不僅不用去乾元宮和人擠著睡,事後還能從蕭翀處知道些阮皇後的變化。

這麽一想, 餘晚晴臉上不由也露出笑容來,便與溪午道:“今晚上陛下想必是要去鳳來宮的,想來我也不必再去乾元宮,你記得交代小廚房那裏小心準備晚膳。”這幾日餘晚晴天天去乾元宮陪蕭翀, 幾乎都沒怎麽在自己宮裏用晚膳。

溪午聞言,見著餘晚晴面上笑容,有些懷疑她在強作歡顏,有心想要勸上幾句卻又覺著這些事不是自己這做奴婢的能勸,想了再想,只能轉口應聲:“晚膳倒也不急,倒是馬上就要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娘娘可是想好了要吃什麽?”

餘晚晴伸了個懶腰,隨口道:“叫人燒鍋子吧,擺院裏吃。叫人多切點兒羊肉、牛肉出來........”說著,不免又瞧了瞧外頭天色,笑道,“也就這會兒還有些冷,吃這熱鍋子也正是時候,若是再過幾個月怕就要嫌太熱了。”

主要也是昨晚上彈幕上叫她“火鍋妖姬”什麽的,餘晚晴雖不生氣,倒是有些犯饞,這會兒聽溪午問起午膳便順嘴說了。

說過後,又想起這是自己宮裏吃火鍋,不必捎帶蕭翀這怕辣的,餘晚晴便又補充道:“這幾日吃多了清淡的,倒是想吃些辣的,這鍋子便叫人弄紅湯的吧,麻麻辣辣的,便是吃著身上也熱騰。”

左右火鍋什麽的也不是什麽難做的,便是湯底,小廚房裏也都有吊好的高湯,辣椒花椒什麽的也不缺——因著皇帝不吃辣,喜歡清淡,這些東西反到是更易得。溪午得了餘晚晴這吩咐,自是幹脆應下,出去叫人準備了。

午膳吃的果然是火鍋,餘晚晴索性便把那兩道叫人頭疼的實踐題丟到腦後,瞧著那熱騰騰的紅湯鍋,她胃口頗好的吃了一盤子羊肉一盤子牛肉,還燙了些青菜菌菇給吃了,直吃得她渾身冒汗,肚裏也是鼓鼓的,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才覺好些,只是午間的點心卻是吃不下了。

等到晚間,乾元宮果然不見來人,想來蕭翀是去陪阮皇後說話去了。

溪午心裏惦記著餘晚晴,便早早問了餘晚晴晚膳吃什麽。

餘晚晴一擺手,索性晚上也吃火鍋,不過晚上吃的卻不是紅湯,而是花膠雞湯鍋底的——小廚房裏原就又泡過的花膠,這會兒正好可以用上。

這花膠雞湯也是有講究的,雖說花膠是泡了一整夜的,這煮湯前還得再用姜、蔥煮一會兒,也好去腥味。煮過後再將花膠和雞肉一起剪開,擱在燒開的鍋裏煮湯。為著滋補,這花膠雞湯裏自然也要加些當歸枸杞這樣益氣補血的藥材,再加點兒去腥提香的玉泉酒。

原本,這湯至少也得煮上兩個時辰,只是餘晚晴催得緊,只將將煮了一個多時辰,饒是如此,等到這湯煮好了,外頭天色也已暗了。

待得這一鍋熱湯端上來,便見著這花膠雞湯橙黃濃稠,噴香鮮美,那騰起的香氣時不時的便要勾一勾人,實是饞人的很。

餘晚晴中午吃多了羊肉和牛肉,這會兒便燙了素菜吃著。因著這花膠雞湯原就十分滋潤,濃香不膩,無論是燙菜還是喝湯那都是極好的。餘晚晴還叫人備了海參、蝦仁、香菇、青菜還有炒米出來,待得吃過了燙菜直接便將這些一樣樣的倒入鍋中煮粥喝。

這炒米是由糜子米炒熟後碾去外殼而得的米粒,才下了鍋便撲騰出許多氣泡來,像是香味爆炸開來一般。

待得攪勻了,再煮一會兒,便用木勺子將煮好的海鮮花膠雞湯粥給舀上一碗,慢悠悠的喝著,倒是挺有滋味的。

餘晚晴有滋有味的用了晚膳,這便準備早些沐浴,早些睡了養養精神。主要也是昨晚上因為八十一分的事情,她躺在床上高興了好一會兒,興奮地睡不著覺,直到大半夜的才睡著。早上又惦記著抽卷的事情,早早就起了,雖後來賴了一會兒床可那會兒頭疼考題,哪裏又睡得著?

只是,正惦記著要洗漱的餘晚晴卻沒想到:她這熱水還沒備好,蕭翀便先來了。

蕭翀這一來,倒是直接將華清宮上下都驚著了。

今晚上乾元宮不曾派人來傳餘晚晴,後來溪午還悄悄去外頭打聽了一回,便知道皇帝晚膳是在鳳來宮用的。眾人想著阮皇後如今病愈,身體漸好,精神也是不錯,今晚上皇帝指不定就要留鳳來宮過夜了。想著往日裏皇帝初一十五都要去鳳來宮過夜,眾人倒也沒什麽不服氣的。

誰知,蕭翀在鳳來宮吃過晚膳後居然來了華清宮。

餘晚晴也驚訝得很,聽人通稟後連忙出門接駕,很是小心的迎了蕭翀入內殿。

內殿裏倒也沒又外人,餘晚晴扶著蕭翀坐下,忍不住去看蕭翀臉色,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她還以為蕭翀會在鳳來宮過夜呢,都想好了到時候要問一問阮皇後的異常。

燈光之下,蕭翀的臉色有些冷沈,只是素來冷白的頰邊不知怎的微微泛著薄紅,像是被熱氣烘出來的。他伸手按在餘晚晴的手背上,聲音微微有些啞,但是語調仍舊是輕而緩的:“叫人備水,朕要沐浴。”

餘晚晴聞言,心下暗驚——蕭翀往日裏一向不怎麽與她擺架子,若是無事,一般是不會用“朕”的。如今這樣說,他多半是心情很不好了。

而且,蕭翀按在她手臂的掌心燙得驚人,如同柔軟的烙鐵一般貼在餘晚晴微涼的手臂上,險沒把餘晚晴燙得叫出聲來。

餘晚晴一怔,隨即便試探著道:“這會兒熱水還要時間,陛下可否用冷水?”

熱水什麽的,餘晚晴先前就叫準備去了,這會兒真要叫人備那肯定也還是有的。只是餘晚晴心中有些懷疑,便拿了冷水來試一試蕭翀態度。

果然,此言一出,蕭翀便擡頭看了她一眼,眸光冷沈,幾乎要看入她的眼底和心裏。

過了一會兒,便聽見蕭翀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冷水也行。”

餘晚晴面色不變,只揚聲吩咐人去備水,心裏卻不由得提了起來,心中堪稱是波濤洶湧,心潮起伏:媽耶,蕭翀該不會是被人下藥了吧?

還是春天的藥?

餘晚晴還記得,當初蕭翀在她面前裝肅羽的時候,她還大言不慚的與他說,自己要用春天的藥藥死他。那會兒蕭翀的臉色可不好。後來知道了蕭翀的身份,餘晚晴簡直連壯陽補腎的飯菜都不敢多做,就怕戳中蕭翀心事,弄巧成拙了。

只是,實在沒想到,餘晚晴當初沒能完成的壯舉,居然有人真做成了?

想起蕭翀晚膳還是在鳳來宮吃的,餘晚晴越發覺著這裏頭的水很深,簡直是叫她忍不住多想。

就在餘晚晴心下琢磨著這膽大包天,搶了她主意的人時,外頭的宮女已是快步上來稟告——

“娘娘,水已經備好了。”

餘晚晴便收斂了種種思緒,轉頭去看蕭翀,擠出笑來:“陛下,水備好了,您看是不是要叫人服侍您沐浴?”

蕭翀聞聲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轉眸又看了餘晚晴一眼。

餘晚晴被他看得心上一跳,隱約覺著有些不對,正要開口說話,忽而又聽蕭翀開口,沈聲說道——

“不必別人,你服侍著就是了。”

聲音低啞,仿佛是從牙縫擠出,就貼在她耳邊。

然後,他用自己滾熱的手掌抓住了餘晚晴纖細皓白的手腕,拖著人往外走。

餘晚晴:“......”

MMP!聽見沒有,MMP!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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