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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魏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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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提魏王兄——你對他很好奇?”

有那麽一刻, 餘晚晴想吐他一臉的槽。

兩次?!兩次啊!一道二十分的大題, 她因為顧忌著蕭翀,就提了兩次!

還他媽的旁敲側擊, 小心翼翼!她容易嘛她?!

現在蕭翀居然還有臉來反問她?!

餘晚晴氣得雙頰鼓鼓, 真的是好想撲過去, 咬他一口狠的。

蕭翀大概也看出了餘晚晴那想要咬人的模樣, 還是會意的接著往下道:“你究竟想問什麽?”

說話間,蕭翀那雙黑沈沈的眸子就那樣直直的看著餘晚晴, 一字一句的道:“何不直接問我,何必要這樣旁敲側擊?”

這一下子,滿肚子腹誹的餘晚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她忍不住的又打量了一下蕭翀的神情。

蕭翀那神態似乎還真是認真的。

餘晚晴想了想,覺著機會難得,哪怕是為了二十分也得再努力一下下,所以她努力鼓起勇氣, 試探著問道:“魏王墜馬身亡這事, 是不是另有緣故?”

蕭翀顯是沒想到餘晚晴會問這個, 眸光微動,但還是很快應了一句:“你就是想知道這個?”

餘晚晴認真點頭。

蕭翀微一挑眉,抿了抿唇, 倒是不說話了, 只拿眼看了看案上已經空了的酒杯。

餘晚晴:“.......”瑪德, 讓他說點東西怎麽就這樣難?

不過,蕭翀這般模樣,顯然是願意說的, 餘晚晴心下一寬倒也不介意給人倒點酒什麽的,當即便提了酒壺倒了杯酒,甚是殷切的遞到了蕭翀嘴邊:“來來來,烤肉吃多了口感,您先喝口酒水,緩一緩再說事情。”

蕭翀還是挺享受餘晚晴這樣殷切小意的——餘晚晴對著親近人時,性子總是有點兒嬌,脾氣還不小,所以蕭翀總是想要磨一磨她。

當然,求人說話,給口酒水也是理所當然的。

於是,蕭翀很理所當然的喝了餘晚晴遞過來的酒,然後險些給嗆著:“咳......”

餘晚晴一怔,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酒杯,試探著道:“這酒怎麽了?”

蕭翀一貫白皙的頰邊微微泛出霞色,過了片刻,他才萬分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沒事。”餘晚晴給他餵的居然是鹿血酒。

雖然蕭翀心念一轉便也猜出了原由:多半是蜀王剛剛提著酒壺酒杯過來說話時,把那半壺鹿血酒給落在了這裏。餘晚晴做事又敷衍,隨手倒了一杯酒,自是不知道這是鹿血酒。

饒是已經在心裏想明白了原由,可這也於事無補。

蕭翀這般年紀,又是從未近過女色的,此時忽的喝了口鹿血酒,身上不知怎的便覺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杯酒入胃,他都覺著自己身上燒起火來了。

正因如此,蕭翀的臉色反倒更不好看了,薄唇微抿,越發顯得臉上輪廓深刻淩厲,猶如刀削。

餘晚晴見他這冷臉,還當他是要反悔呢,擱下酒杯就推了他一把:“酒也喝了,這事情你總得說了吧?”看他這模樣,怕不是想賴賬吧?!

不得不說,自從認識了蕭翀,餘晚晴那是在不相信什麽天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那些話了。

蕭翀忍了忍,磨了磨牙,到底還是把心頭那火給壓了回去,然後緩聲道:“你先坐好。”貼的這樣近,他甚至都能聞著餘晚晴發髻和衣襟上的熏香了,實在是有些難忍。

餘晚晴嘟嘟嘴,看在二十分的份上,還是乖乖的在自己位置上做好了。

當然,坐好的同時,餘晚晴也沒忘了拿幾片兔肉擱在鐵絲網上烤著——烤肉一時爽,一直烤肉一直爽!再說了,這聽人說事,怎麽能不吃點喝點?

這麽想著,餘晚晴忍不住就從蕭翀案上提了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

蕭翀額角一跳,忍不住擡手制止了餘晚晴喝酒的動作,口上道:“等等!那酒......”

餘晚晴朝他眨眨眼:“這也不能喝?”心裏忍不住的又開始腹誹:直男癌這種東西真是沒救了,喝點酒都要管!

蕭翀自是能看出餘晚晴眼裏的神色,多少也有些不悅,想了想,便又坐回去了:“罷了。”她自己倒的鹿血酒,自己受用去吧!

餘晚晴很是看不慣蕭翀這說一半留一半的做派,氣哼哼的端著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就給嗆著了——她一貫都是和花酒果是果酒,像是這種酒還真沒喝過。以至於餘晚晴玉雪般的雙頰徒然升出兩團霞紅,她一邊咳嗽一邊問:“這,這什麽酒啊?!”

人離得遠了些,蕭翀便覺著身上那火似乎也緩和了不少,他現下倒也能好整以暇的回答餘晚晴這個問題:“蜀王早前嚷嚷著叫人備的鹿血酒。”

餘晚晴:“!!!”

過了片刻,餘晚晴才看了眼蕭翀,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著道:“你剛剛喝的也是這個.....呃.....鹿血酒?”

蕭翀也沒什麽好氣:“你倒的酒,你難道還不知道?”

餘晚晴:“!!!”

兩人一時無言,只能聽見鐵絲網上的鹿肉被火炙烤著,發出滋滋聲,肉香四溢。

餘晚晴悄悄的又把自己的位置挪遠了一些,然後正襟危坐,寶相端莊的提醒蕭翀:“那什麽,我們還是先說魏王的事情吧?”

蕭翀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沒有拆穿她那點兒小算盤,而是順勢接口:“其實,真說起來,當年那事,魏王兄也確實是運氣差了些......”

餘晚晴才喝了鹿血酒,正是燥熱的時候,忍不住插嘴道:“你這話說了不和沒說一樣——人家英年早逝,可不就是運氣差。”

蕭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還聽不聽了?”

餘晚晴忙又坐端正了,然後給自己碟子裏夾了兩塊才烤好的兔子肉,瞧著蕭翀臉色又給人夾了兩塊過去。

蕭翀這才接著往下道:“那年秋狩,先帝興致不錯,特特帶了餘太後、孝明太子還有魏王兄一起去林中狩獵。”

餘晚晴實在忍不住,又插嘴問道:“你呢?你和蜀王沒去?”

這話大約是問到了關鍵處,蕭翀竟也沒有因著她胡亂插嘴而教訓她,反到是沈默片刻,方才道:“狩獵之時,能隨先帝左右的,自然是他愛重之人。”

蕭翀這話說的有些驢唇不對馬嘴,可餘晚晴跟在蕭翀身邊久了,也習慣了他這說話習慣,一天就明白過來了:狩獵之時,能隨先帝左右的,都是他愛重之人,所以餘太後、孝明太子還有魏王都跟著了。蕭翀和蜀王屬於不太討先帝喜歡的,所以就給落下了。

唉,這麽一想,蕭翀小時候指不定就是個小可憐呢。

餘晚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蕭狗蛋這麽個小名,她才喝了鹿血酒,多少有些暈頭燥熱,好險沒把“蕭狗蛋”這三個字喊出來,而是轉開話題:“所以,是那回狩獵時出的事情?”

蕭翀微微頷首,接著便道:“那回狩獵時,也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竟是碰著了幾只野虎,甚是兇殘,驚得先帝險些摔下馬去.......”

餘晚晴一聽就猜著了:肯定是人為!這獵場是要提前清理的,像什麽熊啊虎啊的,肯定是要被人提前趕走的。就像是這回他們遇刺時,那些侍衛路上打著的那只棕熊——八成也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再說了,這可不是一只老虎,而是好幾只,聽著就更像是人為的了。

不過,餘晚晴這回沒插嘴,只老老實實的聽人說事。

“先帝早年亦是征戰沙場,其實也未必真有那麽怕,只是他身邊還有餘太後和孝明太子這樣不通武藝,甚至騎術都不大行的。正所謂關心則亂,投鼠忌器,先帝便想著讓侍衛護著自己和餘太後還有孝明太子先走,魏王兄則是帶著幾個侍衛留下斷後。”頓了頓,蕭翀便與餘晚晴解釋,“按理,先帝這安排倒也沒什麽差錯,畢竟魏王兄素來英武,身邊又有幾個侍衛幫襯,便是殺不了那幾只野虎也不至於出事,先帝最是放心不過的。而且,先帝脫險之後就立時派人回去查看支援。”

“只是,據當時幸存的侍衛回憶,那幾只野虎不知怎的,仿佛就像是認著了人似的,死命的往魏王兄身上撲殺。因著先帝帶走了大部分的侍衛,留下的反倒只是少數人,一時也攔不住那些野虎,魏王兄竟是被驚落了馬。也是虧得左右侍衛死命相互,這才保全了魏王兄的屍身。先帝知道這事後亦是十分痛悔,急的吐了一口血。只是.......”

說到這裏,蕭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

餘晚晴在一側看著,很想提醒他:少喝點!那是鹿血酒!

可這都說到關鍵處了,她也不好打斷人家蕭翀的情緒發揮。所以,餘晚晴忍了又忍,總算是忍著沒說話,就由著蕭翀去喝了——反正,她是想好了,今天絕對不和蕭翀一起睡!

蕭翀抿著酒水,淡色的薄唇隱約帶了些水色,語聲淡淡:“先帝當時是悔的厲害,待得回了營帳,有餘太後在側勸慰,他很快便又振作起精神,反到是將那些在場知悉此事的人都殺了——畢竟,是先帝留了魏王在後頭斷後,偏魏王又出了事,若是這消息傳了出去,難免要有損先帝的名聲。事後,先帝與人說起此事,從來都只說魏王乃是墜馬而死,再不提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看看得入迷,忘記碼字了,二更來的也遲了些。

希望三更能在十二點前,抱住小天使們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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