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嘴砲傭兵;在臉上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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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林帕斯住整整一個月,說實話, 我無法想象。首先, 誰來幫我完成我的工作?再來, 這裏除了蓋亞、波塞冬跟宙斯, 其他人我都不熟, 甚至不認識。最重要的是,沒有Wi-fi!

第一天我先被波塞冬帶去巡演。說是給我介紹人,我覺得比較像被圍觀, 韋德是合理懷疑波塞冬在給我安排相親。

對此我不予置評。

第二天下午, 他們給我辦洗塵宴。光是打扮就花了整個早晨, 我覺得那幾個侍女至少在我身上倒了兩公斤的古銅粉。

快要完妝之前, 蓋亞走進來, 對我露出滿意的微笑。

「你是我的寶貝。」蓋亞說,親吻我的前額。

並無不敬, 但,有時候蓋亞給我感覺怪怪的。就是那種掌控欲望比較強的母親, 隨時準備給兒女包辦工作婚姻。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挺準的。

我的乖順維持到蓋亞牽著我, 準備進入晚會大廳時。她說了一句話讓我整個有點憤怒。

「你覺得阿波羅怎麽樣。」

不,不是這句。當蓋亞問我這句話時, 我感覺還好, 就只是提高警覺, 不算意外。

我們站在大廳後方的回旋階梯上,觀察樓下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我看了眼俊美的太陽神,和他身邊那一票森林仙女, 撇嘴。

「他有點花心。」

蓋亞點點頭,「說的也是。那赫拉克勒斯?」

我看了眼舉杯慶祝的大力神,他也是覆仇者,「是個好人。」

蓋亞看了我一眼,「是不是誰都不滿意?」

「我有男朋友了。」我回答,盡量保持平靜,「韋德和我很好。」

「那為什麽你還沒破除詛咒?」

……我哪知道!

蓋亞問的問題我也想問。重點是這件事已經成為謎團,沒人能講出所以然。

可能我們解鎖的姿勢還不夠多?我真想這樣回答蓋亞,當然不行。所以我忍住了,沒有懟她也沒有鬧脾氣。

「可能事情就是跟我們想的不一樣。」我說,表情中規中矩,「我們正在找尋其他破除詛咒的途徑。」

蓋亞沒什麽表示,但顯然她對於我的戀情不太滿意。我真想把韋德拽到她面前接吻,心裏又清楚這種偏激的行為對事情毫無幫助。

而身為宴會的主角,我不能一直站在場外。很快就有眾多男神——嗯,字面上的意思——來邀請我,我一邊拒絕一邊在人群中找尋我家的傭兵。

韋德站在舞池的對面。我們距離很遠。我盯著他,想這麽遠的距離韋德是能不能看到我威脅的眼神、跟威脅眼神背後的求救訊號。更不巧的是,音樂在這時候揚起,男男女女成雙成對紛紛滑入舞池,我要橫越過去就更困難了。

我努力甩開所有上前搭訕的男神,或者精靈之類的,轉頭卻發現看不到韋德,這讓我有點慌。

然後我看見舞池中的人群緩緩分開。

香檳色的燈光,玫瑰色的星芒;雲霧環繞的舞池,和悠揚古典的弦樂。

韋德朝我走來,沒有任何遲疑,他穿著和宴會現場格格不入的死侍裝,拿掉頭套,帶著只遮住眼部的黑面具,我很懷疑守衛怎麽沒要他繳械、沒收他背後那兩把武士.刀。

他朝我伸出手。我揚起笑容。

我讓韋德牽起我,眾人的註視之下,韋德將我使勁把一拽,攬入懷中。

「我們跳舞?」我低聲問,靠在韋德懷中。

「我們可以跳舞。」韋德說,靠在我耳畔,「但我不會跳舞。」

我擡頭,傻眼地看著他。

「真的假的。那怎麽辦?」

「呃……不然我們牽著手就好?」韋德提議,一本正經透露出他的心虛。

「……認真?」我差點就給韋德翻白眼。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奧林帕斯有史以來第一位女海神,在自己的洗塵宴上、站在舞池中央,只跟男友手牽手不跳舞,這象話?!

我轉了圈眼珠,對韋德笑得很甜。我相信他充分感受到我的威脅。所以他給赫拉克勒斯使了個眼色,讓對方也帶著舞伴進入舞池。

哦,我懂了。韋德打算依樣畫葫蘆。

樂團演奏的音樂,是四拍中二重拍。這首歌適合跳阿根廷探戈,它有明確的重音和節拍。這是好事,因為阿根廷探戈是能即興的。

隨著音樂節拍,韋德領著我,轉圈,擁抱,踏出舞步。我讓他摟著我、在舞池內旋轉,沙金色的緞面裙擺在蕾絲、薄紗的交疊襯托下,帶出如同玫瑰花瓣邊緣的弧度。

我朝他微微挑眉。

「是誰說不會跳舞?」我問,調侃,在韋德將我拉近時。

韋德扯開嘴角,牽著我的手、讓我在原地轉了一圈半。我順勢往後仰,讓他以手臂承住我的腰。

「忘了告訴你,其實早上赫拉克勒斯特別教過我。」韋德回答,垂眸凝視我,「今天不是四月一號?」

我挺直背,放開韋德的手後退。

韋德跟上來,再次抓住我的手,將我拉進他懷中。

「對,今天不是四月一號。」我說,彎起嘴角,「我真的很驚訝你會跳舞。」

「好吧。老實說,是某個只睡過一晚的前女友教會我……」

我瞪大雙眼。

「別踩我的腳。」韋德馬上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甜心,那只是個玩笑!」

然後我們都笑了起來。

在最後一個舞步結束時,韋德沒有立刻牽著我離開舞池。他拿下面具,用左側的臉面對我。

「幫我拿著這個。」韋德說,把面具放到我手上。

我不明所以,看了看面具、又擡頭。

韋德在這時轉過正面來。

他的右臉寫著我的名字。

第一秒我並沒有反應過來。我楞住了。

「真命天子或對的女孩不會在臉上寫你的名字。」韋德說,註視我,微微勾起一邊嘴角,「你是這麽說的。」

我想起來了。

對,我是說過這句話,在我跟克拉克分手、氣憤得再也不想談戀愛的時候。

但我沒想過韋德會把這句話記得這麽久,這麽清楚。

那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當著奧林帕斯眾神的面,直接抱住他親吻了。

我墊起腳尖、摟著韋德的後頸,韋德馬上明白我的意圖、托起我、讓我能和他平齊。我們才不管這裏是哪裏,奧林帕斯又如何?我是波塞冬和蓋亞之女,我是海神。

就算我不是海神,我依舊有權利追求我想要的愛。

不是因為想愛戀愛而戀愛。是因為我想要愛這個人,所以,我們戀愛。

「你怎麽想到這招?」我問,在韋德終於松開我的唇、讓我得以喘氣時。我很確定我是笑著的,就算我知道蓋亞在樓上看著我們、滿臉不讚同,波塞冬在旁邊、臉色都黑了。

但他們又能怎麽樣呢?他們是沒辦法拆散我跟韋德的。

「這個嘛。」韋德微微挑眉,他右邊面頰、用黑色簽字筆寫下的,我的名字,隨著他的笑容,也跟著上揚了,「我只是試著浪漫點。」

我失笑,抱著他,在他嘴上重重親一下。

「我愛死了。」我說,永遠都不會忘記此刻韋德眼底的欣喜,「真的。」

從那天之後,蓋亞或波塞冬都沒有再對我跟韋德交往一事,發表任何一個字。

我決定相信,這是因為我們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感動了整個奧林帕斯,盡管詛咒依舊毫無動靜。說真的我是有點看開了,我覺得問題不在我跟韋德之間的感情,應該是哪個環節沒有滿足條件吧。

事情顯然就是這樣。

奧林帕斯小住一個月,大概第二周、我就迫不及待想回家了。沒有Wi-fi的環境還是給人待的嗎。我沒辦法打開信箱、看工作信件,整個人特別焦慮。反而韋德到處玩得好開心,還跟阿波羅變成朋友。

我真佩服他的交友手段……

說起來韋德的交友圈真的很神奇。我發現他跟超多人都認識、都是朋友。之前赫拉克勒斯開我們玩笑,說等我們結婚、可能要包下一個體育場,才足夠邀請所有朋友。我可不覺得人緣這麽好的人是我。

然而就在我們要回紐約前,蓋亞對我說了一段讓我大為震驚的話。

那天我們幾個人,就是我、韋德、阿波羅、赫拉克勒斯跟幾個精靈和女神,跑去雲橋那邊玩。阿波羅賭我們不敢跳雲橋,韋德本來要直接跳下去、證明給阿波羅看,被我拉住。

「別人要你跳你就跳?」我有點生氣。

韋德一看我的表情,馬上乖了。「不,我不跳。我對這場賭局完全不感興趣。」

阿波羅笑了起來。我橫了他一眼,心知這家夥八成等下就要嘲笑我們。

於是我說:「不,韋德不跳,我跳。」

這下其他人都傻了。

阿波羅露出遲疑。「伊莉,我們的打賭對象不是你。」

「你是指,不是我,還是不能是我?」我反問,語帶挑釁,「有本事你也跟著一起跳。我們都跳。反正下面就是愛琴海,死不了。」

這下阿波羅可吃癟了。「你是海神你當然這麽說!你有聽過太陽泡海的?」

「那這局就算你輸啰。」我聳肩,轉頭對韋德露出得意的微笑。瞧,我贏了。

韋德比我還高興。「甜心,我以你為傲。」他說,摟住我往旁走,靠在我耳畔低聲道,「但我其實還挺想跳一次。人的一生能有幾次跳雲橋的經驗?」

我不能理解地看著韋德的側臉。「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千真萬確。你跳我跳。通通都跳。」

想當然爾,結果是我拗不過韋德想跳水玩兒的沖動──我稱之為中二發作,帶著他跳了。有我在,跳個愛琴海自然不是問題。不過我看摔入海面的瞬間,他還挺後悔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同事一個5~6月要辭職。另一個8月要辭職。公司今年開始連收兩個點,下一個不知道是誰。

我覺得我是該換工作了。

我媽開始在幫我安排相親。說是認識了福建的教會。

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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