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這種情況, 我應該去找心理醫生。奧斯本企業有提供員工福利, 包含健身中心、醫療團隊、甚至是午睡小房間。

以我跟哈利的交情——我不想講得這麽走後門靠關系, 但事實就是我有走後門靠關系, 所以我得在工作上加倍努力——, 就算我想請一周病假每天上班都午休兩小時，也沒人敢說我一個字。

我可以去找公司的心理醫師，或者讓哈利給我介紹。

好, 問題來了。我要怎麽解釋我的惡夢？說因為我跟宇宙大魔王打了一架, 搶了對方的寶藏現在壓力很大？再說, 一般的心理醫師能了解我的情況嗎？

或者, 我可以考慮別獨自睡。

那新的問題來了。我能找誰？赫敏已經結婚, 瑞雯有男朋友，我媽只是普通人。波西在混血營, 至於哈利跟彼得？呃，不好吧。我怕睡出事。

其實我應該跟克拉克同居。之前他就提議過, 不管是三年前、我準備選擇大學之際, 或者數周前、我們還很好的時候。我知道他早就做好準備和我結婚，問題是我沒有。

我們之間的差異由此可見一斑。

就在我N次夜裏對樓上鄰居發動潛意識攻擊後, 我的鄰居終於忍不住來找我促膝長談了。

我跟韋德吵架那天, 我是去神盾局、處理自我寶石的事情。彼得陪同, 他的態度像是很怕神盾局的人把我吃了。

事實證明，彼得的擔憂很正確。神盾局的科研人員恨不得把我拆開來分解，切成一片片、放在顯微鏡下研究。我有點被嚇到。

我沒有告訴他們無限手套的事, 不想節外生枝。有了前一次經驗，我想神盾局不是個存放無限寶石的好地方，還不如我自己找個安全的犄角旮旯藏進去。

離開神盾局大樓的時候，我很意外地、在大樓外看見韋德。

「金羊毛找到了。」韋德說。

「真的？！」我驚喜地和彼得擊掌，然後沖過去抱住韋德。

「哇喔。」彼得笑了起來，笑容中有些驚訝、和困惑，「什麽時候你們感情這麽好？」

「吃醋了嗎？小蜘蛛。」韋德抱著我，給彼得送了一個飛吻。

彼得嫌惡地別過頭，揮手趕走韋德的飛吻。我心情正好，就差沒再韋德臉上親一下。現在待辦事項只剩下處理無限手套跟分手了！非常好。

「你們說什麽金羊毛？」彼得問。

我才想起來，彼得還不知道我的打算。

自從經歷跟薩諾斯的星際大戰，我的時間感就一直有點混亂。而且自我寶石帶來的覆仇女神意識、讓我晚上老睡不好做惡夢，清醒的時候都不清醒，常常搞不清楚今天幾月幾號現在幾點幾分，總擔心自己不小心說出〝對其他人而言不曾發生過〞的事。

「就是金羊毛，希臘神話中出現過的金羊毛。」我解釋，放開韋德，轉頭過去看著彼得，「我要跟克拉克分手了，彼得。我需要金羊毛來覆活我。」

本來我們三個正往停車場走。我跟彼得是開車來。聽到這句話，彼得停下腳步，楞住。

「……抱歉？」彼得歪過頭。

我能想象彼得面罩下的表情。肯定是睜大雙眼，非常震驚。

「以防萬一。」我說，「看起來沒人能破除我的詛咒。」

韋德轉過頭，看著車道。我們的附近沒有人，聲音在這一帶回蕩。

「什麽？！」彼得擡高音量，雙手抓著後腦，「但是……但是……你跟肯特不是挺好的嗎？你們都交往半年了……難道是因為上次赫敏婚禮的事？」

我不太想再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跟韋德解釋為什麽我想跟克拉克分手，而且韋德在旁邊聽著，這裏又不是只有我跟彼得。「不單是那件事，我們之間本來就有很多問題。」我說，盡量簡潔，「而且，顯然，他也沒辦法幫我破除詛咒。」

「但你又不是因為肯特能幫你破除詛咒，才跟他交往。」彼得說，大概是蹙眉看著我，「你不是這樣，對吧，伊莉？」

我遲疑了。

「伊莉？」

我別過頭，盯著旁邊的車輪胎，心情開始浮躁。「現在問題的重點已經不是詛咒。」我說，轉回來、看著彼得，「我跟克拉克之間，就是有很多問題無法被解決，勉強繼續事情也不會好轉。克拉克很好，我知道，他沒有哪裏做錯，但有些事……有些事它就是行不通。」

彼得沈默了幾秒，用有些沈重的語氣，問我：「伊莉。你不是因為要破除詛咒，才跟克拉克交往的，對吧？」

「那不就是你們要我做的事嗎？！」

脫口而出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我睜大雙眼，和彼得面面相覷，心裏充滿懊悔，又不知道怎麽道歉。我不該把錯往彼得身上推，不該遷怒，但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討論這件事情。

「抱歉。」彼得說。幾乎是反射性。

「不，你不要道歉。」我輕輕跺腳，焦躁地用手指把瀏海往後梳，「這不是誰的錯，只是……只是事情就是變成這樣了。總之我不想再管什麽真愛不真愛，我不想談戀愛，也不想再跟誰在一起。事情就是行不通，沒有為什麽。不要再問了。」

彼得欲言又止。猶豫片刻，拍拍我的肩。

「我真的很抱歉。」彼得說，語氣充滿歉意，「我不該把我的意願強加在你身上。我只是希望……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知道。」我勉強扯開嘴角，逼自己露出微笑，「大家都這麽希望。我懂。」

「伊莉，我……」

「放心吧。不是還有赫敏的魔藥嗎？金羊毛是最壞的打算。我不會隨便讓自己死掉的。」

彼得仍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的模樣。直到韋德打斷我們的對話，提醒我們、這裏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最後我跟韋德開車回去，彼得還有工作。

回程路上我悶悶不樂，因為剛才跟彼得的對話，變得心情很差。

韋德開車。在我們經過第三個紅綠燈時，他開口了。

「我本來還打算建議你跟克拉克同居，不過現在看來……」

我側頭看著韋德。韋德聳肩。

「幹嘛？現在連你也要來發表對我的戀愛有多少意見嗎？」

「嘿，冷靜點，叛逆期少女。我可沒說我是要來批評你。我只是想確定，你沒有被薩諾斯或覆仇女神控制，畢竟你每天晚上的行為，都像是要在睡夢中謀殺地球。」

我扭頭，盯著窗外來車。「好啊，這下事情變得更覆雜了。我身上同時有個需要真愛才能破解的詛咒、跟覆仇女神的意識，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讓我消失在世界上。而且我很確定，今天之後，神盾局會派人監視我。」

韋德沒有被我激怒。「你需要一個人在你睡著之後，阻止你毀滅世界。」他說，一邊觀察路況，「我想不出還有誰比超人更適合這份工作。他是超人，他有鋼鐵之軀跟超級反應神經，他可以三天三夜都不睡，一天時間是一般人的好幾倍。他不會被你掐死。」

我轉了圈眼珠，沒有被逗笑，「哈哈。」

如果克拉克沒有變成我的另一個壓力來源的話，對，我是該找克拉克，幫忙解決我眼前面臨的問題。不說神盾局懷疑我會不會被覆仇女神的意識控制，我自己有時都挺懷疑這件事。

又碰到紅綠燈。韋德踩下煞車，瞥了眼我放在腿上的筆電，和左手腕上、克拉克送我的銀手煉。

「你是那種會把男朋友送你的禮物，隨時戴在身上的類型？」

我看了眼手環，狐疑地挑眉，「為什麽不戴？」我反問，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提起這個。

韋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還在思考他面罩底下是什麽表情、那表情又代表幾個意思，忽然，韋德伸手過來，毫無預警地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扯斷那條手煉，反手扔出車外，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餵！」我嚇一大跳，第二個反應是憤怒，爬過去、趴在他身上，把手探出窗外，想撈回那條手煉。

燈號轉換。韋德不顧我的攔阻妨礙，踩下油門。

「你做什麽！」我氣得大叫。

「坐好。」韋德才不理我，把我推回位置上。

我氣得要跳腳，轉身毅然決然打開車門、跳下車。

我們在十字路口上。這個行為非常危險，可以造成連環車禍、登上報紙頭條，但當下我徹底失去理智，只想找回那條手煉。

車輛從我身旁竄過，喇叭聲不絕於耳。我擡手用魔法阻隔車輛，跑回剛才等號志燈的位置找手煉。

「你在發什麽瘋！」韋德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我聽到他摔上車門，「你是想殺死別人、還是殺死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失去克拉克送我的手煉這件事如此難受，以致於當我發現，那條手煉躺在路上，給車輛壓碎、只剩無法拼接成串的殘骸時，我傷心得哭出來。

我捧起手煉，抹掉眼淚，恍然意識到，其實我跟克拉克的關系也就像這條手煉。不可能再拼湊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工作耽誤了時間，現在才更換章節

4/2~4/4又來那個更新一萬字的活動…………otzzzz

我覺得在我盤點之前，同事又要回總公司開會，每天都要加班，一直工作超過11小時的這種時候，辦這麽多活動真的很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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