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沈默不語, 氣氛冷了下來。

陳默眼皮上挑瞅著顧尋, 突然害怕顧尋討厭她。

顧尋會不會覺得這樣會算計的自己，不是她印象中那個小可憐，小可憐應該對被欺淩的同學有同情心, 她會不會懷疑自己其實沒有她想象中那樣單純。

陳默覺得自己太大意了。

陳默的臉色白, 唇也發白，她挽著顧尋的手：“我只是不希望你和程錦這種神經病走得太近，她是危險人物，你知道，我……”

顧尋似笑非笑地道, 手指抵在陳默的唇瓣：“你要保護我？”

陳默捏了捏手指：“是。”

顧尋靠著樹木，半瞌著眼睛說：“可是你現在還很弱小啊……”

陳默一顆火熱的心瞬間冷了下來, 按照權勢、年齡、擁有的一切來計算，現在的她幾乎一無所有，她，的確很弱小。

【系統一臉機械震驚：你幹嘛？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感動到兩眼淚汪汪，對陳默千恩萬謝保證以後對陳默會比對親祖宗還要關心才對，然後兩個人和和美美把小家過的美好才對？】

【顧尋捧著臉：我知道，不過我想讓默默知道我有需要感，默默一下子就能產生被需要感，盡快長大努力變強。說不定會變的和蓋世英雄一樣有膽氣，去城堡外披荊斬棘把我救出來，黑化值肯定也會下降。】

【系統：……什麽？】

【顧尋：這是人類的教育經，你不懂就安靜些。】

……

“你還很弱小, 所以你要盡快長大。”

顧尋彎下腰，把頭抵在少女的肩膀上，湊到她的小耳朵邊，溫柔地說道。陳默呼吸猛然一滯，沒想到會峰回路轉。喜悅透過嗓音能感覺出來。

陳默一瞬間想盡快長大，能夠給顧尋遮風擋雨。

顧尋想輕輕打她的小臉蛋，手揚起又改成彈陳默的小額頭：“小傻瓜，我養你小，你養我老。”

陳默喃喃自語：“這是這樣嗎……”

顧尋理所當然地道：“當然。”

陳默耳根微紅，勉強歡笑。

囑咐好顧尋，陳默便要去上巴士基地，最遲兩個月後她就可以回來，她表示自己可以解決掉程錦，顧尋也就把心放下來，當著陳默的面，拒絕去趙落書家裏住的要求。

趙落書脊背倚靠在車上，把煙塞嘴裏叼著：“好哦。”

她抽了好幾根煙，身上都是淡淡的香煙味。

顧尋聞不慣，鼻子動了動：“那再見吧！”

趙落書把煙掐滅，笑瞇瞇地說：“好。”

顧尋一溜煙跑了，謝天謝地趙落書這個祖宗沒有提錢的事，她在陳默面前，絕對不能露餡，早知道就不貪財了，顧尋悔恨的想哭。

……

墨色的天空中一朵朵白雲飄過，陳默終於把心放下來，她喜歡顧尋的坦誠，厭惡顧尋的隱瞞。

這下子陳默也安心出發，手裏捏著平安符，路上車水馬龍，從鬧市區漸漸開除偏僻的地方，車子開得顛簸，一路上景色不斷從眼前晃過。

車內的人大部分都是認識陳默的同學，在本來就寬敞的地方給陳默留下最充足的一塊空間。

她一個人獨占兩個位置，空調冷氣開得充足，飲料零食小冰箱裏管夠。

教官也沒有多說話，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二代就是混世魔王，陳默是鎮妖塔，什麽魑魅魍魎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陳默修長的腿交疊起來，接過一名討好她的同學遞過來的奶茶，心情還算不錯。

程錦走過來坐在陳默旁邊，忘了她揍人的痛苦，扯著笑臉說：“默默，我要送你一份禮物，你馬上就能收到，我覺得你一定會開心。”

陳默戴上耳機，把聲音調到最大聲，讓耳朵感受搖滾音樂震耳欲聾的感覺。不想聽這個女人說的任何一句話，最可怕的不是神一樣的敵人，而是沒有自覺的黏人精。

“那個叫顧尋的人，你是不是很討厭她，不過沒關系，你討厭她我就為你動手。”

“我知道你現在都聽不到，不過你遲早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我覺得比起以前那些人，顧尋更讓你討厭，你也一定眼睛能夠看見我。”

以前陳默身邊討厭的人，程錦都出手料理過幾次，陳默罵過程錦好幾次神經病，她覺得她徹底是瘋子，如果不是程錦的家庭優秀到學校要供著的地步，程錦早就滾出學校了。

……

顧尋跑步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改成散步，她好累。一輛車流暢停留在她面前，顧尋盯著敞篷車輛上那名相貌禁欲，身材姣好的人，不由陷入沈思。

趙落書踩下剎車：“還跑嗎？”

顧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認真說：“不跑了，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子，落書，你真機智。”

沒想到她這麽誠實，趙落書嘴角一抽：“上來吧。”

顧尋拒絕，她答應了陳默，就不能反悔。

陳默黑化值那麽高，她還沒有想要降落的方式，再上漲。

顧尋覺得自己去買根面條上吊，可能這樣會死得舒服一些。

趙落書脫下高跟鞋，透露出一絲緋紅的腳踝青草地上、

她等下還要參加聚會，鞋子臟了，很難換新鞋，可惜顧尋一點都不聽話，趙落書嘆口氣。

走到顧尋的身邊，伸出胳膊攬住她的肩膀，不等顧尋掙紮就把扣住她的手腕和細腰，把人帶到車上，關門踩油門，一氣呵成。

顧尋一咬牙：“去銀行吧，我把錢都還給你。”

顧尋下定決心要和趙落書關系一刀兩斷，她們的關系起源於金錢，現在也結束於金錢，白花花的一百萬流水就這樣沒了，顧尋想想就心疼，不過為了以後不被趙落書打擾，還是還回去吧。

貝齒把薄唇咬破。

車內是落針可聞的安靜，趙落書找個角落停下車，手捏著顧尋的下巴，鮮血染紅的雙唇竟比塗了口紅還要好看，顧尋的眼睛通紅，唇也泛紅。

趙落書的手指輕輕擦拭掉血漬，顧尋瞪著趙落書，想要把她的手揮開，趙落書輕巧就握住她的手腕。“別亂動，破皮了。”

趙落書找了棉簽和消毒水。

顧尋收回原本要踹她的腳，好吧，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好人。

她在心裏默默給趙落書發了一張好人卡

趙落書幫忙處理好傷口，邊說道：“打個誇張的比方，一百萬對我來說或許只是一件首飾的錢，在我看來不是多重要。”

土豪！這就是土豪！

顧尋的眼睛閃閃發亮。“那……”

趙落書冷冷一笑：“但是一百萬我給別人，別人要還回來總是要收利息，利息不多，一百萬還兩百萬就好。”

顧尋想收回剛剛的好人卡，落書你變了，你不再是以前隨隨便便就撒錢的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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