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考試結束, 要過幾天成績單才短信發給顧尋通知。

顧尋手撐著窗臺, 距離陳默去訓練時間還有一天左右時間，什麽都打算好的，顧尋又肉眼可見緊張起來。

風油精、姨媽巾、貼心的日常用品一樣都不能少, 基地不允許帶零食, 那偷偷摸摸在書包夾層裝點餅和糖果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

明明一切都按照備註給陳默準備好，顧尋就是松不了這口氣。

【系統：陳默會活得比誰都好。】

【顧尋喃喃說：默默從小就被管家虐待，在學校又被同學暴力，處理人際關系的能力一塌糊塗，現在她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 大晚上說不定會躲被窩裏哭，要多給她準備紙巾擦眼淚。】

想到小兔子陳默紅彤彤的眼睛, 水汪汪看著自己，扯著袖子，可憐巴巴看著顧尋，脆生生開口讓她別走的小可憐模樣，顧尋就覺得好乖，忍不住捂住心口。

【系統感覺不對：你說的那是陳默嗎？是我認識的陳默？】

【顧尋說：除了你認識的陳默，還有誰能我這麽上心。】

【系統沈默半響，說：陳默不會哭，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眼科，年紀不大，眼睛可別出現毛病。】

【顧尋桀桀冷笑：我知道，你想說陳默以後會變成涼薄無情, 心狠手辣的大魔王，壞事做絕，心狠手辣，可是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顧尋看到的只有一個小可憐，嚴肅只是陳默的偽裝，她內心其實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系統無話可說：哦，給你漲生命點。】

顧尋嘻嘻一笑，捂住心口說道：“默默，你笑一下。”

剛剛洗澡好的陳默有些發楞，眼中波光流轉，下意識扯出笑顏。她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上，中款浴袍露出三分二的小腿，修長白皙，走過去接近顧尋，雙腿交疊起來，拿起一個橘子剝皮。

陳默說：“剛物業送來的橘子，要試試看嗎？”

顧尋愉快點頭，橘子剛入唇瓣她就忍不住蹙眉，睫毛顫動，眼睛閃著水霧，“好酸。”

比檸檬還酸的味道在口腔炸開，顧尋不喜歡這個味道，吃了半片就沒再動過。

陳默撐著下巴看著顧尋，剛剛被水汽氤氳的眼睛清澈明亮，“我試試看。”

不等顧尋阻止，陳默低頭咬住顧尋只吃一半的橘子片，吧唧吃了幾口。道：“挺甜的。”

顧尋覺得自己和陳默兩個人，有一個人的味覺肯定有問題。

顧尋覺得那個人是陳默，伸手憐愛摸摸陳默的腦袋。“默默，你一直乖乖的，多好。”

客廳很大，簡潔寬敞，夏季的晚風透過窗戶縫隙鉆了進來，夾帶一絲燥意。

陳默壓低聲音，飽滿殷紅的嘴唇緩慢地道：“好哦，你說的乖是這樣？”

陳默在腦子裏仔細模擬了一遍菟絲花的性格，懵懂、天真、嬌弱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再次睜開眼，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水汪汪，陳默手指勾住顧尋的手掌，在她依賴手上蹭蹭，客廳橘黃色燈光落在她的側臉，透露出一股天真少女感。

顧尋感覺整個人都要萌化了，心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好乖！”

陳默耳根泛紅。

顧尋摸摸她的頭發。

啊啊啊——

默默真的好可愛，想捏臉，說動手就動手，滿是膠原蛋白的臉富有彈性。揉揉捏捏手感都超好。陳默忍了半天，才握住顧尋的手。

陳默說：“臉疼。”

趙落書和慕思，所有接近顧尋的人都被她拉黑了，以後顧尋就是她一個人的了，她也是只有顧尋一個人。其他人都不能出現，無意間的出現也不行。

陳默篤定地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濃。

……

叮咚叮咚的敲門聲不斷響起，顧尋去泡澡，陳默懶洋洋打開門。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砰的一聲，女大學生就跪在她的身前。

女大學生身後跟著一個拿手機在拍視頻的朋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紮著馬尾辮，穿著寬松運動服，擡起下巴看陳默時，目光閃過一絲容易讓人察覺的厭惡。

陳默有趣勾唇：“你來做什麽？”

“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不要讓我休學，我知道你們神通廣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開始來招惹你們，對不起，求求你們原諒我吧。”

“網絡上的人現在都在罵我，學校同學都在對我指指點點，我一開始只是聽到她說要把貓丟掉才那麽生氣，她也沒跟我說她有別的意思，對不起，我真的很想讀書，很想結業。”

女大學生和上次囂張的態度不同，她化了淡妝，哭的楚楚可憐，跪在地上朝陳默磕頭，沒有偷懶用小手段，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都腫了。

要是換成傻一點，看她哭著跪求原諒，馬上就會心軟。

可惜的是，陳默不會。

陳默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放低節奏的聲音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道：“你剛剛說的一切，我都會滿足你的願望。”

女大學生迷茫擡眼，“你是說原諒我嗎？”

陳默唇邊掛著笑，眼神卻冰冷至極，“我是說，你描述的現狀，我都會幫你一一實現。”

你把自己講的多慘，我就會讓你變得有多慘。

陳默知道自己和顧尋從來都不是一樣的人，在顧尋眼中陳默只是有點偏執，只有陳默自己才知道，她的根早就爛掉，在泥濘中掙紮。

陳默說：“你可以走了，現在不懂沒關系，以後會慢慢了解。”陳默把視線落在拍視頻的人手上，瞇著眼睛說：“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視頻發出去，律師不介意律師函多加一個人的名字。”

握著手機的年輕小姑娘臉色微微發白。

律師把全網八卦博主一個個告過去的消息鬧的很大，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對這些博主心生同情。

她忍不住說：“我們只是想拍視頻告訴大家，佳諾是真心實意道歉了，讓大家不要再罵她，我馬上把視頻刪掉，對不起，我保證不會發上網。”

回應她的是，陳默砰的一下把門關掉的聲音。

門外兩個人待了一會，便互相攙扶離開了。

…………

屋內開了空調，顧尋還在和教官聊天。

給錢就是大爺，哪怕顧尋煩得要命，一個問題能問好幾遍，教官還是都一遍遍地給顧尋解釋。

陳默隨口把對方到來的消息告訴顧尋，輕描淡寫轉移話題：“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來，你在家多做幾套試卷，等做完了我就回家了。”

家這個詞陳默輕啟薄唇，總是會忍不住在舌根輾轉，她希望顧尋真能到她的學校上課，日日夜夜她們都在一起，陳默一想到就會忍不住勾唇。

顧尋嘴裏叼著吸管，喝著鮮榨果汁：“那不一樣，教官說了，你們要去的是一個小島，島叫什麽名字都不肯告訴我，說是商業機密，要兩個月的時間，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兒行千裏母擔憂，顧尋愁啊，揪了一根自己的白頭發，她感覺自己最近變的好啰嗦。

顧尋想到報紙上新聞倫理經常報道的新聞，忍不住說：“默默，你以後會嫌棄我？會不會一個人住大房子，留我這個老太太可憐吃蘿蔔幹和饅頭，連瓶老幹媽都不給我！”

陳默額角一抽：“我會理財，不會破產。就算破產，我也可以東山再起，讓你淪落到你描述的那種地步，可能性為零，我……”

沒聽陳默解釋，剛說完的顧尋自己就樂了，伸在沙發上長腿一縮，食指在陳默臉上捏兩下，笑嘻嘻地著她臉頰染胭脂薄紅。

顧尋道：“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我要去刷題了。”

網上的事對顧尋還是有影響，陪酒女的身份她不在乎，當個樂子看樂呵。

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別人看陳默的神情，她不能不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我寫的太困睡著了，抱歉……加上昨天欠下的今天還有幾更，還有就是爆更……不就是爆更嗎。

在寫在爆，QAQ感覺自己作了大死，我只是想皮一下當一下小可愛而已QAQ你們怎麽那麽拼……想死QAQ

等會要去買瓶兩瓶紅牛預備提神QAQ今天一天都用來碼字QAQ能更多少就更多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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