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有女孩子特有香香的、軟軟的觸感，讓人討厭不起來。

她十指圈繞環抱住顧尋。

一個擁抱很簡單說明，在陳默心裏，這一關過去了，結束了。

兩個人的氣息縈繞糾纏，顧尋心情有些覆雜，她擡手想拍拍陳默的肩膀，在中途又頓住。

“對不起，我出口太傷人，當家長不需要考試，我是第一次養崽，養的不是兩三歲的小孩，是已經十幾歲快要成年的你，很多事可能做的都不如意，我會盡力，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人。”

“你以後不許監控我，我也盡量把每天日常都告訴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一直都陪著你。”

顧尋不能離開陳默，只是她不知道這輩子都在刷生命點的話，能不能長命千歲，如果真這樣……

那自己是不是會變成老怪物？顧尋有些走神。

【系統打斷她的聯想：現在能活著你已經算賺到，別想太多。】

陳默瞳孔深處的寒潭似要破冰，裂開一道道痕跡。

她又在騙人。

到底要不要相信她。

她的嘴裏沒有一句真話，不要、不要。

【顧尋：默默是在發呆麽？】

【系統：是在考慮要不要原諒你，親她一口試試看。】

顧尋等了半響，在系統的建議下低頭親了一口陳默的額頭，觸感柔軟貼上額頭時，陳默停止了思考，只覺得一股熱血腦袋在發昏。

她想說什麽都忘得幹幹凈凈，甚至生出還想被親一口的感覺。

橘、橘子味？

陳默覺得自己有病，揉一把臉，看了一眼無辜在眨巴眼睛顧尋。

陳默幹巴巴道：“以後不要隨便親別人。”

系統說家人親密的接觸，有利於打消陳默的警惕，原來真的有效果，陳默害羞的樣子真可愛，就像貓咪一樣順著毛擼，才能夠讓對方乖乖聽話。。

顧尋欣賞了幾秒鐘，給陳默面子移開視線，聽到對方拼命吸氣的聲音，輕輕笑了下。

顧尋悄悄勾起陳默尾指：“默默，那你還換監護人？”

陳默沈吟片刻：“我考慮一下，要不你再討好我試試看。”

顧尋想打人：“……”

默默，你知不知道，做人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系統：好奇怪，陳默好像是在害羞，不是說家人親親抱抱舉高高最能安撫情緒？她不是應該感動到想流眼淚才對？要不你舉高高她看看？】

顧尋看著只比自己瘦十多斤的陳默，再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一言難盡。

陳默不動聲色把發卡摘下，劉海撩撥擋住額頭，她是不是還想親我，這次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

管家給烏泱泱一片親戚們上飲品，有人要咖啡有人要紅茶有人要紅酒，在場每個人的需求不同，有咖啡要加奶不加糖，有紅酒要冰鎮有要常溫。

管家憑記憶力全都記下來，並且一絲不茍沒有出現差錯。

這個職業素養讓許律師不由微微讚揚，看來高級管家領那麽昂貴的工資也是有道理。

“許律師，你看，陳默她一個小孩子被那個陪酒女帶過去，誰知道那個陪酒……”

自稱陳默姑姑的女人叫王菊，全家都靠陳默父親的裙帶關系才有點小錢。

她在許律師不悅註視下，才把陪酒女三個字吞下去：“誰知道那個叫顧尋會給她餵什麽迷魂湯。”

一旁的陳春蘭符合道：“陳默不懂事，我們這些大人可不就得為她好好打算。”

王菊又道：“那個顧尋在三教九流都混過，據說和趙家兄妹都牽扯不清，讓他們兩個人都反目成仇，這種女人心機得有多深，陳默又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單純，被騙了還幫她數錢，你等會可要好好勸勸她，我這個當姑姑的總不會騙她。”

“姑姑那裏有我這個叔叔親近？”

“論輩分我還是伯伯！”

“我家老爺子和陳默爺爺以前可是生死兄弟，我的輩分比你們所有人都高！”

聲音絡繹不絕，許律師只想捂住耳朵，他額頭上青筋一抽一抽，想讓所有人都閉嘴，全都是遠房親戚有什麽好攀扯，可他不能說。

陳默和顧尋上樓後，許律師和管家就被這些親戚們糾纏上，管家推脫了句不會管主人家任何事，就去廚房和女仆一同準備點心茶水。

他走了，戴著金絲眼鏡的許律師專門管理收養手續，和陳默關系也最親近，哪兒都不能去，只能在這裏忍受這些人的啰嗦，等陳默做好決定。

“許律師，你怎麽看？”

許律師呷一口茶水，默默挪動，離這些湊近他的人遠一些，他道：“我答應過陳老先生，不會幹涉陳默任何決定。”

王菊臉蛋圓潤泛著光澤，笑起來也有福氣：“那你就看她找一個……這樣的女人撫養？我這個人，性子最親切，待人也最真誠，我家又是信佛，積德行善的事沒少做，陳默在我家不會受委屈。”

她沒壓低聲音，有人不滿想要反駁，一道聲音突然由上至下響起道：“我覺得顧尋很好。”

陳默慢慢渡步，她姿態優雅，神情淡漠，顧尋不緊不慢跟在她的身後，不斷被眾人甩眼刀子她也不退步，就死死跟著陳默，成為她的小尾巴。

“感謝各位的到訪，今天的事至此結束。管家會為各位準備宴席和一份禮物，希望各位下次在我成年後到訪，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招待各位。”

王菊迫不及待地道：“默默，那監護人你要選擇那個陪酒女？”

顧尋呼吸屏住，陳默說她要考慮一下，指不定現在就反悔翻臉，不是說女人心海底針，什麽時候變化都有可能。

顧尋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想著陳默沒有選擇她的話，把陳默打暈帶回家養起來的可能性多高。

在陳默看來顧尋不吭聲，是在為陪酒女這三個字難受。

顧尋為陳默從良，許久沒有人在顧尋面前提起過，現在乾坤朗朗被人這麽說戳到她傷口了。

陳默褪去剛剛純良的神情，她冰冷的視線掃過王菊，笑盈盈地道。“姑姑，我覺得對人說話放尊重，是禮貌問題，您說對嗎？”

王菊渾身一顫，明明陳默只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剛剛聊天的時候還單純天真，她什麽事都不能做，可是直覺拼命告訴王菊，不能和面前人硬碰硬。她磕磕絆絆地道：“對。”

陳默沒讓除王菊外的人看到自己危險的神情，她的聲音依然是清脆動聽：“那你是不是要道歉。”

“顧尋對不起。”說完，王菊捂住心臟，率先出門。她是最想收養陳默那個人，現在也是退出最快的人，在她離開後，其他人陸陸續續被許律師打發走。

許律師對顧尋露出友好的笑容。

顧尋呵呵一笑。“許律師真是年輕有為。”

許律師：“顧小姐客氣。”

顧尋：“不是客氣，你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讓我十分欽佩。”

許律師：“……”顧尋是在誇他吧？

陳默撲哧一笑。

顧尋掐掐陳默有些嘟嘟肉的臉，滿是膠原蛋白捏起來揉揉，手感不錯。

顧尋壓低聲音道：“以後聽許律師說話的時候要多註意點，別被他坑到。”

陳默耳朵有點癢：“？？？”

顧尋認真道：“我懷疑他是在玩聊齋的千年老狐貍。”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要繼續寫一章存稿，明天晚上早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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