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的眼皮子微微擡起，她的眼眸蘊含太多覆雜情緒。陳默霎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擡頭，去分析顧尋的想法，作出應對。

陳默不想顧尋討厭她，在她沒有厭惡顧尋的時候，顧尋要喜歡她才可以，陳默對顧尋有一股偏執，眼底狠戾一閃而過。

顧尋道：“你不說說嗎？”

陳默下定決心，指尖涼涼劃過顧尋的手掌心，把她的手機拿回來：“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相信嗎？”

顧尋：“……”不得了，默默怕不是把我當智障。

【系統：她不乖，給她一個教訓。】

顧尋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輕不重的幾下似敲在陳默的心裏。

陳默內心千思白轉，一下子就冒出好多個主意，她壓低嗓子，一臉愧疚地道：“好吧，這是許律師的安排，他說這樣能對你好，抱歉，惹你生氣。”

陳默心想，就算顧尋去質問許律師，許律師他也會願意為她背鍋。

她不需要擔心露餡。

暗地裏把自己大腿根掐紅，陳默眼眶通紅看著顧尋，心想她要留著顧尋身邊，就沒必要倔著，知道顧尋吃這一招，能用就用。

【顧尋翻白眼：默默洗白自己的功力好厲害，三兩下就把事情說的和她沒關系，要不是看到購買記錄，我指不定就信了。】

不過，顧尋的確心疼陳默可憐巴巴的樣子。

顧尋選擇……別過頭不看陳默。

她打電話給許律師：“餵，你好，是這樣的，我想買個監控裝家裏防小偷、防默默早戀、防默默沈迷游戲，你覺得noej這個牌子的監控怎麽樣？”

“這個牌子我不認識，等我搜索一下。”

那頭的聲音一傳過來，顧尋就把電話掛斷了。

“許律師說他不認識noej這個牌子啊，商業間諜神器中排名NO.3的監控器，安裝在我手機裏，無時無刻監聽我的消息並且及時傳播，你說，他選擇這麽好的牌子安裝在我手機裏，怎麽現在說他不知道這個牌子？”

陳默失策了，她面面色不改地道：“可能是許律師聽說好用，就隨手買了，他每天那麽忙怎麽可能記得這種小事。”

陳默以為顧尋會直接質問，那時候無論許律師知不知道真相，都會承認幫她背鍋。沒想到顧尋提前做過功課，這讓她陷入被動，陳默還是保持鎮定無辜的神情。

顧尋看著就來氣，嘲諷道：“官網上訂購都要等兩個月，許律師真有閑情。”

陳默搖頭：“我不知道。”

這個時候，顧尋覺得她還在演，顧尋的語調上揚，她溫柔撫摸陳默的臉蛋：“那你要不要重新組織語言再來告訴我？”

四目相對，陳默拉下臉，小手扯著顧尋的衣袖，星辰都揉碎在她瞳孔中，帶著期翼。

【系統：不要心軟，你這次要給她一個教訓。】

顧尋不好意思拂開陳默，也覺得系統說的有道理，想了想，道：“你收拾東西離開吧。”

陳默徹底茫然了：“？？？？”

【系統：我不喜歡撒謊的人，你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會在黑暗的世界裏一錯再錯。】

顧尋尷尬扯了扯嘴角，照本宣科念出來。

陳默渾身發抖，還是不敢相信：“你是在趕我走？”

顧尋覺得自己點頭太傷人了，保持安靜，當做默認。

陳默心裏有一股火在燃燒，燒的她理智崩潰瓦解。

陳默呵呵冷笑：“我承認監控器是我放的，如果我不放的話，我怎麽會知道你在撒謊？你身上的香水味根本不是你去專櫃試香水，而是你去金色，和那些女人廝混在一起，她們殘留的味道。”

顧尋：“……”

等等？什麽叫做廝混？

“我還知道有個叫慕思的女人和你表白，我還知道你和趙落書糾纏不清，甚至你收養我也只是為了玩弄感情，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憋了許久，陳默忍不住控訴顧尋。

顧尋聽起來自己是個渣，她深呼吸一口氣：“我沒有。”

陳默不再拉下臉裝可憐，她整個人渾身散發冰冷的氣息：“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顧尋承認她沒有資格：“既然你這麽冥頑不靈，我也沒什麽好說。”顧尋幽深看陳默一眼，手揣褲兜，淡淡道：“你不走的話，那我走，畢竟我沒資格待在你的身邊。”

【系統不冷靜了：我只是讓你給陳默一個教訓，我沒讓你離開陳默。】

【顧尋安撫：你不了解人類，現在陳默這麽叛逆，犯錯不知悔改我一不能打，二不能罵，就只能攻心為上，據我從書上理解，以退為進陳默才會乖。】

【系統有點懷疑：是這樣嗎？】

顧尋肯定就是這樣，書上總不會騙人，擡起下巴，甩開陳默的手，沒有留戀離開，砰的門被關閉後，陳默還有些茫然。

陳默只是覺得，我騙了你，你也騙了我，我們兩個人算是扯平了。你要指責我也可以，讓我也指責你，可是她沒有想到顧尋說離開就離開……

示弱沒有用，裝可憐沒有用，顧尋就這樣離開了。

顧尋她根本就是一個騙子！

陳默瞳孔中有風暴翻滾，她冷冷撥通許律師電話。

……

顧尋出門後雙手插兜慢慢散步，直奔人最多的早茶店。

陳默做了好久的營養早餐，都是素淡飲食。顧尋好久沒在大清早吃到油膩的食物，這次專門點了蝦餃和燒雞，搓手等著。

店員推著推車，蒸籠置在桌上，香味撲鼻。

倒上一杯暖暖功夫茶，顧尋吃的津津有味。“真是可惜你吃不到，如果你是人的話，我天天請你吃美食。”

【系統禮貌性說謝謝：陳默那邊真的沒有問題嗎？】

這個名字馬上讓顧尋皺眉：“我不生氣的話她就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是一場戰爭，我贏了以後她就乖乖聽話，我輸了以後她就會覺得欺騙我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我必須要贏！保護好我家長的威嚴！而且家長因為她的錯誤，傷心欲絕離家出走，陳默應該會好好反省一番才對。”

【系統覺得貌似有道理：那你騙她，你和趙落書見面的事，她應該很生氣。你要不要跟她解釋一下？】

顧尋馬上搖頭拒絕：“不要，你覺得我喝完早茶再回家，還是在網吧混一天再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早上想吃粽子和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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