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近距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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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們說這祝相爺是不是有病啊,和公主都成親已經三年了,公主的肚子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聽我三大舅的二女兒的小侄女說,這相爺和公主啊,就因為這個事情還經常大打出手,這相府啊,時常能看到這公主啊追著相爺打。”坐在酒樓二樓的一個男子繪聲繪色的說著,就好像他親眼見到了一樣。

“什麽三大舅的二女兒的,你直接說你外甥女不就行了麽。你怎麽不說是公主的肚子有毛病呢。為什麽就說是祝相爺,我看這祝相爺風流倜儻,長得一表人才,怎麽可能會有病。”一個女聲立馬就接上了,再說祝無雙的時候,她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小桃心。

“哎,你就別花癡了。我聽說這祝相爺不是不行,而是他喜歡的是男人,你看她那副柔弱的樣子,就和娘們沒啥差別。而且據說她喜歡的是連將軍。我聽說那日在連將軍府上,這祝相爺就直接把連將軍的袖子拽斷示愛呢,而且這連將軍雖然好像表面上橫刀相向的,但是相爺出府的時候並沒有帶那半拉袖子。”這時出聲的男子帶著嬉笑,就好像在說一個笑話一般。

祝無雙聽著隔壁包廂傳來的聲音,原本要咽下的茶水直接就噴了出來,而她對面坐著的便是這起事件的另一個男主角連承兌,祝無雙看著連承兌面無表情的從腰間掏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拭自己的面部。

其實她本來不想同這連承兌出來喝茶的,畢竟他們現在在政治上還是屬於政敵的,但是如此養眼的一個美男子請自己吃茶喝酒,她又有什麽理由能拒絕,卻不曾想到聽到這般言論。

她看著連承兌的表情,但是卻不曾想連承兌擦幹了臉上的茶水對她露出了似曾相識的笑容,那日在將軍府,她便是被這個笑容弄的有些呆楞。現在這種時候,這樣的笑容不免讓祝無雙多想,於是祝無雙又一口茶水噴到了連承兌的臉上。

連承兌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拿起自己帕子繼續擦臉,只是他的身子微微的向內移了移。

祝無雙這就睜大了雙眼,她沒有愛上面前的男子,這點她是確定的。但是看著面前的男子,想著師姐曾經告訴自己的,一個男人愛你就會包容你所有的無理取鬧,他們甚至還會覺得你的舉動是可愛的。看著面前依舊對自己笑的男子,祝無雙已經開始懷疑面前的人喜歡自己了,瞬時間一絲微紅色便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臉頰。

祝無雙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被男孩子喜歡過,在山上的時候,各個師兄弟都對她和晏語真避之不及,而她大大咧咧的行為也和一絲女子模樣沾不上邊,那時她並不覺得有什麽,因為這無妄山上上下下,除了她和晏語真兩個女娃,在的都沒有了。那些粗使的婆娘,比男子都還要彪悍。

下了山之後便女扮男裝入朝廷,每天上朝的大臣,她是最年輕的。其他人都已經早早有了家世而且樣貌平平,就算他們喜歡她,她也對他們提不起來興趣。她害怕自己的性別被發現,平常也沒有什麽酒肉朋友,就更沒有人發現她的美,現在竟然有人喜歡她。雖然她有些苦惱,但是心底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心她裏的粉紅色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散盡了,如果這連承兌喜歡她,就說明這連承兌是斷袖,喜歡的是男子,但是自己又不是男子,這就說明面前的這個人喜歡的只是自己的性別。連承兌立馬就在祝無雙的心裏被烙上了龍陽之好的標簽。

“那個,咳咳,連將軍。我有一個師弟,面容姣好,可愛大方,聲音甜美,身材不錯,可男可女。如果連將軍有興趣,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祝無雙首先開口打破了這沈默。

但是她開口之後連承兌便咳嗽了起來,看著連承兌如此,祝無雙就覺得可能連承兌對她的喜歡是真心的,情根已種,無法根除。祝無雙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

“祝大人,我想你是誤會些什麽了,我此番前來是為了致歉的。為我當日屬下的冒失之禮,我這幾日也在房中看你贈與我的律法,也知道我的行為有了違法之處。所以來道歉。”說罷連承兌便站了起來,端起了茶杯。

祝無雙聽了之後,便有一絲小小的失落。本來她是不願意站起來的,但是哪有一方站著一方坐著的理。但是這一起來她就不小心踩著了自己的衣袍,竟直直的向前倒去。本來以為自己的肚子將要和桌子邊來一個親密接觸,祝無雙閉上了眼睛準備和桌角邊來一個親密的接觸,但是想象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祝無雙擡頭便看向一雙目光晦澀的眸子,連承兌的雙眸十分的有神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祝無雙從來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去直視一個人的眸子。祝無雙也忘了打開這只擋在自己鎖骨部位的胳膊。

“祝相爺,你還不起來麽。”聽著連承兌的話,祝無雙這才意識到竟然又再次犯花癡了,她剛直起身子。一邊的連承兌直接一個轉身摟著她到了門後,她剛想出聲問怎麽了,一只大手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

她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不一般,這連承兌是長年從軍之人,他的警覺性祝無雙肯定是比不上的。突然隔壁的包間傳來了桌椅被砸碎以及刀劍相向的聲音。在這嘈雜的聲音之間,祝無雙清楚的聽到了幾個腳步聲朝著這個包廂過來了。

當包廂門被打開的時候,他們就剛好隱藏在了大開的門後,進來的人只是站在門口看了這包廂沒人的時候便直接出去了,去其他的包廂了。但是非常不幸的是,包廂的門並沒有關上,聽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兩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連承兌放開了自己摟著祝無雙的雙手,開始緩緩的向一邊移動,最後兩個人蹲在了地下,不能說話交流一時間成為兩個人的障礙。祝無雙突然註意到連承兌腰間的帕子,便示意他將帕子拿出來。但是這帕子已經被茶水打濕,不能夠寫字向外界傳遞消息了。她就直接用還在滴水的一頭在地上寫到:布,窗,傳三個字。

連承兌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趁著包廂外面沒有腳步聲的時候,他飛快的撕下了自己的袖子。遞給了祝無雙。祝無雙接過連承兌的衣袖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始在袖子上面就著自己的血寫字。

一旁的連承兌看著祝無雙的表情再次發生了變化。當在衣袖上大大的寫上了:內有賊寇,速去報官,四個字之後。祝無雙拆下了自己腰間佩戴的玉佩,將玉佩裹在了衣袖之中。

她小聲的對著連承兌說:“我去將人引開,你去打探一下人數,不要被抓。”說罷,在連承兌還沒有反應之時,她飛速的跑向了窗口,將裹著玉佩的衣袖扔到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看到有人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布之後,她就直接跑出了包廂,朝人少的一邊跑了過去。有幾個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便開始追祝無雙。

這酒樓一共有三層,他們所在的便是第三層。樓道成的是一個四面環形的形狀,在樓道裏就可以看到一樓的情況,樓道分為左右兩邊。祝無雙現在準備跑過去的就是右手邊的樓梯那裏的人比較少。其實她本來就是想被抓的,但是她也不能被抓的太過明顯。但是身後追她的那幾個人明顯跑的很慢,好像是很久沒有吃東西,體力不支了一樣。

祝無雙本來是想故意假裝摔倒,但是在這個念頭剛有的時候,她就踩到了自己的衣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刻,祝無雙真的就像趴著不起來了,她想象中的假摔是姿勢優美的半躺在地上,而不是如此直接就趴到了地上,沒有一點形象可言。

身後的人在祝無雙摔倒後終於追了上來,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將祝無雙扶了起來還問祝無雙有沒有事。

祝無雙這下就懵了,這應該是惡賊應有的樣子麽,會把人扶起來還會問有沒有事。祝無雙拍了拍身上的土,對面前的孩子說聲沒事。

“這位公子,抱歉了,請你到一樓去吧。”聽到請字的時候,祝無雙的心裏閃過了一萬個問號,這盜賊土匪還會用請,難道是從小自己都是活在謠言裏麽,活在一個想象的世界裏麽。

祝無雙被幾個人‘押送’到了一樓,她發現一樓的門窗都已經緊閉。大廳裏零零散散的坐著人,無論是坐在凳子上,還是桌子上的都有。只是門窗四周有幾個人圍著。他們看起來面黃肌瘦,祝無雙瞬間有了種來這酒樓的其實都是綁匪,這些真正的綁匪才是百姓的感覺。

“孩子們,上面還有人麽。”一個老人咳嗽著說話,上面的幾個男人說了沒有之後老人又繼續說話了:“那你們下來吃點東西吧。”

由於是上午而且這酒樓剛開業,所以來的人並不多。大堂裏就只有十幾個人。這些穿著破爛的匪徒也就二三十人的樣子,他們手裏的武器也是各有千秋有菜刀,有棍子,還有胡蘿蔔。

祝無雙坐到了那個扶她起來的男子的身邊,開始跟他套著近乎。小兄弟你哪的人啊?小兄弟你多大了?你兄弟你家裏是做什麽的?小兄弟你過來幹什麽啊?

那個男孩就一直順著祝無雙的話一直說了下去,絲毫沒有防備,祝無雙這才了解到這些人都不是南遙帝都的人,而是地都偏南方向的一個叫做當歸的州的九安鎮上的居民。九安附近有一家大的茶場,他們鎮子上的男女都在那裏幹活,原來的老場主寬厚待人,但是好人不長命,就在去年老莊主去世了。他的小兒子繼承了家業,這小兒子貪圖美色,老莊主在的時候,還能收斂幾分,老莊主不在了就開始在自家的茶場對女工下手,這小男孩的姐姐就慘遭了毒手。鎮子上的男丁看不過去,想要找他去理論,結果都被他給打死了。

他們想要去報官,但是這當歸州的知府就是這小癟三的舅舅,他們本來簽訂的是長工協議,但是那小癟三拿出來的竟然是賣身契,非說這些人都是奴才,以奴告主,在南遙的律法之中是大罪,這違背的忠。這知府但又不審判他們,就讓自家外甥把他們帶回去。押送他們的有幾個家丁實在不忍心,便帶著他們一起逃跑,一起來了這帝都告狀,但是他們到了帝都府衙的時候,那府衙的官吏竟然說,他們不可以越級告狀,顛倒黑白,便要將他們驅趕出城。

他們知道出了這帝都就更沒有地方去了,而且帝都外面可能會有人要他們的命,所以就開始四處躲藏。但是這麽躲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就想要將事情鬧得大一點,引起其他官老爺的註意,來幫他們懲治惡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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