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爺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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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祝無雙很早就醒來了,看著窗外微微亮的天空。她不禁暗嘆一句,她就是個勞碌命啊,天天起的比晏語真早,睡得比祝大只晚,就連休沐日,都還醒的這麽早,可憐自己這麽勤快,但是在那小皇帝面前討不了半點好處。

看著床邊依舊保持著昨日姿勢的晏語真,她暗暗感慨道,這晏語真真能睡啊,而且還能保持這種姿勢,這麽久都不醒。平時正事也不見她用功,這些聽著也不知是哪哪夫人說的歪門邪道倒是認真的很。什麽時候等她被那些夫人坑了的時候,她肯定會求著自己去幫她出氣的。想著晏語真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模樣,祝無雙瞬間就感覺心情好了許多。

當她下床後,看到晏語真的臉時,她瞬間便有了想笑的感覺,但是害怕吵醒正在熟睡的師姐,便只能憋著笑,她的身子開始微微的顫抖,最後她感覺自己實在憋不住的時候,隨著喉嚨傳來一陣怪異的叫聲,一個飛沫跑出了嘴巴,她忙忙的捂住了嘴巴,都沒有更衣,只是穿著單衣便快速沖出了門。

在離院子十米遠的地方,她已經憋到了極限。忍不住的哈哈哈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吵醒了不遠處正在睡覺的祝大只,就聽著祝大只用它那奇怪的狗語和著祝無雙的笑聲,整個相府都在他們詭異的聲音中變得熱鬧了起來。

祝無雙聽著臥房內的動靜,但是卻發現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心裏偷樂的更厲害了,晏語真這只豬,這麽能睡,下次被豬在睡夢中拱了,可能她都不知道。祝無雙雖然心裏罵著晏語真,但是還是希望自己的師姐能夠睡個好覺,其實她更害怕晏語真醒了後會破壞她這美好的一天。

她沒有回房,直接就走向了他們放置衣物的房間。想到坊間的傳言,祝無雙不禁笑了笑。傳言中相府富可敵國,公主和相爺的衣服從來不在衣櫃中收納,而是有一間單獨的屋子盛放,那屋子竟比一般的四進的院子還要大。

其實傳言有真有假,比如說這個屋子沒有四進院子大,最多只是個三進的院子。再比如說,相爺和公主的衣物,要把相爺二字去掉,是公主的衣物有一間大屋子,而他的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幾件,而且平常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深色系的,原因就是耐臟,臟了也不一定能夠看出來。

在例行了相府每日早上的巡視之後,祝無雙美滋滋的便牽著祝大只出去逛街了。牽著祝大只遛彎是她人生的一大樂趣,這京都哪怕是這南遙也無法找出和祝大只一樣品種的狗,而且這祝大只長得有類似狼。大家見了也都避而遠之,為她逛街什麽的提供了大大的益處。而且她出門從來不喜歡帶小廝,她總感覺,如果她的身後跟了一個小廝會降低自己的威風,如果身後跟著一個美女那就不同了,可是那些小丫鬟又不怎麽有氣勢帶不出手。

祝無雙走在街上,手裏緊緊的攥著狗繩。祝大只非常的歡潑,到哪裏都想要四處逛逛,最後就變成了祝大只拉著她逛街。而且相爺遛狗已經好幾年,周圍的人都明白了祝大只其實是只不咬人的狗,就沒有起初時的那麽驚恐,現在都只是礙著相爺的面子,禮貌性的躲避罷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祝大只突然趴在地上不走了,祝無雙怎麽拽都拽不動,祝無雙為了牽動它,拽,扯狗繩都沒有用。祝無雙幹脆就蹲在了祝大只的旁邊,開始用手推著它走,沒想動這祝大只竟然在她推著的時候,就著力轉了一個圈之後,就四只爪子朝天,來回搖擺著,好像在示意它繼續讓它滾起來。

突然幾匹駿馬從街道上飛馳而過,祝無雙用手來回扇著面前的灰,心想這什麽世道了,竟然還有人敢在她的面前騎著馬過去。就在灰扇盡的時候,它就看著祝無雙的爪子楞楞的朝它的臉上蹬來,為了躲避她便向後傾斜。就在她保持著傾斜的動作時,隨著狗繩的移動,她的身子又開始向右擺去。

隨著祝無雙手中狗繩的松開,祝大只如同瘋了一般就跑了出去,而祝無雙也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周圍的百姓都不地道的笑出了聲。聽著這聲音,祝無雙心想等追到了這祝大只,回家後定要懲罰它,不讓它吃飯。

她站起後便大聲的喊祝大只,但是這祝大只就像沒聽到一般,仍舊追著馬跑。祝無雙此刻真的很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藝,在無妄山學藝的幾年,她每天就只和師姐一起玩,哪顧著什麽學藝。她的三腳貓功夫,別說追馬了就是追個稍微跑的快點的年輕人都追不上。但是她仍然沒有放棄,跟著祝大只的跑的方向就追了過去。路邊的女子和小孩都笑嘻嘻的喊道:“相爺快些跑,快些,快些。”

祝無雙聽著周圍百姓看戲般的聲音步伐不禁有些不穩,險些摔倒。“哎,快看快看,相爺又要摔倒了。”聽到一個孩童的話時,住原本穩住的步伐又再一次的開始晃悠,但是她為了自己的形象。在左右扭了幾次之後,竟然再次穩住了身形,穩住了身形之後她便開始在集市上狂奔。

祝大只丟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祝無雙總是會選擇性的忘記前一次的慘痛教訓繼續帶它出來遛彎。於是乎,周圍的百姓每隔一段時間便可以看到相爺追狗的好戲,這讓這個傳言中陰險狡詐的相爺顯得接地氣了許多。甚至朝廷上的官員每周都會到各個街道上看相爺遛狗的好戲,有一個畫師曾經恰巧畫了一幅相爺追狗圖,這幅畫還被以天價賣出了。

“將軍,我們的身後好像有一匹狼在追。”馬匹上的一個人註意到了後方的動靜對著隊伍前方,穿著黑衫,青絲束起的男子說道。

“那狼可有傷人。”前面的男子高聲喊道在聽到下屬說沒有的回答之後便高聲喊道:“那我們騎快些,將它引到府中,後面的兩人看著點這畜生不要讓咬人。”

祝無雙一邊跑著一邊絕望的看著那馬匹加快了速度,然後祝大只也加快了速度,唯有她的速度快不起來,她不禁暗罵一句,一個個四條腿跑的,都欺負她兩條腿的啊。

但是她仍然再追,因為她害怕自己祝大只傻得讓別人給吃了怎麽辦?她從小將它養到大,自己每次都是想想而已,怎麽能讓別人去吃了呢。

有些事情是她終究不能控制的,比如說馬匹和祝大只的速度,看到馬匹和祝大只相繼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祝無雙有點絕望了,這祝大只平常也就是看到別的狗會跑的賊快,或者是吃的,所以她追一般都是可以夠著的。但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有人公然在街道上縱馬奔馳,這可是違反了南遙帝都的規定的。祝無雙的雙腿仍舊跑著,腦子裏已經過了萬遍,要怎麽懲罰這縱馬之人。

“師姐,快上來。”祝無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撈到了馬背上。看著前面在騎馬的李若溪,祝無雙不禁有些感動,她的這個師弟總能在關鍵的時刻出現,她想等回去後一定好好給李若溪找個好媳婦。

“師弟,快追上祝大只。”祝無雙在後面大喊,李若溪瞬間就提高了馬速,他平常不務正業,這跑馬便是他熱愛的一項運動,而且加上它身下的馬是一匹汗血寶馬,不一會,祝大只的大尾巴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前面的馬隊進了一個院子,祝大只也跟著進去。李若溪一看便有些著急,駕著馬便開始飛奔起來,在大門快合上一瞬間,她和祝無雙都擠了進去。

關門的老大爺,看著突然出現在院子裏的兩個男子及一匹寶馬有些楞神,他在心裏暗暗的說了一句:竟然還有如此這般的操作。

由於李若溪的高速行馬,導致祝無雙的腦子有點懵。為什麽說她的腦子懵呢,因為她的發型已經淩亂了,她本來飄逸的劉海,現在已經高高豎起。本來是高貴的公子哥,現在就像是身著華服的乞丐一般。

“師兄,你怎麽了。這是你剛才做的新造型麽。在哪家啊做的,竟然如此的完美。左右雖然不對稱,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李若溪看著這發型便知道自己的師姐要生氣了,在這無妄山上,其實他最怕的就是這祝無雙了,雖然她武功不咋地,但是陰人的招式挺多的。

“打住,你不用做了,你也一樣的。”祝無雙伸出手立在了李若溪的面前,在李若溪停止了他的溜須拍馬之後,她便徑直的沖向了祝大只,祝大只周圍的幾人都拿著繩子,有些害怕的看著祝大只,而祝大只則十分蠢的看著發型淩亂的祝無雙。

“大只,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誰讓你跑那麽快的,下次不準追馬,要想吃馬肉,我回去就叫人給你宰了吃,雖然我挺不忍心殺害馬匹的,但是你想要,我就給你。你不準這麽做了。”祝無雙蹲到了祝大只的身邊,雙手摸著它的毛,在它的面前說道。

而周圍人除了李若溪都瞪大了眼,面前這個造型獨特的男人竟然在和狼交流。最重要的是那狼還哇哦哇哦的回到了她。

連承兌大概覺得自己是最失敗的將軍了,突然有人闖入了他的府邸,還沒有和他打一句招呼,便跑過去和一只狗說起了話。他瞬時間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是個腦袋有病的,於是他將目光方向了另一個人。只見他看著那個男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他瞬間覺得這個男人可能也有病。

“咳咳,兩位公子,擅闖我府邸,是不是應該想給在下一個交代。”連承兌緩緩的開口,其實他並不是想要什麽交代,只是想快點送走這兩個腦子有病的人。

但是這話在祝無雙聽來便不是那麽個意思了:“什麽,交代,我還想要你給我一個交代呢,你的屬下這是要幹嘛,要綁架我家大只麽。還有你們,街上不準快速馳馬,不知道麽。別以為你長得好看點,就可以無視王法。”祝無雙的嘴就如同快箭一般,嗖嗖嗖的飛出。連承兌聽了後腦子還有一點懵。

“你這刁民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著大將軍說話。”連承兌身後的一個小家丁看不下去了,便出口打斷了她的話。面前的連承兌的樣子是雲淡風輕的,在祝無雙看來他就是默認了手下的囂張行為。

祝無雙當相爺這麽多年來,最討厭的便是兩件事情,一個是別人在她面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另一個便是別人突然出口打斷了她的話。

“大將軍,什麽大將軍,護國大將軍麽,那可是賊子。已經被處刑了,難道閣下是鬼麽,那我,告訴你,鬼,我也不放過。”祝無雙從那人說出大將軍起便知道自己入了的是那個叫連承兌的將軍的府上,但是她才不會承認什麽將軍呢,畢竟聖旨還沒有傳到她那裏。

但是就在她話音落的時候,她便感覺有一絲不對勁,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下.體流出,那種熟悉的感覺瞬間讓祝無雙有了自殺的念頭,這葵水什麽時候不來偏要在她和別人互罵的時候來。本來她威風凜凜,氣勢逼人,但是這血卻在掉。

連承兌阻擋住了手下想要辯駁的話,便想要出言道歉,他心裏想的是與一個傻瓜計較,會顯得自己的層次很低。但是卻沒有想到面前的男子打斷了他準備說出的話。

“想要道歉就不要說了,這事沒完,但是今天小爺沒時間陪你。”說罷,祝無雙便轉向了李若溪。“若溪,將祝大只給我送到府上,我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祝無雙跨上了馬,用眼神盯著連承兌,連承兌瞬間覺得自己在那一雙眼神下什麽都隱藏不了,便讓家丁開了門。

而李若溪也是絕望的,他本來是和相府的丫鬟打聽好了,她今天出來遛狗,就想出來看看她追狗的樣子。最後看到她追不上去,實在是不忍心幫了她,結果沒曾想,自己竟然把自己坑了。這祝大只的力氣他是見識過的,賴在地上時根本就沒有辦法帶走。就在他在思考怎麽帶它走的時候,大門打開了。祝無雙騎著快馬出去了,接著就看著祝大只瞬間化身一道影子,追著馬匹去了。

李若溪害怕弄丟了師姐的命根子,便也施展輕功追上祝大只,可是這祝大只就像是不帶換氣一般,一往直前的沖著,李若溪的速度,也剛好能追上祝大只。

於是就看到一人一狗追著一匹馬在巷道裏跑著。這是繼祝相爺追馬後的又一大樂事。

【連承兌的小日記】

連承兌在回到臥房之後,便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本子,執起筆,便開始寫到:

今日,我遇到了兩個奇怪的男子和一只奇怪的狗。這狗模樣似狼,但卻十分的蠢,我起初十分不解,但是在遇到它的主人之後,我便明白了為什麽,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麽同理近腦子不正常的人,腦子也會不正常,真是可憐那麽一條好狗。

但是那人也是個不同尋常的,在他動怒之時,我分明聞到了他身上飄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難道是什麽江湖上失傳已經的獨門絕技,幸虧我及時道歉了,不然我可能就要和這腦子不正常之人交手了。

皇上的聖旨還沒有到,我就已經帶人住進了這府裏,我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怪罪,但是沒辦法,我們這麽多人住客棧實在是太貴了,而且是我帶弟兄們入京的,銀子都得我出。雖然我當了大將軍,但是皇上也不知道先給我些實質的東西,比如說銀子。

雖然當了將軍,我怎麽就高興不起來呢。這皇上分明就是想讓我和祝無雙對著幹,我這麽單純善良的一個人,怎麽能對付的過那麽奸詐狡猾的老賊呢。只希望皇帝可以看到我的辛苦,給我加些俸祿,讓我可以盡快的娶個媳婦之後,在給我手下的兄弟們都討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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