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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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遠比清幽的古墓來得熱鬧,即便幾日來一直游走在山林之中,卻總有些妖怪喜歡在她眼前,哦不,準確的說是在殺生丸眼前瞎晃悠,然後…被一爪子拍死。

小龍女自小在古墓中長大,對外面的世界可以算得上是不谙世事。她見過的人十只手指數過來了還有餘,以至於即便長相奇特的妖怪出現在她的面前依舊是古井無波模樣。

這個認識倒是讓邪見對她升了許些好感,至少不似其他人類一般見著了妖怪不是大喊大叫就是被嚇暈過去。但是人類終究是人類,所以邪見的潛意識裏還是將小龍女擺在了弱者的位置。

這日,依舊是風和日麗天朗氣清。

殺生丸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只留下那只兩頭妖怪。小龍女沒有跟過去,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個雪衣青年一定會回來的,雖然她不知道第六感是個什麽東西。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這個一向都很準。

幾日來為了不落隊,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修習武功了。此番莫名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定是要找到回家的路。可就現下看來,這個世界已經超出了小龍女所認知,回家的道路肯定會遇到許多不知名的危險,所以修習武功之事絕對不能懈怠。

十七年來,小龍女時常會做一個夢,夢裏光怪陸離的景象極快的閃過,她與別人是不同的,她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出生,可以說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開始記事了。練起武來得心應手,除去天生極好的記憶力與領悟能力,又何嘗沒有第六感的牽引?

修習□□,除了虛行‘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口訣之外,首先得練成本門各項武功,而後是學全真派武功,最後才是練克制全真派武功的□□。本門的武功小龍女十四歲之時已然學了個全,而全真派的武功也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讓她習了個大概。

玉、女心經是林朝英懷著對王重陽的愛與恨所創造出來的,故此,要使出玉、女素心劍法最大威力必須要一對情侶,一人用全真教心法使用,一人用古墓心法使用。可這世間哪來那麽多心意相通情比金堅的情侶?即便是有,又哪來的一人一心來得好?

一白衣女子,雙手持樹枝,在光影斑駁的林間頻頻舞弄,不時有淩厲的劍氣飛過,帶動著從樹上飛落的綠葉。

明明是殺人的劍法,可在小龍女身上卻像極了幽谷空舞,翩若驚鴻,恍若仙人。

從生疏到熟練,不過才短短一天的功夫,她真的做到了。

殺生丸回來之時看到的便是一襲白衣翩然的女子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姿態優雅、翩然若仙,不像在舞劍,倒像是在跳舞,然而每招每式卻又招式淩厲、殺氣凜然,但是左手兩手使出的卻是不一樣的劍法,或者可以說是兩種劍法。

日本的劍術多是刺、劈、掛、點、崩、雲、抹、穿、壓等幹脆利落的招式,而小龍女的劍術招式變化多端卻招招淩厲。這點倒是讓殺生丸對小龍女的劍法起了丁點興趣。

收劍呼氣,因為練功的緣故,小龍女的雙頰血氣上湧,一雙粉頰襯得一向清冷的她平添了幾分柔媚。

邪見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呆了呆。小龍女無疑是他所見過的無論是女妖怪還是女性人類中最好看的,當然也不排除他孤陋寡聞,偏生小龍女那周身清麗脫俗的氣質任誰也無法生出邪念,頗有只可遠觀不可褻瀆之意。

一陣風吹過,他清醒了過來,可眼睛卻怎麽也不敢直視小龍女了,被一個人類女人的樣貌所迷惑實在是太讓妖恥辱了。

殺生丸和之前的邪見一樣在看小龍女,但他看的不是小龍女那張絕美的臉蛋,他的視線停留在小龍女的白皙的雙手上的那兩條樹枝上。

一個使得一手好劍的女人。

殺生丸的目光終於上擡,鎖定在小龍女的臉上。他的面色依舊冷峻,古井無波的金眸有些松動卻顯然不是因為小龍女那張出塵的臉蛋。

“你用劍。”殺生丸開口道。

小龍女的目光與之遙遙對視,男的俊女的俏,若是放在話本小說裏這眼該是一眼萬年,之後很快墜入愛河該怎麽纏綿就怎麽纏綿。

可偏生這兩人的眼中均是淡漠的冷,偏生這兩人語言不通。小龍女沈吟了片刻,搖了搖頭,“聽不懂。”

殺生丸的金眸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在小龍女開口的那一剎那心中已了然。

大家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龍女手中的樹枝上,他雖沒有說話,可眼神卻已表達了一切。小龍女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樹枝,視線轉了個彎停留在殺生丸腰間的劍上,淡漠的眼中有種名為蠢蠢欲動的興奮。

“可要比試一番?”知曉殺生丸聽不懂,持樹枝的雙手擺出了打架的姿勢。

“好。”聽出小龍女聽不懂的話表達出的意思後,殺生丸並沒有拔出腰間的劍,反而折了根樹枝。

小龍女眼神變得很專心,她會起了同這個雪衣青年交手的念頭,只因她的師姐李莫愁曾經說過,同強大的人交手多了,經歷多了,武學也就愈發容易突破了,這個雪衣青年並不弱甚至很強。

而殺生丸則是好奇小龍女方才的互博之術,還有她手中兩種劍法的起勢,好奇的同時也變得很認真起來。

兩人對上都用上最強的招式,只因只是平常的招式並不用考慮傷敵。

劍影一片片的顯現在林中,當殺生丸找到小龍女劍中弱點壓制之時,小龍女右手招式一變,立刻使出全真劍法,所有的弱點立即變成了銅墻鐵壁。真正的玉女素心劍法使出來後,小龍女的每招每式開始變快起來,一招接著一招,時急時緩,時而狠辣時而飄逸。

殺生丸使的不是劍法而是劍術,劍術基本上沒有任何覆雜的招式可言,攻擊的都是人最弱的地方。可當對方最弱的地方一時間無法攻擊得到之時,殺生丸做的只是對招拆招,趁對方防禦變弱之時再給之致命一擊。

畢竟這僅是比試,若放在敵對位置,殺生丸絕不同小龍女做這些毫無意義的糾纏,若是真正用上妖氣,小龍女定是敵不過的。

殺生丸以妖力為鋪,小龍女用得則是內力,兩種不同力量所使出來不同的招式,效果卻無太大差距,殺生丸勝在妖力之強盛,而小龍女則在劍法上又壓制了對方一籌,一時間身影指影亂飛相對,密密麻麻的布滿劍影。

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分不出哪個是虛哪個是實。

邪見只覺得到處都是影子,看得兩眼發暈。

他們從樹底打到樹頂,所到之處到處飛舞著綠葉,具是被小龍女飽含著內力的劍氣所絞殺的或是被殺生丸帶著妖力的劍力所削斷。

集中在樹枝上的妖氣與集中在樹枝上的內力相相碰撞,兩雙淡漠的眼對上隨即又極為默契的落在相交在一起的樹枝,只見從相交的地方開始逐漸蔓延出裂痕,只聽到‘碰’的一聲,空中飛滿樹枝的碎屑。

躲過力道飛身輕點到已然光禿的枝椏上,小龍女微喘著氣,可眼中卻散發著明亮的光芒。漂浮在半空中的殺生丸亦將目光投在小龍女那方,自然沒有錯過她的情緒。

或許她跟著他並無不可取之處,至少,還可以對招不是?

殺生丸這般想著,可臉上卻無表現半分。

金眸偏移,觸及到歪七扭八的倒下了一大片的樹木時微頓,繼而翩然落地。而立與樹頂的小龍女卻毫無動作,闔上淡漠的黑眸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的消逝,待小龍女睜開雙眼之時,只覺心中一片明朗。

落地之時,四周還是之前那般的狼藉一片。

步伐不急不緩的朝雪衣青年所在的方向走去,在離他約莫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小龍女對上他的目光,認真道,“多謝。”

殺生丸沒有說話,目光越過小龍女轉身邁出腳步,清冷的嗓音徐徐傳了過來,“跟上。”

小龍女茫然的眨眨眼睛,楞怔了約莫一息的時間,很快的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對於殺生丸來說,這是一種變相的同意小龍女跟隨他的腳步。至少在邪見的眼中他是這麽認為的。

牽著阿哞跟上小部隊的邪見憂郁掃視了狼藉的四周一眼,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有種前途一片渺茫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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