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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當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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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陽陷入資金不足的危機,各大媒體新聞,輿論全在討論天陽的存亡,所有人都為了自保紛紛從天陽集團中撤資,更有甚股東轉讓天陽集團手中的股份,陽家已經沒有那麽多錢能購買股東手中的股份了,為了防止有人趁機入侵天陽,魏檸再無法坐視不管。

且不論她是陽家的兒媳婦,光是沖著陽榮生前對魏檸的疼愛,魏檸更不會眼看著天陽破產,被瓜分。

這幾日來,陽澤西每天起得特別早,回來時帶著滿身的疲倦,他日漸消瘦,卻還是每晚都抱著她,在她耳邊說:魏檸,你別擔心,天陽不會有事的,還有我在呢。

魏檸沒有參與其中,不知道陽憶到底在天陽集團捅了多大的簍子,她讓KIMI去查,只要是有關天陽集團的任何消息,全部如實匯報。

一日早晨,魏檸醒來才早上七點,她的床邊已經沒了陽澤西的身影,他又去上班了。

魏檸跳下床,在屋子裏倒騰了一陣找來了錘子之類的工具,不是不給鑰匙嗎?沒關系,她撬了那鎖。

抽屜的是暗鎖,費了她很多的勁才把鎖給撬開。

裏面空空如也。

哦…不,有張陽澤西留給她的字條,上寫:陽太太辛苦。

魏檸頓時…他丫的,他早猜到了。

魏檸“偷盜”未遂,只得再尋他法,魏檸給高漢文去了個電話,高漢文畢竟是律師,在關於財產方面的處置上,門道肯定比她多些。

高漢文告知魏檸,有些資產轉讓所有者委托律師辦理,有些須得有合約,證書之類,若是沒有的話可到相關部門進行掛失登記再補發。

諸如種種,全部搞定好,估計得要兩三個月甚至一年半載。

天陽的狀況,那能耗得起那麽長的時間。

魏檸想來想去,只能在魏氏上想辦法了。

魏檸換了衣服拿了鑰匙出門。

KIMI一看到魏檸,立即小跑上來,“總裁…”

“KIMI,你立即通知張敏過來,我有事找她。”

KIMI面露難色,說:“總裁,張部長…被…被被動休假了。”

“什麽時候的事?”她是魏氏總裁,竟然毫不知情。

“你沒來公司的那幾天,董事長直接下達的命令。”

魏國安?!

魏檸離開公司,回了魏家。

如今的魏家再不是曾經的魏家了,她再不會看到別墅門口王媽期盼的身影,再也沒有王媽等著她回家。

如今的魏家,令她窒息。

魏檸的車停在了院門口,她步行進去,大院裏的每一處到還存著王媽的氣息,被王媽擺弄過的花草長得茂盛…

魏檸走進裏屋,宋成嫣在大廳的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看見魏檸的那一刻,宋成嫣驚了下,“魏檸,你…你回來了。”

原本她和宋成嫣就沒多少話,宋成嫣又參與了害死她媽媽之事,若不是魏國安一直護著,恐怕宋成嫣死八百回了,魏檸冷冷淡淡,“他人呢?”

宋成嫣指了指二樓,“樓上書房,你爸爸等你很久了。”

魏檸想笑,等她?!應該是巴不得跟她脫離父女關系吧。

魏檸蹭蹭蹭的上了樓,二樓的書房開著,魏檸直接進了去,書房的書架旁邊站著魏國安,而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肖喚蓉的照片。

那張照片放在魏國安的書房好多年了,是肖喚蓉在軍隊中的照片,照片中的肖喚蓉一身軍裝,英姿颯爽,半點不輸男子。

現在才來在她面前設立癡情男人人設,還以為她會信嗎?

魏檸半分點也不會相信,他負了她的媽媽,是一個負心且狠心的男人!

魏檸直入主題,“為什麽要讓張敏休假?!”

魏國安將肖喚蓉的照片放好,轉過身看著魏檸,那眼中滿是關愛,“不這樣,你會回來見我嗎?”

顯然,不會。

魏檸和他沒什麽好說的,至於那血脈連接的父女之情更是淡,她始終沒辦法過她心裏那關,宋成嫣害死她的媽媽,她的爸爸卻還要極力保下宋成嫣並且讓那個殺人兇手安安穩穩的住在魏家享受著魏家的一切。

讓她怎能接受…

魏國安朝著魏檸招了招手,一如往常慈祥父親的模樣,他輕輕道,“阿檸,過來,到爸爸身邊來。”

魏檸的腳步沒動,魏國安眼中的希冀一點點暗下,更多的是失落。

魏國安在書桌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大疊東西,各種文件,紅本證書,他說:“阿檸,把這些東西拿去,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來,過來拿。”

魏檸移動了步子到書桌上,拿起了魏國安給她的,全是魏國安名下的資產證明。

魏國安說:“我已經簽好了轉讓合同和授權書,所有的處置權都歸你。”

包括魏國安名下的房車,股份,基金,期貨…更甚現在住著的這套別墅。

若是魏檸將這套別墅出賣,魏國安和宋成嫣將面臨沒地方住的局面,他是把他置入了懸崖上,她要是想要為她媽媽報仇,發了狠,只需輕輕一推就能把他和宋成嫣推入懸崖。

魏檸問:“魏氏不是你一生的心血嗎?你舍得?!”

“一生的心血不始終都得傳給你嗎?早晚是你的,現在給以後給又有什麽分別。”

呵…魏檸想笑卻笑不出,她突然間不知道如何面對魏國安,眼前的男人負了她的媽媽,妄為一個丈夫,現在又來她這裏大擺慈父的形象。

“你把所有東西都給了我,你不再是一通百通的魏國安了,我要想弄掉宋成嫣是分分鐘的事情,你確定?”

“確定!”魏國安對上魏檸的眼,說得無比堅定,“我相信我的女兒和她媽媽一樣,是善良的。”

善良?

魏檸從未認為自己是善良的。

她的媽媽善良,最後落得什麽下場?

她不能走她媽媽的老路,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她不要善良。

“阿檸,不論事情的最後結果如何,你只需記住一點,爸爸是愛你的,永遠愛你。”

魏檸的鼻子酸酸的,她極力控制住情緒,“媽媽的死,是不是…是不是另有原因?”

“沒有!”魏國安立即否定了她的猜測,他道:“儷清是我和成嫣的女兒,你媽媽肖喚蓉是成嫣花錢買通王友德開車撞死的,我要保下成嫣,這是整件事情的全部事實,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沒有!”魏檸比魏國安更強硬,更堅定,“你最好祈禱老天讓你好好活著,活得比宋成嫣還要久,你敢比宋成嫣先死,我一定讓她的後半生在冰冷無望的監獄裏度過,我說到做到!”

“我信。”

魏檸把魏國安的東西全部丟在了書桌上,“東西還給你,我一分錢都不會要你的。”

“阿檸,別孩子氣,陽家有難,你是陽家長媳,要為陽家做努力。”

剛才的話的確是魏檸置氣之舉,她今日前來也是為了能在魏氏集團的賬目中勻出資金幫天陽度過難關,她只是想在魏氏能承受的範圍內幫天陽,而不是像魏國安完全把魏氏置之不理全力幫助天陽。

“你知道你把這些東西給我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可能以後再沒有魏氏集團。”

“我只是想讓我女兒的下半輩子過得無風無雨,幸福喜樂,阿檸,澤西是一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人,哪怕沒有魏氏集團,沒有魏家,他也會把你照顧得很好,如果能用魏氏去搭救天陽,為你的未來掙得一個無憂,爸爸是願意的,何況儷清是彥希的妻子…”

“說那麽多,原來還是為了宋儷清。”

魏國安半晌無言,久久應下一個是,又言:“你不拿,我會讓儷清拿,結果都一樣。”

魏檸在魏國安給她的資產中找出了這棟別墅的房本,“還給你,你們給我好好住著,不許賣不許搬,若是敢走,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的寶貝女兒宋儷清受盡磨難,她是彥希的妻子,跑不了!”

魏國安看著那房本,果真,他的女兒像他,都是一樣的嘴硬。

魏國安喜在心頭,“阿檸,天陽有今日最主要的原因是陽憶要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報仇,但如果讓陽憶知道那個孩子沒死,她就不會再拉垮天陽,天陽的危機便能解除。”

魏檸聽到魏國安提起那個孩子,忙問:“小姑的那個孩子是不是還活著?現在在哪?”

魏檸直覺魏國安應是知曉的。

“我原本應承過榮哥不能說的,今天我告訴你,陽憶的孩子,是彥希。”

魏檸瞳仁一縮,不可置信,“你說是彥希…?怎麽可能,彥希是孤兒啊,是陽家領養回來的孩子。”

陽彥希是陽家領養回來的孩子,人人都知道,並不是秘密。

魏國安想起那段往事,目光空遠,他深深嘆口氣,開始講述:“陽憶和木子玲之間的恩怨你也清楚,陽憶生下彥希後木子玲抱走了彥希,但畢竟彥希已經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木子玲又哪裏能狠下心殺了他呢?她來找你媽媽商量,並且將陽憶是怎麽懷上祝是孩子一事的詳情如實告知,你媽媽為了不讓祝是找上門,故此答應了木子玲的請求,但是彥希天生有心絞痛,如若不治可能有生命危險,當時醫學條件沒有像現在這麽發達,好不容易聯系到了國外的一個醫學小組,醫學小組有成功治愈心絞痛的案例,木子玲就想把彥希送過去試試。”

“然後呢?送了?”

“送了,木子玲不想將此事告知榮哥,但治療天生疾病的費用高,木子玲哪來那麽多錢,無奈之下,她偷偷把天陽集團的儲備股份給了醫學小組,因為股份是陽榮的,木子玲沒有權利轉讓,而且轉讓必然要通過一系列的手續,所以木子玲只簽了租賃合約,即股份的持有者依舊是榮哥,但股份的利潤歸醫學小組,租賃期為四十年。”

魏檸還是第一次聽魏國安提及天陽集團的儲備股份,關於這事她毫不知情,更沒聽任何人說起過,魏檸忽然想起當日陽榮在分配股份時名下還有百分之一的天陽股份沒做任何安排,難道是它?而當日的安排中,陽憶,陽澤西,陽彥希和她都有股份,獨獨木子玲,可希沒有,看來不是沒有,是陽榮把那租出去的百分之一留給了木子玲母女。

因著是儲備股份,故而即便沒有做安排,陽憶對此亦沒有提出意見。

魏檸依著陽彥希身體健康已然能猜得出醫學小組治好了陽彥希的天生心絞痛。

木子玲做此事之時陽榮並不知情,但若在分紅股利時必然能發現其中蹊蹺,木子玲本想瞞著的事情終是沒能瞞住,陽榮在木子玲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陽彥希即便是陽憶所生,身體裏始終還留著陽家的血,木子玲定然不會讓陽家的子孫流落在外。

兜轉間陽彥希成了陽家的養子。

陽彥希名為陽家的樣子,實則外甥。

“既然彥希是小姑的孩子,那為什麽要瞞著她?”這正是魏檸不懂的,陽榮很清楚陽憶會給天陽帶來怎樣的災難,更知道陽憶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給“死去的孩子”報仇,陽榮完全可以把陽彥希就是“死去的孩子”告訴陽憶,陽憶自會停止一切瘋狂行為,天陽也不會有如今的境地。

魏國安說:“說到底,還是榮哥為了陽憶,為了彥希,如果讓彥希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怎麽一個人,彥希哪能接受?與其讓彥希深受痛苦,不如瞞著,在榮哥病重期間找我商量,說準備把彥希的身世告訴陽憶,相比陽憶應該是知道了。”

陽榮原本打算一輩子不說,奈何突然病危,不想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裏才選擇說出實情。

在陽榮去世的當天,魏檸親眼見證了如同發了瘋的陽憶,原來是陽憶知道了木子玲隱藏多年的秘密。

陽憶花了大半輩子恨的人,到頭來竟然是救子的恩人,陽憶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實屬正常。

“阿檸,我把陽家最大的秘密告訴你,是想你心中有數。”

魏檸盯著魏國安,半會,她說:“陽家有秘密,那我們家呢?有嗎?”

魏國安略微掩飾的一笑,“我們家哪有什麽秘密,你別多想。”

是嗎?為何她卻覺得有。

但不論是隱藏多深,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她會慢慢找…直至找見為止…

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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