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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命之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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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的兒子秦仲文先是被陽澤西斷了雙腿丟到非洲去,秦先好不容易幾番打聽才打聽到秦仲文的下落,把兒子接回來,但是因為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導致兒子殘疾,秦先為治好兒子的腿滿世界尋找名醫,卻奈何始終沒能將兒子治好,秦先心中清楚,他的兒子可能就此終生殘疾了。

秦家比不上魏家,陽家那般殷厚的家底實力,可也小負盛名,家中產業眾多,秦先就秦仲文一個寶貝兒子,把兒子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為的是等他死後他的兒子能上手管理好秦家的產業,可偏偏卻遭了毒手。

他就一個兒子,只有一個兒子啊…

況且自上次譚道未能得手後,秦家的生意莫名其妙的毀了大半,他知道這還是陽澤西下的手。

讓他怎能不恨呢?!

秦先恨,恨得牙根都發癢,巴不得把魏檸,陽澤西大卸八塊。

秦先走至魏檸的身邊,他的手指輕輕敲在精心為魏檸打造的鐵皮籠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秦先擰著一張黑沈的臉,“魏檸,待在裏面的滋味如何,好受嗎?”

呸!

魏檸的口唾沫濺了秦先一臉。

秦先手掌攤開抹掉口水,下一瞬瞬間變臉,擡手甩了魏檸一個耳光,啪的聲響響亮,打得魏檸眼冒著星星。

臉上是火辣辣的痛感,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襲遍全身,魏檸痛呼了一聲,寒寒的目光盯緊了秦先,恨不得將秦先射穿。

啊!

魏檸又是一聲痛叫,秦先的手拽緊了她的頭發,力氣大得好似她的頭皮要與頭顱分開,秦先如魔鬼的聲音在魏檸耳邊響起,“魏檸,你欠了我的我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後悔來過這個世界。”

“敢動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秦先扯著魏檸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的磕在了鐵皮籠上,撞得魏檸腦袋昏重,額頭青淤一片,紫紅紅腫。

“他們忌憚魏家,害怕陽家,我秦先可不怕你,大不了我與你同歸於盡,有你魏大總裁陪著我一塊死,我當含笑九泉!”

變態!

魏檸的意識僅剩這一個,秦先是個變態。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件事情,為了讓你不那麽寂寞,我給你找了一個伴。”話落,秦先擡手,於空中打了一個響指,有人被推了進來。

魏檸望過去,心大驚,“王媽,王媽!”

秦先為魏檸找來的伴正是王珍。

王珍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巴上粘著黑色膠布,王友德在王媽的身後推著,迫使王媽前進。

王珍亦看見了魏檸,全身都在掙紮著,王友德按住王珍的肩膀,“給我老實點!”

魏檸凝冷著一張臉,“秦先,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有什麽仇什麽怨你完全可以沖著我來,她是無辜的!”

魏檸越是著急,秦先越為過癮,看著魏檸無可奈何的表情,他興奮到了極點,真是太爽了!

秦先說:“魏檸,王珍可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啊,她怎麽舍得忍心你一個人在這孤獨呢,我讓她來好好陪陪你。”

王珍沒辦法說話,除了沖魏檸搖頭什麽也做不了。

王珍在跟魏檸說:孩子,別怕。

秦先已經完全喪事了理智,魏檸再怎麽說也沒用,魏檸把希望轉向王友德,畢竟王媽與王友德曾經是夫妻,還有一個共同的女兒,希望王友德能看在曾經的父親感情和依依的份上,王友德能放過王媽,魏檸說:“王友德,你不是說要好好補償王媽,補償依依嗎?這就是你做的補償?”

“別以為我不知道,王珍和你那混蛋老爸早私下裏有了奸情,一個不幹不凈的女人,魏國安穿過的爛貨破鞋,我他媽才不會要呢!”

王友德的話說得極度難聽,王珍嗚嗚嗚聲不斷正在抗議,王友德狠狠的推了王珍一把,把王珍推倒在了地上,王友德手指著跌坐在地上的王珍,說:“王珍,你以為你爬上了魏國安的床就能一生富貴嗎?別妄想了,魏家的一切都將會是我的,到時候我才是真正的大爺!”

魏檸高喊,“不許你侮辱王媽,更不許你侮辱我爸爸!”

王友德呸了一聲,“魏國安那老淫蟲還需要我侮辱嗎?他做的那些風流破事人盡皆知,魏家可還住著宋成嫣那個小三和宋儷清那個私生女呢。”

王友德的手捏住了魏檸的下巴,細細將她打量,“到底是千金小姐,雖說姿色平平,但皮膚保養得不錯,比我那些個女人好多了,就是不知道那方面的功夫如何。”

秦先手中森黑的槍口已經頂上了王友德太陽穴,嚇得王友德全身抖索不止,秦先說:“王友德,你做你該做的,要女人隨便你怎麽找,她,你動不得!”

“是是是,秦老板,我就是說說過過嘴癮罷了。”

“嘴癮也不行!”

“是是是…。”王友德擦著虛汗,轉而問:“那秦老板,我該得的那筆數…”

“放心,少不了你!”

王友德喜色連連,想要更多,“那魏家…”

秦先已然沒了耐性,“魏國安還沒死呢,你就想著魏家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把魏國安給…”王友德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秦先倒是對王友德有了些許意外,些許讚賞,是個狠角色啊…

魏檸看此卻是一震,心中一陣陣寒冷騰起,忍不住的恐懼如不死泉眼層層不斷冒出的泉水,“你們…你們…你們喪盡天良!”

王友德呵呵一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王友德已經將譚晶晶送的那繼承法研究得透徹,按照繼承法規定,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以及養子女具有同等的繼承權,而魏國安和宋成嫣不具備婚姻事實,因此若是魏國安一死,繼承魏家遺產的人是魏檸,宋儷清,依依。

若是魏家死了魏檸,又死了宋儷清的話,那依依只能是唯一一個繼承人,可繼承魏家全部遺產。

依依是王友德的女兒,女兒的東西不正是父親的嗎?

王友德答應為秦先效命,正是基於王友德的這個想法。

王友德說:“魏檸,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個送上門的,若你相信你父親,我也沒那麽快得手。”

王友德雖被錢財蒙蔽了心智,但王友德說的又何嘗不是魏檸的內心。

的確,如果她不信王友德的說辭,選擇相信她的父親不會害死她的母親,她不會自動送上門,那些所謂的求真不過是她自我安慰。

說到底,是她不信她的父親。

魏檸頓覺眼前的一切都好模糊,模糊到她完全看不清了,到底什麽是真相,什麽是她要的真相,她不知道,也沒人能給她準確的答案。

她需要自己去尋找,或者放棄。

秦先手中拿著手槍示意王友德退下,王友德乖乖的退到了一邊等候秦先的差遣。

秦先拿了鑰匙打開了鐵皮籠的門,將魏檸給拽了進來,推到了王珍的邊上,魏檸的手腳也被綁著,她甚是艱難動著。

秦先搖著腦袋,嘖嘖嘖不停,秦先在魏檸的跟前蹲下,“可憐得我都心生憐憫了。”

“秦先,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秦先的手拍打著魏檸的臉,“是嗎?那就看誰先死。”

秦先在他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部手機,正是魏檸的,秦先說:“打電話給陽澤西,讓他來救你。”

秦先的目標不僅僅只魏檸一人,還有陽澤西。

“休想!”魏檸果斷拒絕。

秦先壓制住微微怒氣,笑得瘆人,魏檸不打,他來打。

秦先調查過陽澤西的手機號碼,並且深深的記在了心裏,不需要找尋魏檸的通訊錄就能把那十一位數字準確輸入。

通了之後,秦先按住魏檸不讓她進行幹擾。

“魏檸~”是陽澤西始終性感低沈的聲線,有著沈穩從容,陽澤西顯然還不知道魏檸遭了毒手,只因陽澤西以為魏檸和依依在一起。

秦先笑得邪惡,“陽澤西,你的老婆魏檸在我手裏。”

陽澤西已然聽出了不對勁,怒吼,“秦先,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廢了你!”

“喲,好大的威風,陽家長子到底是不一樣,底氣真足。”秦先的臉色突然一變,寒黑得令人膽顫,“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廢了我!”

秦先繼續:“陽澤西,五天,我只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你若找不到我,我一定通知你為你老婆收屍,我說到做到。”秦先把手機遞到魏檸的嘴邊,“來,魏檸,先跟陽澤西說說話,給他出個聲。”

魏檸死死咬著唇,半點聲音也不出。

秦先的手上一用力,魏檸啊的痛叫。

只一聲,已然足夠。

秦先將手機拿開,對陽澤西說:“陽澤西,你得快點來,不然你老婆可有得罪受了。”

秦先將手機掛掉了。

秦先的計劃周全,利用魏檸引陽澤西上鉤,讓陽澤西去見閻王,至於魏檸…譚晶晶的身形跟魏檸倒是挺像的,只需到時把譚晶晶的臉部毀得看不出面容來,讓魏國安以為死了的是魏檸就成,真正的魏檸就留著給他的兒子生個孩子吧。

哈哈哈…

秦先將魏檸,王珍留在了暗室中,他帶著王友德離開了,魏檸心中著急,不知道他會想什麽陰招來對付陽澤西。

她一定要在陽澤西趕來之前逃出去。

魏檸,王珍兩人的手腳雖然都被繩索捆綁,但魏檸的嘴巴沒有封上,她說,“王媽,你臥躺在地上。”

王珍懂了魏檸的意思,照做。

魏檸用她牙齒一點點的咬開綁著王媽手腕的繩子,費了她很大的勁才咬開,王珍的雙手能活動,兩人除掉了身上的束縛。

王珍眼中盡是自責,“阿檸,是我對不起…”

“王媽,現在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們先逃出去。”

王媽看一眼魏檸,看她眼眸中流動著亮光,還是以前的那個魏檸。

王媽點頭。

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魏檸扶起王媽,在暗室中抹黑前進,她不敢開燈,因為她不確定秦先會不會在這暗室中裝了攝像頭。

魏檸一邊摸索一邊安慰王媽,“王媽,你別怕,我在這呢,不會有事的。”

王媽已經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什麽風風雨雨都經歷過,又豈會怕呢。

魏檸順著墻壁摸到了暗室的門口,她試著擰了擰門把,發現擰不動,被上鎖了。

這個暗室又沒有窗戶之類的逃生通道,門是唯一的路。

難道她和王媽就真的要在這裏等死了嗎?

魏檸決定等待時機,等待一個暗室門打開的時機。

魏檸摸回原位,找到了剛才解開的繩索,她把繩子重新套在了王媽的身上,唯有手後的結沒有打上。

王媽不懂為何魏檸要這般,但還是照做。

魏檸套好了王媽後又套上了自己的,蹦蹦著到了關開,她用肩膀去撞,打開了暗室的燈,她不知道暗室中有沒有攝像頭,也不知道秦先能不能聽到,她說:“我餓了,我要吃的,我餓了,我要吃的。”

不停的重覆著,重覆了很多遍。

等了半個小時,果真有人給她開門,送來了吃的。

來送吃的那人正是譚晶晶。

魏檸看到譚晶晶倒沒太大的意外。

她剛才找秦先要吃的,不過是想試試暗室中有沒有攝像頭,事實給了她答案,暗室中裝了攝像頭。

譚晶晶一句話也沒跟魏檸說,但魏檸還是從譚晶晶的眼中看到那滿滿的仇恨。

魏檸從未得罪過譚晶晶,實在弄不懂譚晶晶為什麽會恨上她。

恨就恨吧,魏檸也無所謂了。

魏檸和王媽的手腳“被綁著”,沒辦法吃東西,只能由譚晶晶餵食。

在譚晶晶餵食期間,魏檸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汽車啟動聲音,甚是空曠,那聲音足以讓魏檸基本能判斷出她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極為偏僻的地方。

汽車聲音剛剛消失不久,暗室的門口再次被打開,進來的人是王友德,王友德的手中拿了一把刀,如狼似虎的看著譚晶晶,笑得邪惡,“我美女的譚小姐,漫漫長夜,不如我們…”

王珍似看著陌生人一般看著王友德,真沒想到原來這才是王友德真正的面目,年少時瞎了眼才會看上這麽一個惡魔。

譚晶晶收拾好餐具,站起身,冷冷的看了王友德一眼,一陣惡心,只道:“我是秦老板的女人,你敢動我,他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呸!臭婊—子!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我可是幫了秦老板大忙,他才不會殺掉大功臣,像你這樣的女人隨便一抓一大把,別不識好歹。”王友德逼近前來,將譚晶晶牢牢拽住,譚晶晶掙紮,王友德失了耐心,把刀架上了譚晶晶的雪頸,“別亂動,我勸你乖乖從了我,我會溫柔點對你,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譚晶晶不敢再亂動,“王友德,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等秦老板回來有你受的。”

魏檸從譚晶晶的話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秦先出去了?

剛才那汽車聲…

王友德不以為然,“他?秦先?不就是一個秦先嗎?真以為我怕他呢!”

秦先出去了,現在是王友德說了算,只要王友德趁此機會把魏檸轉走,秦先不得乖乖聽話?

王友德雖沒多少見識,但其中利害還是清楚的。

王友德的手肆意在譚晶晶的身上移動,“等我先玩了秦先的女人再說!”

譚晶晶一退,“王友德,你別過來!”

譚晶晶是以色過活,但不表示就沒有尊嚴。

王友德扯過譚晶晶,撕拉一聲,譚晶晶的衣服被撕爛了,露出譚晶晶雪白的皮膚,看得王友德心神激蕩。

正是這時候!

魏檸與王珍交換了一個眼神,極有默契的齊齊朝著王友德沖了上來,王珍用身體撞開了王友德。

王友德防不勝防,身體被王珍撞開老遠,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魏檸將掉落的刀撿起,抵在了王友德的頸中動脈上,“別動!敢動一下我立即取了你的狗命!”

王友德不可置信,“你們…你們竟然…”王友德萬萬沒想到原來魏檸和王珍早就掙開了束縛。

譚晶晶自然沒想到,不過眼下秦先不在,若是留在此處定然會遭了王友德的猥褻,就眼前情況而言,譚晶晶倒和魏檸是一路的了。

譚晶晶說:“魏檸,我帶你離開這裏。”

“譚晶晶,你帶著王媽先走,我隨後就來。”

譚晶晶沒有遲疑,拉著王媽就往外走,王媽走的不情不願,譚晶晶說:“快走,魏檸一個人好脫身。”

王珍想了想也沒錯,遂與著譚晶晶一起離開。

走出很遠,王珍依舊沒見到魏檸跟上來,心下沈了沈,譚晶晶說:“你待在這裏哪也別去,我回去看看。”

畢竟有了一定的年紀,如果回去肯定會給魏檸添亂,待在這裏尚能不給魏檸負擔,王珍點頭。

譚晶晶折返回暗室,正巧看見王友德將魏檸壓在身下掐住了魏檸的脖子,魏檸正在拼命的掙紮,譚晶晶急得一把撈起暗室中的一張凳子,當頭就朝著王友德的腦袋砸了過去。

王友德頓時鮮血直流。

魏檸得了空,一個奮力推開了王友德,大口大口踹著粗氣,譚晶晶沖過來拉起魏檸,“快走。”

“啊!”譚晶晶痛呼。

因著譚晶晶是長發,王友德一伸手就能抓住譚晶晶的頭發,王友德扯住譚晶晶的長發不松手,一直將人生生拖了回來。

“譚晶晶!”魏檸折回去想救回譚晶晶,王友德手中的刀已然刺入了譚晶晶的肩膀上,譚晶晶面色煞白。

譚晶晶的手拼命扒拉著想要將王友德掙開,奈何血量流失帶走了體力,譚晶晶漸漸沒了力氣。

王友德猙獰著,“臭婊—子,竟然敢砸我,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王友德將刀從譚晶晶的肉中拔了出來,鮮血如柱,濺噴了一地。

“譚晶晶!”

譚晶晶視線模糊,只能看得見魏檸那焦急的表情,譚晶晶大喊,“魏檸,快,快逃!”

“想逃?做夢!”

王友德又在譚晶晶的肚子上補了一刀,噬血的雙眼盯著魏檸,拔出了刀沖著魏檸而來。

那泛著寒光的刀上沾滿了譚晶晶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王友德想把她也幹掉!

魏檸轉身就跑,跑得很快,呼呼夜風吹拂過她的臉龐,明明才是夏天的夜晚,她卻覺得異常寒冷。

魏檸跑著,王友德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在後面追著。

魏檸跑出了一段距離後看見了前方等著她的王媽,魏檸大喊,“王媽,快跑,一直跑,別停。”

王媽看到了身後緊追不舍的王友德,一顆心懸在半空。

王媽扯動步子,按照魏檸說的往前跑,跑著跑著身後忽然傳來魏檸的聲音,王媽回頭一看,竟然是魏檸摔倒了,而她身後的王友德眼看著就要靠近。

王媽看見了王友德嗜殺的眼神,看見了王友德手中那還沾著鮮血的刀。

王媽的心瞬間一提!

魏檸有危險!

王友德追了近前,他手中的刀在魏檸的瞳仁中慢慢放大,魏檸的眼前忽然閃過一條人影,在她沒能看清的狀態下,那條人影發出吃痛的聲響。

王媽!

王媽替她擋了王友德的那一刀。

王友德也是懵住了。

王媽將魏檸護在懷裏,能看得到魏檸的眼淚,王媽印象中的魏檸從來不輕易哭的,魏檸也不是一個用眼淚解決問題的人,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滲入了泥土裏。

王媽發抖著手,慢慢擦去魏檸眼角的淚水,“好孩子,阿檸,別哭。”

王媽氣若游絲。

魏檸擡手反抱住王媽,她的手心一片溫熱的粘稠,那是王媽的血。

啊!魏檸絕望的尖叫聲響徹夜空,如同奪命的烏鴉,聽入人心頓時令人生出無盡的死亡淒涼之感。

魏檸清澈的雙眸染上血紅。

是的。

她想殺人!

魏檸腥紅可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還在微微發懵的王友德,從她牙縫中擠出,“王友德,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王媽的身子緊緊的壓著她,不讓她亂動,王媽搖著頭,“阿檸,不要,殺人是犯法的,王媽不想你再坐牢了。”

魏檸的眼淚更洶。

王友德已經緩過神來,看著那一對“母女”在那上演苦情戲,他不可耐的皺了皺眉,爬起身擡腳狠狠的在王媽的背後踹了一腳,“臭娘們,死到臨頭還護著她,依依才是我們的女兒,魏檸死了依依能繼承魏家的遺產,從此後我們再也不用過低人一等的生活,沒想到你這般拎不清狀況,難怪你一輩子活該只能在魏家當保姆,沒出息!”

王媽艱難的擡起頭來看著王友德,“王友德,你不是人!”

“去你的。”王友德彎下腰,手握在刺入王媽身體上的刀柄上,他一用力,刺啦一聲,刀被他拔了出來。

王媽痛得暈了過去。

魏檸眼神如冰刀,對著王友德的無情無義,她將王媽的話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要殺了他!

魏檸的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泥沙,對著王友德一揚,王友德未曾想魏檸居然有此一招,沒有任何防範之下,他的眼中進了沙土。

在王友德揉眼睛之時,魏檸頓時化作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直直沖著王友德而去,王友德重重往後倒,腦袋磕在地上。

魏檸壓上他,雙手抱著他的腦袋拼了命的往地上撞,撞得王友德的意識昏黑。

王友德橫手一出亂刺,手中的刀刺傷了魏檸的手臂,趁著魏檸疼痛使不上力氣的空檔,王友德一個用力將魏檸推開了去,魏檸重重倒在地上。

王友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出了很多的血,惡狠狠的望著魏檸,勾著如毒蛇一般的陰毒笑容,“魏檸,到了黃泉之下別來找我,我送你下去陪你那死去的媽媽肖喚蓉!”

王友德揚著刀刺了過來,魏檸雙手快速出擊,生生扣住了王友德的手腕,刀鋒停在了距離她腦門不到十厘米。

王友德一分分的往下壓,魏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抵抗。

魏檸的傷更好在手臂,因著她用力,絲絲的鮮血自她的傷口流出,染紅了地上的泥土,正訴說著不一樣的詭異。

男女力量本就懸殊,魏檸漸漸不敵王友德,王友德發了狠一心要取了魏檸的命,一直將刀鋒往下壓。

刀鋒慢慢近了,近了,近了…

刀鋒抵在了魏檸的額頭上,自那尖尖的鋒上傳來刀的冰涼,如死神正在她眼前叫囂,寒透了她全身血液。

千鈞一發之際,魏檸的腦袋一側,手一送,王友德手中的刀插進了土中,魏檸見此機會,一腳踹在了王友德的腦顱上。

王友德腦袋沈重,暈乎乎中發現自己竟然被魏檸在地上拖行。

魏檸拼了所有的力氣拖著王友德,因著地上沙石眾多,拖行中摩擦著王友德的皮膚,刺痛感覺除了令王友德大叫外,他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抗,反倒給魏檸省了不少的力氣。

秦先囚禁魏檸的地方正是在山上,露面不寬,魏檸拖著王友德一車道的距離,他的一半身體就被魏檸懸在了山路邊上,往下是看不見底的懸崖。

終究是深不見底還是由於黑夜視線看不遠而顯得深不見底,不得而知。

王友德的一般身體懸空在崖上,王友德的雙手只能抓著長在邊上的一棵樹木上,魏檸旋過身來,雙手抱著他的腿,毫不留情的往外面丟。

“啊!”王友德除卻驚叫,似乎沒有任何回擊之力。

王友德的整個身體全懸掛在了山崖上,只剩下一雙手抓著樹木,是他唯一能求生的救命稻草。

魏檸下了殺心,又豈會讓王友德逃過這生死一劫,她在地上一摸,摸過來一大塊石頭,砸在了王友德手背上。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砸得那麽狠。

為她無辜死去的媽媽,為王媽…

報仇!

當死亡臨近,王友德心中有了膽怯,連連求饒,“魏檸,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晚矣!

王友德的手背血肉模糊,求生意志強撐著他死死的抓著樹枝不放手,魏檸最後一下砸出去,“王友德,你去死吧!”

伴隨著碎石滾落的聲響,王友德的“啊!”聲消蕩在崖間,被這無情的夜空吞噬!

魏檸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嗜殺慢慢消弭,恢覆了一貫的清純。

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因觸及了她的底線。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魏檸踉蹌著步子回到王媽的身邊,她探了探王媽的鼻息,還有微弱的氣息。

還好。

魏檸撕下了她褲腿,綁住了王媽的傷口,王媽失血過多,一定要盡快就醫,不然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剛才拖行王友德時已經消耗了她全部的力氣,如今背著王媽行走在難行的山路上,僅僅是靠著她剩下的一點點意識在支撐。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王媽就這麽死去,她不能讓十歲那年的場景重新在她眼前上演一遍。

一步,兩步,三步…魏檸走的每一步都異常堅信,她咬牙堅持著,每一步都踏出了生的渴望。

砰!

夜空中一聲槍的響聲,背著王媽的魏檸一腳跪下,王媽滾落在一邊,魏檸伸手捂住她中了槍的腳,鮮血滋滋往外冒。

魏檸顧不得腿上的傷,去抱王媽,手探入王媽的鼻息中,呼吸越發的微弱了。

魏檸半摟著王媽,一手捂著滲出鮮血的傷口,雙眼冷戾的望著立在她前頭擋住她去路並且打了她一槍的人。

“秦先!”

“秦先”兩個字眼在她牙齒縫中碾碎。

秦先臉色冷凝,雙眸危險瞇起,“魏家千金的名聲果真不是虛傳,背著一個即將要死的老太婆竟然也能跑那麽遠。”秦先的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如此有能力之人偏偏要與他對著幹,真是不知死活!

秦先繼續上前,擡起的手槍始終沒有放下,冰冷得沒有溫度的槍口對準了魏檸懷中的王媽,然後轉移到了魏檸身上,“魏檸,我給你一個選擇的餘地,你或者她,選擇一死一活!”

顯然,秦先是故意的。

這道題如同“你媽和我同時掉進水裏了你先救誰”更讓人難以選擇。

然而,魏檸在秦先的生死選擇題中,她給出了答案:“我選擇你死!”

秦先先是一楞,旋即大笑,笑魏檸的天真,“你有能力殺死我嗎?”

且不論魏檸帶著昏迷不醒的王媽,腳上還有槍傷,光是魏檸一個亦然不是秦先的對手。

難怪秦先會大笑,笑得如此得意。

忽然,秦先的大笑凝在嘴角,狠戾的目光落在魏檸的身上,“你不選,我幫你選!”

秦先手中的槍口移動了位置,對準的是王媽。

秦先千辛萬苦綁來魏檸是有其目的的,魏檸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他怎麽舍得他手中的棋子還沒有發揮最大的利用價值就被毀掉了。

秦先往前逼近了魏檸幾步,將槍口抵在了王媽的太陽穴上,他笑得恣意,看著王媽的眼神好似一頭毒狼,隨時對著王媽露出他殺人的獠牙。

秦先說:“魏檸,你說,我要是在這扳機上輕輕一扣,會發生什麽事情?蹦!她就死了。”

魏檸的臉色沈了沈,忽而又覺秦先根本就是在耍弄她,他把她當成了獵物,她的無助,她的驚慌只會給秦先帶來無盡的快感與興奮。

魏檸強行按住升騰著的驚慌失措,直直擡眼對上秦先,“好啊,你試試。”

魏檸的話說得無比鎮定,鎮定得秦先懷疑魏檸抱著的這人是不是自小帶她長大的王媽。

秦先唇角溢出冷笑,“原來魏家千金這麽冷血無情。”

魏檸陰著臉,瞪著秦先,“她若死了,我一定跟你同歸於盡!”

“你威脅我?你有什麽資本能威脅我?”

“憑我不要命!”魏檸毫不畏懼的對上秦先那吃人的目光,此時此刻的她的確沒有任何資本能威脅秦先,但她一身是膽,將生死做賭註跟秦先對押。

魏檸說:“我爸爸是魏國安,隨隨便便能弄死你,弄垮你秦家,若我和你同歸於盡了,有人會為我報仇,但你死了,又有誰能保護你那殘廢的兒子!”

魏檸的話直擊秦先內心最畏懼的深處,擊得秦先顫了顫。

“秦先,你最好想想清楚,你一死,你那兒子定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先的手微微一抖。

魏檸將秦先的細微動作收在眼中,心中有了篤定,“你要的人只是我罷了,王媽是生是死根本不影響你的計劃,你無需為難她。”

魏檸聲音鏗鏘,字字打在了秦先的心上。

魏檸說:“秦先,我可以跟你回去,但前提是你必須要救王媽,不然我們玉石俱焚,我輸得起我的命,你輸得起你兒子的命嗎?”

顯然,輸不起。

秦先做那麽多全是為了秦仲文,若沒能為秦仲文討回公道又讓秦仲文過回在非洲那般的日子,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秦先思量再三,答應了魏檸的要求。

魏檸重新回到了暗室之中。

秦先不知道從哪裏請來醫生,為王媽和她做了止血包紮,魏檸腳上有傷,秦先也不怕她逃跑。

醫生是秦先的人,治傷出來後,秦先對醫生說:“想辦法把魏檸在此處的消息散出去,讓陽澤西找上門來。”

既然秦先要殺陽澤西,若人不到場,又怎麽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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