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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真相被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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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婚禮現場,在王友德現身依依的婚禮後,她的婚禮被攪得一團亂,即便褚奕雲不了解其中具體詳情,但足夠他理出一個大概。

褚奕雲喊來老雞,吩咐兄弟們先讓賓客退場,畢竟其中牽涉的事情太過覆雜,能讓少些人知道就少些人知道,免得日後一發不可收拾。

老雞領了褚奕雲的吩咐。

褚奕雲回到莊園大廳,王友德,王珍,依依,魏國安,宋成嫣全都在,他徑自走到依依的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他身上。

王友德對褚奕雲這個女婿甚為滿意,氣宇軒昂不說,光是褚奕雲坐擁的身家就足夠令人垂涎。

嘿!誰說生女不如生男的,瞧瞧這寶貝女兒給釣回來一個多值錢的女婿。

早知如此,王友德當初說什麽也不把王珍和依依趕出家門,弄得現在女兒還不認這個父親,若是女兒不認,那王友德盡管作為父親還是沒辦法享受到女婿的一切。

王友德思前想後,關鍵的還是得要依依認了父親才是,王友德一抹悔恨爬上臉,“依依,我的乖女兒,爸爸終於見到你了,你知道這麽多年來爸爸有多想你嗎?”說著,王友德的手往依依的臉上而去,想摸摸依依。

依依厭惡的避開,“你閉嘴!我不是你的女兒。”

依依從記事開始她就知道她沒有父親,在遇到魏國安之前,一直都是她和媽媽王珍相依為命的,真正讓她有了家的感覺是進了魏家,她有了不是親爸勝似親爸的爸爸,有了檸姐姐,今天還是她的結婚的大喜日子,她很滿足現在的生活,卻突然跑出來一個人說是她的爸爸。

這個便宜爸爸妄圖打破她現狀,她斷然不能接受,更為重要的則是王友德居然還是撞死檸姐姐母親的兇手。

殺人償命是不變的定律。

王友德害死了肖喚蓉必須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並不是因為王友德是依依的生父就能逃過法網。

依依暫時不知道魏檸會對王友德,對宋成嫣做出何種處理方式,但不論是哪一種,她都絕對支持檸姐姐,更不會因為王友德是她的生父而替王友德向依依求情。

決定親情的並不是單單血緣上的親疏,更多的是感情的培養,她對王友德沒有半分父女情分,王友德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依依在這點上分得很清楚。

依依擡頭,“爸。”

依依的目光望向的是魏國安,答應了“唉”一句的卻是王友德,聽見依依那久違的一聲“爸”,王友德激動萬分,“依依,你終於肯認我了?!”

依依站起身,眼風不掃王友德,徑直越過王友德的身,走到了魏國安的面前,“爸,為什麽你明明知道檸姐姐媽媽如何去世的,卻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隱瞞那麽久?”

這不僅僅是依依想知道的,更是魏檸想知道的。

方才在婚禮現場,魏檸就以此問題問過魏國安,魏國安給魏檸的答案是因為宋成嫣和宋儷清,但依依卻直覺不是。

現今魏檸不在這,她渴望從魏國安的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那個被魏國安刻意隱瞞的真實答案。

然而,若是魏國安當真有意隱瞞,即便魏檸不在,依依又豈能聽到最真實的真相呢?魏國安一口咬定,“依依,我知道是我對不起阿檸和她媽媽,可是我已經說過了,我那麽做是因為…”

宋成嫣忽然出聲,“老頭子,你別再這樣把什麽事情全都攬在身上了,這麽多年來你對我和儷清怎麽樣我心裏清楚。”啪!宋成嫣抽了自個一個大嘴巴,“是我貪心,我不是人,喚蓉對我那麽好我還想著過往的那點恩怨,可喚蓉何嘗不是受害者,真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和魏檸這般父女成仇,索性今天我就把真相全部說出來,我受不了了。”

魏國安冷冷沈聲,“宋成嫣,你胡說八道什麽!”

“老頭子…”

魏國安扯過宋成嫣,壓低了聲音,“成嫣,你想想儷清,她剛剛懷孕,如果讓她知道,她受得了嗎?”

宋成嫣想到宋儷清,方才的堅定執著微微動搖了,是啊,宋儷清怎麽受得了呢?可是…當初花錢讓王友德去撞死肖喚蓉時,宋成嫣的內心始終堅持是肖喚蓉欠了她的,肖喚蓉去世後她和宋儷清住進了魏家,哪怕和魏國安沒有婚姻關系,但她依舊盡享尊榮,外界人人都知道她是魏家的女主人,哪個不是巴巴望望著能通過她和魏家搭上關系,這全是她該得到的,是肖喚蓉欠下的,她討要回來不是理所當然嗎?

宋成嫣的這份堅持到得剛才魏國安在魏檸面前說他知道當年肖喚蓉如何去世的真相時,她內心的堅持正在一點點被良知擊垮,原來她所擁有的這一切不過是魏國安的成全,是魏國安為了保全她和宋儷清,他不惜在魏檸面前扮演了一個負心男人的形象,他寧願讓人誤會,也不願那真相浮出水面…

魏國安待她如此,她還想著害完肖喚蓉再害魏檸,真是混蛋!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如果她把事情攤到桌面上,暴曬在陽光下,是不是可以獲得魏檸的原諒?就算得不到魏檸的原諒,讓她去坐牢她也甘願,現如今她唯獨擔心的是宋儷清受到傷害。

魏檸是無辜的,宋儷清亦是無辜的。

宋成嫣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但不論她選擇怎麽做,又必須要選擇傷害其中一個。

宋成嫣正不知如何取舍,魏國安又道:“喚蓉去世後,我和阿檸的關系一直那麽僵,但她始終還是喊我一聲爸爸,就算心中有仇終究沒辦法改變我們是父女的事實,你別看現在阿檸好似對我苦大仇恨的,但我的女兒我了解,過段時間就什麽事情也沒了,她依舊歡樂的喊我爸爸,成嫣啊,既然瞞了那麽久了就一直瞞下去,別說出來,已經傷了阿檸一個,難道還要讓儷清也卷進來嗎?”

宋成嫣張了張嘴,想說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心中想了想又覺得魏國安說的沒錯,魏檸已經如此,若是讓儷清再聽到真相,那她真的沒辦法想象女兒會做出什麽來,更不利於肚子裏的胎兒成長。

宋成嫣承認自己的自私,她作為母親作為外婆…哎…宋成嫣深深嘆了口氣,怎麽事情那麽糟心呢…

依依自然聽不見魏國安與宋成嫣的談話內容,但依依直覺敏感,但見魏國安和宋成嫣神神秘秘的不知談論著什麽就覺其中一定有事。

依依想上前再去問,卻讓褚奕雲一把給拽了回來,褚奕雲對著依依搖了搖頭。

褚奕雲的意思依依明白,畢竟肖喚蓉的離世牽涉到了上一輩以及魏檸,依依只顧著想要為魏檸尋找真相,卻沒想到自己那尷尬的身份,盡管冠著魏姓,喊著魏國安爸爸,住在魏家,但終究不是魏家人,真說要插手其中確實有不妥之處。

魏國安把宋成嫣拉到邊上,轉頭對褚奕雲道:“奕雲,今日之事唐突至極,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不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始終把你當成我的女婿,有空陪著依依常回家看看我這個老頭子,我就先回去了。”

魏國安想離開了,而魏國安的話中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不論依依認不認王友德這個生父,魏國安始終把依依當女兒看待。

褚奕雲說:“我讓老雞安排車送您回去。”

魏國安擺手,“不了,成嫣會開車。”

褚奕雲把魏國安和宋成嫣送到莊園門口,魏國安拍了拍褚奕雲的肩膀,帶著點懇求的意味,“奕雲,我知道你的能力,更知道你幫中兄弟遍布天下,我只是想求你,別把太多事情告訴阿檸,可以嗎?”

魏國安的請求著實讓褚奕雲為難,他不能拒絕魏國安的懇求,但是如果魏檸真的有事要找他幫忙的話,他亦不會拒絕魏檸的請求,褚奕雲說:“您是魏檸的父親,想必她的性子如何您最清楚不過,如果是她想要知道的真相,就算沒有我,她也照樣查得出來,時間問題而已。”

是啊,時間問題而已,魏國安目光深幽,那件事情也不知道還能瞞多久,但不管能瞞多久,瞞得了一時算一時吧。

魏國安帶著宋成嫣離開,莊園大廳中只剩下依依,王珍和王友德,“一家三口”的場面本該是溫馨的,但在依依的心中卻無盡的悲涼。

今天是依依結婚的日子,王友德為了穿得體體面面參加女兒的婚禮,花了大價錢去租了一套名貴的西裝,王友德西裝筆挺的模樣,看起來道的確像了幾分富貴人家,唯獨那氣質與西裝格格不搭。

王友德人模人樣,眼巴巴的望著依依,盡展慈父形象,“依依,我知道你怨恨爸爸,但是沒關系,以後爸爸一定加倍疼愛你,好好補償你缺失了的父愛。”

依依眉眼淡淡,“我不缺父愛,我有父親,他是魏國安。”

又是魏國安!王友德心中恨恨,明明他才是依依的生父,可依依卻口口聲聲只認魏國安為她的父親,不過是把戶口落在了魏家,姓了魏姓而已,既沒有血緣關系,魏國安又沒有對外宣布依依是魏家的養女,去那狗屁的父女關系。

王友德暗暗深呼吸,且忍住,忍住,只要能讓依依讓他做父親,那他就是褚奕雲的岳父,據他了解,先如今褚家的事業處在上升期,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一定能超過魏家,到時候他就可以把魏家牢牢在踩在腳下,更不需把魏國安放在眼中。

王友德此番一想,稍稍舒展了緊蹙的眉目,“依依,我知道你現在一時半會還沒辦法立馬接受我這個父親,但是沒關系,我可以等,你出生那年把你和你媽媽趕走是我的錯,我知錯了,我會改的,往後的日子裏我會好好待你,好好待你媽媽,我們一家三口要永永遠遠的生活在一起。”

依依煩躁得很,不想聽王友德說這些話,吵得她腦仁痛,現在她想的是如何能獲得魏檸的原諒,在魏檸把她當妹妹的同時她又何嘗不把魏檸當姐姐,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陌生人說是她的父親,而這個父親又是殺害魏檸母親的兇手,依依清楚魏檸在心裏定然是對她產生了排斥心裏。

依依看了眼王友德,不是她狠心,不是她不孝,而是無法接受,相信換做任何一人也無法接受忽然之間冒出來的一個父親。

依依問王友德:“你現在住哪裏?”

王友德怔了怔,眼角浮上一抹喜色,就說嘛,親生父親就是親生父親,哪怕現在不認,但是血脈親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現在不是關心著他嗎?王友德回道:“在外面租房子住。”

依依說:“退了吧,搬到莊園來,我讓奕雲給你騰出一個房間來。”

“真的?”王友德喜色更甚。

依依淡淡的應了句嗯。

殊不知,依依這般安排有依依的打算。

在婚禮現場她親耳聽到王友德和宋成嫣的對話,得知了肖喚蓉去世的真相,而那場車禍距離現今到底過了很多年,若當真追查起來實屬不易,而且依依尚且不知魏檸會對此事做何種安排,王友德是直接行兇者,暫且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不至於讓他跑了,若是魏檸真要追查也比較方便。

依依把王友德安排住進莊園,實則是為了更好的監看他。

王友德以為依依的安排是為了他這個父親做考慮。

當天,王友德就被安排住進了莊園。

今時今日的王友德不再是以前的王友德,褚奕雲是他的女婿,褚家家大業大最不缺的是錢。

王友德為了彰顯身份,伸手跟褚奕雲要了錢,褚奕雲半句話沒猶豫就給了,並且讓老雞陪同左右。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王友德買了各種名貴的衣服,手表等,花錢如流水。

依依聽著褚奕雲手機時不時傳來的消費短信提示音,心疼得啊…

王友德這般大手大腳,老雞更是心疼。

哇靠,這可是老大拼著命賺來的家當,就這麽被這王八羔子給揮霍了?

老雞已然磨刀霍霍,真想一刀宰了王友德。

王友德已將自己當成了太上皇,橫豎左右都讓老雞伺候著,老雞心中有火氣,可這是老大吩咐的,再火大也能捧著。

王友德將大商城走了一圈,買了不少的東西,價值怎麽著也得有二十幾萬,王友德心中美滋滋,這有錢人的日子過得真舒坦,那些個商店裏的員工把人當皇帝供著,不似他以前去買東西時,那些員工看不起他。

王友德找了一家西餐廳施施然坐下,半句不客氣,直接下命令,“老雞,你去把車開到樓下接我,我在這歇會,到了上來叫我。”

老雞擠擠眼,不服,但還是提醒,“商場門口不許停車。”

王友德一聽不樂意了,“什麽不能停車,我在這商場買那麽多東西花那麽多錢,還不給停?”

“不是商場不給停,是交警不給停,要抄牌的。”

“抄就抄,讓他們抄去,又不是交不起那點罰款。”

老雞…

老雞懶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去開車了。

老雞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人坐在了王友德的對面,是一個女人,那模樣真叫人想入非非。

正是譚晶晶。

譚晶晶摘下墨鏡,看著對面眼睛直勾勾的王友德,“王老板,你好。”

“王老板”的稱呼真讓王友德全身舒爽,有錢人的架子就是不一樣,到處都有人認識。

王友德問:“這位小姐認識我?”

譚晶晶勾唇媚笑,“自然,我今天來是給你送錢的。”

王友德過夠了苦日子,聽到有人送錢,眉眼飛揚,“我最喜歡的就是錢。”

譚晶晶將一本書推倒了王友德的面前,王友德定眼一看,繼承法?

王友德不解,“不是說送錢嗎?錢呢?”

譚晶晶的手指在書本上哆哆哆的敲著,“書中自有黃金屋,就看王老板怎麽找了,這本書送給王老板。”譚晶晶又把一張名片滑到了王友德的手中,“我的名片,看懂了隨時找我。”

譚晶晶說完站起身離開了西餐廳,王友德望著那一抹倩影,不明所以,這叫什麽事?

王友德收回目光落在書本上,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勞什子的書是錢?真的假的?

王友德不懂譚晶晶意欲何為,但他還是收下了譚晶晶送來的書和名片。

讓他且看看到底錢為何來…

王友德在過著太上皇的富貴瀟灑生活,依依卻急得團團轉,一連幾日,依依日日守在二號別墅的門口只為了能見上魏檸一面,但魏檸死活不開門不見她,她無計可施。

今日,她再次等在二號別墅的門口,陽澤西走了出來,“回吧,她不想見你,不想見任何人。”

“姐夫,你幫我勸勸檸姐姐。”

陽澤西是魏檸的丈夫,魏檸的所有決定作為丈夫都是支持的,既然魏檸不想見,陽澤西自然不會說什麽更不會做什麽。

陽澤西淺淡,“等她想通。”

那年的車禍,魏檸身處其中,更親眼看著肖喚蓉被載重卡車撞得頭破血流,魏檸當場昏倒,醒來時看到的只有媽媽冷冰冰的一具屍體,這種痛又豈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陽澤西說:“你先回去吧。”

魏檸需要安靜,需要一個寂靜無人打擾的空間,陽澤西也不願有人打破這份安靜。

依依只得暫且先回去,“那姐夫,如果檸姐姐想見我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陽澤西點頭應允。

肖喚蓉發生車禍時陽澤西也沒有參與,對那年的事情一無所知,但因著這其中涉及到了魏檸,陽澤西定然要將此事查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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