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依依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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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王媽來說又是值得高興的一天,自從魏檸結婚以來更體諒魏國安作為父親的心,會時常回家來看看,而依依又即將要結婚了。

魏家喜事連連,王媽看在眼裏別提多高興。

今天更甚,魏檸,陽澤西,依依,褚奕雲全都到了魏家來,熱熱鬧鬧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魏家真是好久沒有這麽齊人過了。

什麽時候魏檸再生幾個胖娃娃,那就更讓王媽美滋滋的。

因著今天人多,王媽在菜市場買了很多好菜,魏檸喜歡吃清淡的,依依喜歡吃重口些的,全都有。

王媽時常到菜市場買菜,十多年了,菜攤的老板都熟悉,看見王媽就熱情打招呼,“喲,王媽,今天買那麽多呢,女兒回來了?”

“可不是嘛,還有女婿,家裏多了四個人呢。”

“這麽多人你買那麽點那夠吃啊,唉,我這有今早上進的蝦,個個生猛得想跳回海裏去,怎麽著,來兩斤?我算您便宜點。”

王媽開心大笑,“就你小子會做生意,來兩斤就來兩斤,給我算便宜的。”

“必須的必須的!”

王媽采購成功,騎著她那輛魏檸口中說的360°敞篷車回魏家,回去的路上偶爾能見到熟人,王媽一一打招呼。

剛剛躲過一個路口,王媽的前頭突然沖出來一個男人攔住了王媽的車頭,那人一副普通打扮,頭上戴著帽子,王媽一時沒看清男人的面目,但光天大白日的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下攔自行車,王媽立即有了警惕,“你想幹什麽?你趕緊松手,不然我喊人了。”

“阿珍,別喊,是我。”男人摘掉頭上的帽子,慢慢擡起頭來。

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王珍依舊能一眼認出眼前的男人。

王珍楞楞,怎麽會是他?!

看到他,王珍頓時火冒三丈,“王友德,你給我松手!”

“阿珍,是我啊,我是友德。”

“我不認識你,你給我讓開!”王媽毫不留情,腳蹬著自行車就往王友德的身上撞過去。

王友德的腿被王珍撞得發痛,但他臉上沒有一絲的怒意,更多的是後悔,愧疚。

他知道,是他對不起王珍母女,讓她們母女流落在外吃了那麽多的苦。

“阿珍,你別生氣,我知道是我混蛋,可是…可是…念在我們曾經是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一定做一個好丈夫,做一個好爸爸,補償這些年對你和女兒的虧欠。”

聽到王友德這些話,王珍不由得冷笑一聲,當初因為她生下的是女兒,婆婆把她和尚不滿三個月的依依一起趕出家門的時候,他何曾為她出頭說過一句話,又何曾有過丈夫,父親的擔當,這麽些年來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女兒養大成人,教得那麽好。

她和女兒的生活過得很好,從來不覺得生活中因沒有王友德的存在而缺少了什麽,她不需要丈夫,依依也不需要爸爸。

王友德眼巴巴的看著王珍,希望能得到她的點頭讚許,“阿珍,我們自小也算是秦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對你的心你應該是知道的,當初我母親把你和依依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很不舍得的,可那人是我媽媽,我沒辦法啊,你知道老人家想要個孫子…”

王珍冷笑一聲,鄙夷的盯著王友德,“王友德,你可真是敢說出口,當初若不是念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斷不可能嫁給你,你媽媽為人刁鉆狠辣那可是全村都出了名的,為此沒一個人肯嫁給你,我是豬油蒙了心受了你的甜言蜜語不顧爸媽的反對一心要嫁給你,結果我嘗到苦果了,害得我連娘家都回不去,我一個女人孤苦無依,日子過得那麽幸苦…”王珍梗咽,沒辦法再說下去了,那些日子真是太苦了,是王珍心中永遠不能再提及的回憶,但是為了女兒,她再苦再難也撐過來了,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很滿足,她並不想去做任何改變,只需每天能看著依依和魏檸幸福美滿,她沒什麽可求的了。

老天很厚愛她。

王友德突然抓住了王珍的手,深情款款,“阿珍,你和女兒跟我回家吧,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你知道嗎?我母親上個月生病,去了,我終於等到她死了,你跟我回家,以後再也不會受我媽媽的氣了,我發誓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王珍奮力抽開王友德的手,一巴掌扇在了王友德的臉上,“王友德,你就是個人渣!你媽媽屍骨未寒,你竟然這般大不孝的說出這些話,讓你媽媽九泉之下寒心。”

王友德有些發懵,“阿珍,你不是討厭我母親嗎?我以為你聽到這些話你會高興,只要你高興了我就開心,我只是想讓你們母女好好的,別離開我。”

王珍嗤笑,“我回去?呵,王友德,你說得怎麽那麽天真,我回去了,你家裏的那個老婆和兒子怎麽辦?讓他們走?”

王珍被婆婆趕出家時,婆婆立即在省外找了一個女人回來給王友德做老婆,這新的老婆也是爭氣,頭胎就給王友德生了個兒子,把婆婆樂得不行。

正是因為王友德有了新老婆和兒子,王珍才心灰意冷決定不再靠王友德,她要靠她自己的努力養大女兒。

聽起王珍提起那個老婆和兒子,王友德眼神一暗,“阿珍,你知道我只愛你的,我對那女人根本沒感情可言。”

“沒感情那兒子怎麽來的?”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嘛,我也是有需求的,你不在我身邊,我只能…但是這並不是否定我對你的心,對你的愛。”

至此,王珍對王友德厭惡更甚,“王友德,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以後別來找我,不然我會報警告你騷擾我的。”

王珍將車頭拐了個彎,準備離開。

“王珍,你給我站住!”王友德大喊一聲,疾步跨上前又攔住了王珍的去路,“好啊,我算是明白了,口口聲聲要和我撇清關系,不就是嫌我礙著你勾搭魏國安嗎?不就是看上魏國安那點臭錢嗎?有什麽了不起!”

“王友德!”王珍怒喝,“我不容許你詆毀魏家人!”在王媽兜兜轉轉那麽多家,魏家是她遇到最好的主家,不僅把她當親人看,更把依依當成了魏家的女兒看,如果沒有魏家,王珍都不知道這條路該怎麽走下去,魏家於她於依依都有極重的恩情,是她一輩子也沒辦法回報的。

王友德呵呵直笑,“還說沒奸情,你看這就護上了,魏國安的老婆死得那麽早,我就不信他一個男人在那方面沒需求。”

“他沒你想得那麽齷蹉。”

“比我想的更齷蹉,宋成嫣是怎麽回事,宋儷清又是怎麽來的?”王友德話中盡是對魏國安的鄙視,“他背著他老婆在外面玩女人,生私生女啊,比我會玩多了,不就是仗著他手裏有點臭錢嗎?你不就是看上了他手裏的那點臭錢嗎?怎麽樣,是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王珍氣極,擡手,卻被王友德生生攔住了手腕,狠狠甩開,“還想打我?!他玩了我的老婆我都還沒找他算賬呢,你就替他出頭了?看來這些年他把你滋潤得不錯啊,這麽護著他。”極度難聽的話自王友德口中噴出,聽得王珍有想撕了眼前王友德嘴巴的沖動,當初她真是瞎了眼,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男人!

王友德繼續說:“王珍,你愛搭上哪個男人我管不著,但是你憑什麽讓我的女兒跟了魏國安的姓,依依是我的女兒,應該姓王,憑什麽要姓魏國安的魏姓!”

“為什麽?你居然有臉面問我為什麽?!”依依出生後,因為婆婆看是個女娃,死活不肯讓依依上戶口,而她的娘家那也不讓上,在未遇到魏國安之前,依依一直是黑戶,為了女兒的上學問題,她不得已才把依依的戶口落在魏家,落成之後魏國安並未對魏家的財產做任何說明,那時候她明白了,魏國安是把依依也當成了魏家的女兒,給依依最好的教育,並不會因為依依身上沒流著魏家的血就區別對待。

自那時候她就發誓,為了感念魏家的恩情,她會一輩子待在魏家直到她老得做不動的那一天。

王友德那般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著想的人,又怎麽會知道魏國安做下的種種對王珍,對依依的幫助有多大。

王友德見王珍只要他一提到魏家就變得反感,他索性不再提魏家,轉而道:“阿珍,我看到報紙依依要結婚了,還是要嫁給褚奕雲,你知道褚奕雲家多有錢嗎?以後你能跟著享福。”

王珍了然的看了王友德半晌,“原來你是為了錢。”

王珍總算明白過來,過去那麽多年王友德都未曾找過她們母女,為什麽今天會突然找來,還說了那麽多的話,不過是因為依依要嫁給褚奕雲,看上了褚家有錢而已。

偽君子!

王友德極力解釋,“阿珍,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不是那種人。”

還說不是!

王珍斷不會再信了王友德的話,王友德選擇在這個時候想要認回女兒,不就是看著依依即將要嫁給褚奕雲,從此富貴榮華過上好日子嗎?

王珍不會讓王友德得逞的,她會保護好她的女兒,她的女婿,不會讓王友德傷害他們。

依依從未過過一天有父親的日子,但是她心裏清楚她的女兒的成長就算沒有父親也從未缺少過父親,王友德沒給依依的,魏國安全給了。

王友德這般世俗思想的人不配做她女兒的父親,她不能讓依依學壞。

王友德說:“阿珍,你離開了之後我一直想你,想你和女兒,我自責,現在我除了你們沒有其他親人了,這些年我過得哭,也受夠了懲罰了,如今我們都老了,我只是想認回女兒共享天倫之樂,不為別的,只是想好好補償你和女兒而已,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想往後的日子裏孤單寂寞無人陪伴。”

王友德的語氣謙卑低下,極近討好,“我過去做的混蛋事傷害了你和依依,是我的錯,我自己心裏也很後悔,悔不該當初讓你們母女離開了我,現在我醒悟了,難道你就忍心棄我不顧嗎?”

王友德句句不離後悔,雙眼泛著紅,眼淚快要掉落,真情流露無不動容,王珍卻無動於衷,她看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如今王友德這般模樣除了讓她覺得惡心外再無其他,她沒辦法原諒王友德,更不可能再和王友德走在一起,且不說王珍難過她心中的坎,若是她真的答應了王友德,那王友德老家的老婆孩子怎麽辦?她已經嘗過被拋棄的滋味到底有多難受,她不想讓另外一對母子再走她之前走過的老路,畢竟那對母子是無辜的,不該受此懲罰。

王珍不可否認,年輕時期因為王友德的存在讓她的少女心有了被愛,被保護的充實感,她感謝王友德所做的種種讓她經受了世間磨難後最終尋到了讓她堅守的真情,但就算這般,王友德給的傷害是永遠在的,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減淡沒辦法消弭,過去的經歷也在告訴她,切不可再輕信了他。

王友德苦著一張臉,委屈不已,煽情不已,苦苦哀求,“阿珍,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王友德。”王珍放緩了激動的情緒,“看在過去我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我能不能求你,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我真的不需要你,你還是回老家去好好陪你的老婆孩子吧。”

王友德沒想到王珍的態度這般堅硬,絲毫不給他一點機會,王友德大受刺激,臉色一白,“阿珍,你是不是還在怨我,巴不得我死了?”

“王友德,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

“你說我無理取鬧,我只是想要認回我的女兒而已,我怎麽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王珍懶得和王友德再說,簡直不可理喻,王珍推開王友德,不再搭理他,騎著自行車走遠。

王友德望著前方的避他如蛇蠍的王珍,眼中慢慢有了打算,想甩掉他?

沒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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