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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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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晶晶在心裏惡心完黃菊的所作所為,嘴角泛起一絲譏笑,是她在譏笑自己,這就是她的家庭,爸爸入獄,媽媽時常帶野男人回家,甚至有時候還大膽到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宮,至於那個嗜賭成性的哥哥不提也罷。

譚晶晶無奈的搖著頭,算了,她對家人真是不抱一點希望,所有的事情還得她來面對。

譚晶晶收起悲戚,直直瞪著郝夫人,“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譚晶晶要經常混在名流圈,名聲不能爛。

郝夫人雙手抱胸,氣勢高昂得不可一世的盯著譚晶晶,“妓/女!野雞!”

譚晶晶震驚萬分,怒了,推了郝夫人一把,“再給我瞎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巴,你少汙蔑我,我好歹也是名媛。”

“就你?還名媛?”郝夫人嗤之以鼻,盡是對譚晶晶的輕視,“一個小家庭裏出身的人也敢自稱名媛?”

按照譚晶晶的家庭來說的確,她和名媛確實是八竿子打不著,可就算她的大伯再怎麽不接濟她,那血緣關系還是真實存在的,再加上譚晶晶因長得漂亮經常會被各大名流晚宴邀請出席,時間一久就會被人認為譚晶晶是名媛。

郝夫人不是個善茬,像譚晶晶這種沒任何背景支持的人根本就不是對手,郝夫人的手指卷著長發,哈哈大笑,笑得囂張無比,“譚晶晶,像你這種人盡可夫的婊/子也敢說是名媛?你是在跟我說笑話嗎?”

“你胡說八道!”譚晶晶的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忐忑不安的看著郝夫人,她和郝夫人的老公的確有過一段時間的不正當關系,難道被郝夫人發現了?

郝夫人嗤笑,“那我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八道。”

郝夫人從包裏翻出了一大疊的照片,拿著照片快速的往譚晶晶的眼前一揚。

譚晶晶看清,臉色一變,想要伸手去奪,郝夫人後退兩步躲開,擡手一甩,將手中的照片往上一扔,再張張落在地上。

圍觀者看著地上照片,哇偶,好勁辣!

譚晶晶定睛一看,心頓時如被重物擊中,是她和郝夫人老公的照片,照片中的她衣著暴露,艷抹媚行,與郝夫人老公做著各種勾人魅惑的動作。

類似的照片很多,照片中的男人不單單是郝夫人老公,可女主角卻永恒不變的只有譚晶晶,她那廉價的輕浮與風騷似乎要從照片中溢出來。

賤/貨!

找譚晶晶的那些男人本就不是什麽好鳥,男人們認為花了錢,不僅在身體上、心靈上拼命的折磨她,還要求錄視頻,拍照。剛開始她不肯的,可黃菊為了錢就逼著她答應,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反抗才不得已忍著恥辱和男人拍下那些照片。

又有誰放著良家女孩不做非要出來賣,情勢所迫罷了。

譚晶晶跌在地上將一張張散亂的照片全部掃在她的手邊,手指捏起一張照片,那照片快要被她捏爛,盡管此刻的心情如浪湧,譚晶晶依舊強裝著鎮定,“偽造的,全部是偽造的,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誣陷!”

郝夫人絞著發絲的手指放下,“我很樂意奉陪,到時候看打的是誰的臉。”

郝夫人的成竹在胸足以證明這些照片是真實的。

在場中有人開口,“母女兩個都不是什麽好貨!”

那位貴婦一開口就成了場上的焦點,圍觀者紛紛把目光轉向貴婦,求解釋求真相。

貴婦表現淡定,指著跌在地上的譚晶晶,“她的母親是黃菊。”

圍觀者只知譚晶晶是前來參加宴會的人並不知道譚晶晶的姓名,但黃菊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的了。

黃菊和貪錢是等同的。

黃菊如此貪錢,譚晶晶為了錢出賣肉體再正常不過。

眾人又開始將言頭指向黃菊,各種難聽的話充斥在她的耳邊,他們愛怎麽說黃菊就怎麽說,她根本管不著也不會去管,她只是提父親不值,再又想想沒什麽不值的,譚家人的確沒一個好貨,全爛!

譚晶晶心慌意亂,腦袋嗡嗡作響,現在的她只想快點離開,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唉唉唉,那不是黃菊嗎?你們看!”郝夫人的手指一擡,指著不遠處。

圍觀者將目光轉向郝夫人所指方向,黃菊正從洗手間的方向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黃菊滿面春光,發絲淩亂,不用多問半句,圍觀者就知道其中貓膩。

果真,母女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

雖說今晚前來參加宴會的基本上屬於成功人士,在涵養上略高,但終歸是人,只要是人就免不了有看熱鬧之心。

圍觀者中見到黃菊容光煥發的面容時,忍不住出言羞辱,“沒想到黃菊徐娘半老還那麽風騷。”

“越老越有味道,我快把持不住了。”

“不知道黃菊和譚晶晶兩母女誰的技術更厲害。”

郝夫人依舊抱著一雙雙,看好戲似的,在等黃菊走近來後,郝夫人冷嘲熱諷,“譚太太可真是業務繁忙,就不知道今晚賺了多少錢,夠不夠還你兒子的賭債啊…”

譚道好賭成性之事已不是秘密。

黃菊剛剛與那個男人激情一把,還沒弄清楚什麽狀況就遭到了圍觀者的侮辱言語攻擊以及郝夫人嘴上的不留情面,帶著疑惑的目光在在場中人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跌坐在地上的譚晶晶。

“晶晶,你怎麽。”往下的話還未說完,瞧見了堆在譚晶晶手邊的露骨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女兒譚晶晶,而那些男人則是黃菊為譚晶晶接到的有錢老板,黃菊再怎麽也是老手,綜合種種後已然將事情猜了個七八分。

怕是事情敗露了。

譚棕言犯事坐牢以後黃菊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兒子好賭欠了一屁股的債,若是不還那些高利貸就要砍了兒子的手指頭,兒子是心肝寶貝啊,讓黃菊怎麽舍得呢?

無奈之下黃菊只好用肉體換錢。

剛開始那幾年,黃菊憑著風姿,大老板們肯開的價格高,可最近幾年隨著年紀老去已然沒了市場,黃菊將目標放在了譚晶晶的身上,果真不負所望,譚晶晶掙了大把的錢。

譚棕言出獄了之後每天無所事事不知道在幹什麽,也沒錢拿回家,算上譚道和黃菊欠下的賭債…黃菊一想到那些賭債就頭痛得厲害。

黃菊老了沒市場,只能靠著譚晶晶。

譚晶晶是黃菊的搖錢樹,沒錢了搖一搖就落下大把大把的鈔票。

讓黃菊就此放棄譚晶晶這顆搖錢樹實在於心不舍,可…黃菊的心思飛轉,不行!絕對不能在那麽多人面前承認自己和其他男人有一腿的事情,不然兒子在外人面前還怎麽擡頭,更不用說還要在貴婦圈中混。

黃菊決定將譚晶晶推出去,因而那句明明是問譚晶晶“你怎麽了?”的問題,在黃菊心思轉動的瞬間,再出口接上時,已成了“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不僅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還大有“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不成人樣的女兒”的意味。

譚晶晶擡眼,怔楞的看著黃菊,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黃菊那一問,頓時讓圍觀者轉了風向,難道譚晶晶做娼/妓一事是譚晶晶自己所為,黃菊根本不知情?

郝夫人始終保持那副不可近生人的囂張模樣,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

黃菊指著譚晶晶,“譚晶晶,媽媽是怎麽教你的,你居然這麽不聽話做出令譚家蒙羞的事情,你讓你爸爸哥哥和我以後還怎麽出門見人!”

黃菊一股腦的怒罵著,眼神兇狠可怖,“譚晶晶,我們不缺那點錢!”

黃菊的怒罵作假的樣子落在譚晶晶的眼簾,這就是她的母親,這就是她的母親,多諷刺啊!

不缺那點錢?這幾年來,譚家所有的花銷都是她的賣肉錢,卻在她面對眾人指責的時候,她的母親非但沒有出面維護,還與那些人行成了統一戰線。

這是將她推到了火上烤!

到得這一刻,譚晶晶終於醒悟過來了,什麽家人,親戚,朋友,全部都靠不住!

譚晶晶受得住剛才所有人的非議,而今黃菊的指責卻將她推入了萬丈冰谷,她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她只有一個人,只有一個人!

譚晶晶的手指猛然一手,抓在手中的照片皺成一個團,青筋爆現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她恨!

很恨!

譚晶晶面如死灰,雙眼空洞無神得可怕,身子止不住顫抖。

譚晶晶將照片往黃菊的身上狠狠一丟,啪!正中黃菊的面門,譚晶晶惡惡的指著黃菊:“你裝什麽裝!你連3/P都玩得開的人,居然還敢說我。”

哇靠靠,這麽勁爆!

所以這是母女開始撕/逼大戰互相揭老底嗎?

譚晶晶受刺激了,什麽譚家臉面,什麽女孩名聲,什麽血濃於水,她統統都不要了,全部都不要了。

現在的她,只想痛快的發洩!

黃菊上前,一巴掌就甩了過去,“譚晶晶!你無法無天了,我是你媽媽,你怎麽可以胡亂說話誣陷你媽媽,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來啊,劈吧!”譚晶晶生無可戀,她活著就是遭罪,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反而痛快了。

“譚晶晶,你要死趕緊去死,別敗壞譚家的名聲。”

譚家還有名聲嗎?早就沒了。

真正敗壞譚家名聲的是譚棕言,譚道和黃菊,與她有何關系?譚晶晶不願背這黑鍋,“你在逼著我接客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我是你女兒,更沒想到我會敗壞譚家的名聲,你的眼睛裏只有錢。”

譚晶晶如發了瘋一般,在她的包裏翻找著,黃菊不是要錢嗎?好!給你。

譚晶晶將放在包裏的三萬元。

譚晶晶本想偷偷存些錢好離開譚家找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如今已沒有必要了,譚晶晶將三萬元現金砸在黃菊的臉上,“這就是你做夢都想要的,給你,全部都給你!”

死丫頭,居然還敢存私房錢!

當著眾人的面黃菊自然不敢直白的將心裏話說出口。

“哈哈哈…”譚晶晶狂笑不止,很滿意剛才她拿錢砸黃菊的行為,讓她很爽。

黃菊的臉通紅,真是丟盡了臉面了,氣急敗壞:“保安呢,給我叫保安來,我黃菊不認譚晶晶這個如此放蕩的女兒,更沒有資格待在今晚的宴會上。”

譚晶晶已經徹底崩潰了,她不想活了,找不到任何活下來的勇氣。

立即有保安過來拉走了譚晶晶,將譚晶晶趕出了宴會正廳。

看似一場鬧劇好戲就此結束,實則只是剛剛開始。

譚晶晶被“請了”出去,黃菊在宴會中也待不下去了。

黃菊追出宴會正廳的時候譚晶晶正靠在墻壁上,快步走過去,“晶晶,你聽媽媽跟你說,剛才只是權宜之計。”

譚晶晶徹底看透黃菊了,她至死都忘不了黃菊當著眾人的面罵出的那些難聽的話。

是,沒錯,她是用肉體換錢,是出來賣的,可是她是黃菊親生的女兒,在女兒受到侮辱的時候作為母親不是應該挺身而出保護她嗎?

譚晶晶推開黃菊,“你給我滾蛋!”

黃菊想發飆,可又想到明天約好了幾個大客戶,不能眼看著到手的錢就這麽無端端的飛走了,黃菊一忍再忍,低聲下氣的求著譚晶晶原諒,“晶晶啊,在那樣的情況下,媽媽若不是這麽說,我們根本就走不出來,你要懂媽媽的心,媽媽是愛你的。”

類似這種話譚晶晶真是聽得耳朵長毛,譚晶晶再也不會相信黃菊的任何一句話,“閉嘴!我不想聽到你說的每一句話,別讓我再看到你,你給我滾!”

譚晶晶很清楚,她完了,徹底的完了,不僅在安浩的面前擡不起頭來,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擡不起頭。

她永世不能翻身。

黃菊見譚晶晶的態度冷漠,心裏突突,眼淚說來就來,伸手抱住她,“晶晶,今晚的仇媽媽一定會幫你報的,我一定要郝夫人好看!”

譚晶晶將黃菊推離身邊,郝夫人?仇人?郝夫人是什麽貨色能成為她的仇人?!

譚晶晶心冷,不對黃菊抱任何的希望,現在的她只想靜靜,一個人待著。

譚晶晶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怨恨,她如看待陌生人一般看著黃菊,一片悲涼,傷痛。

譚晶晶只看了黃菊一眼,她像沒有了靈魂的野鬼游蕩在夜色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江邊的風吹拂,卻吹不走印在她身上的恥辱,她爬上江邊護欄,雙手騰空。

罷了罷了,反正活著也是一種折磨,不如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譚晶晶的一只腳跨過護欄,護欄下的水波在月色下激蕩,她只需縱身一躍,在水中撲騰幾分鐘時間,她會溺死在水裏。

從此,她就與世界上所有的汙穢臟亂無關,她的魂魄能在水中蕩滌,就算是做一只鬼,也是幹幹凈凈的鬼。

譚晶晶閉上雙眼,縱身。

她料想中的解脫並沒有到來。

她是被一股大力拉進去的。

頭頂上,涼涼的聲音響起,“你有今日的下場完全是拜他人所賜,你要做的是好好活著,讓負你的人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敢再欺辱你!”

譚晶晶擡頭望著解救她生命的人,“秦老板?!”



圍觀者就只當看了一場真人秀,至於譚晶晶何去何從根本就不是他們會去關心的事情。

魏檸沒了繼續參加的興致,先行一步離開,走的步子很大很快,陽澤西雙手插兜靜靜的跟在魏檸的身後,與之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夜風拂過魏檸的臉,已入夏,不冷。

魏檸走了好一段路程,忽然停下。

陽澤西也停下,路燈映照下的陽澤西身影修長,他腦袋的倒影剛好落在她的腳邊。

魏檸擡腳,踩了踩,再擡眼,“陽先生…”

陽澤西走近她,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我不在乎她們的死活。”

她們是指譚晶晶和黃菊。

“我沒怪你。”魏檸嘟嘴,“只是覺得她們挺可憐的。”

陽澤西的手指刮了魏檸的鼻尖,有微微的細汗,“這是她們自己選擇的路,你不需要可憐她們。”

魏檸雙手抱住陽澤西,蹭著他。

剛才突然出現在宴會中的郝夫人是陽澤西的傑作,郝夫人手中的那些照片自然是陽澤西讓李翔查了給郝夫人的。

理由很簡單,譚晶晶為難魏檸了。

魏檸是陽澤西的妻子,是要一輩子相互扶持走下去的人,她的一切牽動著他的心,譚晶晶欺負魏檸,作為丈夫的陽澤西又豈能答應,因而動了點小小手腳算是對譚晶晶的懲罰。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譚晶晶,魏檸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惹得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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