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禽/獸。”

“…”

魏檸從試衣間出來時並沒有在店裏看到許甜甜的身影，想必是離開了，陽澤西最後只要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衣，他只在櫃臺裏勾走了包裝袋，等著魏檸去結賬。

這是他的妻子給他買的第一件衣服。

店鋪裏出來又走了幾家，沒什麽特別好看的款式，魏檸也沒買，陽澤西接到了李翔的電話，魏檸站在一邊等陽澤西講完電話過來，他不是特別高興。

魏檸問：“有事？”

“沒關系，你去忙。”魏檸理解陽澤西，如她也是一個公司的總裁，身上系著的是整個公司員工以及員工背後家庭的生計。

“我很快忙完。”

陽澤西說很快忙完一定就很快忙完，其實在這點上魏檸是羨慕陽澤西的，他寧願把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做飯上，也不會把多一秒的時間花在工作上，好似對陽澤西而言，買菜做飯比工作重要得多，明明看起來像一個無所事事的人，還TMD的那麽有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在逛逛，給依依和王媽買幾件。”

“好。”陽澤西靠近魏檸，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吻，“我忙完回來接你。”

“我會好好照顧陽太太的，不會有事。”

陽澤西離開時還檢查了下魏檸的手機是不是調為鈴聲才放心離開，並且交待魏檸如果逛完了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坐著等他，別到處亂走，總之就是啰啰嗦嗦一大堆，魏檸都記在腦子裏了。

魏檸不是特別愛逛街的人，如果不是想要為依依和王媽也買幾件過年的衣服，魏檸都懶得逛了。

王媽的衣服好挑，千年不變的老款式，倒是依依啊，花姑娘一個，得要挑些好看的款式，不然真的要如依依所言成滯銷貨砸手裏頭了。

逛著逛著忽然發現了一家煙具店鋪，魏檸進了去，“老板，你這有沒有煙嘴？”

“有有有，等著。”老板是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挺胖的，行動上沒那麽快，“你看這個，這個是最好的。”

“過濾效果怎麽樣？”

“挺不錯的，不好的我也不會推薦給你是不是。”

“好，就要這個，你幫我包起來。”

魏檸付好款之後，“老板，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老板是個挺爽快的人，“你說，只要我能做的。”

“你能幫我發個快遞嗎？這個煙嘴我是送人的，本市地址。”

“可以，你把地址給我寫下，晚上我關門下班給你郵寄出去。”

老板給魏檸拿了紙和筆，魏檸留了地址，老板看了看，的確是本市的，而且挺近，發個順。豐加急件，幾個小時就能到，“寄件人的名字和手機號碼也得麻煩你留留一下。”

“寫你這店面和你的就行。”

老板猶豫了一小會，“好吧。”

魏檸道謝了老板，老板又將收件人的姓名念了幾遍，陽彥希，怎麽這名字覺得挺耳熟的…

魏檸逛得實在有些累了，決定先買王媽的，依依的衣服可以再找個時間和依依一起來，免得買回去依依不喜歡款式，換來換去的也麻煩。

魏檸往二樓去，二樓有一個休息區，那挺安靜的，而且還可以坐著吃點東西。

魏檸坐的是扶手樓梯，剛剛踏上樓梯往下時，就看見了有一家專賣童裝的店門口一群孩子在欺負一個小孩，小孩哭得大聲，圍觀的人也挺多的，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扶小孩一把。

隔得老遠，魏檸將跌坐在地上的那個小孩看了個清楚，那不是龍華嗎？

是龍華，魏檸從扶手電梯上走下來，往童裝店跑過去。

卻有一道身影比魏檸跑得更快，“你們怎麽能以多欺少欺負一個比你們還小的小弟弟呢？”

那群孩子見到有大人來，都散開了，魏檸看著為龍華出頭的人，怎麽那麽像思姐？

魏檸試探性的喊了一句：“思姨？”

思姐轉過臉來，看見是魏檸，只是沖魏檸笑笑，然後低頭去見龍華，“孩子，哪裏痛，告訴我。”

龍華搖搖頭，“這位奶奶，不痛，謝謝奶奶。”

思姐摸著思姐的小腦袋，眼中盡是慈愛，“乖孩子，你爸爸媽媽呢？”

龍華回答：“我爸爸還在上班呢，我媽媽上洗手間去了。”

“龍華，還認得我嗎？”魏檸走近龍華的身邊。

龍華仰著腦袋看魏檸，魏檸蹲下身讓龍華看得更清楚。

“我認得你，你是魏檸。”龍華在電視上看過魏檸。

思姐問：“魏檸，你認得這孩子？”

“認得，龍家的孩子。”

思姐站起身，“既然你認得那你照看著，我先走了。”思姐不給魏檸任何發問的機會，快步離開。

思姐要走魏檸也拉不住，“龍華，他們怎麽會欺負你？”

“他們說我家快要破產了，還得他們家的爸爸媽媽也跟著失業，他們就罵我打我，魏檸阿姨，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龍華只僅僅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什麽都不懂，大人的事情以及大人的思想怎麽跟一個孩子說呢，魏檸牽了龍華的手，“你不是說你媽媽去洗手間嗎？哪個洗手間，我帶你去找你媽媽。”

“媽媽說讓我在這裏等她。”

二樓的人很多，洗手間裏的人肯定也多，魏檸四下望了望，“魏檸阿姨請你吃東西好不好？我們去哪家，能看到這裏，媽媽一出來就能看得見你。”

“好，謝謝魏檸阿姨。”

魏檸牽著龍華的手進了那家甜品店，龍華到底只是一個小孩子，喜歡吃油炸類的東西，剛好魏檸也很久沒有吃過了，和龍華一起吃。

“魏檸阿姨，這個我能要五份嗎？”龍華的小手指著漢堡。

“五份，你吃得了那麽多嗎？吃不了那麽多就不能點那麽多，不能浪費的噢。”魏檸極其有耐心的跟龍華講道理。

龍華掰著小手指在那數，“爺爺一份，爸爸一份，媽媽一份，我一份，你一份，剛好五份。”數完後，渴求的小眼神定定的看著魏檸，“魏檸阿姨，可以嗎？”

“可以，就五份，兩份打包，三份在這等，等媽媽出來我們一起吃。”

龍華為著魏檸的答應樂呵呵的。

點了五個漢堡又要了一些別的，這家店鋪上東西的速度很快，龍華先喝了半杯的奶茶，魏檸問他：“你又忘記魏檸阿姨說的了，不可以浪費。”

“沒有，我是給媽媽留的。”

“乖孩子，你真是你媽媽的好孩子。”

龍華吃幾口又看了下門口，等了好一會，龍華手舉在半空，招著手，“媽媽媽媽，我在這，媽媽，我在這。”

龍玉聽見聲音看過來，看見龍華，又看見了龍華身邊的魏檸時有微微的吃驚，走了進來在龍華的旁邊坐下，龍華把半杯奶茶推到龍玉的手邊上，“媽媽，你渴不渴，給你喝的，是魏檸阿姨給我買的。”

龍玉又看了魏檸一眼，“有沒有謝謝魏檸阿姨。”

“謝了。”龍華又指了指邊上放著的打包袋，“還有這兩個漢堡，也是魏檸阿姨給我買的，帶給爺爺和爸爸。”

龍華說：“魏檸，謝謝。”

“我也沒做什麽，都是龍華的意思。”魏檸頓了頓，“你真的很幸福，有個那麽懂事的兒子。”

“可惜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龍玉，在孩子面前不說那些，你吃點，龍華給你留的。”

龍玉有著偏執的性格，但同時是一個母親，母親該有的柔軟與敏感，龍玉都有，龍華能這麽想著念著媽媽，龍玉心裏高興，龍玉拿了喝剩的半杯奶茶，已經發涼了，喝在龍玉的口中卻是溫熱的。

真正暖人心的，是那份無法割舍又難能可貴的親情。

“龍玉，我聽說龍大爺出院了。”

“是的，他說他不想在醫院裏過冷冰冰的年，就辦了出院手續，回家來了。”醫院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了，龍有邦命不長了，能熬過一天算一天。

魏檸安慰：“生死有命，你也別太難過。”

“現在我爸爸看得很開，我也看得很開，就這樣吧，倒是你，還能有你惦記著。”

魏檸訕然，“龍家有今天，我也有一半的責任。”

“不關你的事，是我的錯，與任何人無關，是我對不起你在先的。”

魏檸不知道是什麽讓龍玉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有如此深刻的領悟，如果在事情最當初，龍玉就能看透這些，那安慧也不至於死得那麽孤單。

可偏偏，這世間，沒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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