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阿檸,第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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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檸進了一個三分球,五個兩分球,八個一分球,一分球中還有三個是籃板球…。

魏檸不管做什麽都是很出色的。那一場比賽的分數中,她是雙方球員場上得分最高的,為學校的勝利貢獻了二十一分。

比賽結束後,魏檸累得坐在地上動都動不了,正在仰頭喝著水,陽彥希在魏檸的背後喊她,魏檸轉身,她長發綁成的小辮子在半空中跳動,他看見了只覺得好笑,他在笑,魏檸也突然一笑。

許久許久沒有看到魏檸笑了,頭頂上的太陽光籠罩著她的全身,她一笑時猶如是太陽光在她的笑容中鍍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金光,明媚炫璨得耀眼。

就在這個炎炎夏日的午後,他的心底裏有了一個秘密,一個不能對她說的關於青春悸動的秘密…

魏檸見陽彥希不回答,慌了,腦袋靠過來,靠在陽彥希的肩上,嚶嚶哭泣,“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就是掃把星,如果不是我,媽媽也不會死,安慧也不會死,所有人都能活得好好的,全是我的錯…”

魏檸的淚水流下,打在了陽彥希的脖間皮膚,燙進了他的心裏,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巨力在拉扯著,將他拉進了無底的沼澤深淵。

陽彥希的手輕輕柔柔的拍著魏檸的肩膀,“不是,你不是,我的阿檸是最好的阿檸,絕無僅有的阿檸。”生死有命,魏檸母親的車禍失血身亡與安慧的被殺都是命,陽彥希不願魏檸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她的身上,她不該無端去承擔過重的生命包袱。

她天生就應該屬於笑容的,他喜歡看她笑,柔柔軟軟,笑起來像個天使。

“阿檸乖,不哭了,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魏檸一激靈,連忙松開陽彥希,拿手擦著眼角的淚,“彥希哥哥,我不要不漂亮,我哭太多了,脫水了,我要喝水。”

陽彥希頓時哭笑不得,讓魏檸坐好,他轉身出去倒了一杯水給魏檸,魏檸靠在前頭上,喝著水,喝完後又在低低的發笑。

真是,又哭又笑,跟個孩子似的。

陽彥希卻知道,只有她在喝醉了的情況下才會展現出她如孩子童真的一面,她在清醒時對整個世界都是戒備的。

好在上天有眼,給了她一顆樂觀的心態去承受她人生中的風雨。

空著的杯子遞過來,“彥希哥哥,能再要一杯嗎?”

“好,等我。”

在魏檸第二杯只喝到一半的時候,公寓的門鈴就響了,魏檸快速掀開被子起身,陽彥希還未反應過來,手中就被魏檸丟來了玻璃杯,杯中的水濕了他的衣服。

魏檸剛一開門,眼中就出現了帥氣非凡的陽澤西,魏檸撲過去,“陽大大,你來了?”

陽澤西聞到魏檸身上的酒味,微微挑眉,當目光看見魏檸赤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時,有了慍色,“為什麽不好好躺著!”

“我剛剛一直在想你。”

“鞋子呢。”

“房間裏。”

陽澤西抱起魏檸,看見有一間房門開著,抱著魏檸走進去,發現陽彥希也在,點頭打了個招呼,把魏檸放在床上,幫魏檸穿襪子和鞋子,陽澤西的手心觸及到魏檸的腳時,只腳底心上的一點涼,腳背是暖的。

陽彥希把她照顧得很好。

陽澤西幫魏檸穿好了鞋襪,“我們回去了。”

嗯,魏檸重重點頭。

“彥希哥哥,我回去咯。”

陽彥希心情又莫名的煩躁起來,可魏檸要走他又能有什麽理由留住她呢?她身邊的男人有著與生俱來碾壓一切的氣質,如卓然的君王,又溫潤優雅,在整個濱城他沒聽過陽澤西的名字,派人去調查也只查到他的背景只擁有龍庭酒店這一產業。

陽彥希清楚陽澤西的背景遠不如表面調查到的那麽簡單,不管是何種身份背景,只要能配得上魏檸,他就心安了。

魏檸走了,與著她命中相配的王子離開了。

陽彥希失落的心情越發濃烈,鞋子都沒脫就躺到了床上,他緊緊靠著,這裏有屬於魏檸的氣息,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住她的美好,可終究還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彥希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宋儷清的,煩悶得不想接,只是一想到他與宋儷清是未婚夫妻關系,最後還是接了。

“彥希,你在哪裏?”

“外面。”陽彥希的回答簡單得只有兩個字。

“準備吃蛋糕了,你什麽時候回…”

“我趕不回去了,你和他們玩吧。”陽彥希的生生打斷,無疑給宋儷清判處了死刑,“我這還有點事,先掛了。”

“好,那你…”宋儷清有了哭腔,“沒什麽,我掛了。”

陽彥希沒聽到嘟嘟嘟的聲音,想來是宋儷清還在等待著他最後一秒又決定回去一起慶祝生日吧,在一秒內就決定某件事情的沖動已然不是這個年紀的陽彥希應該做的事情,宋儷清最終還是沒等來陽彥希的話。

這個時間點街上的行人沒多少個,陽澤西拉著魏檸一直往前走。

“你慢點,我要跟不上了。”

陽澤西這才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她,“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

陽澤西這完全質問的語氣讓魏檸不悅,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不安慰就算了,竟然還兇她!

魏檸氣鼓鼓,不想和陽澤西說話,手一甩,甩開他,越過他的身,大步的往前走。

“魏檸!魏檸!”

魏檸沒有搭理陽澤西,在她走過一間書報亭時看見還有一位老大爺在營業,走上前去要了一瓶水,一摸口袋發現沒帶錢,轉頭求助的看著後面快步追上來的陽澤西,“我沒錢付賬。”

陽澤西加快了腳步。

等陽澤西上來後魏檸就走開了,陽澤西掏了錢包出來給老大爺,老大爺找了零給陽澤西,多嘴問了一句:“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陽澤西先看了一眼前面的魏檸,見離得不是特別遠,慢條斯理的把零錢整齊的裝回錢包,回以老大爺一笑,“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

“小兩口吵架常有的事,哄哄就好了。”

陽澤西笑著跟上魏檸的腳步,“老婆”兩個字縈繞在陽澤西的心尖,那種感覺…陽澤西不禁的笑了起來,到得今天總算知道為何魏檸高燒住院那會和小護士說出“老公”一詞時是何種心情了。

如心裏藏了一只會抓人的小貓,在防不勝防的情況下,小貓就會出來抓抓人的心。

魏檸虛晃著步子走著,於不遠處看見了黃色卡宴,咦?魏檸走過去拉車門,發現鎖上了,怎麽拉都拉不開,不一會聽見有卡鎖落下的聲音,門就開了。

魏檸剛剛坐下主駕駛,陽澤西就來拉她,“你醉了,不能開車。”

魏檸打開陽澤西的手,“沒醉。”手又在陽澤西的褲兜裏翻找,醉著一雙眼睛不好找,仰著頭,“車鑰匙呢!”

“魏檸,你別鬧。”

“誰說我鬧了,我沒鬧,我要車鑰匙,給我!”魏檸低低吼叫,心裏有委屈。

陽澤西把鑰匙放在魏檸的手心上。

接了鑰匙,魏檸朦朧著醉眼啟動了車子,用力推開了陽澤西,關上車門,一踩油門車子就偏了,撞上了停在旁邊的車,相撞的沖擊力沖得魏檸只覺得頭暈,聽不見看不見,模糊一片,剛才的一撞也把魏檸的醉意撞醒了三分。

魏檸只覺得手涼腳涼,抓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泛白,有人在敲車窗,魏檸從方向盤中擡眼,是陽澤西,魏檸趕緊推開車門,陽澤西鉆了進來,緊緊的捏住她的雙肩,那力氣好像要把她捏碎。

“魏檸!”陽澤西的神色極為凝重,魏檸從未見過這般的陽澤西,陰冷得嚇人,好像…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魏檸,有沒有受傷?”陽澤西的語氣很著急。

魏檸還在瞇瞪中,被陽澤西的高聲這麽又一嚇,清醒了,楞楞回頭,“沒傷到,就是頭暈。”

陽澤西吐出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神情緩和了些許,終於松開了她快要粉碎的雙肩,轉而揉著她的太陽穴,輕輕的揉著,“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

再下一秒,陽澤西就當頭罵來:“魏檸,你不活了是吧,明知道醉駕危險還非要開車,你要送死走遠點去送,別害人害已,像你這種沒有責任心負罪感的馬路殺人,就該…”

到這,陽澤西就罵不下去了,魏檸哭了。

魏檸是被陽澤西如獅怒的樣子嚇哭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又兇我,憑什麽又兇我,我知道我害人不淺,那我不想活了行不行,我臨死拉個墊背的行不行,不是看我不順心嗎?那我去死好了,每個人都想讓我死,你以為我是故意喝醉的嗎?是別人硬逼著灌我的,我上次喝醉害死了安慧,這次喝醉我害死我自己贖罪,我礙著你什麽事情了嗎?你給我走開,別管我,我就樂意去死,就樂意去死…。你放開我,幹嘛,你放開我…嗚…”

魏檸掙紮,陽澤西越抱越緊,聽著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陽澤西很煩悶,最後只能以吻封緘,陽澤西猛烈的吻著魏檸,沒有以往的溫柔,將魏檸按在車背上,緊緊的按著不讓她亂動,讓魏檸產生一種陽澤西就要把她撕碎的感覺。

陽澤西的吻於魏檸而言就是一陣陣席卷而來的狂風暴雨,她流著淚,雙手抱著陽澤西的後背,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草,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要立即溺亡。

直至陽澤西的嘗到魏檸帶著溫熱的淚水才松開她,雙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再次擁入懷中,“不是要拉個墊背的嗎?我做你墊背。”陽澤西的聲音恢覆了以前的溫柔,帶著一種攝人心魄吸人心魂的魔力,這種沈溺其中的魔力讓魏檸心悸剛才發生的小小碰撞,忍不住又哭了。

陽澤西安撫著魏檸,“別哭了,剛才喝下去的水都得被你哭出來了。”

魏檸用拳頭去捶陽澤西,瞎說,叫你瞎說叫你瞎說!

魏檸從陽澤西的懷中起身,腦袋窩在陽澤西的肩頭,臉去蹭陽澤西的衣服,把眼淚蹭了一身,“我真的不能再哭了。”

“嗯?”

“再哭,要哭成蘿蔔幹了。”

陽澤西被魏檸的話逗得真是什麽脾氣都沒了,“我剛才不應該兇你。”

“你才知道,嚇壞我了。”魏檸擡著腦袋,把自己送上去,“親一個,壓壓驚。”

陽澤西輕笑著,嘴落在了魏檸的唇上,剛開始還是柔柔的試探,緊接著是相依的描摹,每一下都溫柔到了極點,陽澤西慢慢的扣開了魏檸的齒關,一點點的深入…

正如她以潤物細無聲之勢進入陽澤西的生命,最後完全擊潰陽澤西的心理防線。

魏檸享受著屬於陽澤西的氣息,陽澤西的溫柔,空氣中都彌漫著陽澤西獨特的味道,有蠱惑人心的意味。

魏檸的一顆心劇烈的跳動,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就要直接從她的心房處跳出來,魏檸忽的推開了陽澤西,雙手按住胸口,微微喘氣,“完了完了。”然後看著陽澤西,抱怨:“只親一下,一下啊。”

陽澤西呵呵的笑起來,笑容溫和的讓人一眼望進去就再也逃不出來,魏檸在這樣惑人的笑容裏只覺得連渾身毫毛都紅得滴血,“害羞了?”聲音低沈悅耳,帶著一絲絲的調侃。

魏檸虛張聲勢的打了陽澤西一巴掌,“不許笑,不許笑!”

陽澤西緊緊抓住了魏檸的小貓爪,“我不笑了,不過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剛才魏檸酒駕撞上旁邊車的那一刻,嚇得陽澤西魂飛魄散。

魏檸嘟著嘴巴,“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再然後呢,就妥協了?”

可不嘛,祁連拿魏氏年會做要挾,魏檸不得不從,不過這事魏檸不打算和陽澤西說,她自己會動手討回來的。

由陽澤西開車送魏檸回公寓,回到後魏檸也不洗澡了,直接脫了衣服上床睡覺,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十號的上午八點多。

得,周六日連同新年的正常三天休假,一連著五天的假期,魏檸只翻了個身,瞧見了陽澤西在房間,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魏檸打了個哈欠,懶懶的,“陽大大。”

陽澤西聽見魏檸的聲音轉過頭來,“醒了?睡一天了,餓不餓?”

魏檸搖搖頭,不餓,之前吃得多,存多了脂肪,一兩天不吃也餓不死,魏檸看見陽澤西正在整理她的衣服,“不用弄,沒兩天我照樣弄亂。”

魏檸倒是誠實,不管陽澤西把她的衣服整理得多整齊,沒過兩天就找不見了,每次都要陽澤西幫她收尾。

“我幫你搭配的衣服,我需要去美國幾天。”

魏檸猛的從床上坐起身,“你要去美國嗎?”

“嗯。”陽澤西清清淡淡,有不舍,“外婆一個人在美國。”

快新年了,陽澤西需要去美國陪外婆幾天,魏檸當然不會攔著,她也想去,只是一想到魏國安,還是打消了一起去的念頭,是啊,新年了,她也得回去陪陪父親。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的,不會傷著碰著磕著,也不會和人打架,更不會酗酒,真的,你信我。”魏檸說的真真的,就怕陽澤西不信。

陽澤西放下手中的衣服,坐到床前,“記著你說的話,回來我可是要檢查的。”

“還要檢查?”魏檸心虛。

“扒光,全身檢查。”

魏檸被陽澤西唬住了,睜著一雙無辜的又水汪汪亮晶晶的小眼睛,一時之間竟然對陽澤西的這話無從反應,過了好幾秒,才道:“你不會是想要撲倒我吧。”

魏檸的眼睛閃著期待的光,希望能從陽澤西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嘿嘿,別藏了,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奸。計。

陽澤西在魏檸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淫。穢思想太盛。”

還裝!

陽澤西站起身,伸手去拉魏檸,“做了早餐,起來吃。”

魏檸往後仰去,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我還想再睡一會,睡到你離開我再醒。”是怕送陽澤西登機時哭鼻子。

陽澤西不免受到了魏檸的感染,心也沈了下來,“我就去幾天,很快就回來。”

“那我要是想你怎麽辦。”

陽澤西朝著魏檸壓了過來,魏檸原先還雙手撐在床上,他一壓過來,魏檸只得曲手,最後倒在了床上,陽澤西將魏檸圈在他的手臂中。

魏檸天生皮膚白皙,不論任何時候眼睛裏都盛著耀眼的亮光,又加之剛剛睡醒,有一種睡美人被王子吻醒後嬌羞的美感,看得陽澤西心神一蕩,“我現在就想撲倒你。”

魏檸嘴角勾揚,“來啊,誰怕誰,怕你是小狗。”昂著脖子與陽澤西叫陣,“大戰三百回合都不在話下,人送外號魏金剛。”

若不是陽澤西了解魏檸雷聲大雨點小的聲勢,真的是要被魏檸的虛招給騙了去。

“等下別求饒。”

呵呵,呵呵,“我會求饒?!我是那樣的人嗎?不把你榨幹枉費我魏金剛的花名。”

“垂涎我美色那麽久卻吃不到是不是很失望?想用激將法?對我沒用,你的奸。計不會得逞的。”陽澤西從魏檸的身上起來。

我靠!所以剛才到底是誰虛張聲勢?!是誰,給我站出來!魏檸抓狂,看著如上仙一般存在的陽澤西,真是被他說對了,垂涎他美色已久,奈何每次都只能看不能吃,那種滋味…。就跟羽毛撓在心窩窩的難受。

哎,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魏檸在床上賴床到九點多才起來刷牙洗臉,由於快要午飯時間陽澤西只給魏檸喝了一小碗的清米粥,等吃完午飯後魏檸又開始犯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看著就睡過去了。

果真,等魏檸午覺醒來時,陽澤西就走了,去美國了。

魏檸的心頓時空落落的,偌大的公寓只有她一個人,冷冷清清,魏檸伸著懶腰爬起來,走出房間時看見到處貼著的便利條時,魏檸天雷滾滾。

魏檸隨手扯了一張紙條下來,是陽澤西剛勁有力的字,提醒她:記得吃早餐,不許熬夜,乖乖的。

又扯了一張:使用微波爐時先通電,時間調為十分鐘,中火,使用完畢後斷電,電插座在微波爐的後面,使用電源前不能濕手。

要不要這樣!要不要這樣!

當她是智障?!

魏檸怒,怒後又是甜蜜蜜的笑。

反正休假也沒事情可做,魏檸有好一段時間沒好好看一場電影,在光碟包中找了喜劇的光碟,放映。

看到一半開始打瞌睡,還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她的。

魏檸一看是陌生的號碼,去接通。

剛剛按下接聽鍵,手機都還沒放在耳邊,對方嘹亮的聲音就傳來了,“檸姐姐,是我是我是我呀,有沒有很驚喜,我也知道你很驚喜,但我要告訴你一個更驚喜的事情,我在濱城飛機場,剛剛下飛機呢。”

是驚喜,夠驚喜的。

來電者不是別人,正是與魏檸一起長大的依依,王媽的女兒,絕對磨人的一個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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