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4章 安慧有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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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普通的長相,身上也沒多少氣勢,面生,不是屬於特別有權勢的人。

林遠縱橫黑道多年,怎會怕了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你是何人?來此做什麽?”林遠淡定從容。

“我找娃她媽。”

來人此言一出,全場茫然。

弄啥嘞!

在場之人彼此對望以圖在對方的眼中和表情上得到關於此事的第一手資料。

你瞅啥!

瞅你咋的!

你再瞅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信不信我削你!

茫然過後便是輕蔑,今夜乃是林遠壽宴,受邀而來的人都要錢要錢,要背景有背景,女賓們哪個不是名媛千金貴婦,怎麽可能跟那麽一個普通的男人扯上關系。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女娃娃跑動著小短腿,撲了過去,“媽媽。”抱住了舒藝。

一聲媽媽,在場的人蒙了,舒藝當場就醉了,推著女娃娃,“唉唉唉,東西可以亂吃,媽媽可不能亂叫,誰是你媽媽,走開。”

女娃娃抱狠了舒藝,絲毫不松手,“媽媽,別不要我,我再也不哭了,我會乖乖的。”女娃娃嘩啦啦的眼淚蹭濕了舒藝的衣服。

舒藝想罵娘,說好不哭的,這眼淚巴拉的,算怎麽回事!

舒藝小臉苦喪,連連解釋:“不不不,大家別誤會,我不是她媽媽,我…”奈何越解釋越多餘,眾人的目光都帶著考究,特別是林遠的目光,冷得寒人。

“林伯伯,她真的不是我女兒!”

“藝藝。”帶著女娃娃來的那個男人愛稱一響,舒藝就知道,完了。

舒藝,你就表說話了,解釋就是掩飾。

舒藝,解釋吧,沈默就是默認。

舒藝要瘋,“你們到底是誰啊,我不認你們,真的不認識你們啊。”急了,女娃娃一直抱著舒藝,推都推不開,再加上那愛稱藝藝的男人。

哎喲我去!

別說舒藝蒙圈,魏檸也是相當醉,劇情改了演員換了,還有,那個多出來的女娃娃,誰能給解釋解釋!

陽大大,你拿錯劇本了吧。

真不帶這麽臨時改戲換演員的,說好的陽大大親自出演呢?說好的搶親戲碼呢?說好的做彼此天使一起裝。逼一起飛呢?

臥了個大。槽!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誣陷我。”舒藝氣得臉紅,完全顧不上人前端著的舒家二小姐形象了,畢竟這關乎到女人的名節,名節比名媛形象相比重要得多,不容他人隨意玷汙。

魏檸剛想火上澆油一把,一道冰涼又極度諷刺的聲音先響起了,“林伯伯,舒家二小姐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還有了一個女兒,這樣的女人恐怕進不了林家的門吧,就算當真成為了林家大少奶奶,不得被人嘲笑了去。”

說話之人正是龍玉。

賀天翔拉了拉龍玉示意其別亂說話,龍玉絲毫不打算閉嘴,“難道我說錯了嗎?事實擺在眼前,舒家二小姐不就是不清不楚嗎?”

按理說林家的事情不需要龍玉開口,龍玉也不屑開口,可如果林慕池與舒藝真的結婚了,那安慧不定還會纏著賀天翔,為了自己的家庭幸福著想,龍玉倒巴不得林慕池與安慧走在一起,好徹底斷了賀天翔的念想。

敢跟林慕池搶女人,除非賀天翔不要命了!

魏檸全程只觀察著林遠的神情,林遠才是這場婚事的決定性因素,待魏檸見林遠有了稍稍的遲疑之色,“林伯伯,公說公有理,讓舒藝和這個孩子做個DNA比對,孰真孰假等結果出來,如果是真我們就不要阻擾人家一家三口團聚,如果是假…”魏檸停頓了下,雙手猛然一攤,“舒家的事情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林伯伯,慕池哥哥,你們說是吧。”

唉唉唉,真是奇了怪了,魏小姐一口一個林伯伯,我們,舒家,慕池哥哥的,真真是沒把自個當林家的外人,不是說舒藝是未來的林家大少奶奶嗎?

哎,你就不懂內情了吧,魏小姐和林大少的關系好跟親兄妹似的,如果魏小姐偷雞摸狗什麽的,林大少一定是望風的。

瞎說吧你,魏小姐和林大少也偷雞摸狗?!

唉,你這人,我就一比喻,比喻懂不懂!到底懂不懂!

林遠的確是想趁著今晚壽宴之際當眾宣布林慕池和舒藝的婚事,如今突然冒出一個男人和女娃娃自稱和舒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為顧忌到林家臉面,林遠斷不會在真相未查清楚之前貿然宣布,而且…林遠粲然一笑,“我想龍大小姐誤會了,大家都誤會了,我今晚趁此機會是想要當眾宣布我的兒子林慕池和舒家二小姐舒藝正式相識二十二天。”

聽到沒!聽到沒!正式相識二十二天,誰說的婚事,到底是誰說的。

壓根就沒有的事!

反正林遠沒說,從頭到尾都沒說林慕池和舒藝要結婚,坊間流傳著的只是流傳,並未得到林遠的親口印證,只要是沒有得到官方親口證實的,一切皆為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不可信吶。

眾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相識二十天二紀念日,好呀好呀,真是好呀,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盡管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這二十二天的紀念日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哎,白哈拉了一場,沒熱鬧可看,散了散了,散了吧。

於是乎,那些懷著想要就此搭上舒家好能更上一層樓的賓客都在酒盡的時候散了,散的時候無外乎是有事您說話的態度,面子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

魏檸剛從浩達酒店旋轉大門走出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夜色中停著的黃色卡宴,魏檸咧著笑容小跑過去,拉了一下副駕駛的車門把。

沒動。

再拉了一下。

還是沒動。

魏檸癟嘴了,手指敲著車窗做著讓陽澤西開門的手勢,主駕駛上的陽澤西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就坐著,不動。

魏檸一拍腦袋,完蛋了,陽澤西生氣了。

魏檸如寵物一樣討巧的沖著陽澤西做各種賣萌求饒的鬼,拜托拜托,沒用。

魏檸掏了手機打陽澤西的電話,隔著車窗玻璃能清楚的看見陽澤西的手機正在震動發亮,魏檸湊近主駕駛的車窗,“接電話。”三個字說得特別慢,就是要讓陽澤西看清楚她的口型。

陽澤西一按下接聽鍵,魏檸清亮明媚的聲音就傳入了陽澤西的耳朵裏。

“歐巴,我錯了。”

有錯沒錯先認個錯,何況,真是魏檸錯了。

“錯哪了?”

魏檸的小手指撓著飽滿光潔的額頭,“我不該為了攪亂慕池哥哥和舒藝的婚事想出餿點子讓你出演搶親戲碼的男一號。”

“慕池哥哥?叫得可真親熱!”

“澤西哥哥。”魏檸軟萌。

魏檸本想著林慕池應該是不會與舒藝結婚的,按照小言劇情的走向怎麽著也得反抗反抗,結果類似於為愛離家出走的戲碼一幕都沒發生,魏檸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想到一個絕佳的計劃,就是由陽澤西擔任男主角,在林遠快要宣布林慕池和舒藝婚事的關頭,陽澤西現身,各種霸氣的牽走舒藝讓林舒兩家的婚事告吹,來之前魏檸與陽澤西說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陽澤西拿錯劇本,導致魏檸蹲半天馬桶想出來的劇情沒上演,反倒是換了另外一個男人和多出了一個女娃娃。

以魏檸能自編自導一個足以沖擊本年度最佳編劇獎的智商才能,又在陽澤西各種不搭理之後,魏檸自然也能想到陽澤西生氣正是因為此。

“你明明都答應我了。”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你都沈默,沈默不就是。默認嗎?”魏檸自知理虧,說到最後,語氣都變得不足,音調也低了很多,魏檸就不懂了,有什麽好生氣…不懂是一回事,陽澤西真生氣是另外一回事,當務之急是先哄好陽澤西,在魏檸軟聲軟氣不管用的情況下,魏檸開始撒嬌:“長腿男神歐巴…。陽鍋鍋…。我的小甜心…小寶貝…。”

魏檸溜溜轉著的小眼珠在夜色中亮晶亮晶的,如天上星星散發出的光暈,剛巧起了一陣小風,魏檸打了一個噴嚏,圓潤得小手指揉了揉鼻尖,再擡眼時就撞上了陽澤西的胸膛。

陽澤西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到了魏檸的肩膀,“我不冷,剛才是有灰塵入鼻了,癢的。”

陽澤西連同魏檸與衣服一起抱進了懷裏,將魏檸塞進了車裏,系好安全帶,陽澤西繞過車頭剛剛鉆進主駕駛坐定,魏檸解了安全帶,撲了過來,抱住陽澤西的腰,小腦袋往陽澤西的胸口埋,一直蹭,如小寵物一般,“陽大大,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真的,你信我。”

魏檸犯過的小錯不計其數,每次這回保證了下回就有新的小錯再犯,其實於陽澤西,魏檸過往犯下的所謂錯誤不過是魏檸鬧的小脾氣,陽澤西根本就不認為是犯錯。

今晚魏檸說的上演搶親劇情真是有些過分了,當真不知道這小腦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魏檸竟然能想出要讓他現身林遠壽宴把舒藝搶走的戲碼。

為此,生了一晚上的悶氣。

一邊生著悶氣還要為魏檸找演員,重新設計劇情,完成魏檸想要達到的效果。

這不正是當時說的,自己選擇的女朋友哭著也要寵下去嗎?

陽澤西的手掌摸著魏檸的頭發,魏檸的頭發短,但陽澤西並未有摸到毛糙之感,手指夾著她的一小溜頭發,一圈一圈的纏繞在骨節明朗的手指上,“你真是撒的一手好嬌。”

這寵溺的語氣,簡直了…魏檸揚起腦袋,“有速效救心丸嗎?我想我需要一瓶。”

陽澤西浮現淺淺淡淡的笑容,“坐好,回去了。”

“我開我的車回去。”這是陽澤西的卡宴,魏檸的車還在浩達酒店的停車場停著。

“明天我送你上班。”陽澤西松開了魏檸的頭發,“坐好。”

“就這麽回去,你就是我的安全帶了。”魏檸賴在陽澤西的胸口上不起來。

“我要開車。”

“也是。”魏檸動了動身子,往回坐了一點,腦袋枕在了陽澤西的大腿上,雙手圈著陽澤西精廋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腰,“這樣,又安全又能開車。”

陽澤西無奈失笑,給自己扣了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回到龍庭的停車場時,枕在陽澤西大腿上的魏檸睡著了,陽澤西輕輕叫了叫魏檸的名字,沒醒來,先解掉了安全帶,輕手輕腳的扶起她。

大腿麻了,而且微微濕了一小片,是魏檸睡覺時流的口水。

陽澤西先從主駕駛下來又轉回到副駕駛上抱起魏檸,剛剛一抱起,魏檸就醒了,迷糊中,“到了?”

“到了。”

魏檸輕輕笑,並不想起來,手一搭搭上了陽澤西的肩膀,勾著,腦袋一歪,歪進了陽澤西的懷裏,“燈光太刺眼了。”

求抱!

求公主抱!

“閉著。”陽澤西提醒魏檸。

“閉著就看不了了,看不了就走不了路了,走不了路就上不去了,上不去就不能洗澡睡覺了,不能早睡早起,我趕不上上班,遲到了。”為求抱,魏檸展開了神邏輯。

“我抱你上去。”

陽澤西總算沒辜負魏檸神邏輯,嗯…。也可以說是賴皮。

魏檸輕輕的笑,“好。”

到頂層,魏檸按的密碼鎖,“唉唉唉,不進臥室,我還沒白白呢,沙發,沙發。”

陽澤西又折回來,把魏檸放在了沙發上,魏檸脫掉鞋子,腳尖勾過被毯攏在身上,“你抱著我都吃力了,我胖了。”微微嘆了口氣,“看來我真得開始減肥了。”

“不需要。”

“不需要嗎?我繼續長肉你真的抱不動我了。”

“我可以扛。”

扛個毛線,我又不是麻袋!魏檸想到肖淵扛著她時那尷尬樣,怎麽破,請允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

不行,還是得控制食量,“總有到你扛不起我的時候吧。”

陽澤西忽然深思起來,他在假象著如果魏檸真的胖成他都扛不起的時候,得一捏都是肉,一層又一層,倒真是有些難為情了,不過應該要比現在還要圓滾滾的,再賣賣萌,肯定要比現在還要好玩,陽澤西一想就忍不住翹了嘴角,“真到了那時候,你抱我。”

魏檸的身子往沙發上一倒,舒舒服服的躺著,倒下時一只小腳丫剛好從被毯裏面滑了出來,如此搶鏡的小腳引起了陽澤西的註意,陽澤西微微彎腰,手從被毯的邊緣探進去,摸著了她的腳,脫走了腳上的襪子。

魏檸穿的是隱形襪,兩只襪子躺在陽澤西的手心上,小小個,魏檸看著,微微皺了皺眉:“小臟小臭。”

陽澤西沒在意,空出來的一只手掌握住了魏檸的小腳丫,觸感如她的小臉蛋的嫩滑,“怎麽那麽涼?”

“寒從腳起。”

冬天時分,人的腳最容易受涼,哪怕全身穿得暖和,一雙腳都如泡在冷水裏,涼起來的時候也涼得難受,魏檸早就習慣了,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

陽澤西的手掌貼著,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給予魏檸一些溫暖,魏檸笑嘻嘻的坐起身,“歐巴,你的口味好重,還是腳控呢。”

魏檸的一雙腳確實長得好看。

魏檸動了動,把腳從陽澤西的手中抽回來,陽澤西手上一空,滑嫩如蛋白的觸感也隨之消失,魏檸雙腳交疊著坐在沙發上,“你先洗澡,洗好記得床上乖乖等我噢。”

眨巴著眼睛,說得真真的。

陽澤西笑了一下,“你歷來雷聲大雨點小。”

“瞎說!”魏檸不樂意,不讚同,“我現在天天念叨的著的就是怎麽生撲你,怎麽可能膽子小。”

“沒說你膽子小。”

魏檸擡眼過來,“那什麽小?”

“胸最小。”

魏檸的一個白眼翻到了後腦勺,“風太大我聽不見,本寶寶不想和你說話。”

陽澤西給魏檸熱了一杯牛奶,魏檸捧著要喝不喝的,陽澤西也不說她,拿了衣物進入浴室洗澡,魏檸的目光一直緊隨著陽澤西的背影。

連背影都那麽好看…救命!

不一會聽見浴室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想到溫熱的開水從他頭頂上開始,順著完美的身材一直往下流,最後流到人魚線…魏檸的臉不知怎麽的竟然開始紅起來,一緊張,手中的牛奶被魏檸咕嚕一聲喝掉一大半,喝得太急嗆得魏檸一直咳嗽,連眼淚都給嗆了出來。

等魏檸緩和了些,聽著嘩嘩的水聲,腦海中閃過的都是陽澤西赤。身裸~的畫面,啊啊啊的低叫著,手使勁的在半空中揚著,想要把那些太汙的畫面打碎。

“你這是…又發什麽抽?”

陽澤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浴室的門口,魏檸著實嚇了一跳,雙手僵在半空,結結巴巴的說:“…我…打蚊子呢,嗯,對的,我在打蚊子…”

陽澤西穿了一件穿白色的睡衣,頭發腳還在滴著水,一滴落下,順著他性感的鎖骨滑進了睡衣裏…當真是逼人犯罪。

魏檸不舍的移開了眼…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沒處說!

陽澤西見魏檸如此,就知道她的小腦袋裏面又有了不純潔的想法,唇角微微浮起,慢條斯理的朝著魏檸走過來。

沙發凹陷下去一大塊,魏檸不看都知道陽澤西坐在了她的邊上,真是不想讓她活啊。

內心好崩潰。

陽大大,你很快將失去你的寶寶。

魏檸咽了口口水,緊張兮兮,“那什麽,你不冷呀。”

“不冷。”陽澤西笑意淺淺,“你不也是不冷嗎?”

廢話,當然不冷,全身熱,發熱!

“你手機呢?”陽澤西問。

魏檸稍稍俯身,手指勾在包包的帶子上,將手包勾了過來,手機拿給陽澤西,陽澤西的手指剛剛一碰到手機,魏檸後知後覺,什麽都不問就拿給他,難不成真的被男色疑惑了?

哢一聲,陽澤西用魏檸的手機拍了照片,存入了魏檸的手機中,對上魏檸不解的小眼神,陽澤西說:“屏保。”

禽。獸啊禽。獸!

面對你的美色,我的人生已如此的艱難,為何你還要一再的撩撥。

陽澤西剛剛設置好屏保,魏檸的手機響起,陽澤西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陌生的號碼,還是座機,陽澤西把手機給回魏檸。

魏檸微微蹙眉,哪個做業務的那麽不開眼,都快午夜了還給電話。

魏檸想好好教育教育人家來著,按了接聽鍵。

“請問安慧小姐是您的朋友嗎?”女聲,聲音還挺好聽的,而且很有禮貌,最關鍵是說安慧。

“是。”

“安小姐出事入院了,麻煩您聯系她的家屬來一趟醫院。”

魏檸的心猛驚,“哪家醫院?!”

“省三醫院。”

啪,魏檸快速掛斷電話,“安慧出事了,進醫院了。”

陽澤西起身,等換好衣服再次出來時,發現魏檸已經離開了。

總是這樣!

魏檸趕到醫院時林慕池已在,坐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上,後背靠著背椅,雙手插兜,木然的,“慕池哥哥,怎麽樣了?”

林慕池微微側頭看了魏檸一眼,“沒事。”又恢覆了木然的表情。

魏檸自小與林慕池一起長大,林慕池如何魏檸再了解不過,這表情這話語,分明就是有事。

“慕池哥哥,我自己去問醫生。”

魏檸的腳步剛一動,林慕池的話就傳來,“她懷孕了。”

魏檸的呼吸一滯。

在林慕池話落的瞬間,聽見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林慕池猛然起身,推開病房門,看見一臉蒼白的安慧正站在病房邊上,“慕池,你…你說、什麽?什麽?我…懷孕了?!”雙手扒拉著林慕池的手,“你告訴我,是不是我懷孕了,是不是!”久久等不到林慕池的回答,安慧把目光轉向魏檸,“魏檸姐,不是真的對不對?怎麽可能呢?醫生跟我說過我不可能再懷孕的,不可能的,對對對,醫生誤診了,一定是,一定是。”

安慧全身發抖,理智也幾近崩潰的邊緣,“我去找醫生問個明白!”安慧從病房裏沖出來,沖出來的力道太大,把魏檸都撞到了一邊,林慕池伸手攔住了安慧的腰,把安慧抱在懷裏,“林慕池,你放開我,求你放開我!”嘶吼著,哭泣著,“我不可能懷孕的,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再次懷上賀天翔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可以和賀天翔徹底劃清界限的時候,還要有和孩子與賀天翔再次聯系在一起,安慧的手揪著林慕池,在林慕池的手臂上,身上留下青紫,“林慕池,你放開我,我要打掉這個孽種!”

“不可以!”

林慕池的聲音很大,帶著男人的怒吼,把安慧震得發蒙,林慕池緊緊的抱著哭成淚人的安慧,輕輕拍著安慧的肩膀,等安慧激動的情緒完全緩和下來。

“安慧。”再次開口的聲音變得柔和,“這個孩子只和你,和我有關,我願意做孩子的爸爸。”

安慧推了推林慕池,推不動,“林慕池,你是不是傻,你明明知道這個孩子是…”

“是我的,是我們的。”林慕池打斷安慧不讓其繼續說下去,在林慕池知道安慧懷孕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他愛著安慧,也願意接受安慧的一切,包括這個孩子。

“怎麽回事呢你們,病人本就失血過多,好不容易把孩子給保住了,還讓病人情緒波動那麽大。”此時,安慧的主治醫生走過來,因病人剛才發生的事情而微微有了怒氣,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和善了,“不知道你怎麽做丈夫的,快點把你妻子抱回床上去,我要檢查了。”

醫生的出發點是為著安慧好,林慕池並未對醫生的不和善有任何的反感,抱起安慧送回病床上,等醫生走進去後,魏檸才跟著進去。

經醫生檢查,“沒什麽大礙,好在送得及時,不然孩子肯定保不住,不過動了胎氣,不太穩定,要盡量保持孕婦的情緒,切忌大幅度的激動。”

魏檸送走醫生,回到病床前,看著安慧,如今的安慧已然沒了以往的生氣,取而代之的是愁容。

“魏檸姐…”

“你別多想,放寬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傷害的。”

“是我對不起你。”

“安慧,你別哭啊。”魏檸著急,“剛剛醫生才說完不要情緒激動,我可不想再被醫生罵。”

魏檸俏皮的語調和表情惹得安慧一笑,擡手抹著眼淚,“魏檸姐,我不哭了。”

魏檸看了看安慧又看了看林慕池,剛才聽到林慕池說要認下安慧肚子裏孩子時魏檸的確挺意外的,但也只是一瞬,魏檸認識的慕池哥哥就是這麽有擔當的一個男人,一旦愛了一個人就會傾他所有愛安慧所有,並不會因為安慧有了賀天翔的孩子一事就停止了對安慧的愛。

“我明天再來看你。”

魏檸離開病房,林慕池和安慧需要獨處的時間,好好談談。

安慧的目光目光落在坐在床邊的林慕池身上,今晚的林慕池身穿純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是他爸爸壽宴上的晚禮服嗎?更加能襯托出屬於林慕池的卓爾不凡,面部輪廓線條流暢完美,高貴。

安慧擡手,想要去撫摸,但最後還是縮回了手,林慕池微微俯身,把臉湊前去,拿了安慧的手緊貼在他的臉上。

安慧的手很涼很涼,涼到如置身在冰庫中,“林慕池…”

“愛我嗎?”林慕池沒有等安慧回答,“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也知道你是準備來找我的。”安慧出事的那個路段是向著浩達酒店的,是安慧來找他的,只是在來的路上出現了意外,“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準備與我一起對抗所有的困難,就不要退卻,好嗎?”

林慕池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阻擾他和安慧在一起的任何困難,但必須要與安慧並肩,中途誰也不能撤退。

林慕池的吻落在安慧的唇上,柔情萬種又火熱,內心中如鐵一般的堅持在林慕池面前土崩瓦解,矛盾濃烈得快要絞碎她的心。

腦袋很空,此刻的安慧就像是飄蕩在汪洋大海中那一片小小的葉子,孤孤蕩蕩無所依存。

林慕池松開安慧的唇,兩顆腦袋抵著,“安慧,不管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我們一家三口一起,誰也不要拋棄誰,好不好?”

一家三口。

安慧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肚子上,林慕池說一家三口。

“慕池,對你不公平,孩子身上流著的血不是你的。”

林慕池搖頭否認,“我們一起把孩子養大,好好教育他,我們是他的父母,等我們老了病了,他會照顧我們,流著誰的血一點都不重要,我沒有做爸爸的經驗,但是我會去學,學習怎麽做一個好爸爸,我會愛他,關鍵是你信我嗎?會給我這個機會照顧你們母子嗎?”

安慧點頭,相信的,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在以後,安慧都願意一直相信林慕池。

安慧本屬於極易不受孕體,肚子裏的孩子按照概率來算可以用來之不易來形容,剛剛懷孕一個多月胎位不穩又加上受到了猛烈的撞擊,需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來林慕池幾乎天天守在醫院寸步不離,更是讓安慧體會到林慕池的用心。

林慕池真的把這個孩子當他的。

安慧一住院,魏檸就覺得忙暈了頭,特別是如今將近年關,公司中的很多項目都要趕進度,忙得魏檸一天恨不得當兩天用。

不科學啊,褚奕雲也是雲景集團的總裁,怎麽人家那麽清閑,而她忙成掉渣狗?!

魏檸作為魏氏的靈魂人物,開了個會給各部門打了一針雞血,說些業務量與你們的年終獎直接掛鉤爾爾,等雞血打完,魏檸的血條也消耗了大半了。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手機又響了,一看手機屏幕,是林慕池打來的。

“阿檸。”

魏檸的心當真是被林慕池的一句“阿檸”喊得心驚肉跳,這是林慕池有事要她幫忙的節奏啊,魏檸頓時覺得手中的手機堪比炸彈,想丟掉手機,但擔心炸掉了魏氏。

魏檸的嘴唇抖抖,“慕池哥哥…”

聽得林慕池那一聲笑聲傳來,安慧住院也好一段時間了,有時魏檸下班後繞道去醫院,基本上看到的都是林慕池的愁容,難得聽見他的笑聲。

“阿檸,慕池哥哥有事求你幫忙。”

看看,真是!

“慕池哥哥,我們之間誰跟誰。”鬧事,打架,鬥毆,回回只要有魏檸必有林慕池,哥倆好吶,“你說唄,我能辦的我肯定辦,我不能辦的拼了命努力都要辦。”

魏檸調皮的話語又惹得林慕池輕笑,“今天安慧出院,我要帶安慧回家見爸爸。”

魏檸呼了一口氣,魏檸眼見著林慕池和安慧從相識相知到今天這一步,走得真是艱難,如今安慧能放下心中的卑微與林慕池並肩,魏檸為他們感到高興。

“是林伯伯的問題嗎?”

“是的,你也知道他不同意我和安慧。”

得不到父母支持與祝福的婚姻不管多麽幸福都還是有遺憾的,林慕池與紈絝子弟不同,有屬於他自己的見地,他能為他自己的婚姻做主,可他又是一個孝子,為了愛情傷了親情的事情他不會做。

“阿檸,慕池哥哥知道你,對你無利的事情你不會做,所以慕池哥哥求你,能不能認下安慧這個妹妹。”

“好,掛完電話我就聯系記者發布這條消息。”

魏檸不需要想立即答應,她一直以來都把安慧當妹妹看,只是這層關系在魏檸心中,如今林慕池需要她和安慧的這層關系讓安慧有了魏氏作為背後靠山得到林遠更多的青睞,魏檸當然樂意。

“阿檸,謝謝你。”

“唉,慕池哥哥,你可真別,我酸。”

“你啊你,總跟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林慕池說完突然為魏檸心疼,明明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身上擔負的東西卻比一般人都要多,更多時候林慕池希望魏檸和林慕欣一樣,什麽事情都不需要管,可後又想想,讓魏檸去做林慕欣也不見得有多幸福。

都挺不幸的。

林慕池掛了電話,握上安慧的手,“安慧,做好準備了嗎?”

安慧重重點頭。

沒錯,肚子裏的孩子是賀天翔的,但賀天翔只是給了這個孩子一條生命,養育孩子的是自己,等孩子出生後教育孩子的是自己和林慕池,與賀天翔沒有任何關系。

當安慧決定了要和林慕池你走在一起時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風雨同舟。

安慧的手回握林慕池,這是屬於自己的幸福,不應該因為其他外在因素而丟棄,遵從本心,“只要你不退,我便不退。”

等的就是安慧這句話。

林慕池拉著安慧的手走出醫院,醫院的門口已經有車在等候,是林慕池找的代駕。

一路上兩人無話,緊緊相握著的手已經表明一切堅定,不需要再多言。

車在林家別墅的院門口停下,林慕池先下了車,再繞到另一層,手放置在車頂上,牽出了安慧,相視一笑,邁著步子進入屋內。

大廳內,林遠坐著,始終保持著屬於林家家主的凜凜威風,喻泰南如松樹,挺拔站立在林遠的旁邊,再邊上,是林慕欣。

“哥哥…”

“給我坐下!”

林遠一沈聲,林慕欣不敢亂動,顫顫巍巍的坐好。

林遠的目光從林慕欣的身上轉移到林慕池,“慕池,跟你說過多少遍,我不許安慧這樣的女人進林家。”說完,再望向安慧:“安慧,你要知道像你這樣的身份地位是配不上林家配不上慕池的,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慕池好,離開他。”

安慧的確是出身貧苦人家,而且由於天災導致全家只剩她一人存留於世,落腳濱城也是無奈之舉,可這麽多年來,她對工作,對朋友,對生活都是報以感恩的態度,過往對待與林慕池的這份感情是讓她感到自卑,可如今經歷過在死亡邊緣走過幾遭後才明白,一生一世的情緣最是難得。

她愛林慕池,難能可貴的是林慕池給了她同樣的一顆心,她是有不高的社會地位,有不堪的過去,慶幸的是林慕池不嫌棄她。

安慧落落大方,優雅的頷首,“林伯父。”

四年前林遠背著林慕池去私下見面安慧時,安慧也是稱呼林遠為林伯父的,當時安慧給林遠的第一感覺還是挺有禮貌的,而且小姑娘長得不錯,知書達理。

可惜啊,出身差了些。

若不是出身問題,或許林遠早就答應了林慕池與安慧。

“爸爸,今天我帶安慧來見家長。”

林慕池的一句見家長,表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林遠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慕池,你給我說清楚!”

林家就林慕池一個兒子,即便現在林慕池一再說過不會接手浩達集團,可等林遠百年之後,林慕池怎麽著也還是要接手浩達集團成為林家新一任的家主,從而決定了林慕池的妻子是林家的當家主母。

林家的當家主母何其尊貴,並不是如安慧這等出身的女子能勝任的,安慧在林遠的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安慧的心思本就細膩,林遠如此語氣自然也能讓安慧感受到來自林遠的不善,在輩分上林遠是長輩,又是林慕池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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