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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林家罪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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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家別墅的大廳中,龍有邦高坐,“龍玉,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事,胡鬧!”

剛才在會場之時龍玉就委屈得不得了,丈夫在外面養了小三,她作為正牌妻子找上門,難道有錯嗎?怎麽說她都是受害者,是需要被所有人同情可憐的,為何到頭來所有人都向著小三!

現今回到龍家,父親沒有一句寬慰,反倒狠狠指責,龍玉更是委屈,哭出聲來。

“你還好意思哭。”龍有邦頭疼,龍有邦的妻子過世得早,看慣了後媽欺負女兒的事情,龍有邦一直未再娶,龍家只有龍玉這麽一個孩子,放在掌心上疼愛,就怕女兒出什麽事情,再加上龍有一這個做二叔的也沒有孩子,更是把龍玉當成親生女兒,龍玉自小驕縱,可盡管有點千金小姐脾氣,做事多少還是有些分寸的,不至於鬧出如今天這般的笑話來,怎麽就這麽沈不住氣。

別說是如龍家這樣有名望的豪門之家,就算是普通家庭也是需要臉面的,龍玉今天是把龍家的臉面曝光在眾多媒體面前,幸好魏檸為了保安慧不計較,若真是就此開罪了魏家和林家,恐怕真不好收場,倒不是說龍家就怕了魏家和林家,和氣才能生財,沒必要因為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鬧得大家面子上過不去。

“大哥,算了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再說龍玉了,她知道錯了。”龍有一站出來幫腔,龍玉也是龍有一的掌心上的寶貝,龍有邦要真說狠了,心疼。

“你看她哪裏有半點知錯的樣子。”龍有邦看著龍有一,無可奈何,“有一,你啊你,每回我教育龍玉你都要幫她說話,她這性子就是你給慣的。”

“大哥,瞧你說的什麽話,龍家就她一個孩子,不慣她慣誰,慣你啊。”龍有一打馬虎眼,開始嬉皮笑臉以緩和龍有邦的怒氣。

“媽媽,媽媽。”門口,傳來龍華的聲音,龍玉正由家中女傭抱著,看見龍玉時開始在女傭的懷中亂動要下地,女傭將孫少爺放下,龍華的小短腿撲過去,龍華的小手抱著龍玉的大腿,“媽媽,你哭了嗎?我不要媽媽哭,不要媽媽哭。”

“華兒乖,我的寶貝,媽媽沒哭。”龍玉別過臉用手背去擦眼角的淚,再轉過來時已經換上了笑顏,無半點哭過的痕跡,一把把兒子抱起來,“媽媽沒哭,就是眼睛進沙子了。”

“華兒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龍華的小手撥開龍玉的眼皮,呼呼吹起,“媽媽,好點了嗎?”

龍玉的手摸著龍華的小腦袋,“不疼了,華兒對媽媽真好。”

“爸,華兒…”一直在旁邊裝死魚的賀天翔總算是開口。

龍有邦冷眼一瞪,沈聲,“我讓傭人給接回來的。”龍玉大鬧公測會一事多少有言論出來,龍華多少懂事,在學校裏要是聽到同學們嘲笑之類的會對龍華的成長造成心理影響,在事情沒有完全壓下來之前,龍華還是待在家裏好些。

“龍玉,先帶華兒上樓去,這事你別再插手,我來處理。”

“爸爸…”龍玉明顯不情願。

“華兒還小。”

龍華是龍玉的心肝寶貝,但凡牽涉到龍華的事情龍玉都會考慮三分,正如龍有邦說的,龍華還小,絕對不能因為此時受到不好的影響,遂不再說話,抱著龍華上樓。

龍玉一離開,大廳就只剩下龍有邦兄弟以及賀天翔,無女人在場,男人之間的事情,話也比較容易說得開。

“天翔,今日之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龍有邦依然一副大家主的模樣,龍有邦身處商界這個大染缸,對男人在外包養情。婦小三之類清楚得很,賀天翔好歹只是女婿,一個上門女婿竟然也敢拿著龍家的錢在外面養二。奶,真是白眼狼。

賀天翔所做之事傷了龍玉的心,也傷了龍家的臉面,若換做龍有邦再年輕多二三十歲,不定就找人直接弄死賀天翔了,可如今到底是老了,心沒那麽硬也沒那麽狠了,而且孫子還那麽小,需要爸爸媽媽的陪伴,就是看在龍玉龍華的份上,龍有邦也不能就此廢了賀天翔。

賀天翔給龍有邦跪下了,狠力的自打耳光,“爸,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龍玉母子,我犯混,都是我的錯。”

“你何止是錯,簡直就是豬腦子!”龍有邦臉色怒氣越發明顯,“天翔啊,你明明知道現在董事局那邊有不少的股東對你能力有質疑,你不想著在股東們面前好好表現,還弄出如此丟臉之事,我看上世影業總經理之位你是不想幹了。”

龍有邦的身體狀況遠不如從前,如今擔任著董事長一職,股東中早就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撤換了龍有邦董事長的位置,又加之龍家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那幫老家夥更加肆無忌憚了,招上門女婿不過是想要讓上世影業繼續延續下去不至於姓了他姓,只要賀天翔能掌管上世影業,等將來龍華長大了再接手,上世影業依舊是龍家的,賀天翔就當是承上啟下的一個紐帶吧。

而今鬧出了這事,賀天翔的風評算是糟糕透頂了,董事局那邊一亂,上世影業各方面都得受到影響,難道要讓龍有邦眼睜睜看著辛苦一生想要守住的上世影業就此銷聲匿跡嗎?怕是龍有邦百年之後也會死不瞑目的。

“年輕時候不註意身體亂玩,小心著了別人的道,林家可是有黑道背景的,你二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是想變成你第二個二叔嗎?”

龍有一臉色難看,“大哥,怎麽說著說著到我身上來了。”

“難道我有說錯嗎?要是你知道收斂點,至於混到這副死樣子嗎?”

龍有一閉口不言,還是少惹龍有邦,免得引火燒身。

“爸,我知錯了,我發誓,我跟安慧徹底斷幹凈,不會再跟外面的女人亂來,求爸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賀天翔信誓旦旦。

男人嘛,行差踏錯,事情不做都做了,龍有邦也沒撤,賀天翔如此發誓,這件事情也只能這麽辦,“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再發生第二次。”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上樓去,把老婆哄好,以後你們夫妻倆好好過日子,別再出岔子我就心滿意足了。”龍有邦示意讓賀天翔起來,上樓。

“謝謝爸,我記住了。”賀天翔站起身,眼睛瞥了一眼龍有一,將龍有一難看的神色收在眼中,然後上了樓。

賀天翔推開臥室房門時看見龍玉與龍華正坐在床上玩著玩具,聊天。

“華兒,功課做完了嗎?”

龍華最討厭的就是做功課了,聽見賀天翔的話嘴巴一嘟,“爸爸,我就和媽媽玩一會。”

“不行,去做功課。”

龍華看一眼龍玉,龍玉沒有要出言相幫的意思,不情願的從床上滑下來,擦過賀天翔身邊時抓起賀天翔的手掌就咬了一口,龍華也沒真咬,只是個虛勢,咬玩後就出了臥室的房門。

賀天翔後腳一擡,把房門給關上了。

龍玉扭轉腦袋撇開不去看賀天翔,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說不生氣是假的,只是女人很好哄,只要心愛的男人說說好話,氣也就消了。

賀天翔的太陽穴突突的厲害,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心情很煩悶,特別是當看見安慧為了林慕池跪在龍玉面前求饒時,更心痛。

他愛著的女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向他最討厭的女人求饒,龍玉把一巴掌扇在安慧的臉上時,連著他的心都被扇痛了,回龍家的路上他的心裏一直掛念著的是安慧,擔心安慧是不是會受委屈,擔心安慧會被媒體亂寫,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即便安慧殺死了他的孩子,他對安慧的愛戀依舊沒有消退。

他知道,他這一生真的要死在安慧手上了,饒是如此,他心甘情願的。

要死,就死在心愛之人的手裏。

賀天翔走至龍玉的身邊,“龍玉,我已經跟爸爸保證過了,不會再跟安慧有任何來往,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可以嗎?”

龍玉擡眼,“真的嗎?”

“真的。”

如果因為他的靠近會引得龍玉吃醋進而做出傷害安慧之事,那他寧願離安慧遠遠的,只要安慧這輩子能平安,就算真的要和安慧有什麽,也得要等他把龍家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等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安慧時。

今天的事情一出,賀天翔知道,有些事情他要抓緊時間了,不能再拖。

賀天翔半跪在地上,拉著龍玉的手,“你能原諒我嗎?”

賀天翔的軟語氣令龍玉的眼淚瞬間跌落,狠狠的吸著鼻子,“老公,我應該相信你的,我們有兒子,有家庭,你肯定不會為了安慧那個野丫頭拋棄我們的,是我太沖動了。”

龍玉這會覺得魏檸的話說得不錯,她是龍家千金,有如此大的家世背景做靠山,和賀天翔有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她是最大的贏家,真的沒必要為了爭風吃醋跟一個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鄉下丫頭鬥,而且公測發布會上的事情一出後爸爸也知道了此事,在爸爸的施壓下,賀天翔斷然不敢再亂來。

“事情都過去了,我們…”

龍玉一低頭,嘴唇堵住了賀天翔的嘴,好久沒有感受過賀天翔溫度的龍玉歪在賀天翔的懷中。

賀天翔幾乎是下意識的推著龍玉,龍玉離開賀天翔的嘴唇,“老公,我要。”

是的,她要,太久了,真的是太久沒有和賀天翔過夫妻生活了,久到令龍玉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妻子,哪裏有妻子得不到丈夫滋潤的。

“爸說這件事情得盡快壓下去,不然會對上世影業有影響,公司一堆事情還等著我去忙,等我回來。”

賀天翔摸摸龍玉的頭發,出了臥室的門。

又是這樣!又是等他回來,多少個夜晚她都等他回來,可是回來後,他的話永遠都是:明天還要上班,早點睡。

龍玉的手抓著床單,眼裏流淌著的是狠厲的眼神,是來自一個女人的妒忌。

站在臥室門外的賀天翔扯掉了領帶,將外套脫了掛在手臂上,到大廳時發現龍有邦已經離開了,倒是另有一坐在的沙發上悠閑的吃著橘子。

“二叔。”賀天翔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

“唉唉唉,天翔,過來,別走。”龍有一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賀天翔坐。

賀天翔坐過去,“不知二叔有何事?”

龍有一的眼神左右兩邊瞥了好幾眼,發現周圍並未有家裏傭人,腦袋湊過來,低聲道:“聽說公司新簽了一批新人是嗎?”

賀天翔了然的目光閃過,“是的,簽了十三個,八個女藝人,五個男藝人,都是二十出頭,剛剛藝校裏簽出來的。”

八個女藝人,都是二十出頭,真嫩!

龍有一色光咋現,又問:“最近公司可有準備投資什麽劇本嗎?”

“有一部電影,女二號未定。”

“真的!”

賀天翔點頭,“二叔,我幫你安排。”

“那就謝謝侄女婿了。”

“你是我二叔,我們是一家人,沒什麽好謝的,倒是你,小心點,別讓爸知道,一旦被他知道了,我可真兜不住你。”

“放心放心,我很隱秘的,他不會知道。”

“今晚等我電話,我安排。”

“這麽快?”龍有一色光更亮。

“二叔不是餓了好幾天了嗎?”

“對對對,好幾天沒快活了,給二叔物色幾個好的,水嫩水嫩。”

賀天翔拍拍龍有一的肩膀,“包在我身上,我先走了。”賀天翔唇角勾起一絲陰魅。

龍有一年少輕狂時玩女人攤上了黑道勢力,被人去了男人之勢,如龍有一這般的人怎麽可能少了女人,故此自賀天翔擔任上世影業總經理的職位以來,賀天翔利用職務之便幫龍有一物色公司中想要靠潛規則上位的女藝人,談成交易,女藝人送到了龍有一的床上,公司有劇本或者活動就讓那個女藝人出頭。

剛剛開始那會賀天翔真以為龍有一失勢是假的,後來才知道原來龍有一利用工具從而得到慰藉。

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

老淫。蟲!

賀天翔打從心底裏厭惡龍有一的這個癖好,不過畢竟是龍有一和女藝人的交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賀天翔就做個中間人。

講真,如果不是為了龍有一手中持有的那點上世影業股份,賀天翔當真懶得伺候龍有一。

龍家的緊張暫時緩和,林家卻剛剛發酵,林遠一臉冷嘯的手拄著拐杖立在林家門口,站在林遠旁邊的林慕欣低垂著眉眼,連呼吸換氣都小心翼翼,就怕父親突然暴怒。

冬日的風冷淩,黑幫中人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林遠作為黑幫第一人,年少時期也在刀口上滾躺挺過來的,如今上了年紀,全身的關節骨疼痛得厲害,偶起的冷風吹拂著林遠已有皺紋的臉龐。

剛從內屋走出來的喻泰南將一件毛皮長風衣披在了林遠的身上,“老爺,外面風大,裏面等吧。”

林遠擺手,“到哪裏了?”

“沒接。”

林遠微微發怒,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接著打,打到他接為止。”

“是。”

喻泰南的餘光瞥了一眼林慕欣,公測發布會上的事情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林遠站在門口等林慕池也足有一個多小時,林遠站著不動林慕欣自是站著不動,林慕欣穿著少,又時常有淩冽的風,吹凍得林慕欣唇角發白,原本潔白無瑕的手指也一塊塊青紫。

喻泰南心底如針刺,側身幾步擋在了林慕欣的面前,擋住了冷風吹來的風口,然後開始打林慕池的電話。

喻泰南高大身軀逼上前頭之時,林慕欣瞬的擡頭,視線被喻泰南寬厚的後背擋住,隨著喻泰南的身軀往她的前邊一站,擋住了呼呼而來的風,從她站立的角度可以看見喻泰南被冷風吹楊而起的劉海。

喻泰南就這樣站在她的前面一步不動,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接著打,林慕欣的眼眶忽然一熱,但還是忍住了眼淚,她從來不敢在父親面前表露她的委屈,非但得不來安慰,還會有無盡的打罵。

因為,父親恨她。

從心底裏恨,如果她的身上不是流著父親的血,不是林家的女兒,林慕欣想可能她早就死了,在六歲的時候就被父親活活掐死了。

不僅僅父親恨她,哥哥心裏也是恨的,只是相對而言沒有父親恨得那般徹骨,林慕欣在六歲後就覺得再沒有家庭的溫暖,為了得到父親的愛,她很聽話,但凡是父親說的話,不管對錯,她都聽,她學習勤奮刻苦,一直都是學校裏的全優生,多年來的學費全部都是她考來的獎學金,國外留學需要的學費和生活費也都是獎學金和打零工賺來的錢,在外那麽多年,父親不曾主動打過電話跟她詢問過她的學習,她的近況,是否能吃飽穿暖,她打電話回來父親基本上都是簡簡單單的說幾句,前後絕對不超過一分鐘,她如此努力只是為了能讓父親看到她的存在。

在濱城,人人都只看到身為林家千金的尊榮,可又有誰知道人前繁華的背後是永無止盡的落寞?

林慕欣處於自我完全封閉的狀態,沒有朋友,父親不疼,哥哥跟她也不是特別親,真正能讓她體會得到人性溫暖的只有喻泰南。

這個滿腹心計的男人。

林慕欣一直都知道喻泰南放棄良好的家世支持甘願留在林遠的身邊做一個小小的助理是有其目的的,喻泰南在林家幹了十一年的助理工作,也溫暖了她十一年。

喻泰南曾說:你和林家,我都要。

甘願屈為小助理十一年,到底還是沖著林家來的。

林慕欣又低了頭,想多了,真的是想多了,一個被家人遺忘嫌棄的人又怎麽能奢求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記著她呢!

院門前傳來汽車的聲音,不多時,林慕池的車就開了進來,林慕池下車,喻泰南上前,“少爺,老爺和小姐等你很久了。”

林慕池望一眼站在屋門口的林遠和林慕欣,收回目光:“知道了。”心情悶悶,語調不高。

“少爺,我來停車。”

“我來。”

喻泰南不再堅持,讓步開來讓林慕池把車倒進停車位上,林慕池停好車後下車,迎著林遠,“爸…”

林慕池剛剛一句爸出口,林遠操起手杖一杖就打在了林慕池的肩膀上,大罵:“逆子!”

喻泰南和林慕欣皆是嚇了一跳,喻泰南很快沖上前去,手握住拐杖的杖身,“老爺,有話好好說。”

林慕欣除了驚嚇更多的是錯愕,父親把哥哥當成唯一的寶,竟然舍得打哥哥?而且剛才打的那一下明顯大力,就算沒把肩骨給打斷起碼也得酸痛好一段時間。

林慕池去拽林慕池,奈何拽不動,林慕池就這麽站著,與林遠目光相對。

“你可真是出息了,放著浩達集團總經理的位置不做,非要花費那麽多的時間精力搗鼓一家小游戲公司,還敢當著那麽多記者的面要殺人!”公測會上的直播雖然被及時掐掉了,可會場上的事情鬧得這麽大,林遠聽到了一些閑言閑語,說什麽林大公子丟下家族企業自立門戶創業,豪門貴公子愛上平民丫頭不惜怒指龍家千金,每一條都都是對林慕池的攻擊。

事態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但事實始終是事實,那些街頭小巷流傳著的流言證明著林慕池就是幹過這些荒唐事。

“明天開始關掉你的游戲公司,給我去浩達集團上班!”

“不去。”林慕池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林慕池也清楚浩達集團是父親半輩子的心血,作為兒子繼承父親的家業本就情理之中,但林慕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抱負,不想被浩達集團牽絆,他想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番事業,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他酷愛游戲,把游戲當成事業,把事業當成愛好,在游戲世界裏他能找到激情,找到自我價值。

“由不得你!”林遠在林家有著絕對的話事權,沒有人敢違背林遠的意思,哪怕是親生兒子林慕池,“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的游戲公司活不下去。”

“你弄掉一家我重新開一家。”

“你~”林遠一口氣提不上來,手緊緊按著胸口,“你是要氣死我是吧。”

林慕欣見父親這般,擔心不已,“哥哥,你別跟爸爸慪氣,答應爸爸,你快答應爸爸啊。”

林慕欣是怨父親的眼中只有哥哥沒有她,可林遠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她不願看到父親為了哥哥的事情動怒傷了身體。

林慕池只是淡淡的掃了眼著急的林慕欣,移開眼,沒說話。

林慕欣的心底一涼,哥哥還是不原諒她嗎?哪怕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

林遠氣結難舒,想自己縱橫黑幫那麽多年,到頭來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好,給林慕池最好的教育,中式西化就是為了能抹去黑幫的影子讓林家成為百年望族世家。

“那從明天開始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哪都別去,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再去公司上班。”林家就只有林慕池一個兒子了,是林家唯一的希望,林遠也不願意逼得太緊讓林慕池心生反感,林遠只好妥協退一步。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待在家裏。”

“忙什麽,忙你的破游戲公司?還是去見那個鄉下的粗俗女人?”

聽到林遠提起安慧,林慕池一直無光的眼神瞬時有了精神,糾正道:“安慧不粗俗,知書達理,人又聰明孝順。”

“跟賀天翔不清不楚,配不上我林家的門楣,林家絕對不允許不幹不凈的女人進門。”林遠的言語中透著冰冷的怒氣。

“我愛她,我認定了她是我的妻子。”相對於林遠的怒意,林慕池相對和緩,可語氣中夾帶著的堅定意味甚為明顯。

林遠憤怒的挑眉,“我不同意!我為你選了妻子了,舒家二小姐不管哪方面都很配你,也配得上林家。”

“你喜歡你自己娶,我不要。”

“有你這麽跟老子說話的嗎?!”林遠當真沒想到林慕池這麽反骨,反骨到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來,如果林遠要娶早在林慕池母親去世後就娶了,何須一直當爹又當媽帶大一雙兒女。

“你在氣頭上,我們談不攏,等你什麽時候氣消了我們再談。”林慕池微微側身,從林遠的身邊閃開,越過林遠,走了兩步突然頓住,“爸,以前我一直都聽你的,能不能讓我自己做回主?”

林遠狠敲了一下地面,“爸爸都是為你好,你放著林家的事業不管,你讓爸爸如何能心安的去見你媽媽。”提到已故的妻子,林遠的面容終是緩和了一些。

已故的林家夫人一直都是林家的禁忌,沒人敢提起。

“真要論起管理公司,妹妹更合適,她修的就是這方面專業。”

“她一個女孩子懂什麽!”

林慕欣的心徹底涼透,為什麽從來父親的眼中都只有哥哥,哥哥不想管理公司父親都得逼著,她想要為父親分擔一些,卻沒有任何機會。

林慕池下意識看了一眼低垂著腦袋的林慕欣,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林慕池知道,妹妹哭了。六歲那年開始,林慕池不止看到一次妹妹偷偷的哭,只是因為得不到父親的疼愛。

父親恨著妹妹,而他這個做哥哥的,亦然。

母親和弟弟因妹妹而死,橫亙在父女與兄妹之間,是兩條至親至愛的鮮活生命,如何能跨越?

林慕池暗暗嘆息一聲,進屋了。

喻泰南讓家裏的傭人服侍林遠去臥房休息,從二樓下來,在大院的偏一處花園看見了正站著的林慕欣,看不見臉,從抖動不已的雙肩就能看得出林慕欣哭得很厲害。

喻泰南快步過去,伸手,將林慕欣抱在懷中,突如其來的擁抱令林慕欣身子微微發顫,“不要…”

林慕欣如受了驚嚇的小鹿,大半個身子癱在喻泰南的胸口,微微仰頭看著喻泰南,不料陷入了湧動著黑色柔情的雙眸,好似帶著魔力將她整個身子拖曳,深深被吸了進去再也無處可逃。

喻泰南的嘴唇極薄,聽說嘴唇薄是男人薄情的象征。

喻泰南渾身給她一種無端的壓迫感,拼了力壓下心頭的慌張,“你放開我。”

林慕欣的話說得吭吭哧哧,低柔得有沒有一點的堅定,喻泰南反倒抱得越發的緊,菲薄的嘴唇勾起魅惑一笑,“慕欣,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喻泰南望著林慕欣,如白玉的小臉此時染上了一抹嫣紅,明亮黑圓的眼眸中蘊著的水霧令林慕池多了幾分楚楚動人之感,一股憐惜湧在喻泰南心尖,他知道他抱著的這個女人心裏藏了太多不可為外人道的心事,他想好好疼惜。

不讓我受委屈?

林慕欣想著喻泰南的這句話,她心裏的委屈,又有誰懂呢?誰人都不懂的。

喻泰南伸手,勾起林慕欣的下巴,於喻泰南而言,林慕欣就像小妹妹一樣,因為懼怕林遠至今都未和任何男人有過接觸,別說戀愛,恐怕牽手都未曾,林慕欣不論在長相還是氣質上都是屬於清純的,在清純中又不失女子的嬌柔嫵媚,每每他熾烈的目光盯著她看時,她所表現出來的嬌羞青澀就能領他心亂大動。

喻泰南算算,今年林慕欣已是二十七歲了,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紀,但林遠從未關懷過她是否有心上人,想嫁一個什麽樣的丈夫。

她的心情,她的情感,她的念想,她的一切,從來都只有他關心。

喻泰南並不是長情之人,與很多女人有過魚水之歡,自從十一年前他看見林慕欣的那一刻,他想他是瘋了,竟然喜歡一個年僅十六歲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林慕欣,為了林慕欣放棄了家族的一切支持甘願在林遠的身邊做一個私人助理,這是接近她最便捷的方式。

初見她時,她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千金,不知有男子傾慕女子羨慕,他是傾慕林慕欣的其中之一,成為了林遠的私人助理後,他站在最近的地方看見她常常都在暗夜中哭泣,獨自舔舐傷口。

什麽林家千金光環,只是外人看到的而已,他看到的林慕欣只是脆弱的普通女孩子,她修了她不喜歡的經濟管理專業只為了畢業後能在浩達集團中做出一番成就來博得林遠的關註。

喻泰南的吻落在林慕欣被淚水沾濕的眼睫毛上,輕輕的,一點點往下,想要吻幹她的淚痕。

林慕欣手足無措的盯著喻泰南,不知道如何推開他,因他的觸碰,身子抖動著越發厲害,他是第一個如此近距離靠近她的男人,而且上次在醫院還吻了她。

如今,他又在吻她。

林慕欣下意識想要躲開,喻泰南的手卻扣著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離,有溫度的手指輕輕拂過她冰冷的嘴唇,他暗黑眸底裏是明晃著的欲。望。

他說,我是你的欲。望。

那現如今,閃現在他眼底裏的欲。望究竟是他的,還是她的?

林慕欣分不清,抖動著的身子變得僵硬。

“慕欣,你知道你這樣,會令我忍不住要了你嗎?”

林慕欣又被嚇了一跳,雙手推拒著喻泰南的胸膛,身子後退一步,喻泰南瞬時就跟了上來,始終都將她圈在他的懷中。

“我…我…怕…”

“怕什麽?”他眸中的暗黑情愫有了些許的緩和,轉變為柔情。

喻泰南托著林慕欣的腰,將她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林慕欣擔心摔倒,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以圖找到安全感。

喻泰南咬上她的耳垂,呼氣,在她耳邊輕輕說:“感受到我對你的愛了嗎?”

林慕欣直搖頭。

喻泰南一笑,他的腰又近了近,“現在呢,感受到了嗎?”

林慕欣羞於說出口。

“南哥…我…”

喻泰南的神情一頓,喻泰南剛剛進入林家時林慕欣只是一個小姑娘,雖然寡言少語,但每次見到他都會親切的喊他一聲南哥,自從等她長成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後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表明過他的心意時,她就直接用不和善的語氣直呼喻泰南的名字。

很久,沒有聽到她喊南哥。

林慕欣的大腦空白一片,心裏害怕,緊張,又有點小期待,她驚慌失措的想要抓住點什麽,只能緊緊的攀著喻泰南的脖頸,因太用力,手指甲還劃傷了喻泰南的皮膚。

喻泰南不止一次想她,特別是她出國留學的那幾年裏,他的確是想要用非常手段從林慕池手中幫她搶走林家的一切,但對她這份癡戀的感情,是幹凈純潔的。

他能給她的,也只有感情是純潔的了,其他的全部都是汙穢的。

“爸爸說,女孩子應該要自愛,不然以後可能嫁不了人了。”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娶你,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這麽多年來,喻泰南感同身受到林慕欣的脆弱,她的心底裏想要在林遠面前證明林家並非只有哥哥林慕池是能幹的,她也很棒,可以撐起林家的家業,只是林遠一直都未給過她任何機會。

或許說,是林遠根本就沒有當林慕欣是林家的女兒,只是仇人罷了,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仇人。

林慕欣抱緊喻泰南,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哭了,抽抽搭搭,傷心至極,“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懂,爸爸的心裏只有哥哥,不管我怎麽做都永遠得不到爸爸的原諒,當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有六歲而已,什麽都還不懂,死去的也是我的媽媽和弟弟,我怎麽可能會害死他們呢?”一想到當年的那一幕,林慕欣哭得更厲害,“為什麽我只有六歲,我如果再大一些,或許我就能救出媽媽和弟弟,哪怕最後是我死在了那場意外裏,記得我是林家的女兒,記得我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媽媽哥哥弟弟會記得我,只要一想起早死的女兒,他們還會為我傷心掉眼淚。”

“慕欣,那只是一場意外,並非是你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林慕欣直搖頭,“是我不聽話,爬到高處玩耍,你知道嗎?媽媽肚子裏的小弟弟再有一周,一周的時間就要出世了,媽媽為了抱我下來,踩空,一屍兩命,一屍兩命啊。”

林慕欣的鼻涕眼淚蹭了喻泰南整整一肩膀,媽媽和弟弟出意外的事情成為了林家的禁忌,誰也不敢在林遠的面前提起,可事情並不是不提起就代表沒有發生過的。

林慕欣很清楚,這件事情橫亙在父親的心裏,也橫亙在哥哥的心裏,從那以後爸爸不再疼愛她,哥哥也與她不親了。

明明有家,她卻感覺自己像孤兒。

“我是殺人兇手,最該死的那個人是我才對,是我才對!”

喻泰南松了林慕欣的腰,讓她得以放下雙腿站立,此時的林慕欣正需要人安慰,如果他還想要在此時此景要了她,與禽。獸有何分別?

即便,他的心腸狠毒得禽。獸不如,他也希望林慕欣在他心裏,是與眾不同存在著的一個。

“事情都過去了,別再想了,何必徒增煩惱。”

過去了嗎?沒有過去,這件事情不管在爸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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