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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荒島脫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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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顆信號彈發出去四天的時間,至今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魏檸和霍恩沿著那條小路一直往前走卻好似走不到盡頭,魏檸不免擔心是不是根本沒有盡頭,沒有人。

眼看著又要天黑,類似於這種沒有任何開發的孤島定然藏著龐然大物或者毒物,一天黑,魏檸與霍恩就選擇高地休息,不敢再繼續趕路。

對魏檸而言最糟糕的事情並不是體力上的問題,是她真的來月事了。

流掉一點血不會讓她有半點的不適,她沒有衛生棉,沒有洗澡和換洗的衣服她姑且能接受,可血沾在內褲上沒辦法處理的感覺真的讓她很不適。

魏檸走著的腳步忽然一頓,我,靠,又湧了一股出來。

霍恩走在最前面為魏檸開路的同時還會常常回頭過來看看魏檸的狀態,如果發現她真的撐不住會原地休息采摘點野果補充,魏檸在腳步一頓時霍恩正好轉頭,看見魏檸糾著的神情,霍恩後退回來,“魏檸小姐,你是否身體不適?”

霍恩身為男人,在美國時也經常去玩野外求生的游戲,在孤島的將近十天時間並未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只是之前的孤島求生純粹是娛樂游戲,此次的孤島求生是對死的畏懼,兩者性質不一樣,魏檸的存在是霍恩支撐下去的動力,他和魏檸是一個團隊,誰都不能倒下,亦彼此支持鼓勵。

魏檸擺手,“沒事。”如此私。密之事魏檸真不好意思開口。

“我們先休息。”正好天也快黑了,要找個高地搭棚度過今晚。

霍恩讓魏檸先坐著休息,他則去附近找找有沒有安全些的高地,找了約半小時,霍恩就回來了,“魏檸小姐,我找到地方了。”

魏檸的臉色狀態很不好,沒有了往昔的紅潤,他跑過來扶魏檸起身,換以前魏檸可能還會扭捏,這麽多天的相依處下來,早沒了之前的陌生感。

魏檸一手搭著霍恩的手臂,一手靠著霍恩做給她的簡易拐杖,起身。

“魏檸小姐,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

霍恩看著泥地上的些許血跡,正好是魏檸剛才坐著的位置,他多少猜到了一些,“魏檸小姐,我們此刻沒有男女之分,只是人而已。”

這話讓魏檸覺得倒是自己過分矯情了些,霍恩說得沒錯,在如此境地,她和霍恩沒有男女之分,只是人,“沒受傷,只是來月事了。”

霍恩對魏檸的坦然相告感到莫名的欣喜,這是魏檸信任他的表現,霍恩在魏檸的前邊,蹲下,“魏檸小姐,我背你走。”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霍恩為她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甚至魏檸有時候想,如果沒有她,霍恩或許早就已經安全出去了。

霍恩卻一再堅持,魏檸無法,只得讓他背著。

霍恩找的高地就在附近,路程不是很遠,但由於霍恩背著魏檸行走的速度有所減緩,到達安全高地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霍恩用粗大的樹枝和野草根做了一個隔斷,再把身上的外套脫了給魏檸,“魏檸小姐,你把內褲換下來。”

魏檸還未理解霍恩的話,就聽見撕拉一聲,是她帶出來的床單被撕破的聲音,緊接著,一條厚厚的,方帕狀的東西遞了過來,魏檸一看,是霍恩用床單布折疊的。

見魏檸沒有拿,霍恩解釋:“中國古代的女子來月事,不就是用棉布條處理的嗎?”

魏檸懂了霍恩的意思,接過,還笑笑,“霍恩先生對中國還真是有研究。”

“興趣愛好。”霍恩身上有一半血是中國的,自小受到了中國文化的熏陶,對中國甚是感興趣,後來加入費蘭集團,費蘭集團中的費蘭家族也全部都是中國人,對中國的古代史頗有研究,因而他懂得用棉布條處理女子月事的方式。

霍恩在魏檸接過床單方帕後背轉過身,雖看不見但也能聽到魏檸摸摸索索的聲音,確定魏檸處理好後,才說:“魏檸小姐把內褲給我。”

魏檸著實又被霍恩驚了下。

“女孩子來月事盡量少碰冷水,你把內褲給我,我幫你洗。”

“…”

說實話,霍恩的話真的是把魏檸給徹底驚住了,她從未想過…。別扭得很,可霍恩剛才也說了,此時此刻她與霍恩並無男女之分,只是在孤島處想要生存下來的兩個人,彼此之間互相照顧,互相鼓勵。

盡管扭擰得很,魏檸還是把內褲給了霍恩,霍恩倒是比她更坦然,見他這般,魏檸如果繼續扭擰下去就表現得太做作了。

霍恩回來的時候竟然有意外收獲,他的手裏叉了兩條魚,不是特別大,但對長達幾天以來都只吃野果充饑的兩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霍恩在距離魏檸不遠處的地方生了火堆,可以烤魚又能為魏檸取暖。

霍恩這人的手段的確是毒辣了些,但最起碼從霍恩開始著手收購宋成均的未來資產到現在為止,霍恩非但沒有傷害過魏檸一分反倒還處處幫她,這次再算上秦仲文那次,霍恩救了她兩條命,不論霍恩是如何的一個人,於魏檸而言,他都是救命恩人。

霍恩突然悶哼了一聲,魏檸聽到細微的聲響看過去,發現霍恩的表情有異樣,“霍恩,你怎麽了?”滿臉的擔心。

霍恩很快恢覆了神色,搖頭,“沒事。”

魏檸收回目光,在收回間,瞥見了霍恩的腳踝處往上一點,流了血,黑紅黑紅的,“霍恩,你受傷了!”

魏檸伸手過去,卻被霍恩按住,“小傷。”

血還在流,黑紅黑紅的血液中魏檸看見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魏檸靠近,看了真切,竟然是水蛭。

水蛭怕鹽和火,魏檸在火堆裏拿了小樹枝的火把給霍恩,霍恩只是接過並沒有立馬去處理掉吸附在他腳上的水蛭。

霍恩就任由那條蠕動的水蛭在他的腳上肆意,許久,當魏檸看見霍恩腳上的傷口流出鮮紅色的血液時,霍恩才將水蛭用火燙下來。

霍恩用雜草擦掉傷口上的殘血,魏檸發現了他的傷口上有兩個小小的印,很整齊,“霍恩,你被毒蛇咬了!”

霍恩腳上的兩個印分明是蛇的牙印,而血是黑色的,中毒了,霍恩任由水蛭吸食他的血,是他利用水蛭來幫他吸走毒血。

霍恩被毒蛇咬傷一事他絕口不提,如果不是魏檸發現,他準備瞞著她的,不過現在傷口大致處理了一下,問題不大。

“解毒了,不影響。”

“可是…”

“魚烤好了。”霍恩硬生生打算魏檸的話,將較為大條的雨給了魏檸,魏檸明白霍恩不想再提他被毒蛇咬傷一事,遂沒再問。

等魏檸填飽肚子時她的內褲烤幹了,魏檸穿上。

轟隆隆,半空中傳來響動,魏檸擡眼一看,是直升飛機。

難道有人接收到她的信號彈,是來救援的?

絕處逢生的喜悅蕩在魏檸的臉上,但很快她就發現了異常,那是蕭自河的直升飛機。

顯然,霍恩也發現了,他快速打掉火堆不讓直升飛機上的人搜尋到他和魏檸的所在位置,縮在草叢中隱身。

魏檸壓低了聲音,“霍恩,我們真是背到家了。”

“嗯。”霍恩讚同魏檸的看法,“現在黑夜,直升飛機上的人還不容易發現我們。”

天亮,於魏檸與霍恩而言,可以逃,但蕭自河的人也更容易發現他們的身影。

頭頂上的直升飛機飛遠了,四周變得安靜下來,草種中的蟲鳴聲和窸窸窣窣的聲響也跟著變得清晰,說實話,魏檸很怕這種聲音,特別是軟體蟲,一想到那些蟲子隨時可能會沾在身上還會在她不註意的時候鉆進衣服裏觸碰她的皮膚,一陣陣作惡,想吐。

夜晚霧濃霜重得甚是厲害,一整晚都沒怎麽合眼,天蒙蒙亮的時候魏檸就醒來了,看向靠在另一邊的霍恩,他的頭發全都被霧水打濕了,魏檸把霍恩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發現他的臉異常的紅,一模,滾燙!

霍恩發燒了。

魏檸去拉霍恩的褲腳,發現傷口留著膿血,一晚上如此凍著,傷口又感染,導致霍恩起了高燒,特別嚴重。

“霍恩,霍恩…”魏檸叫著他的名字,試圖叫醒他,可任由魏檸怎麽喊都沒有得來他的答應,後來索性伸手猛烈的搖晃著他,“霍恩,醒醒,霍恩,別睡,我們很快就得救了,你信我…”魏檸的聲音中慢慢有了哭腔。

霍恩努力的擡起眼皮,看見魏檸一臉的焦急,忽然心神有了微微的撼動,她…是真的關心他嗎?

砰——

突起的一聲槍響亂了霍恩的思緒,也讓他驚醒,剛才的那一聲槍並不是隨意發的,而是朝著他們。

蕭自河的人已經發現他們了。

霍恩到底是費蘭集團旗下培養出來的人,憑著敏銳的觸覺立即感知到危險降臨,將魏檸的身子往邊上一帶,迅速與著魏檸滾進了灌木叢中,在滾動的過程中樹枝雜草劃過他的皮膚,絲絲帶血。

魏檸的腦袋蒙了片刻,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滾下去的方向剛好有一個拗口,魏檸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著起身,霍恩的速度比魏檸還要快,往大樹邊上一閃,又閃開了破空氣而來的子彈。

後面的人緊追不舍,腳步聲和槍聲離著她和霍恩的方向也越來越近,蹲在一個坑口處,魏檸看清楚了來人。

正是安龍!

魏檸對安龍這人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她住在海島上的那些時日幾乎都是安龍在料理她的日常生活,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安龍都會一一滿足,即便魏檸清楚安龍為她安排這些是蕭自河的意思,但一個保鏢能將蕭自河下達的命令完成得如此完美且毫無怨言,亦可見安龍忠主。

魏檸眼中的安龍與霍恩一樣,都是紳士,禮貌的化身。

而此刻,魏檸看見的安龍一臉的暴戾。全身的殺氣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甚至於被安龍跑動時帶起的空氣中都充滿了騰騰殺氣。

魏檸倒抽一口涼氣,秀眉緊鎖,他們的速度太快,而且竟然能找到這座孤島上來,信號彈沒得來救援且引來了狼。

真背!

“霍恩…”魏檸轉頭,剛把手搭在霍恩的手臂上,霍恩一口沒撐住,從嘴裏吐出了一口黑血,他的唇角蒼白無血,可臉卻因高燒燙紅,看著異常詭異嚇人。

“霍恩,不是解毒了嗎?不是解毒了嗎?怎麽還是這樣…”霍恩吐出來的是黑色的血,明顯是毒血,他騙了她,他就這麽不動聲色的撐了整整一夜,現在毒素恐怕已經蔓延全身,更可怕的是可能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

霍恩又吐出了一口黑血,魏檸的鼻尖是濃重的血腥味,“霍恩…”

霍恩一推魏檸,“魏檸小姐,你先走,我拖住他們。”

不行,魏檸搖著頭。

魏檸極少哭,她一直都是以陽光樂觀的心態面對生活給予她的一切苦難,她始終相信世上的一切本是美好的,只是有汙濁人心將某些事物賦予了黑色,她以微笑面對汙濁,以強大的意志力與生活中的苦難做著鬥爭,以柔軟的心包容一切堅硬。

可此刻,霍恩明明危在旦夕,霍恩救她兩次,第三次了,他還是如此,把生的希望給了她,他獨自面對死亡。

魏檸一直忍著的眼淚瞬間崩塌。

霍恩伸手過來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他的手指很冰很冰,觸碰到魏檸帶著溫熱的眼角時只在瞬間就縮回了手,“女孩是墜落人間的天使,不應該為男人哭的,特別是為我。”

霍恩依舊紳士。

魏檸抹掉淚水,“我不哭,我們一起走。”

魏檸去拉霍恩,由於霍恩太重,魏檸沒能一把將他拉起來,而且霍恩的身體是反抗的,“魏檸小姐,他們追來了,你帶著我,走不遠的,到時候我們兩個都逃不了。”

“逃不了也得逃!”魏檸低吼。

“我無牽無掛,你不同,你有父親,有朋友,有魏氏,你出事了,他們怎麽辦,還有,阿狼怎麽辦?”

霍恩真不愧是號稱玩弄人心的花蛇,一言,便擊中了魏檸的內心,霍恩說的那些,全部都是她最看重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可就算是這樣,魏檸也沒辦法自私到要讓付出霍恩的生命來換取她的生命,魏檸沒辦法一輩子活在愧疚中,最起碼,得把命,還給霍恩。

魏檸脫了身上的衣服,找來一支長長的樹枝,用樹枝撐起衣服。

很快,安龍的人就發現了目標,齊齊奔過來,魏檸在下邊大聲喊,“別開槍,我們投降…”

霍恩中的蛇毒不能再拖了。

安龍和他手下的幾個保鏢見魏檸與霍恩投降不再逃跑和掙紮,收起了槍,滑下去。

“安龍,霍恩中蛇毒了,救他。”

“海島才有血清。”

“好,我們跟你回去。”

在外面折騰了一圈,又回來了,魏檸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有所好轉的霍恩,心也安定了下來。

走出簡易醫務室,安龍侯在外邊,安龍對她的保護加強了,只為防止她再次逃跑。

“蕭自河呢?我要見他。”魏檸不容拒絕的語氣。

“蕭老板正在處理緊要事情,如魏小姐實在著急想見,我可以幫魏小姐聯系試試。”安龍又恢覆了之前一貫禮貌得體的神色,仿佛在幾個小時前出現在孤島對她和霍恩進行捕殺的人並非他本人。

“好,聯系吧。”

一連幾天魏檸都沒有聽到直升飛機的聲音,都不得不讓她懷疑,蕭自河不會準備讓她老死在海島上吧。

這個想法被她從腦中拿掉,是安龍帶著她去見蕭自河,蕭自河始終保持著他一貫的冷,特別是當蕭自河手中的槍指著霍恩的太陽穴時,她在蕭自河眼神中看到了地獄死神的黑暗可怖。

“怎麽,你想用霍恩來逼我就範嗎?”

“既然你信奉交易才能成事,那我們就談個交易。”

魏檸瞄了蕭自河手中的槍,輕輕揚起了下巴,“好,談談交易內容。”

“給我賬本,談得成,換你和霍恩的命,談不成,我要了霍恩的命。”蕭自河緊蹙著眉,他很清楚其實他和魏檸並非交易,不過是變相的逼迫,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屑使用逼人就範這種把戲,因而即便把魏檸綁來到海島上也沒有使用強迫的手段逼她交出手中的賬本,據美國方面來的消息,黑狼和毒獅開始動手了。

黑狼和毒獅至今沒有在費蘭集團的股東局中公布賬本的內容,蕭自河斷定是因他綁走了魏檸沒辦法通知黑狼賬本所在,因而黑狼才遲遲沒動,但黑狼方面已經開始著手對魏檸的行蹤展開搜救工作,極有可能下一秒就會搜到這座海島上來,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和魏檸玩耗費時間的游戲。

“如果我不答應呢。”

蕭自河頂著霍恩太陽穴的手槍近了近,從魏檸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霍恩的太陽穴因手槍而頂出的一個小坑,“那我就先一槍打死霍恩,再結果了你。”

蕭自河的聲音,也冷到了冰點。

“魏檸小姐,別給他…啊…”霍恩的話還沒有說完,蕭自河扣響了手中的槍,打在了霍恩的腿上,霍恩痛苦的叫了出來。

魏檸也被這突然事件嚇壞,看著霍恩腿上流出來的血,眼神暗了幾分,“霍恩的命我已經還了,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砰~

又是一槍,依舊打在了霍恩的腿上。

“蕭自河,你真狠心,霍恩對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如此對待他。”

“誰更狠心?你明明可以救他,可你偏不救,他是被你害死的。”

“還演戲,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和霍恩的出逃都是你安排的嗎?包括霍恩中的蛇毒,全部都是你一手安排的。”魏檸的眼睛下移,看見霍恩臉上正一臉的驚訝,想必是在驚訝魏檸如何得知此乃作戲。

“霍恩,當日秦仲文給我下藥之時你搭救過我,我感恩,我欠你一條人命,孤島中你把生的機會給了我,我一樣感恩,即便你對我的施恩中摻雜了計謀,但我就是欠了你的,所以我選擇投降,還你一命,再次落入海島讓你註射血清解毒,再還你一命,我們之間不拖不欠,不恩不仇。”

“你…”霍恩張嘴。

“你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是嗎?指南針,指南針暴露了你。”

魏檸發現劃船之時早已將整條船上的東西全部都拿走了,不可能有遺漏,因此當在底部發現指南針的蹤影時魏檸多留了一個心眼,被發現的指南針經過她手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下,雖說不是全新的,但沒有水銹,這條劃船如此破舊,是被人遺棄在島上的,魏檸在船上發現的救生艇和信號彈都是水銹斑斑,唯獨指南針上沒有水銹,可見指南針是霍恩放進去的,只為了在她逃往的時候把她領到那座島上去,而在島上與霍恩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蕭自河玩弄她心的把戲。

將近十天的逃亡時間裏魏檸與霍恩相依為命,這種感情於魏檸而言是致命的,蕭自河賭她不會硬心腸。

事實證明,蕭自河堵對了,她為了救霍恩心甘情願的回到海島上,把魏檸吃得死死的。

可蕭自河終究還是錯了,錯在他以為她看不出這是他和霍恩的把戲。

感情牌,真是玩的好計謀。

劉振修突兀的奔了過來,於此情此景,劉振修的出現太格格不入,蕭自河震怒,呵斥。

劉振修忍著被蕭自河大罵傷的自尊心,急急道:“蕭老板,遠程監控顯示有一架直升飛機闖入,中國軍用的,想必是躲過了雷達探測闖進到本國來的。”

中國軍用的?

蕭自河和魏檸的心中幾乎同時迷茫了下,但魏檸很快想明白過來,軍用的飛機,莫不是肖淵?

魏檸目前不確定是否為軍長大大,可見劉振修焦急的神色,一定是不想讓軍用直升飛機上的人發現海島上的貓膩,如果能弄出點響動來,不定能讓直升飛機上的人察覺得到。

想著,魏檸猛然一個前撲,直接撲在了蕭自河的身上,蕭自河完全沒有料到魏檸會有這般舉動,身體由於受到魏檸前撲而來的沖擊,整個人朝後仰起。

咚!

蕭自河的身體摔在地上,手中的手槍也因為魏檸前撲帶來的巨大沖擊力被甩了出去,人的潛力在危機時刻的爆發力是巨大無窮的,魏檸眼見著手槍帥在一邊,一個翻身,快速將手槍抓在手上。

魏檸只見過陽澤西開過槍,開槍的時候陽澤西帥翻,魏檸將手槍抓在手上之後,手指扣進去。

砰砰砰~

連發,因開槍前沖又反彈回來的力量震得魏檸的手臂發麻,骨頭都要斷掉了一般,魏檸死死抓著槍一刻都不敢松,好似手槍就長在了她手上。

直至把所有的子彈都打出去,空腔的聲音響起後,蕭自河一聲令下:“安龍,把她給我帶走!”

“是,蕭老板。”

安龍很快就把魏檸制服,針孔的疼痛感再次襲來,麻醉藥劑註入了魏檸的體內。

“安龍,你…”

話還沒有說完,魏檸昏迷了過去!

安龍將魏檸扛在肩上,相對於其他人,蕭自河始終是一副淡定的表情,並沒有一絲的慌亂,“安龍,隨我來。”

蕭自河在前面帶頭,安龍扛著魏檸跟上,劉振修以及其他保鏢帶著受傷的霍恩跟在最後面。

一眾人到達一座木屋,正式蕭自河平時喝茶看日出的木屋,倒是怯意的好去處,蕭自河不慌不忙,吩咐劉振修燒上熱水,靜靜的等著…

木屋的邊上,站著百來位身著黑衣的保鏢,個個肅冷…

同一時間,正在開著飛機急速前進的肖淵目光淩厲得如同一支脫弦的利箭,從陽澤西口中得知了魏檸被直升飛機綁走的消息到現在,帶領著眾位兄弟地毯式的搜索,整整十天的時間,到飛出中國領土,一直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別國的雷達探測,終於讓他的探測器探測到一座海島上有電波的傳入傳出,每當肖淵往海島上開近一點,探測器越強烈,就在飛機快要靠近海島的時候,聽見海島上響起槍聲,數強連發,一定有情況。

最後和陽澤西,褚奕雲商定到海島上一探究竟。

肖淵架勢著直升飛機朝槍聲傳來的方向直沖而下,最後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島上,肖淵率先下車,陽澤西與褚奕雲跟上,島上起的海風夾帶著血腥的味道,上前一看,果真有一攤血跡。

陽澤西蹲下身,手指上沾了一點血跡,“剛剛流的。”

換做平時肖淵肯定得打趣陽澤西的鼻子怎麽比狗還靈之類的話,可此刻肖淵的感覺十分強烈,檸丫頭就在這座島上,這是一種親情血脈中的無聲感應,用言語無法表達,可就是那麽強烈,強烈到他完全無法忽視。

褚奕雲的目光掃著周圍,在草堆裏發現了註射器。

該死!

褚奕雲的胸腔一股怒火急劇上升,要是他們真的敢對魏檸做什麽,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發動虎嘯幫的誅殺令。

砰~

又一聲槍響,這次的槍聲聽得十分清晰,正是這島上發出的。

陽澤西什麽都來不及想,腳步已經做出了最快反應,順著槍響的方位疾跑而去,緊繃著的唇線顯示著他此刻的內心。

擔心,害怕,憤怒,絕望…。

他不願,那些槍聲是對著魏檸發出的。

當陽澤西轉過好幾個山角口後,在高處的木屋映在了他的眼簾,他看見了,蕭自河!

蕭自河正在悠閑的喝著茶,腳邊上是用柴火堆架著的正在沸騰的熱水。

蕭自河的目光轉過來,落在陽澤西的身上,發現陽澤西一臉的胡茬,許是很久沒有剃過了,不過盡管如此,屬於黑狼的氣質,依舊不變。

“怎麽,見到舅舅不叫人?在中國待了那麽些年,從小學的禮儀,都忘記了嗎?”蕭自河的聲音悠閑得很,一如蕭自河本人此時的狀態。

蕭自河說話間,肖淵與褚奕雲也跑了上來,蕭自河隨意瞥了一眼,“竟然還帶了幫手,那正好,我手下的這些保鏢,很久沒動拳腳了。”

跟上來的那兩人中蕭自河認出其中一位是虎嘯幫的老大褚奕雲,另外一位面生得很,但看身材塊頭,十足的練家子。

劉振修將沸騰的水壺拿下,為蕭自河泡了茶,退在一邊,蕭自河倒了一杯,手指輕輕端起茶杯,就著鼻子嗅了嗅,一臉的享受,“今年的碧螺春,我特意托朋友從中國帶回美國的,一直沒舍得喝,今天你正恰在,來一杯?”

“別跟老子整虛的,檸丫頭呢?”肖淵一吼,聲音在海島上炸開。一把槍指著肖淵,肖淵一瞧,根本沒把槍放在眼裏,動著手指和腦袋,手指的骨關節和脖子處傳來骨頭松動的嗒嗒響,霸氣非凡,“老子不動無名鼠輩,報上名來。”

手槍指著肖淵的人回答了一聲,“安龍。”

“我。靠,安龍!中國通緝犯排名第十位的安龍,老子說怎麽找不見你蹤影,原來跑到美國去了,那正好,老子替國。家除了你這禍害。”

安龍曾在中國做過不少掉腦袋的驚天之事,在一次越獄逃跑後就不見了蹤影,安龍排在通緝犯榜單的第十位,狡猾得很,最重要的還是屬於高智商逃犯,警方費了好大的功夫都沒能將其抓捕歸案。

當年安龍逃獄後被警察追得到處跑,無處藏身,是蕭自河在關鍵時刻幫了一把,動用了不少關系把安龍弄到了美國。

自此安龍甘心跟在蕭自河的身邊賣命,蕭自河說東絕不往西,是個忠心不二的保鏢。

“安龍…”蕭自河喊了一聲,示意安龍收起槍,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陽澤西,這個外甥多年不見,真是比以前長進不少,更懂得如何把真實的一面隱藏於內心,蕭自河想要一眼窺探陽澤西內心世界的打算生生被陽澤西的深沈擋在了外面。

“不如,玩個游戲吧,以魏檸做賭註。”

“以我做賭註,我跟你玩。”陽澤西想也沒想,開口。

“那你就等著替她收屍!”蕭自河目光冷冷,看陽澤西的架勢應該是已經得到了賬本數據,陽澤西手中捏了蕭自河最重要的命脈,以彼之道還彼之身,蕭自河用陽澤西最重要的命脈來做賭註,很公道。

“怎麽玩。”

蕭自河聽見陽澤西答應的回答勾起滿意的一個笑弧,手指落在他坐著的對面,示意陽澤西過來坐下,隨後又讓劉振修拿了一副象棋擺放在兩人面前,“一個小時之內,贏了,我放你們走,輸了,留下你們的命。”

“跟他賭個毛,他遲遲不下拖時間不就輸了,不公平。”

蕭自河將眼睛放在說話之人的聲音,眼前的人的確面生,不在蕭自河認識的範圍內,只是身上不免透露著軍人氣息,況且看肖淵的言行舉止中都露著霸氣,想必是軍旅中人無疑。

“那就加一個,你和褚奕雲一個小時之內打敗我手下的保鏢,兩個游戲只要你們贏得了一個,我就放你們走,另外留下賬本,但只要輸一個…”

蕭自河不需說下去,需要表達的意思相信他們已經懂了。

贏生,輸則死!

陽澤西,肖淵,褚奕雲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最後,由肖淵一錘定音,“老子跟你賭了。”

肖淵作為魏檸的大哥,最有發言權。

劉振修將昏迷不醒的魏檸先抱到懸崖邊上,再讓受傷了的霍恩跟隨其後,手中的槍指著霍恩,如今霍恩於蕭自河而言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管這場關於生命的豪賭究竟是陽澤西贏還是蕭自河贏,劉振修都不能留下霍恩的命,劉振修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豪賭一結束,就把霍恩推下懸崖…

陽澤西與蕭自河的比棋是一場智慧的鬥爭,肖淵,褚奕雲與百來位保鏢的比武是一場體力的鬥爭,不管哪場鬥爭,都不能輸…。

肖淵是軍長,經過多年系統的培訓以及槍林彈雨的滾躺,體力健格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褚奕雲為黑幫老大,黑幫中打打殺殺的事情時有發生,練就了一身噬血的本領,但就打鬥而言,褚奕雲始終還要落肖淵一個下乘,因此兩人商定的策略是由肖淵打頭陣,先打趴幾個贏上幾輪震懾住對方的銳氣再趁勝追擊。

肖淵一動,立即就有三位保鏢迎著肖淵圍了上來,肖淵快速出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拼勁全部力氣,只幾個回合就讓其中兩人臉上掛了彩,按照游戲規則,這兩人已經為“死人”,不可再上場。

肖淵旋身,側踢,另外一個也倒地,一動不動,肖淵大聲啐一口,“一起上,別浪費老子時間!”只有一個小時,肖淵沒有過多的時間消耗在對方畏畏縮縮與分批上陣中,速戰速決是此次作戰的唯一準則,早一秒將敵人打趴下他的檸丫頭就早一秒脫離危險。

肖淵陰狠的目光觸及到昏倒在地上的魏檸時瞬間變得柔和,檸丫頭,等著大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眾位保鏢也只是識得褚奕雲不認得肖淵,剛一上陣之時保鏢以為排除肖淵只是先消耗他們的力氣,竟然沒曾想派出的三人兩分鐘都沒撐住就被肖淵接二連三的打趴下,保鏢的確不敢小瞧了肖淵,可說出一起上的話來,未免就太大言不慚了。

人堆中上來十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齊齊點頭,一起上!

“我靠。這是要群毆老子!”肖淵大喝一聲,正面沖上去,出的沒一個拳頭依舊是拼勁了力氣,一拳就把一個人打得趴在了地上,動了幾動就不動了,也不知道是被打暈還是被打死了過去,是暈是死不是肖淵關心的了,肖淵的腦中只有一個意識,要贏!

盡管這些保鏢也訓練有素,可保鏢的訓練系統在軍隊的訓練系統中就如同關公門前耍大刀,簡直是豆芽菜,按照一對一單挑來算,保鏢根本不是肖淵的對手,可如今是十人群毆,所謂雙拳難敵死手,肖淵再厲害也無法同時抵擋住十人的圍攻,在肖淵將保鏢一一打趴下的同時,保鏢也在肖淵的身上掛上了彩。

一波進攻被肖淵完全攻破,十人齊齊倒地,肖淵的嘴角滲出了血絲,毫不在意,擡手抹掉,“下手真狠,老子都敢打。”肖淵的嗓門大得出奇,就算只是正常性的感嘆一聲停在保鏢的耳中也是帶著挑釁意味的,經過兩輪與肖淵的對戰,保鏢們不敢再情敵了。

進行車輪比武的一共有九十六人,如今才剛剛開始兩個回合就被肖淵去掉了十三人,按照這樣的速度,不出半個小時,九十六人就會全部被肖淵“幹掉”,都不需要褚奕雲出手了。

安龍作為保鏢的首領,根據對方的戰力快速變動了作戰計劃,第三次攻上來的足足有五十多人,車輪戰,哪怕肖淵能上天,都沒辦法對戰車輪戰。

肖淵看出了對方的端倪來,大罵:“你們竟然跟老子玩陰的!”但比賽規則中並沒有說明不可以使用車輪戰,對於對方使用的戰術,只能受下了,“玩陰的老子也不怕你們。”

五十人齊齊上的戰術的確讓肖淵壓力有些大,可也有另外一方面的好處,對方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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