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9章 一波一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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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撞見她內心的小秘密一般,她快速的把陽澤西的名字抹掉了,對著玻璃上僅存的水蒸氣傻笑。

這個世界如此擁擠如此煩悶,她和陽澤西卻能在擁擠中認識並走在一起,命運對她真的很厚待。

魏檸的手肘撐在桌上,把玩著她的短發,有幾縷垂到了她的眉上,粉嘟嘟的唇輕輕揚著顯示出她的心情特別好,連店裏的燈光因灑在了魏檸的身上而變得溫柔。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魏檸看見是債主大人,知道是他來了,接聽,“大大,你好快。”說著,她站起身推門走出去,兩邊望了望,許是因為天黑,沒看見陽澤西的身影。

“魏檸,你分得清左右了嗎?”

魏檸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笑,眉眼微彎,“你要我向左還是向右?”

電話那端的陽澤西也揚了唇,每次只要聽著魏檸的話就能感覺到她如水的內心,聲線軟糯軟糯的,沒有刻意的撒嬌發嗲,收住尾音時偶爾會往後拖,總會給他一種錯覺,給他一種她有好多好多的話還要說出口的錯覺。

他喜歡這種錯覺。

“往右。”

幾乎是陽澤西話落的瞬間,魏檸就往右邊轉,在光影朦朧的不遠處,看見陽澤西盛了一地的月光,世上再沒有任何一人能像陽澤西這般優雅清正,好看得連柔和輕剔的月色都黯淡了顏色。

陽澤西的長腿走來,與月色合二為一,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抄在褲兜裏,微起的晚風吹拂著他的劉海,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他的修長身影拓在地面上又被拉長,脊背挺直。

魏檸看著,發了呆,連呼吸都被他奪走了。

月光而來的陽澤西溫柔笑了笑,剎那之間,魏檸仿佛聽見了南北極冰川崩塌的聲音,是被他的笑容融化了。

“魏檸~”陽澤西柔聲,“看見我了嗎?”

陽澤西的說話聲讓魏檸的心跳莫名其妙就漏了好幾拍,緋紅爬上臉頰,咬唇,“我看見一個好帥好帥的帥哥正在朝我走來,你說我該怎麽辦?”魏檸眨眼撇頭不想讓他看見她臉上的羞紅,好似要把她心裏的秘密藏在月光裏。

可今夜的月光誘醉,藏著的秘密都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陽澤西含笑,“給你一個投懷送抱的機會,飛撲過來。”

然後,魏檸就朝著前方走來的帥哥飛撲過去,撲在他的懷裏,陽澤西順勢將她抱了個滿懷,陽澤西的懷抱太過溫暖,溫暖到極具欺騙性,讓魏檸沈溺其中舍不得離開,手緊了緊,環著他的腰,不放。

“你有千裏眼嗎?都能找得到我。”魏檸覺得好神奇,他都沒有問她在什麽地方,他也能找來。

“所以你別想逃,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陽澤西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發心,他的聲音就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柔柔,魏檸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一個很會說情話的男人,即便不會隨便把我愛你那麽深沈的字眼放在嘴邊,也能說出好聽的情話,總能讓魏檸生出甘願溺死在他營造的溫柔海洋中。

魏檸賴在陽澤西的胸膛上,耳邊是他一貫沈穩的心跳聲,心跳聲如此富有節奏,驅走了她因追查不到母親死因一事而起的慌亂與愧疚。

“我沒想過要逃呀,我才沒那麽傻把你讓給其他女人呢。”

陽澤西噙笑,未遇到魏檸之時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便是他的外婆,從未想過除外婆外還會對另外一個女人如此上心,他知道魏檸與他的馬會相遇是她刻意為之,她好似有一種魔力讓他會不受控制的將註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

“我們回家。”

陽澤西牽著她,她也靜靜的讓陽澤西牽著,兩邊的霓虹燈映照著兩道相依偎的影子,夜色濃烈,周邊是滿滿的煙火氣息,可天地之間卻感覺只剩他們二人。

陽澤西帶著她到他的車旁,與她同樣的黃色卡宴,相對於她車的小巧,他的車多了幾分霸氣,陽澤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坐進去,伸手去拉安全帶,被陽澤西按住了手。

“我幫你。”

陽澤西微微彎腰,大半個身子探進了車裏幫她把安全帶扣上,起身的時候,她的唇在他的臉上印下了淺淺的,帶著火熱的吻。

陽澤西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後捏著她的臉蛋,“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些突然襲擊的?”

魏檸輕笑,“喜歡嗎?”

喜歡。

可陽澤西屬於內斂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把如此露骨的字眼表達給魏檸,他只淡淡的應了句,“嗯。”

魏檸的唇上還發熱,期盼著聽到他說喜歡卻只聽到了一句嗯,嘟嘴,“我心裏有點小失落。”

陽澤西看著魏檸的眼神中除了柔情再無二,魏檸撞進他的眸光中就再也沒辦法抽身出來,陽澤西朝著魏檸俯身過來,他低低沈沈的笑聲響在她的耳側。

陽澤西伸手,將她散亂在額前的短發撩到她的耳後,“笨蛋。”聲音輕柔,深邃的眸底流淌著比夜色還要璀璨明亮的光,他壓低了腦袋,將他的唇和她的唇相碰,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在她快要窒息之前,他才松開她,“喜歡嗎?”

“喜歡。”

事實證明,她比他誠實很多。

我也一樣,很喜歡。

陽澤西關上車門繞到主駕駛,上了車後踩下油門,回家。

從有她開始之後,龍庭酒店頂樓於他而言,已經不再是冰冷冷的居住之所,而是家。

魏檸剛上車後還和陽澤西說說話,說著說著她睡著了,路邊的華燈燈光從車窗玻璃穿透進來,光線溫暖柔和,最後落在魏檸的小臉上,她的睡顏靜謐高雅,安靜的如同嬰兒一般,仿佛世上所有的凡塵都與她無關,與她沒有絲毫的沾染。

一切,都那麽美好。

李翔是個大情聖,曾經對陽澤西說過,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時光一個溫柔歲月,陽澤西的此生,只需魏檸一個,讓她驚艷時光溫柔歲月。

在時光靜好細水流年中,與魏檸,同老。

陽澤西怕打擾到她的美夢,一路上的車速控制得特別慢,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他靜靜的看著,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沒有叫醒她。

看得許久,陽澤西的手機響鈴打破了這份靜謐,陽澤西掏出手機看見是李翔來的電話,此刻他有想把李翔搓圓的打算,但李翔無事一般是不會電話騷擾他的。

接聽後,李翔急急的聲音傳來,“老大,宋成均死了,自殺的。”

一聽,陽澤西微微皺眉,“查清楚了?”

“嗯,當時正在審訊,搶了警察的筆,直接刺入太陽穴,未到醫院時就失血過多死了。”

“查查審訊時那警察,看看收了什麽人的好處。”在節骨眼上自殺,陽澤西不得不懷疑。

“好的,老大,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得跟你說。”

陽澤西聽見了魏檸醒來的響動,但在他決定把他是黑狼身份告訴魏檸的那一刻,他就沒打算瞞著她,即便此刻魏檸醒了,他也大方磊落,“說。”

“蕭自河來中國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蕭自河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露面了,只知道來了中國,但具體在何處落腳還沒有查到,沒有蕭自河的入境記錄。”

以蕭自河的能力,從美國混到中國來,要完全隱藏掉行蹤,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陽澤西並不感到意外,而且很顯然,蕭自河到中國來肯定是沖著宋成均手上洗黑錢的證據來的,這份證據於蕭自河而言如鯁在喉,能讓蕭自河夜夜不得安寧入睡。

“查,一個酒店都不要放過,有消息立馬跟我說。”陽澤西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看來,他和蕭自河的戰爭,要開始了。

就看,誰輸,誰贏。

不過,就算蕭自河不找來,陽澤西也不準備讓蕭自河過那麽舒服的日子,要想換得魏檸和陽家有安寧的日子可過,蕭自河,非除不可!

陽澤西掛了電話後,眼中的冷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魏檸熟悉的柔情,“醒了?”

“嗯,醒了。”

陽澤西握了她的手,他很想告訴她,魏檸,此生剩下的路有你陪著我走,我不害怕。

但,他沒說。

情到深處時,有些話不需要說,只需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她定能懂。

魏檸收到宋成均自殺的消息是在她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安慧電話來告訴她的,讓魏檸覺得奇怪的是她今天明明已經和宋成均說好了明天由高漢文對宋成均進行保釋,才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事情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宋成均是一個何其自負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選擇自殺這條路,能讓他選擇走這條路的只有一個原因,即是有人和他通上話了,而且對他許諾了比他生命中更重要的事情。

比他生命中更重要的,無非是宋儷琪。

看來,是有人許了只要他自殺,便能救出宋儷琪的承諾,可究竟是誰呢?

是霍恩還是蕭自河?

魏檸很快就把懷疑的對象確定為蕭自河。

霍恩只是費蘭集團旗下一個收購專家,說難聽點就是蕭自河養的走卒,這裏畢竟是中國,殺人是天大的罪,沒有一點能耐是絕對不能把人從監獄裏撈出來的,想來只有蕭自河那等神話般的人才能有足夠的能力將宋儷琪從監獄中撈出來了。

如此一分析,魏檸更加確定是蕭自河無疑了,難道蕭自河來中國了?!

可,怎麽撈?走正常途徑還是非正常途徑?

魏檸又給安慧去了一個電話,讓安慧連線依依對美國方面進行調查,同時在國內的各個航班和酒店都進行一定的盤查,一定要將蕭自河給翻出來。

夜色,濃烈,是一切罪惡萌芽的根源。

夜晚淩晨三點多,女子監獄裏發生了一起暴動,全部關押在監牢裏的女獄人全部都一起湧到了操場上,出動了將近五十多位的獄警,用冰冷的水沖,花費了大半個小時才將這場暴動壓下。

暴動過後擺在獄警眼前的有兩件棘手的大事:

第一件是誰給女獄人開的監牢鎖,顯然是內奸問題。

第二件是犯人宋儷琪,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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