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黃雀在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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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檸和陽澤西手挽著手,光是看背影就很配,天造地設的一對。

墨子言心沈到谷底,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魏檸於他而言,終究是配不上的。

人生七苦最苦不過求而不得,愛不起何嘗又不是人生一苦。

魏檸一離開,宋家的一草一木和墨子言都沒有任何關聯了,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邁著長腿往門口走。

一位女傭突然追上前來,“墨先生…墨先生。請留步。”

墨子言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停住腳步,女傭站在他前面,好似刻意攔住他的去路一般,“墨先生,我家小姐要見您。”

“麻煩你回去和你家小姐說太晚了,不方便。”墨子言禮貌回絕

墨子言擡腳走兩步,女傭後退兩步,卻沒有讓開的意思,“墨先生,我只是一個傭人,您別為難我。”

女傭言語中的為難墨子言聽得甚是明顯,都是為了討口飯吃罷了,“前面帶路吧。”

女傭道謝,領著墨子言上了二樓,是宋儷琪的閨房,墨子言一個男人自知進入女子閨房不妥,轉身想離開,女傭依然攔著,“墨先生,小姐就在房裏,麻煩您了。”

女傭的手放在門把手,一擰,推開,請墨子言進去。

墨子言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跨著步子進入,剛剛走進去,女傭關上了房門。

宋儷琪的房間只開著一盞天花吊頂,燈光不明亮,暖黃暖黃色調,房間地板上鋪著一層純白色毛柔柔的地毯,潔凈無瑕,房間的整體格調是粉紅色的,滿是少女心。

“宋小姐…”墨子言叫了一聲。

衣帽間的門被打開,宋儷琪穿著薄薄的吊帶睡裙走了出來,長發被她用夾子盤起,露出了白嫩的鎖骨,嬌媚的小臉訴說著屬於女人的魅惑。

宋儷琪赤腳踩在地毯上,隨著她的靠近,借著微微暗的水晶燈光墨子言才發現她未著內衣,嚇得他急忙別開眼,轉身就走。

宋儷琪快速跑過來,雙手抱上他的腰,胸貼上他的後背,“子言…”

墨子言去扣她的手,卻換得宋儷琪更緊的擁抱,“子言,難道我的心意,你不懂嗎?”從初次見面到一起合作《大清時燕》再到不惜重金拍攝《愛你時晴時雨》電影版權只為了能讓墨子言擔任男一號,她對他的喜歡之情表露得那麽明顯,可是他卻沒有感受到一般,其實她知道不是他沒有感知,而是感知到偏偏要裝傻充楞。

“宋小姐,麻煩你松開。”語調很淡。

“我不!”

宋儷琪堅定,墨子言的性格挺冷的,身在娛樂圈除卻尹子外從來沒有和任何女星有過戀情緋聞,如果有應邀出席商業活動酒會也都不帶女伴,不參加作品的宣傳,給人的感覺就是冷酷到難以靠近。

在《大清時燕》劇組中宋儷琪與墨子言長時間接觸,這個男人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鬧緋聞是他潔身自好,不參加作品宣傳是他對他作品的十足自信,他在表演中力爭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做到最完美,是他對工作對生活的火熱追求。

曾經宋儷琪的母親艾靈對她說過,外冷內熱的男人最是專情,一旦愛上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宋儷琪一直都在很努力很努力的,成為墨子言心尖上的那個人,希望能得到墨子言一生一世的寵愛。

“墨子言…墨子言,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或許喜歡你的這種感覺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只是在現實中遇到時,喜歡你的感覺才變得真實,那是埋在心底裏的秘密,今天她終於鼓足了勇氣把這個秘密告訴他,讓秘密不會再被無盡的時間掩埋,讓秘密不再是秘密。

墨子言終於把她的手掰開,“你喝醉了,早點休息。”

墨子言的腳步一動,宋儷琪又纏了上來,“墨子言,我沒醉,我現在很清醒,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難道你感覺不到我的心嗎?”說著,宋儷琪拉起墨子言的手往她心口上方,她要讓他知道她跳動著的心裏,有他。

在快要碰上之時,墨子言瞬間抽回手:“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我愛你愛到發瘋。”宋儷琪的眼角閃著淚光,“你知不知道,每當我看到你和尹子擁抱親吻的時候,我多心痛,我明明知道你們是在拍戲,是工作,可我嫉妒得要發瘋,我多麽希望和你搭檔配戲的人是我,我也想被你那麽擁抱親吻,哪怕是假的,我都會很開心。”

“宋小姐…”

“不要叫我宋小姐,叫我名字或者小琪。”

“宋小姐,如果我有什麽行為讓你誤會了,我和你說聲對不起。”墨子言的臉上神情沒有一絲的動容,仿佛眼前哭得快成淚人的宋儷琪與他毫無關系,不能得到他一絲絲的溫情憐憫,拒絕宋儷琪的愛情都那麽公式化。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我是要和你在一起。”她費了那麽大的努力才把墨子言約到家裏來,目的就是為了借助這個家宴和他表白,然後當成眾人的面宣布她的甜蜜,可父親竟然當眾宣布了她和霍恩的婚事,她心裏沒有霍恩,無法答應這門婚事,但同時她也清楚父親做出的決定是不會那麽輕易改變的,一邊是宋家一邊是至愛,她陷入兩難的選擇,可最後,她心中的癡戀打敗了責任,她不要和霍恩結婚,她要和墨子言永遠在一起,只要他願意,她可以放棄宋家放棄一切,可以和他一起逃離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墨子言,我愛你,我愛你!”

墨子言並不是心狠之人,他作為一個男人,面前有一個女孩不顧女子的矜持,甚至放下身段只為了得到他愛的回應,他能體會得到宋儷琪心中那愛而無法得的苦痛,算是同病相憐吧,可再同病相憐依舊僅僅只是可憐之情,並不是愛情。

“墨子言,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你有女朋友?”

宋儷琪曾經多方面證實過墨子言和尹子只是合作關系並未男女之情,而在他是否有女朋友這個問題上並未得到準確的消息,因而此刻,她有疑惑。

“沒有。”

“既然你沒有女朋友為什麽不能接受我?為什麽不能試著了解我,說不定我們很合適呢?”

宋儷琪是堂堂宋家千金,宋成均的掌上明珠,名媛小姐圈子裏的寵兒,多少男人為了求娶她巴結著上,她那麽優秀,那麽高貴,難道配不上墨子言嗎?

“你我,身份懸殊。”墨子言除此,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拒絕了,如果可以完全撇開門第之見,他有何苦對魏檸,愛不起。

宋儷琪搖頭,“我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門當戶對只是擇偶的其中一種,如果男女雙方都有情義,在情義面前,所謂的門當戶對不過一句空談,“你知道龍玉姐姐嗎?她的丈夫…”說到這,宋儷琪立即閉口不語,墨子言剛才是在意他和她的門第,如此刻說龍玉和賀天翔,無疑是加深他的門第想法,不過說起龍玉,宋儷琪可氣得很,平日裏姐妹相稱親密無間,可未來資產一出事找這位姐姐幫忙,說出國旅游去了,都是借口!如果能得到龍家的支持,宋家的未來資產就不會走到這一步,她更不會被迫嫁給霍恩…

“宋小姐,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墨子言!”宋儷琪大吼,“我跟你說我沒醉!”宋儷琪撲上去,抱著墨子言,捧著他的臉,照著他的唇吻上去。

未碰及,宋儷琪已經被墨子言一把推開,宋儷琪跌倒在地毯上,也將她表白墨子言的勇氣摔得粉碎,“墨子言,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眼淚不止。

一腔真心無悔全付,本以為只要她足夠癡情便能換回墨子言對她說“我愛你”的證明,不曾想,只是妄想。

宋儷琪爬著起身,手背抹去淚水,奈何淚水又永,怔怔的看著墨子言,“墨子言,你撒謊,你拒絕我的那些理由都是騙我的,什麽門第,都是狗屁,你不能接受我,那是因為你心裏藏著魏檸!”

魏檸的名字,正中墨子言心臟。

對於魏檸,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多年之前那一眼傾心,還是多年以來的牽掛成癡。

她是他藏在內心深處永遠的,屬於愛的,秘密。

即便墨子言沒有正面給予回應,可墨子言眼神中因提到魏檸二字而起的柔情,宋儷琪已經知曉了,是魏檸,真的是魏檸!

為什麽是魏檸,魏檸又是魏檸?!

從小,宋儷琪如公主,多少人以她為中心圍著轉,可偏偏在魏檸的面前,她永遠擡不起頭來。

魏檸如女王般處處壓著她,哪怕吸毒入獄五年,出獄後依舊是女王,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

“墨子言,你死心吧,魏檸的眼裏只有陽澤西。”只有那個窮小子陽澤西。

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即使魏檸的身邊沒有陽澤西,也會有另外一個王子與她相配,怎麽,都輪不上他。

“如果宋小姐沒什麽話,我先走了。”

墨子言離去的腳步很快,快到宋儷琪完全抓不住他,他轉身決然離去的背影如此冷漠,他下樓的動作沒有一絲情義,宋儷琪赤腳站在房門的樓梯口,地板上傳來的涼意不及她心底湧起的涼意,手緊緊捏著睡裙。

宋儷琪發楞似的望著樓梯口,仿似離去的墨子言會再回頭出現在她面前一般,站著許久不動,等待著的心也沈到了谷底,她收起了眼淚,隱藏在眼底裏的狠毒湧現,越發的明顯。

墨子言,你別後悔!

—從宋家別墅回來後魏檸的心始終無法平靜,倒不是今夜發生在宋家的揭露羅志明真正身份一事,而是揭露的背後到底隱藏了霍恩什麽陰謀。

費蘭集團培養的花蛇毫無人性,利用人心玩弄謀術,更不惜和宋儷琪結婚,難道真的僅僅只是為了收購未來資產嗎?霍恩營造給魏檸的表面看似的確是這般,但魏檸的心神不定卻覺得事情又遠沒有那麽簡單,宋成均是費蘭集團內部變節者的假設成立,那宋成均到底變節了什麽?

是母親當年車禍的真正原因?!魏檸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這個假設,當年母親的車禍就算真的是宋成均受了費蘭集團中某一位人的指使,可事情畢竟已經遠去十七年之久了,要重新追查當年母親的死因本就不是易事,就算真的追查出情況來,宋成均只會成為最後的頂罪著,對費蘭集團撼動不了半分。

宋成均變節,應該是手中掌握了什麽鐵證,而這鐵證會危及到費蘭集團本身或者是某一位人的切身利益,但如果是費蘭集團本身,未來資產不會發展壯大那麽幾十年依舊不倒,那就是說宋成均手中掌握的東西會危機到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小群人的利益。

魏檸對費蘭集團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可最近費蘭集團的人卻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陽澤西,迪娜,毒獅和花蛇,每一位都是費蘭集團的年輕一輩中堅力量,因而魏檸早在前段時間就連線了依依幫忙調查費蘭集團的眾多事宜,依依是電腦高手,花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闖進了費蘭集團的防火墻三分鐘的時間,拷貝了最重要的費蘭集團股東局個人資料。

費蘭集團起始於百年前的淘金熱時期,當時美國興起淘金熱,各大洲其中包括了不少中國人偷渡前往舊金山,費蘭集團的創始人正是淘金熱中的第一批人,他們抱著淘金的發財夢偷渡到大西洋彼岸,卻發現所謂的淘金實則黃粱一夢,為了能在異國生存下去,他們跟著西方人一起謠傳淘金夢,越來越多的人為了發財紛紛奔赴舊金山,他們開始做起了人口販賣等生意,發了家,再各種社會經濟原因不斷改革和完善下有了費蘭集團這個幾乎合法化的股份制公司。

費蘭集團的創始群人也被稱為費蘭家族,費蘭家族中人幾乎掌握了費蘭集團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目前費蘭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名叫蕭自河,人稱蕭老板,是費蘭集團第五代執掌人,蕭自河的權杖是由其繼父蕭逸手中接過的,蕭自河由於是和蕭逸沒有血緣關系的繼父繼子關系,剛剛定第五代執掌人時並非定的蕭自河而是蕭逸的親生之女蕭自琴,但蕭自琴因故去世,蕭逸無法接受喪女之痛最後未留下任何遺言也離世,在此環境下蕭自河接手費蘭集團。

近來十年中全球的經濟不穩定,費蘭集團多少也受到了影響,蕭自河的董事長兼總裁之位亦受到了影響,除去外部因素外,最重要的內部因素則是費蘭集團的董事局中出現了老少交替,即老一輩的董事已經慢慢開始管不動事,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紛紛冒出頭,新勢力的生命力都是頑強且旺盛的,故此老少交替必然帶來思想上的沖擊,老一輩固守思想冥頑不靈不敢冒進,新勢力見解獨到又頗具冒險精神。

新舊兩派,必然發生分歧。

老舊思想會被新生思想取締!魏檸想到這,腦中好似已經縈繞雜亂無章中有了結論。

對,沒錯,經濟!

蕭自河作為老一輩的固守思想人物代表,同時又執掌費蘭集團幾十年,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更從他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培養出來的黑狼,毒獅,花蛇以及其他行業人才也可以看出,蕭自河是要掌握對費蘭集團絕對的經濟財政大權,因此他對外擴張進行幾乎是殖。民式的瘋狂收購,是要讓費蘭集團董事局中的所有人都聽從他的指令,固守老一派,將新生力扼殺在萌芽時期。

如果是經濟,那宋成均的變節也極有可能和經濟有關,和蕭自河本人的經濟有關,能扯到經濟又能讓蕭自河這位大人物如此忌憚的,必定是黑。錢,而未來資產是金融資金管理性質,只能是洗黑。錢。

宋成均的手中掌握了蕭自河洗黑。錢的鐵證!

魏檸一拍腦門,忽然有點崇拜自己,這麽覆雜的事情都能想通,真的是不要太聰明。

魏檸正為自己的小聰明驕傲不已,得意的發笑,陽澤西剛剛洗好澡從浴室裏出來又看見魏檸無端端傻笑,他走過去,手撐在沙發靠椅上,圈著她,“你又犯傻了?”

“才沒有。”剛剛明明就用聰明才智想通了一件覆雜的事情,魏檸雙手勾上陽澤西的脖子,鼻子如小狗一樣嗅著他,“陽顧問身上好香的樣子,看起來很可口。”

“想吃?”

“做夢都想呢?”魏檸笑了,“可是你都不讓我下口,好失望。”陽澤西的身上總是繞著一股子清新的香氣,洗完澡之後味道更濃烈些,恰到好處。

陽澤西揚唇淺笑,“真沒想到流氓還有女的。”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

陽澤西朝著魏檸傾身過來,他寬厚的胸膛貼著魏檸的臉,他洗澡後只穿了一件睡衣,她呼吸時呼氣的熱氣好似帶著無盡的魔力穿透衣料,她鼻子位置靠著的他胸膛,暖濕了一片。

“魏檸,別最好別撩我,不然,我擔心你無法善後。”陽澤西提醒她,眼眸底暗流湧動。

“說得你有多猛似的,不定還是個虛架子呢。”

陽澤西又笑,柔情溫和,他早就習慣魏檸故意說這些來撩撥他,他會把這些都記在心裏,以後再慢慢向她證明,到底是不是虛架子。

“如果我真的是個虛架子,你會嫌棄我嗎?”

“現在醫學那麽發達,可以治的嘛,我不嫌棄你。”

陽澤西往魏檸的邊上一坐,把她撈起來,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很確定他能忍得住,只是隨便和她聊聊,因為他發現只要和她聊起關於性的話題,身心很愉悅,哪怕最後把自己聊得憋死。

“咦,怎麽濕了?”魏檸發現自己衣服上濕了一片,一看,是陽澤西洗了頭發後未幹,剛才的觸碰中,未幹的頭發絲碰著她的衣服。

“哪裏濕了?”

“衣服,這。”魏檸的手指指著她靠近肩膀上的一小塊,忽覺剛才陽澤西問她哪裏濕了的問題,意味深長的,腦袋轉念過來,一巴掌呼在了陽澤西的臉上,“陽澤西,你流氓!”

魏檸呼過來的巴掌並不重,陽澤西不躲,接了她的一巴掌,看著她的小臉終於被他逗紅,眉眼中帶著甚為明亮的光,“只準你對我耍流氓,不準我也來嗎?”

“可我是女孩子,不應該讓著我點嗎?”

“其他都可以讓,事關我福利問題,堅決不能讓。”

“歪理倒是一大堆。”魏檸嘖嘖嘴,白眼撇他。

“我不僅有理論,還能實踐。”

“哦?”魏檸不信。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樣。”陽澤西一本正經,說得跟真的似的。

“說得你好像閱。片無數的感覺。”

“我天生自帶技能,不需要學。”

魏檸瞬間臉又紅了。

“奈何你能力超群。”魏檸又開始笑,每次魏檸一笑,陽澤西就能望見她眉眼中盛著的無窮無盡星海,她蘊著的那一汪柔情似水像是一個沼澤,一望進去,就無法自拔。

“怎麽說?”

“我肺活量不足呀。”魏檸的“呀”脫出了綿綿長長的尾音,軟糯糯的,如雲朵,如絲綢。

“這個不擔心,可以練。”

“我不要去爬山。”魏檸抿著唇,些許不開心,“爬山太累,手腳酸痛。”

陽澤西很確定,她剛才在撒嬌,他骨骼分明的手撫上她的後背,把她拉近,“我可以陪你練,當你道具。”

“我還是去選擇去爬山吧。”魏檸看穿他的心思,他在前邊挖了好大一個坑,要是跳了進去,就真的傻乎乎的了。

“爬山太累,手腳酸痛。”陽澤西重覆她剛才的話,提醒她。

“也比你這個道具強。”

陽澤西臉都黑了,“話題到此結束,再聊下去,你估計得忍不住撲倒我了。”

“誰忍不住,誰撲倒誰?陽大大,把話說清楚!”

“你撲倒我。”

“好吧,我承認了。”魏檸悻悻。

“今天這麽乖?”

“我都說不贏你。”魏檸攤手,一臉無奈,投降了。

“你在別的地方贏了。”

“比如?”

“你贏得了我。”

魏檸嘻嘻的笑,“我這麽棒可不可以提個獎勵?”說完,魏檸的手捂住了嘴巴,然後稍稍松開,“我說的不是親吻這種獎勵,除了這個。”

“你別提了。”

“…”

魏檸的手擡起,摩挲著他的下巴,有一丁點的胡茬,嘴唇靠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胡茬,發表感受,“真刺人。”魏檸笑著,從他身上起身,“我洗澡去了。”

“告訴我,是想讓我參觀嗎?”

“你不是有手機連著浴室嗎?愛看,你就看唄。”

被魏檸將了一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魏檸抱著衣服進入浴室後陽澤西才收回他的目光,拿了手機撥了電話,“李翔,準備資料,開始動手了。”

“得令。”

陽澤西聽到了手機上傳來女子的嬌。喘聲,微微皺眉,提醒,“李翔,悠著點,小心身體過度損耗”

“老大,你禁。欲是你的事情,你愛禁不禁,可不能剝奪我作為男人的權利。”

又是一聲嬌。喘傳進陽澤西的耳中,比方才更甚,陽澤西知道,是李翔故意寒他的。

陽澤西不妨礙李翔春宵一刻,掛了電話,禁。欲?誰想,誰也不想。每回看到魏檸恨不得一口吞下,但曾經答應過,自己找罪受,只能怪自己當初嘴欠唄。

—霍恩和宋儷琪的婚事登報,消息又開始滿天飛,有誰能料想到第一名媛的宋儷琪最後會和霍恩走在一起,真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宋成均是在早報上看到的新聞,對霍恩這個女婿相當滿意,作為老丈人都還未要求女婿登報呢,霍恩已經著手行動了。

宋成均將早報放下,“夫人呢?”每天早上艾靈都會早早的在餐桌旁等著他一起早餐的,今天卻未見艾靈,問了女傭。

“夫人…夫人…”女傭支吾著不敢言語,“夫人…她…”

宋成均沈聲,“夫人哪去了?”

“夫人,出去了。”女傭很是緊張。

宋成均冷眼,“做什麽去了?說!”

“夫人她…去找付…付…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艾靈出門前交代過,不能讓宋成均知道她的行蹤。

“去找付文慧了?”宋成均已經從女傭的過度緊張與及出口的“付”中猜到了艾靈的行蹤,真是瞎胡鬧!

“給我備車!”

“不用了,我回來了。”艾靈走進飯廳來,她戴著超大的墨鏡,可依舊擋不住她從眼神從透露出來的寒意。

宋成均與艾靈夫妻攜手共同走過二十多年的時光,不敢說他的妻子溫柔似水,但性子極好,今天冷森表情的艾靈是他從未見過的,宋成均只看一眼便覺得置身於天寒地凍中。

“艾靈,你…”

艾靈看都不去看宋成均一眼,昨天晚上之前,她一直都相信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聽話乖巧的女兒,有愛她的丈夫,可昨天晚上,她的丈夫和另外一個女人有私情,而這個女人竟然還是付文慧,羅志明是他們私/情的鐵證,十幾年來宋家和羅家一貫共存,宋成均和付文慧的商業合作夥伴關系幾乎人人都知,奸。夫淫。婦合作那麽久的時間,到底他們之間是不是一直以來都瞞著她做茍。且之事?

每每思及此,艾靈心神不定,太恐怖了,她的丈夫和付文慧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偷。歡,而她竟然還傻傻的將付文慧當成是貼心的姐妹,更重要的是羅志明實習的醫院還是她托著謝威幫忙走的後門。

原來她眼中看到的幸福家庭,不過是一番假象罷了。

“怎麽?知道我去找付文慧,你心疼了是嗎?”

艾靈的語調冷冷的,不再是宋成均熟悉的妻子,現在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女人,是一個被背叛沖昏了頭腦的女人。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可能心疼她!”

宋成均是未來資產的最大股東,是董事長,更是總裁,他認為在外有幾個露水知己很正常,付文慧是他同鄉羅聰的妻子,羅聰本就家境不好,他時常接濟,但這小子艷福不淺,付文慧年輕時候極美,與付文慧第一次是艾靈懷孕之時,宋成均沒把控住,後來得知付文慧有了羅志明,付文慧說是他的孩子,羅志明出生後做了DNA比對,真的是他的種,明裏把羅志明接回宋家這條路子行不通,但宋成均又不想他的孩子跟著羅聰那個窮小子過苦日子,在他的安排羅聰買了那塊地,賺了錢,羅志明生活有了保障他安心點,可羅聰生病早死,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關鍵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兒子,幫著扶持羅家,一直和付文慧保持著不正當的關系,他認為他和付文慧的這段關系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但是怎麽又會被人探知了呢,還是甄勉揭露的。

整件事情發生得太過蹊蹺,宋成均懷疑有人在背地裏陰他,等霍恩和宋儷琪完婚,霍恩註資到未來資產後他勢必會查個一清二楚,看看到底誰有那麽大的膽子。

“小琪出生後我一直跟你說我們再要一個孩子,最好能給你生個兒子,結果你推三阻四說不要了不要了,原來不是不要了,是有別的女人幫你生了,怎麽,你是不是打算把羅志明接回來,讓他認祖歸宗改姓宋,然後把宋家的一切都交到他手上?”艾靈的心猛然一凜,這個想法是她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冒出腦袋來的,可同時也是她擔心的,如果宋家僅僅只有一個女兒,將來就算嫁作他人婦,宋家的一切還是女兒的,現在不同了,有一個羅志明,有羅志明在,宋成均又怎麽可能把宋家的一切給女婿不給兒子呢?

不,不行!

未來資產處於快要破產的邊緣,得要靠女兒嫁給霍恩方能保住一線生機,靠著犧牲女兒幸福保住的未來資產最後要拱手讓給羅志明那個私生子,艾靈不答應。

宋成均為艾靈突然有這個想法心驚不已,他的確有這個念頭,他打算等他臨死時找律師偷偷立遺囑,把宋家的未來資產讓羅志明繼承,不論羅志明在繼承之前之後是否回宋家認祖歸宗,羅志明始終都是流著宋家的血,而宋儷琪作為外嫁女兒,早晚有一天未來資產就是宋儷琪夫家的了。

宋成均嘴上卻不認,“艾靈,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怎麽可能呢?”

“怎麽不可能?你連羅志明那個賤。種都有了,還有什麽事情不敢做的!”艾靈忽然提高音量,發飆。

“艾靈,你別蠻不講理,瞎嚷嚷,你是擔心別人不知道我們家的那點事情是嗎?”

“你還顧及你那點面子嗎?你那點面子早就被你自己撕破了!”艾靈因憤怒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啊啊啊的痛苦尖叫著,最後掃掉了飯桌上的早餐,碟碗碎了一地,“宋成均,我警告你,宋家的一切都是小琪的,如果有人敢動心思,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包括你!”

“宋家是我辛苦創立下來的,我說給誰就給誰。”宋成均憤怒,曾經善解人意的妻子怎麽一夜之間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宋成均,你不是男人!”

“你們能不能別再吵了!”一樓的樓梯口,傳來宋儷琪的嘶吼,昨夜墨子言因為魏檸拒絕了她的愛情,哭了一夜,眼睛紅腫,黑眼圈也嚴重得很,看起來像女鬼一般,“你們眼裏除了那點錢,還能有別的嗎?”宋成均為了保住未來資產,把她這個女兒推向了她不愛的男人身邊,她就要和霍恩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不是為愛,只為利益。

“小琪,小琪,乖。”艾靈跑過去,抱住宋儷琪因哭泣而顫抖的身體,“小琪,有媽媽在,別怕。”

“媽媽…”宋儷琪倒在艾靈的懷中,“媽媽,墨子言他不愛我,他寧願愛魏檸那個吸過毒坐過牢的女人都不願意愛我…”宋儷琪心中滿滿的嫉妒讓她快要瘋掉了。

“小琪別哭,是墨子言那小子沒眼光,他不要你沒關系,媽媽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可我只要墨子言,我只要墨子言。”

“好好好,媽媽答應你,讓墨子言愛你。”

“真的嗎?媽媽。”宋儷琪收住眼淚,驚喜的看著艾靈。

“真的,媽媽從來都不會騙你的,我女兒那麽優秀,墨子言怎麽可能看不上你呢。”

“不行!小琪必須嫁給霍恩,以後這個家,誰都別提墨子言。”宋成均眼神覆雜,目光深幽,未來資產是他的心血,他立足於世的根本,如果沒有未來資產,誰認識宋成均為何人?不論如何,絕對不能讓未來資產倒下,宋儷琪嫁給霍恩是保住未來資產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一條退路,如果這條退路都斷了,那對宋成均而言前方便是萬丈深淵,絕對會摔得粉身碎骨,沒人記得他是宋成均。

“我女兒的婚事我說了算,就嫁給墨子言。”

其實艾靈打心眼也不想宋儷琪和墨子言那個靠演戲吃飯的演員有太多的瓜葛,但宋成均的背叛讓她有了作為妻子作為女人的恥辱,她和宋成均對著幹,宋成均不讓女兒和墨子言走在一起,那她就偏偏要支撐,與其犧牲女兒的幸福保住未來資產最後還要落入羅志明的手中,不如讓女兒和墨子言走在一起。

艾靈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當初她沒能護住自己的愛情,自己的家庭,如今她要努力守護住女兒的愛情。

“那就試試,小琪的婚事到底誰說了算。”宋成均冷冷丟下這句話,轉出了飯廳。

“媽媽。爸爸他…”宋儷琪擔心的望向艾靈,剛才還希望滿滿,可現在宋成均的態度那麽堅定,恐怕…

“小琪乖,媽媽有辦法,媽媽會幫你的。”

“嗯,我相信媽媽。”宋儷琪回抱著艾靈。

艾靈輕輕拍著宋儷琪的肩膀安撫著女兒的情緒,女兒是她的唯一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女兒的事情不能讓宋成均隨意做主…。

—魏檸醒來的時候手邊已經沒有陽澤西的溫度,她起身出臥室,喊了好幾聲陽澤西都沒人答應她,飯桌上擺放著牛奶,一張紙條壓在玻璃杯下,交代她記得熱之類的。

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呢。

今天的天氣姑且算過得去,有陽光,但灰蒙,有種說不出的壓抑之感。

魏檸的車還沒開進魏氏的停車場就被人攔了,是宋儷琪的車,豪華房車。

車門打開,宋儷琪下車到魏檸的主駕駛邊上,敲了敲車窗門,“魏檸,今天同學會,大家都來了,一起去吧。”

魏檸的車窗搖下,“哪門子的同學會?”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狗屁的同學會,自從魏檸入獄來的那五年,所有的同學都遠離,魏檸不認為自己還有所謂的同學,沒有同學,何來的同學會說法?

“就以前的那些同學,說好久沒聚了,一起聚聚,讓我叫上你。”

魏檸淡淡的掃視了宋儷琪一眼,今天的宋儷琪穿了一身緊身的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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