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 套路太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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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五年今天再接管魏氏,各個部門的業務全部都要了解清楚,基本上每隔十分鐘安慧就會抱著一大疊的文件放在魏檸的辦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將近七點的時候魏檸先讓安慧下班了,又過了一個小時,八點左右收到陽澤西的短信,只有兩字:下來。

魏檸這才收拾辦公桌面準備下班,偌大的魏氏空空蕩蕩,魏檸走路時腳步聲的回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走出大廈的一刻冷風迎面打來,魏檸下意識緊了緊衣服,遠遠看見陽澤西的車停在路邊,他正坐在主駕駛上,車窗對著大廈的正門口。

陽澤西瞧見魏檸小跑過來,打開車門下了車,邁著大腳步迎了上去,一把將魏檸拉進了懷裏,寬大的羊毛軟呢大衣將魏檸卷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魏檸已經被陽澤西塞進了副駕駛上,陽澤西坐進去後看見魏檸的小臉凍得通紅,酥死人不償命的手掌來回搓了好一會,然後捧過魏檸的臉,手掌心就這麽貼在了魏檸的兩邊臉頰上。

“還冷嗎?”

陽澤西這是準備采取最原始的取暖方式呢!

人與人之間的親密程度和雙方之間間隔的距離是有很大關系的,貼的距離越近,雙方的親密度越高,因此魏檸對陽澤西如此親密的接觸自然沒有抵抗,任由他貼著。

“以後不用接我了,這麽冷的天。”

陽澤西貼著魏檸小臉的手捏了捏她的嘴角,“真的假的?”

“假、假的吧。”

陽澤西笑了,笑得特別溫柔,

“唉,你再摸摸我鼻尖,也凍壞了,感覺都塌了,沒一點知覺。”

“手不夠用了。”

“噢。”魏檸的嘴巴鼓起,兩腮邊像是裝滿空氣,兩下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本就長得一張包子臉,這麽看起來更像是包子裏。

陽澤西捧著魏檸的小臉將她拉著靠近了自己幾分,腦袋前傾,他的嘴巴就這樣將魏檸的鼻子含在了嘴裏。

魏檸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滿滿的驚訝,他長長的睫毛倒影拓在他的臉上,鼻子上傳來暖暖的濡濕感,全身滾燙,魏檸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小耳尖肯定都紅透了。

“你怎麽這樣呀。”低低的聲音中帶著了笑聲,軟軟的語調,魏檸的眼裏盛著淺淺的水,鋪就著細細的水晶,萬分柔情。

陽澤西咬了魏檸鼻子一口,能感覺得到痛感,但不是特別痛,陽澤西在她鼻子上留下作案痕跡後松開,魏檸揉著鼻子,“你屬狗的噢。”

“只是告訴你,你鼻子沒塌。”

“…”魏檸切了他一聲算作是對他的不認同,“我要是告訴你我嘴唇凍沒了,你也咬過來嗎?”

陽澤西猛然一偏頭,吻在了她的唇上,許久才松開她,“我親身驗證了,你嘴唇還在。”

“…”

陽澤西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掖在魏檸的身上才幫她系好安全帶,手揉著她的發心,“睡會吧,到了我叫醒你。”

陽澤西啟動了車子,今天處理的事情太多,魏檸的確是累癱了,他的車開得特別穩,一路上都沒顛簸過一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魏檸感覺有人在輕輕拍打她的臉,微微睜開眼睛發現是陽澤西,他正站在副駕駛邊上,腦袋湊進了車裏。

“到家了。”陽澤西解了魏檸的安全帶,寬大的手掌擋住了她的眼睛,“先緩和適應光線。”

魏檸抿唇微笑,擡起一手貼著陽澤西的手掌,“你真的比我爸還事媽。”心裏早就已經甜膩得一塌糊塗了。

“我把你當女兒養。”

魏檸順勢將雙手勾在了陽澤西的脖頸上,言笑晏晏,“好呀,那順便抱我上去。”

“想來著,但我感覺我今天應該抱不來。”

“完了,早跟你說不要給我吃那麽多,我長胖了吧,你都抱不動我了。”

“我腰今天剛拆線。”

“噢,這樣,我還以為你嫌棄我長胖了呢。”魏檸將身上的衣服拿開放到陽澤西的手上,“唉,我胖不胖?”

“不胖。”

魏檸下車後跟著陽澤西走在後邊,“我感覺我現在哪哪都是肉,全身都是肉,真的胖了不少,穿衣服都不好看了,我得減肥才行。”

“胖點不是更好看嗎?”

“瞎說。”魏檸翻了一記白眼,“關鍵是我衣服得換大一號了。”

“我又不差錢。”

“…”

女人是天生的謊言家,不論這個女人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在“我要減肥”這豪言壯語上,切記不可相信。

我要減肥的女人無外乎兩種,一種是天天把話掛在嘴邊又不付諸實際行動的,一種是一邊說要減肥一邊嘴巴不停的。

魏檸,則屬於第二種。

剛剛進屋,魏檸已經抱著一大袋的薯片正舒舒服服的窩在陽澤西的沙發上看黃金檔的言情劇,不得不說言情狗血劇占據黃金檔時間是一個趨勢,魏檸很順勢的選擇接受,不過她看這些劇並不表示她喜歡看,而是她幹這行工作,魏氏集團旗下有影視公司。

最近有一個劇本正在談,叫《愛你時晴時雨》,是一部超級火的網絡連載小說,應眾多原著黨死忠粉的要求已經定下了墨子言擔任男主角,女主角還在選擇中,目前這部劇本的電視版權簽給了歡騰傳媒,魏檸要談的是這部劇的電影版權。

盯上電影版權的除了魏氏集團還有宋家,宋家剛註冊了一家新的影視公司,由宋儷琪管理,《愛你時晴時雨》的電影版可以說是宋儷琪進軍影視界的首次試水作品。

目前墨子言正在拍攝《大清時燕》,這《大清時燕》可真是未播先火,拍攝進度剛到一半網絡上已經炒翻天了,歡騰傳媒和上世影業還打算與游戲公司合作開發同款手游,有眾多的游戲公司投標了,招標事宜交由魏氏來做,這是魏檸今天上任之後在最近業務中看到的。

歡騰傳媒和上世影業借由魏氏這個大平臺進行招標事宜,相當於間接幫《大清時燕》的手游打了一個響亮的廣告,待價而沽,魏檸自然清楚這是賀天翔的手筆,真是玩了一把好手,不過上世影業也給魏氏開了一個好價錢,招標事宜魏檸答應接下了,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陽澤西正叫吃飯,魏檸應了一聲好後將未吃完的薯片放在一邊,拍著手將粘在手指上的粉末拍開,雙腳剛探到家居鞋,眼睛瞥見了陽澤西茶幾上放著的報紙上,報紙的最下邊邊角位置有一處被黑色水筆圈住,魏檸拿起看了下,是奇影影視公司的招聘廣告。

陽澤西看這個幹嗎?

魏檸心裏有點疑惑,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幹脆不去搭理,將報紙放回原處,噠噠著家居鞋跑到吧臺上,又是香噴噴的晚飯,色香味俱佳。

這哪裏是把她當女兒養,分明就是當豬養!

魏檸晚飯之前吃了薯片正膩著胃,吃的並不多,陽澤西洗碗的過程中一句話都沒和魏檸搭,魏檸直覺他應該是生氣了,但又不太確定,畢竟他天然面癱。

魏檸正站在他的邊上看著,手指時不時去撚撚他的衣服,小動作特別多算作是道歉。

擱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魏檸一聽是自己的,急急小跑過來,是安慧打來的。

“總裁,我已經把所有參與游戲招標的公司詳情都發到你的工作郵箱了。”

“好的。”

魏檸的心裏都感嘆安慧的工作效率真是快,這個工作任務差不多是臨下班的時候魏檸隨嘴一提,並不著急要,才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把事情搞定了,作為雇傭關系魏檸自然喜歡得力的助手,但如果是私下關系,魏檸不希望安慧那麽拼,之前和安慧談過很多次,但安慧是耳朵聽著,一轉頭又紮進了工作堆中。

在魏檸講電話的這會陽澤西已經出來了,他站在她的身邊,站得筆直,他知道這個電話是安慧打來的,陽澤西了解過這個安慧,骨子裏和魏檸的性格很像,都那麽執拗,可都是心實的姑娘。

其實算算,魏檸身邊的真心朋友沒有幾個,有很多事情不是她非要費盡心思去爭去搶去,事不由己。

“安慧…”頓了好一會,魏檸才說,“算了,沒事了,你早些休息吧。”魏檸剛才想在電話說《大清時燕》手游這個案子交由安慧做,但安慧這人思想很敏感,魏檸擔心電話裏這麽一說安慧會多想,認為不要她再做助理了,魏檸最後決定還是先緩緩,等安慧把手游的項目都全部上手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魏檸讓安慧做手游這個項目還有另外一個小私心,今天上任總裁之位鬧得幾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魏檸作為魏家千金接手魏氏大家肯定不敢說什麽,但安慧也離開公司五年,一回來立馬就成了總裁助理,恐怕底下不少的員工有怨言,如果安慧能做好手游這個項目多少能堵住悠悠眾口,對安慧以後在魏氏工作有好處,最起碼阻力會減少很多。

掛完電話,陽澤西手中多了一個削好了的蘋果,遞了過來,魏檸自然而然的接了,順勢往他身邊一倒,雙腳蹬掉了男士家居鞋,放上來,架在了他的大腿上,陽澤西的手將她雙腳疊放整齊,靠枕放在了她的後腰上,被毯蓋著她裸露在空中的那雙小腳丫。

魏檸舒服的姿勢靠著,嘴巴裏咬著蘋果,拍拍陽澤西,手指著示意他看。

陽澤西微微皺眉,又不知道她要搞出什麽花樣來,仿佛她的小腦袋瓜子裏天天都有新鮮的小主意。

魏檸的嘴巴松開了蘋果,抓在手裏,“咬蘋果游戲,有些新人的婚禮上就是這麽玩的,新娘咬住蘋果,新郎來吃,我們玩玩唄。”

陽澤西突然俯身過來,靠得魏檸很近,“想要我親你直接說。”

“才不是,真的就是玩個游戲。”魏檸解釋。

“幼稚。”陽澤西評價完魏檸這個行為,又說:“咬好。”

魏檸笑著,將蘋果重新咬在嘴裏,陽澤西的嘴巴湊了過來,與此同時手指在魏檸的小腹上撓了幾下,魏檸怕癢,笑出聲音,蘋果一滾滾到了邊上,待明白陽澤西的惡作劇時,魏檸抗議,“陽澤西,你耍無賴,你…”

後面的話都被陽澤西堵在了他的唇上,魏檸的嘴唇帶著蘋果的味道,能聽得見魏檸的心正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不用看就猜得到,她的臉肯定紅了。

蜻蜓點水的吻,陽澤西很快松開,低低的笑聲無比誘人,“口是心非,還說不是想要我親你,故意的。”

明明就不是,蘋果是你弄掉的…魏檸欲哭無淚。

魏檸心裏正郁悶著呢,陽澤西還在那笑,事實證明女人生氣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魏檸倒沒真生氣,只是在那突然的一刻不爽,踢掉腳上的被毯,“我回我那睡覺了。”

想起身,卻被陽澤西壓著動彈不得,“你是想要我半夜踹門去拎人嗎?”

“小心我告你私/闖民宅。”

“整個龍庭酒店都是我的。”

“告你入室強/奸。”

“你是我女朋友。”

“悠著點,別縱—欲—過—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看著魏檸耍小孩子脾氣時氣鼓鼓的模樣,陽澤西的心情爽朗了許多,他不是一個懂女人懂浪漫的人,在很多方面也縱容魏檸的小毛病小動作,在他看來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動物,偶爾耍耍小脾氣是他能接受的。

隔天魏檸七點多就已經起來了,盡管在此之前魏檸有時候會睡到十一二點,但只要有要事,她能準時醒來。

醒來的時候陽澤西不在身邊,爬起床走出臥室,聽見廚房有動靜,她知道是他在做早餐了,轉頭進入了浴室,浴室的琉璃臺上放好了洗漱杯和牙刷,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

魏檸只是在這睡,穿的衣服放在隔壁,等洗好後魏檸回自己房間換了衣服,今天她依舊穿了一身職業裙裝,齊膝蓋的,裏面裝了打底的黑色褲襪。

再回到陽澤西房間時早餐剛剛好,三明治和牛奶是早餐標配,陽澤西也經常做這一類的早餐,魏檸坐在他的對面,“你出去?”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革履的,不過西裝是很普通的牌子,千八百一套就能買得到,穿在事事吹毛求疵的陽澤西身上。

肯定有貓膩。

“嗯,等會不是要送你去上班嗎?”

送個班而已,用得著穿那麽正式?

信他都有鬼。

“我可以自己去。”

“你有車嗎?”

額…魏檸這才想起來,昨天是陽澤西接自己下班的,車放在公司了,真的沒車。

七點半魏檸和陽澤西就已經出門了,這會是上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堵得很,魏檸也不著急,只需在上班的時間點趕到公司就沒問題了,她已經預見會堵車,提前了半個小時出門的。

車在馬路上如烏龜一般的走著,甭管是瑪莎拉蒂還是蘭博基尼,真要堵在馬路上時都歇菜,還不如一輛自行車方便。

當然,這句話是屬於買不起瑪莎拉蒂蘭博基尼的人心裏自我安慰,寧願坐在瑪莎拉蒂堵在馬路上走不動路,也不願踩著自行車掐著時間趕上班。

差不多八點半時趕到了魏氏公司樓下,霎時間一大群人都朝著車子湧了上來,魏檸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陽澤西陰沈著臉,任由圍著車子的人在外面鬧著,目光穿透車前玻璃看見圍著的那群人舉著很多口號牌子,是諸如罷工之類的字眼。

魏氏集團的員工在鬧事,而且沖著魏檸來的!

此時魏檸的手機響了,接下後,安慧急急的聲音傳來,“總裁,錢部長聯合了很多員工鬧事,保守估計最起碼有兩百號人,還圍了好多記者在樓下,你先別來公司,這事我先處理好。”

“來不及了,我已經被他們圍住了。”

魏檸緊緊蹙眉,聽著安慧在電話中的匯報弄明白了此事,原來是昨天魏檸下達的人事任命文書引起了員工的不滿,由錢部長帶頭罷工討說法,魏檸離職魏氏的五年裏,集團裏的員工多數都是新招進來的,錢部長是魏氏中最年老的員工,輕易一鼓動,大家夥就跟著躁動了。

“安慧,立即報警,請警察處理此事,另外讓大廈的保安出來疏散人群,我要進去。”魏檸一道道指令在瞬間就傳達下去,安慧執行得很快,不出五分鐘就從大廈裏出來了一大批的保安進行人群的疏散。

魏檸推開車門,手腕上突然一熱,陽澤西拉住了她。

“沒事,我能處理好。”

陽澤西握著她的手一緊,她說,她能處理好。

依照魏檸對陽澤西的了解,陽澤西絕對有能力在一個小時之內能擺平,但是她沒有開口求助,她說的是她能處理好,並未想過向任何人求助。

“魏檸,男朋友不是擺著好看的。”

嗯…陽澤西的確挺好看的,可以擺放在家。

“我才沒那麽傻呢,你這幫完我,回頭裝大尾巴狼逼我報恩以身相許怎麽辦。”

“哪來的這些歪理。”

“霸道總裁愛上我系列,都這麽寫的。”魏檸的嘴角溢著濃烈的笑意,“落魄豪門千金慘死重生,霸道男神溫暖守護覆仇成功,最後二生三四五六七八個粉雕玉琢的小寶寶過上王子公主的幸福生活,都是深深的套路。”

“…”

如果魏檸拒絕陽澤西的幫助她有千萬種方式,但是她選擇了最無厘頭的一種,為的就是不讓他擔心,關於員工罷工一事事關魏氏,屬於魏家的事情,魏檸覺得身為魏家女兒,她必須要有足夠強硬的肩膀挑起魏家的事情來。

陽澤西清楚她的性格,一旦做了決定風吹不動,松開她的手讓她下車。

魏檸走進大廈,剛剛坐上電梯手機就有短信進來,是陽澤西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我一直都在。

不是情話勝似情話。

他一直都在,還有什麽坎是不能跨過去的。

叮!

電梯門打開,安慧一看見魏檸就立即走了上前,“總裁,此次罷工事件的主導人是錢部長,人事部幾乎一半的人都參與了,還有其他部門的部長也參與其中,要求你就錢部長早退和康為民辭職一事給個說法。”

“康為民參與了嗎?”

“沒有。”

魏檸走著的腳步一頓,“康為民不在列?”

“是的,不在。”安慧給出了肯定回答。

康為民不在一事還真是讓魏檸稍稍有些驚訝,剛剛在下面得知這件事情時魏檸以為是康為民因不滿昨天對他的處理結果組織了一大堆人罷工鬧事,不曾想原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康為民。

“警察呢?”

“已經報警處理了。”安慧看了下手表時間,“再有十分鐘左右就能到現場,不過現在外面守了好多人,包括記者,直播出去的新聞對我們很不利。”

“好,我知道了,先叫張敏到我辦公室來,另外你讓王美華下去請那些部長到會議室來。”

安慧對魏檸的前個指令多少能猜出來,但王美華?

“如果這件事情是錢部長帶頭鬧起的,肯定和宋儷清脫不了幹系的了,王美華是宋儷清的助理,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王美華去最合適。”

“知道了,總裁,立馬去辦。”

安慧去執行魏檸剛才說的指令,魏檸則在辦公室中等待張敏的到來,魏氏中的各部門都打著各自的小九九,能在一夜之間聯合到那麽多人,只能有一個原因:利益。

以利益作為紐帶對各部門進行捆綁的罷工,只需將纏繞在各部門身上的所謂利益打破,罷工一事自然迎刃而解。

樓下的員工在鬧罷工,已經在公司裏的員工了都在討論這事,估計都是在持觀望態態度,因而魏檸一有風吹草動格外牽動人心,張敏到魏檸的辦公室還沒十分鐘就又出來了,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幹什麽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魏檸接到安慧的電話,說樓下罷工的幾位部長級人物都請到辦公室來了,緊緊提著的一口氣可算松下了。

魏檸剛一走出辦公室,看見空了一大半的員工座位,剩餘一撥人也無心工作,唧唧喳喳圍在一堆討論著,一見著魏檸的身影都紛紛散去,魏檸沒把這些當回事,先處理最眼前的事情。

會議室內,被王美華請上來的幾位負責人坐在座位上,看見魏檸進來也無動於衷,別說尊重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態度冷淡得很。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太小魏檸聽不清楚,但從他們的臉上表情可以看出準沒什麽好事。

“大家好,我是魏檸,魏氏的總裁。”魏檸一開腔便禮貌得體,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事魏檸懂,他們正在情緒頭上,能盡量迎合他們的喜怒就盡量迎合,“相信大家都認識我吧。”

“認識,當然認識,魏檸嘛。”答話的是策劃部的副部長,“不就是魏檸嘛,也沒什麽了不起。”語氣中盡是無禮和不屑。

魏檸對這位副部長倒是有印象,貌似進公司差不多十年了,勤勤懇懇,對工作也是極其認真的,他的妻子也是魏氏的其中一員,在大公司內都是不允許辦公室戀情的,為了守住愛情副部長的妻子選擇了主動辭職,而他繼續待在魏氏效力。

“汪副部長說的是,我的確沒什麽了不起的,坐上魏氏的總裁之位也是承蒙大家關照,工作當中有很多不足之處需要各位部長提醒點撥。”對汪副部長當眾的不遜魏檸表現得極為大度,不計較,“總裁一位也是為魏氏服務,職位有高低但為魏氏的赤子之心是一樣的,共同為著一件事情出力是緣分,你我有緣。”

“別整這些沒用的幺蛾子,以為幾句話就能唬住我們嗎?沒那麽容易!”汪副部長繼續發難。

“好,那就不整這些幺蛾子,汪副部長,你想我怎麽做,煩請你直接說,我能辦到的,一定辦。”汪副部長都不端著了,魏檸自然也沒必要和他繞腸子,開門見山痛快點把話說清楚,大家省時省事。

“康為民康部長這些年為公司付出那麽多,你一上位就把人家給開了,不是殺功臣嗎?”

聽得汪副部長的話,魏檸多少有些了然了,底下員工擔心上位者拿他們開刀,或降職或開除,心中惶恐鬧事當然無可厚非,可這話如果是出自汪副部長,魏檸就要在心裏打個問號了,以她對汪副部長的了解,到魏氏工作的期間內就只有一件辦公室戀情是違反了公司制度的,因為當時女方自動提出了辭職公司也就沒有繼續追究,而且昨天魏檸在處理了李勝一事後已經明確表明不會追究其他人的工作過錯問題,汪副部長完全不需擔心會被動,就算真的要拿策劃部開一刀,也應該是策劃部的部長而不是副部長。

魏檸突然想到原因了,原來如此…策劃部的部長是宋儷清大力扶植的人,進公司時間沒汪副部長的長工作能力也沒汪副部長突出,就因為會溜須拍馬屁選擇了靠向宋儷清就順順當當的當上了部長之位,對汪副部長這種人肯定是不小的打擊,而昨天魏檸處理了康為民也處理了李勝,唯獨對其他人放縱不管,這會汪副部長是來討說法的。

分析清楚汪副部長的心理後魏檸更有了幾分把握,魏檸的目光落在錢部長身上,“錢部長,您是魏氏的老一輩,您有什麽話需要說的?”

錢部長到底是老江湖,對上魏檸毫不怯色,“魏總裁,我對魏氏是極其有感情的,就像是我的家一樣,若非不得已,我肯定不會離開公司的,可…”錢部長太了解魏檸,他不需將話挑明他都知道她能猜得出來,“總裁的做法實在是令大家夥寒心吶。”

得,魏檸算是徹底聽出來了,這些人都是為著自己利益來的,說為康為民討說法,不過是幌子。

魏氏是一個大集團,每一個工作崗位上的人都至關重要,倒不是非他不可,而是一時間實在找不到能立馬上手的人,他們鬧事之人肯定也是抓住了這一關鍵才變得有恃無恐,因而不管鬧事員工是拿各種理由作為幌子,順應他們的意思是最要緊的。

有人在會議室外面敲門,魏檸聽到是張敏的聲音,得到魏檸的同意進入後張敏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大的黑色箱子。

“辛苦你了,張部長。”魏檸接過將箱子放在會議桌上,打開,將箱子的正面展示在了鬧事員工面前,他們一看內裏乾坤,都驚呆了。

全是人民幣,一紮紮疊放整齊,看張敏還微微喘著氣就知道這是剛從銀行裏提出來的。

“總裁,你這是…什麽意思?”問出話的是一位魏檸沒連照面都不曾打過的員工。

魏檸沒有答話,在箱子的另一邊放了一大疊文件,眼尖的人都看清楚了,是開除信,已經蓋了公司的印章了,但還沒有寫上被開除人的名字。

“我為大家選擇了兩條路,一條康莊大道,一條一路走到黑的死路。”

大家臉色巨變,喜懼交加,都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各位都是和公司簽訂了員工保障合約的,如果無故曠工造成了公司的經濟損失需要作出相應的賠償,現在樓下堵著兩百多號員工在鬧事,相應崗位上的工作沒人做,全公司幾乎呈現癱瘓狀態,其中帶來的經濟損失我想不需要我多說大家應該心知肚明,但是大家都是公司的員工,一榮俱榮,我作為公司總裁不想為難大家,因此兩條路,大家選擇。”魏檸的目光在大家臉上掃視,看他們已經開始動搖。

“這是一千萬現金,我私人款,不記在公司的賬目上,魏氏是我爸爸和媽媽的心血,大家對魏氏作出的努力我看在眼裏,我父親不過問集團事務,為人子女當然得要幫他處理好公司事宜,大家都是有功之臣,我趁著今日之事宣布,為感念大家的勤勉,公司每一位員工以各自的年薪為基礎,在此基礎上能領取到相應的百分之三十現金作為我對他們的獎勵,並且每位員工的工資月薪也相應的增加百分之三十,人人有份,另外樓下的兩百多號同事在此基礎上多加五百元,但相應的,全部參與了此時罷工的員工都要記過一次並通報批評。”

炸了,魏檸的這一決定在會議室炸了,汪副部長已經在拿自己的月薪和年薪暗暗計算魏檸給出的百分之三十,一算不得了,大甜頭。

“拒絕走這條康莊大道的便是死路。”魏檸將“死路”二字的音咬得極重,著重突出,嚇得大家完全沒了剛剛的欣喜若狂。

先禮後兵,是魏檸的策略。

“不接受上述條件者,可在魏氏開除明文中簽下自己的名字,算是魏氏違約炒了大家,遣散費我會按照公司章程如數賠給各位員工,但今天罷工一事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我會讓律師給出一份最明確的經濟賠償款項,總額分攤到每一位員工身上,如不賠償者進行法院起訴處理,另外進行業內通報。”

經濟賠償,業內通報兩個詞語已經夠讓大家膽寒,經濟賠償直接讓大家的錢包縮水,業內通報就是斷了大家的後路了,離開了魏氏,以後再找工作可就難了,有哪家企業敢用有汙點的員工。

利弊,福禍擺在眼前,何去何從就只能自己選擇了。

“大家不需要立馬答覆我,我給各位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和樓下的同事們商量,剩下的事情我轉交給張敏張部長處理,如果有想通了的同事可以到張部長那登記名字,或領取福利或開除,你們自己做主,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日之事僅此一次,如有再犯,直接按照死路處理!”魏檸冷冷的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會議室,拉開門的那一刻,看見王美華正站在會議室門外偷聽。

王美華被當場抓包,慌張不已,“總裁,我…”

魏檸把王美華當成了空氣,沒搭話就走了。

鬧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罷工一事最後被魏檸擺平,媒體方面由錢部長作為發聲人出面澄清了此事全由個人員工所為,和集團機制沒有任何關系。

也是在事情擺平的那一刻,宋儷清硬闖了魏檸的辦公室。

宋儷清闖進來的時魏檸和安慧正在討論如何簽下《愛你時晴時雨》電影版權的眾多事宜。

“宋總,按理說你進總裁辦公室應該先敲門。”魏檸提醒她。

“姐姐~”宋儷清面色鐵青,又憤怒至極,很是難看,“姐姐,你怎麽可以不召開公司會議就私自決定如此大的事情。”

宋儷清說的自然是早上員工罷工一事,魏氏是股份制的集團並不是個體,決定任何有關於集團的事情都不是能按照自我喜好決定的,需開會討論結果後按照一定的章程處理,層層下發。

安慧將資料拿好,退出了魏檸的辦公室。

“姐姐,你可知道你的決定會給魏氏帶來多大的經濟損失。”集團員工差不多四百多人,每人月薪增加百分之三十,光是這一筆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原來你知道,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魏檸突然提高了音量,縈繞在魏檸眼底的怒意很明顯。

宋儷清一震,這樣的魏檸在宋儷清進入魏家的那一年看到過,從此從未見過魏檸發怒,即便是五年前的吸毒一事魏檸都沒有發怒。

在宋儷清的心中即便再不喜歡魏檸這個姐姐,但對姐姐的優雅氣質是很羨慕的,那種從容淡定的氣質與生俱來,泰山崩於前而不驚,仿佛世間沒有一件事情能讓姐姐發怒。

“姐姐,你…你什麽意思,我不懂。”

“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員工罷工一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

“姐姐懷疑是我?”

“怎麽,我還冤枉你了?”

依照魏檸的性子極度難接受宋儷清這種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裝白蓮花形象,但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被魏檸壓著出不了頭,在魏國安和陽彥希的面前裝裝白蓮花只為了獲得多一點的疼愛和關註,在媒體面前裝裝只為了獲得多一點的支持度,在魏檸看來這些都是屬於女孩子家的小心思,當然任由著她胡鬧從來也不揭穿,哪怕有損魏檸的名譽也從不辯解,對魏檸來說自己的名譽已經和地下水的老鼠一樣臭了,多一件少一件都一樣。

可魏檸沒有想到她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情來,有損魏氏的利益是魏檸斷斷不能接受的,但剛才也在眾位員工面前表過態,此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魏檸想過就此算了,沒去找宋儷清算賬,現在倒好,她竟然登門興師問罪來了。

“姐姐,說話要講證據!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誣陷的。”

“我要對付你輕而易舉,根本犯不著誣陷。”魏檸的目光冰冷如冰渣,看著宋儷清的眼神陌生得好似眼前之人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事實上魏檸從內心深處就沒接受過宋儷清這個妹妹。

許是魏檸的眼神太過冷凝,目光真的太冷了,冷到人的心底裏去了,宋儷清竟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渾身忍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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