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 回歸魏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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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澤西一直都堅信世間上沒有什麽比一覺醒來時看見自己在乎的人正躺在自己身邊更美好,因而當陽澤西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拉蒙在魏檸頭頂上的被子,懷著滿滿的期待,拉下被子後一雙小腳丫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陽澤西的眉頭皺起。

睡覺的時候魏檸的腦袋明明枕在他的肩膀上,睡著的這一夜到底經歷了什麽以至於讓他看見了這一幕。

魏檸的小腳丫挺好看。

陽澤西生出惡趣味來,手指在魏檸的腳板底撓了好幾次,換來的是魏檸腳丫對他鼻子的零距離親切問候,陽澤西幫魏檸攏好被子輕手輕腳的起身,看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上的九點多了。

冬天的覺睡得真足。

陽澤西起床刷牙洗臉後自行下了樓,站在龍庭酒店的正門口往四周瞧了瞧,目光落在一輛黑色私人轎車上,不錯,真的來了。

陽澤西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真早。”

“老年人早起對身體好。”語氣中沒有一絲意外,好似一切就該按照如此劇情發生,陽榮的眼睛在陽澤西身上打轉,距離上次見到陽澤西應該得二十年了,若不是蘇如蘭一直都有寄陽澤西近照,在大街上碰上都不一定能認得出兒子來,說起這個兒子到底還是有愧,只是。“回來了怎麽不來找我?”

“你這不是找來了嗎?”

陽榮哼陽澤西一句,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看見魏檸手上戴著的手鐲,他壓根就不知道陽澤西已經回來了,一查,竟然還回來三四年的時間了,隱藏得那麽好,誰人都沒告訴,不過也是陽榮自己的問題,就龍庭酒店橫空出世都沒有找人詳細查明真正的幕後老板,以至於讓他錯失了與兒子相處的很多時光。

“你外婆呢?”

“勞您惦記,能吃能喝死不了。”

“…”

陽榮知道陽澤西心裏還是怨恨的,若不是當年被生意牽絆著脫不開身,或許陽澤西的媽媽就不會難產而死,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拼了命的趕回來,面對的一個天大難題就是保大還是保小,最後依了陽澤西媽媽的意思,保小。

不曾想陽榮卻被蘇如蘭一連扇了好幾個耳光,在蘇如蘭的強勢中將剛剛出生的陽澤西抱走帶去了美國,後來陽榮才知道原來當年的那場難產,竟然是…對陽澤西而言,相比之下在美國更為安全,因此在蘇如蘭帶著陽澤西回陽家時,又被這個做父親的拒之門外了,那時的陽澤西已經懂事,陽榮至今都還記得當日的陽澤西不哭不鬧一句話也沒說,就這麽拉著蘇如蘭決然的離開陽家,從那一刻開始,陽榮就知道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這麽些年來陽榮與蘇如蘭保持著通信,只能從蘇如蘭的口中得知關於陽澤西的點滴事情,蘇如蘭把陽澤西教得很好,很懂事,是費蘭集團旗下令人聞風喪膽的收購專家黑狼,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竟然和魏檸走到了一起,這件事情讓陽榮驚喜中又擔著驚怕。

陽榮忍著骨肉分離的痛苦為的就是讓陽澤西一生平安,可有些事情真的好像命中註定一般,逃也逃不掉,既然無法逃離陽榮只能選擇將主動權握在手中,“澤西,到天陽集團來上班。”

“沒興趣。”

就算天陽集團算不上富可敵國,但在濱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老大哥企業,陽澤西竟然一點都不考慮就直接拒絕,陽榮自然心中有點不悅,可如果真的要和費蘭集團開戰,僅僅憑陽澤西一己之力根本就不足以成事,如果能聯合魏、陽兩家或許能拼得一線生機。

“你是我陽家的血脈,遲早有一天是要接手天陽的。”

“不是還有彥希嗎?我回去了你讓他處在什麽地位?”

“你們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定能成事。”

“不感興趣。”陽澤西再次拒絕,光從陽榮說出的話中陽澤西就知道背後有很多事情陽榮並沒有完全查出來,對於和費蘭集團開戰一事陽澤西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在正式開戰之前需要砍掉費蘭集團的一些勢力,徹底堵了費蘭集團的後路一招斃命,“今天我來不是和你血脈親情的,我需要你支持魏檸。”

提起魏檸,陽榮微微怒氣消退不少,心念一動,“你來天陽,我可以支持魏檸。”

“我不是和你商量的,是通知。”

“…”

註定魏檸不是屬於甘願退到男人護翼下過活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抱負,陽澤西清楚誰都無法阻攔她前進的腳步,他也沒想到要阻攔,在他心中她就應該是在藍天下翺翔的大鷹,她可以發光發亮,回歸魏氏集團已經勢在必得了,只是如果多了陽榮這一股力量的支持她能少走不少彎路,她也需要這股力量。

“如果你擁有天陽集團,魏檸就不需要沖在前頭,你不是說愛她嗎?你就願意看見她冒著危險?”

“她喜歡做的事情我不會攔著,況且魏檸為什麽就不能沖在前頭?那是她天性如此,不管她在前面闖了多大的禍,有我兜著幫她收拾亂攤子。”看著陽榮,“我的女人我會保護好,不像你。”

陽榮酸澀,“澤西,當年…”話到口中還是咽了下去,陽榮不敢賭,不知道陽澤西的計劃到底到了哪一步,如果這麽快就讓陽澤西知道蕭自琴真正離世的原因。不敢想象知道真相的陽澤西會怎麽樣,會不會冒險行事,這一場是硬仗,不能走錯一步。

陽澤西推開了車門準備走,想了想,還是出口:“陽家我會回去的,什麽時候回去取決於魏檸什麽時候嫁給我,話已至此,你自己掂量。”

“怎麽,你也學會威脅老子了嗎?”陽榮語氣平和,沒有怒氣,反倒是因為陽澤西一句會回陽家感到高興,會回陽家,但是要等到擺在眼前的所有危機都解除。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不錯,有自己當年的風範!

陽澤西推開車門下了車走進了龍庭酒店,陽榮的視線一直沒有收回,坐在主駕駛上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老黃笑著打趣陽榮:“瞧你那笑容,哪有半點父親的樣子。”

“要你管,老家夥。”陽榮又是一笑,老黃也跟著笑。

陽澤西回來的時候魏檸還窩在床上,不過已經醒了,聽見動靜,魏檸腦袋從被窩裏伸出來,不出意料,陽澤西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臥室門口,看見他的那一刻,魏檸露出整齊的小白牙,笑了。

陽澤西撲到魏檸的身上,連同被子都被陽澤西抱進了懷裏,“小懶蟲,起來了。”最近一段時間縱容魏檸吃完睡睡醒吃,的確長了不少肉,圓潤得更好看了,下巴和臉頰兩邊肉呼呼的,抱著更有手感了。

魏檸伸了一個懶腰,手順勢放在了他的頭頂上,手指鉆進他的發絲裏,頭發很短但很順柔,如絲綢一般的觸感,“昨晚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偷親我?”

“你在暗示什麽?”陽澤西低低的笑聲在耳側。

“暗示我睡著的時候你可以偷親我。”

陽澤西松開魏檸,拉著她的雙手讓她起來,等魏檸刷好牙洗好臉後陽澤西準備的早餐也好了,魏檸發現自己的生活真的要和豬接近了,因為吃完了早餐後,又沒事幹了。

魏檸回了自己的房間,墻壁上掛著的日歷已經被她用紅筆圈了很多圓圈,在邊上拿了筆又將昨天的日期圈上,又一天過去了。

明天,明天便是魏氏集團臨時股東大會召開的日子。

一切,都會在明天寫出新篇章。

魏檸將筆放好,撕了滿是紅圈的日歷,然後給安慧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大約五六秒才接通。

“姐…”安慧的聲音聽在魏檸耳中別扭得很,但是又說不上來的感覺,安慧的行為舉止越來越怪異了。

“嗯,剛醒?”

許久,魏檸沒得來安慧的回話,但安慧的呼吸聲隱隱約約從電話傳來,魏檸的心提著,“安慧,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沒有。”安慧著急解釋,“我只是…只是剛剛下樓跑完步,還沒順過氣。”

這麽一說魏檸倒還真的聽出了安慧呼吸加重的意味來,“明天早上九點來接我。”魏檸的小卡宴在安慧那,明天正好可以讓安慧來接一程一起去魏氏集團。

“好的,我知道了。”

魏檸不再說什麽掛了電話,咬著手指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既然安慧刻意隱瞞,問不出來又想不出來,何必傷神。

安慧剛剛掛斷電話,手中的手機就被人搶過去摔在了地上,脖子被那人勒住,安慧的臉漲得通紅,“賀天翔,你到底想要怎樣?”

賀天翔的雙眼充滿了情/欲,挺動著的腰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你怎麽不告訴魏檸你是在和我運動,嗯?”

安慧緊緊咬著牙關任由賀天翔她在身上馳/騁,不反抗,像一個布娃娃,“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惡心你!”

“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就可以了,小慧,我夜。夜躺在龍玉的身邊,可我心裏想著的人都是你,你知道那種感覺多難受嗎?”賀天翔低吼一聲,將一切都給予了安慧,安慧雙目無神,如一灘水癱軟在床上,全身無力無法動彈。

“賀天翔,我可以告你強/奸!”安慧心如死灰,曾經這一段她認為最美好的初戀一直深深藏在心底,直至賀天翔攜手龍玉走進婚姻殿堂,最美好的初戀變成不可說的骯臟情感。

而現在,心靈和身體都臟了!

安慧扯過床單蓋在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上,沒有哭泣。

“我知道你不會的對不對,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終究還是沒忍住,眼淚從眼角滑落,安慧打心眼裏鄙視自己,賀天翔如此對待自己卻真的沒有勇氣去告他,畢竟賀天翔的父親對自己有收留之恩,畢竟這是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即便現在心裏的恩情,愛情都隨著逝去的時間被消耗殆盡成了陌路人,但賀天翔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將他打入泥土裏。

“賀天翔,我們之間,兩清了。”是的,兩清了,恩情和僅存的一點憐惜之情徹底消散了,安慧慢慢的爬起身,發現自己沒有力氣,只能靠撐著床緣才能讓自己坐起來,“別再糾纏我了,要是被龍家發現了你的所作所為,你什麽都沒有!”

安慧穿衣服的手指顫動著厲害,一件又一件慢慢穿上,仿佛衣服是她的保護傘,保住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尊嚴。

賀天翔的眼中閃過一陣刺痛,他不解,明明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慧,可為什麽安慧就是不懂呢?

安慧坐在床上緩了好久的神才讓自己恢覆了些許的體力,努力的站起身,搖晃著步子想要離開,被賀天翔扶住,安慧害怕的躲開。

“安慧,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安慧不帶一絲感情,直截了當的拒絕。

安慧邁著步子一走賀天翔就攔著上了來,攥緊了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好似她今日一離開就成了永別,“安慧,你還記得嗎?你說你愛我,你說你要嫁給我,這些誓言你都忘了嗎?可我沒忘。”

安慧想笑,當初的那些誓言是兩人情濃烈時許下的最美好未來,一度以為用真心實意可以將誓言實現,可現在將這些誓言放在眼前,不過是愚蠢的笑話,如泡沫一戳就破。

安慧甩開賀天翔的手,絕冽的背影落在賀天翔的眼中,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賀天翔的拳頭打在墻壁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白灰的墻壁,鉆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但此刻他顧不得疼痛,今天他失去了最愛的女人,這一切都是龍家造的孽,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讓龍家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賀天翔的手機響起,這會他心情很是煩躁,不想接,但看到來電顯示是他的助理,還是接下,“賀總,kvki姐沒來,電話也聯系不上,下午的那場走秀擱置了,現在品牌商正找我們的麻煩呢。”

都什麽事,賀天翔腦穴突突的跳,神經都有點疼,“我現在回來處理。”

kvki是上世影業的金牌經紀人,手上帶著十幾個當紅模特,她不見了相當於上世影業要塌下一塊了,賀天翔不敢耽誤,當即開車回了上世影業的辦公大樓,助理李莉已經在他的辦公室等候,看見賀天翔的身影著急的心松下來,大致跟賀天翔介紹了情況,聽得賀天翔眉頭緊蹙,“這樣,先安撫品牌商負責人的情緒,讓dian先頂替kvki把這場秀撐下去,繼續打kvki的電話。”

李莉面露難色,“賀總,這恐怕不好吧,dian和kvki姐…。”

兩人在公司勢同水火誰也不願意讓著誰的事情誰都清楚,賀天翔也聽到不少關於兩人明爭暗鬥的言論,事實上這種鬥爭不管是龍有邦還是賀天翔都是暗許的,有競爭才有進步,只要前提是為著上世影業著想。不過眼下火燒眉毛也顧不得了,賀天翔當即堅定語氣說:“照做,kvki那邊我會跟她解釋。”

“好的,我立馬去通知。”李莉剛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支支吾吾好像有話要說又不太敢說,最後還是在賀天翔的逼問下李莉才敢說出口,“賀總,安達今天被小姐解約了,還下了封殺令。”

“為什麽?”順嘴一問後賀天翔明白過來,擺擺手讓李莉先退出去,扯了領帶丟在一邊,癱坐在轉椅上面露倦色,安達是剛剛簽下的一位演員,就因為上周送了賀天翔一塊手表,被龍玉查到,龍玉在家鬧了兩天,最後把人給解約了。

龍玉一向如此,賀天翔與其夫妻多年自然了解,因而這幾年不敢近太多女人的身,不管多麽隱秘,總能被龍玉查出來然後把人整得半死,為此賀天翔與龍玉相戀結婚時都沒敢讓她知道他曾經有一位戀人安慧。

他怕,怕安慧會遭了龍玉的毒手。

可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和安慧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等完全掌握龍家之日,就是他與安慧堂堂正正在一起之時。

—魏檸午覺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和褚奕雲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慢騰騰起來換了衣服才出門,今天她開的是陽澤西的車,剛剛停在魅都的大門口時,泊車小弟就上前來了,“魏小姐,鑰匙交給我就成,老大都交代好了。”

“喲,我還有這待遇?”魏檸笑著,將車鑰匙給了泊車小弟。

“那是。”泊車小弟將煙頭踩滅,“老大特意吩咐的。”

褚奕雲特別交代,魏檸出入魅都不需要再征求他的意見,來去自如,魏檸徑直上了九樓,褚奕雲的辦公室。

守在褚奕雲辦公室門口的人看見魏檸,打開了門請她進去後又關上了門,褚奕雲的辦公室沒有開燈,落地的玻璃窗也全部都拉上了窗簾,他正坐在皮質沙發上,如野豹。

他辦公桌上開著的電腦屏幕光能將他的輪廓看清一些,仿佛,不悅。

若不是褚奕雲對面坐著的男人穿著白色的西裝,魏檸都不會發現其存在。

褚奕雲看見魏檸進來,揚手招著示意魏檸過來,然後目光落在對面男人的身上,“把合約簽了吧,我們合作愉快。”

“這…”陳思的額頭已經大汗淋漓,褚奕雲開出的條件太苛刻了,這種不平等合約怎麽能簽呢,這不是相當於讓自己口袋裏的錢蒸發掉一大半嗎?可是自己老婆在褚奕雲手裏,不簽好像…

褚奕雲見陳思猶豫很久,右手轉動著左手手指上的戒指,“我沒多少耐性。”褚奕雲的雙眸黑亮,在黑暗中格外恐怖了幾分。

“我要簽了這合約你就把我老婆放了?”

“唉,瞧你說的什麽話,我可沒抓你老婆,是請你老婆來做做客。”

“簽可以,我要看到kvki安全,不然…”

褚奕雲一聲冷冷的嗯?出聲打斷了陳思後邊的話,但語氣卻還是很平淡的,“所以你這是和我談條件?”

陳思又抹了一把額前的汗,濕了滿滿的一手,這個合約是老婆kvki用她手上的資源換來的,是大頭,前段時間被很多大企業盯上,其中魏氏集團開出的合作條件最好陳思都沒答應,眼下褚奕雲竟然拿kvki要挾陳思在合約上簽字,這不是明擺著仗著有黑暗勢力嗎?

唉,算了,生意沒了可以再找,可老婆只有一個,陳思咬咬牙在合約上簽了字,“奕少,現在可以讓我看見我老婆了吧。”

“自然。”褚奕雲在合約的落款處看見陳思的簽名甚是滿意,半空中拍了拍手掌,剛才守在辦公室門口的那人進了來領著陳思退出了辦公室。

陳思退出後魏檸在墻壁上摸了燈火的開關打了燈,辦公室頓時明亮一片,魏檸這才走過去,拿了茶幾上的合約看了看,到手了。

“我還以為奕少會和陳思好好談呢?原來…”原來還是威/逼。

褚奕雲站起身到他的書櫃前拿了一瓶紅酒,開了後倒出兩杯,搖著高腳杯將其中一杯給魏檸,魏檸接過後和她碰了一個脆響,“像陳思這種老頑固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魏氏集團派人和他談了差不多一個月了都沒談下來,我要不出點狠招,你哪能這麽容易拿到合約。”話鋒一轉,“話說我幫你談下這麽大的一筆生意,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好看的唇角浮起一絲淺顯的笑意,如野獸的雙眸緊緊鎖住魏檸,好似盯著獵物。

“既是幫我的忙就請你吃頓飯?”魏檸歪著小腦袋,將盛著紅酒的高腳杯放在一邊,很少喝酒了,不太習慣酒味。

“勉為其難接下吧,現在走?”

魏檸將合約對折放進包裏,“對面老地方?”

褚奕雲突然莫名的開心,只因魏檸的一句老地方…

“就那。”

褚奕雲擱下酒杯和魏檸一同坐電梯下了一樓,這會的時間點魅都已經開始多人,剛下電梯門口突然湧進來一大幫子人,魏檸一邊躲著還是撞到了人。

抱歉的話還沒有出口,撞倒的那人已經先認出了魏檸,“師娘?怎麽是你?”羅志明先是驚訝後是驚喜。

隨著那一聲師娘的稱呼魏檸一眼就認出了羅志明,是陽澤西代課班裏的一個學生,怪不得和羅志明第一次見面時總覺得這名字哪裏聽過,這兩天羅家姐妹爭相出現在魏檸眼前,今夜又遇到了羅志明,魏檸這才想起來羅秀文的弟弟不正是羅志明嗎?

陽澤西說他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強烈目的性的,代課羅志明的班級是什麽目的呢?

魏檸想著出了神沒有回應羅志明,換得羅志明一陣失落,“師娘,我呀,羅志明,明明,你不會忘記我了吧。”

“沒有,怎麽會忘記你呢,掛科的那個。”微笑禮貌笑笑,掩飾掉她的出神,剛才湧進來的那大幫子人都是和羅志明結伴而來的,又想到陽澤西代課肯定有著目的,不免多問了句:“你這是幹嘛呢?這麽多人,跟打架似的。”

“我們科裏的同事,今天是我們主任的生日,請他來聚聚。”羅志明的目光落在人堆裏,找見了他主任的身影後,為魏檸指明,“那就是我們主任,特別厲害,科裏的同事都崇拜死他了,如神話一般的存在呀,像我這種剛剛出來實習沒多久的人更是把他奉為天像,噢,就是比偶像還高一級。”

魏檸順著羅志明的手指指向隨意的瞥了一眼,不看不要緊,一看羅志明的主任,魏檸可以說化成灰都認得,五年前聚眾吸毒的尿液檢測,就是那人簽的字,謝威!

謝威和艾靈是醫科大學的同系同學,艾靈手上的妝姿就是謝威業餘研發的,正是因為這一層關系魏檸才會懷疑當年自己聚眾吸毒一事是宋家在背後搞鬼。

其實魏檸關於吸毒一事已經看得很開,畢竟五年的牢坐都坐了,她並沒有想過去翻案,只想報舊仇。但她想法的改變源於陽澤西,她和陽澤西在一起了,不再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她可以忍著吸毒,坐牢的臭名,可是她不能讓大家說陽澤西選擇了一個曾經吸過毒坐過牢的女人,更不能讓將來未出生的孩子有一個這樣名聲的母親。

魏檸要翻五年前的舊案,要洗刷無故扣在自己頭上的罵名。

現在的一切都還只是懷疑,但是也露出了一些蛛絲馬跡,順著這些蛛絲馬跡一路查下去,指不定哪日就能提起告訴。

魏檸收回目光,“你好好玩。”

“好的,師娘,再聯系。”羅志明說完跑開了去。

魏檸告別完羅志明走出了門口,褚奕雲正站在門口等著她,“碰見熟人了!”魏檸解釋道,“謝威,幫我查查這五年來的行蹤。”

褚奕雲應下了,“這樣你可又欠我一個人情了。”

“…”

不得不說虎嘯幫辦事的效率快到能和光的速度一拼,和褚奕雲的晚餐才吃不到一半,老雞已經拿著打印好的文件進來了,擱置在飯桌上識相的走開,來去無影蹤。

魏檸放下刀叉翻看著謝威的詳細資料,六年前謝威接私活遭受了醫療事故,東窗事發被查,吊銷了牌照,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重新掛牌,三年前換了一家國企醫院,僅僅在半年的時間裏就當上了主任,目前還是這家國企醫院副院長的最佳候選人,升得太快了,怎能不讓魏檸起疑,魏檸甚至懷疑六年前的那起醫療事故都是宋成均幫著抹去的,只為了在聚眾吸毒一事中擺她一道。

看來,是蓄謀已久的陷害。

魏檸翻看到了謝威名下的資產和銀行往來賬目,發現在魏檸入獄後長達一年內每個月都有五百萬的進賬,進賬寫明是妝姿的分紅,可據魏檸了解謝威在妝姿並沒有股份,這分紅極有可能是艾靈借助妝姿轉給謝威的費用,算是掩口費?

只是和妝姿扯上了關系?到底是艾靈利用了宋成嫣還是宋成嫣也參與其中?

魏檸暫時不得而知,但這件事情一定會徹查到底,害了她的,絕對不會放過!

魏檸將文件收好,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吃飯,褚奕雲早就將魏檸的表情變化收在了眼底,“魏檸,你要想好,查毒就相當於跟黑幫幹架。”毒品歷來都是黑幫掌握,虎嘯幫有嚴令不能碰毒,夜場的毒品基本上都是龍騰幫控制著,魏檸要翻五年前的舊案勢必會傷到龍騰幫的些許利益。

魏檸對褚奕雲知曉她的打算她一點都不意外,只是…這件事情必須得做。

損耗龍騰幫的利益,相信林家不會坐視不管,魏檸忽然恍惚,難道真的要跟林家扛上?可一旦跟林家扛上,對於林慕池,安慧又要如何面對呢?

一時之間魏檸拿不準。

“明天我讓高漢文陪著你一起去。”褚奕雲的話已經轉向了魏氏集團。

高漢文是濱城的名律師,律師協會的副主席,專門為虎嘯幫服務,辦事能力一流,也極其有威信。

“我有請律師的。”魏檸謝絕。

“辭了。”

“…。”

五年,五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曾經柔弱的宋儷清一躍成為魏氏集團的總經理,因魏國安這位董事長幾乎不再過問魏氏集團的眾多事宜,只是在召開董事會的時候出來主持大局,而五年前由於吸毒一事折進去一個總裁後,宋儷清當之無愧成為一把手。

總經理成為集團的一把手,也算是一件稀罕事。

按理說今日召開的臨時股東大會宋儷清是沒有資格出席的,但作為一把手不僅出席了會議,還主持把控著整個會議的節奏。

偌大的會議室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人全部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任意一人抖抖腳經濟就能動蕩一番,此時匯聚在一起更是一股非常強大可怕的力量。

宋儷清代表魏國安坐在主位,目光淡淡的在在座每一位董事的臉上掃過,想自己僅僅用了五年的時間就把魏氏集團牢牢握在了手中,是她用無數的心血換來的,當然其中最應該感激的是舅舅宋成均,在她掌控魏氏集團的路上宋成均出了不少力,而與陽彥希婚約談成後又有陽榮支持,她這位未來的公公。

董事局中能拉攏的全部都拉攏了,大家福禍相依共同進退,只是當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空位置時,宋儷清若有所思,白家落敗由雲景集團的董事長褚奕雲頂上。

宋儷清在此之前從未和黑幫有過任何的接觸,和褚奕雲根本就不熟,前幾天宋成均和褚奕雲交涉過,但褚奕雲沒表態。

褚奕雲的態度,讓宋儷清拿捏不準。

正尋思著,會議室的門打開,褚奕雲雙手抄在褲兜裏閑散的走了進來,眼神四下看了看最後落在宋儷清的身上,喲,還挺漂亮。

最起碼比魏檸那個小沒良心的女人好看。

跟在褚奕雲身後的老雞迅速上前幫褚奕雲拉開了座椅請著褚奕雲坐下,褚奕雲剛剛一挨著座位,“宋總,加個座。”是命令,帶著淩厲,不容一絲否決。

宋儷清被褚奕雲的氣勢嚇著了,嬌軀一抖,“奕少,臨時股東大會屬於董事局內部事宜,恐怕您的助理,不方便在。”

褚奕雲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打了一個響指後,老雞出了會議室,就在宋儷清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之時,老雞竟然搬著一張轉椅進來,放在了褚奕雲的邊上,“老大,這樣安排是否滿意?”討賞似的口吻。

“滿意,甚是滿意。”說完,老雞再次退了出去。

宋儷清見老雞沒有留在會議室裏也不和褚奕雲爭討多一張或者少一張椅子的事情,助理王美華將會議室的全部設備重新檢查了一遍,對著宋儷清比了一個OK的手勢,宋儷清會意點頭。

待王美華也退出去後,宋儷清站起身,準備主持今天的臨時股東大會,剛開口,就被褚奕雲打斷了,“人還沒來齊。”

在場董事都疑狐,沒錯,褚奕雲是有黑幫背景,但魏氏集團的各位董事全部都是拿得出手的人物,如陽榮,宋成均等哪個都是不能開罪的主,像褚奕雲這般明擺著不是故意搗亂嗎?

“奕少,若不是你對此次的臨時股東大會不滿意?”宋儷清表情嚴肅。

褚奕雲看得宋儷清這般反倒皺起了眉毛,不悅的板著臉,修長的手指在會議桌上敲著,一下一下富有節奏,褚奕雲在心中默念,敲到十時,他勾唇,“人來了。”

幾乎是褚奕雲話音落下的同時,會議室的門打開,魏檸推門而入的引起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等看清楚來人時大家竟然驚詫,怎麽回事?

魏檸一身標準的職業套裝裙,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掃視了會議室的所有董事們一周後目光定格在宋儷清的精致小臉上。

魏檸邁著步子走進會議室後大家才看見她的身後跟著一人,高漢文高大律師,宋儷清的心頓時一驚,沒任何由來的緊張。

魏檸走到褚奕雲旁邊的空位置上,但並沒有坐下,而是手一帶將椅子帶到了宋儷清的主位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魏檸是要坐主位!

宋儷清胸口頓時一堵,唇角發白,但很快緩神過來,暗暗提醒自己不能亂了陣腳,如今的魏氏集團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魏氏集團了,魏檸再厲害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畢竟這裏的董事一半以上都是支持自己的,沒必要生怯。

宋儷清這般想著,提著勇氣迎上魏檸如冷鷹的目光,“姐姐,這裏正在開會,你貿然出現恐怕不太合適。”

“恐怕不合適出現在這裏的,是你吧。”魏檸雲淡風輕的樣子自信十足,好似用她堅定的神情告訴在場所有人,這裏是她的主場,她是這裏的主宰者。

“魏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呢?怎麽著也要給大家夥一個合理的解釋啊。”說話的人是廖自安,從有魏氏集團以來他就是股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轉讓手中的股份,這人在董事局中的態度中立,不偏頗任何一方,只想魏檸就今日之事給個合理的解釋,沒有打算為難誰。

魏檸小手一揚,高漢文上前一步,“大家好,我是高漢文,是魏檸魏小姐的委托律師。”

一聽是高漢文大家都心知肚明了,高漢文可是虎嘯幫的專用律師呢,這會竟然受了魏檸的委托,加上剛才褚奕雲的舉動。

看來魏檸和褚奕雲的關系,不簡單!

至此為止,魏檸的打算還未表露太明確,大家雲裏霧裏,不懂。

魏檸手上撐在會議桌上,“今天我來這,為的就是恢覆我本人在魏氏集團的總裁之位。”

關於總裁一位足足空了五年,魏國安當初讓宋儷清打理公司也只是給了總經理的位置,為此還有很多人猜測是不是魏國安故意留著總裁之位等魏檸出獄後繼續擔任,但現在距離魏檸出獄也有一段時間了,魏國安沒有任何安排,總裁之位就這麽一直空著。

最關鍵的是魏國安歷來只出席股東會議,今天的會議,魏國安卻沒有到場。

難不成是魏國安默認?莫不是魏國安留了一手吧。

眾所周知宋儷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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