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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面臨危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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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魯氏的股東會議室中股東匯聚一堂,大家一臉蒙然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可謂精彩。

十點一刻,魯祿跺著步子推門而入,略見他的疲勞,魯氏在過去的十一年裏被白豪掏空得不像話,重新掌權魯氏後第一步就是恢覆機制,又加上濱西工程項目的啟動,恨不得把一天當成兩天用。

“魯董事長,你可算來了。”說話的正是魯氏新晉股東劉全安,此人是在魯氏發出聲明啟動濱西工程項目後註資進來的,劉全安主營進出口貿易賺了不少錢,近幾年房地產發展迅猛,想要咬一口房地產的蛋糕,捧著真金白銀購買了魯氏的股份一躍成為股東一員。

魯祿看了劉全安一眼,只輕輕嗯了一聲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今天白如未曾到場,只有魯祿一人。

在場的個別股東手中既握有魯氏股份又是豪景雅業股份的持有者,雖然豪景雅業現在上市被駁回,但是在他們看來豪景雅業在不久的將來一定能成功上市。

因而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最大問題是:魯氏和豪景雅業是齊頭並進還是你生我死。

齊頭並進是股東們最樂意看到的結果,但眼下魯氏與豪景雅業勢同水火不可共存的架勢也讓他們的心一上一下,兩家此消彼長互相打著拉鋸戰,股東們真金白銀砸進去肯定不傻,現在只能坐看兩家到底哪一家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魯祿坐下後等了好一會,股東們不太明白了,不是說召開臨時股東會議嗎?

怎麽...

“魯董,會議不開始是在等誰嗎?”問的是老李。

魯祿愕然看著老李,似乎要從老李的神情中看出異端來,這個會議並不是他要召開的,他也是今天早上被人通知的,怎麽看各位股東的臉上表情好似對此也不太知情...

魯祿心中疑惑剛剛生出,會議室的門被左右兩邊打開,首先映入魯祿眼中的是陳秘書,陳秘書走進會議室後站定,側身,做著請的姿勢,請進了白豪。

白豪一現身,滿滿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塞車得緊,希望沒有耽誤大家寶貴的時間。”

魯祿猛的站起身,看著白豪鎮定自若的神態,心咯噔了一下,在魯祿的目光中,白豪走到老王的位置上,由陳秘書幫白豪拉開座椅,白豪坐下後擺手讓陳秘書替自己發聲。

陳秘書點頭應下,從自己的公文包裏翻出了一大疊文件,“各位股東們好,我手上這份是白豪白先生合法持有魯氏股份的證明。”

聞言,大家紛紛議論。

“白某不才得老王信任,是老王將他手中的魯氏股份免費贈與白某的,盛情難卻愧不敢當。”

白送?你當人家傻呢?

老王的貪財好色是出了名的,魯祿自然不信陳秘書與白豪的說辭,至於白豪與老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魯祿暫時不得而知,但是木已成舟沒有辦法改變,白豪給魯祿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老王如此慷慨深深震撼了我,讓我反思自省,所以昨夜徹夜難眠終於想通了。”頓了頓,目光掃視了在場股東所有人臉上的期待白豪繼續說下去的表情,白豪心中暗喜,看來局勢已經掌握住一半了,目光最後落在魯祿的臉上,畢竟是黃口小兒,乳臭未幹就想和自己鬥,真是異想天開,白豪的手一擡,陳秘書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交到他手中,他將手中的文件舉在半空,“這是豪景雅業在濱西風景區那塊地的批文,我今天召集大家前來就是要告訴大家,我決定我將這塊土地相贈,贈與魯氏,列入濱西工程項目,所得盈利按照大家持有的股份分紅。”

“白董,你這不是開玩笑吧。”

“白董,你說的可是真的?”

“白董,你...”

“當然是真的,我白豪說話辦事從來一是一,二是二,各位股東時間寶貴,我豈是隨便說說消遣大家的。”

炸了,這個會議瞬間就炸了!

白豪口中說的那塊地是豪景雅業早年競標的,也就是在白豪為豪景雅業唯一法人代表的時候競標的,雖說是以豪景雅業公司的名義拿下的地,但實際上相當於白豪的私地,白豪所贈的土地與魯氏那塊相連在一起並在濱西工程中合情合理,動輒上億的土地說送就送不帶眨已經夠讓大家掉下巴,白豪還承諾所得盈利按照股份比例分紅,不僅是白給了魯氏一個大甜頭,還順手賞了在場所有的股東一個甜棗。

這不正是股東們期望的兩家齊頭並進嗎?

“謝謝白董的慷慨,但是現在濱西工程已經步入正軌,如果此番改動相當於全部歸零,相信在座的各位股東也都知道龐大工程繁覆,所耗費的時間不是一天兩天。”魯祿婉言拒絕白豪所贈,魯祿在白豪臉皮下忍辱負重生活十多年自認了解白豪的所作所為,雖然現在還弄不清楚白豪贈送這塊土地到底出於什麽目的,但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一說絕非一句空談,與其讓白豪在背後使刀子,不如直接拒絕來得安全,濱西工程項目是魯氏翻身關鍵,不能出一丁點的差錯。

面對魯祿的拒絕白豪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朝著劉全安的方向挑了挑眉,劉全安收到白豪的訊息,會意的點點頭,站起身,“魯董,白董這般無私相贈乃是大義,目的都是為著在座的各位董事,我們出錢投資都是奔著賺錢來的,就算你跟錢有仇可是也要想想我們吧。”

劉全安的話說得很露骨,但是卻很有用。

誰跟錢有仇呢!

“劉董的話可不能這麽說。”白豪站起來仗言,“濱西工程項目過於龐大,重新規劃動工實在是繁覆,魯董由這般顧慮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不如這樣吧,把我那塊土地並入濱西工程項目中,從拆建到重新動的人員配置費用由我一人全部承擔,不讓大家多出一分冤枉錢,當然,我也在此承諾,項目的執行權依舊歸魯董所有,我不會介入整個項目的實施。”

手筆,絕對的大手筆。

“你~~~”魯祿拍桌而起,面對白豪的咄咄逼人卻無力招架,一時間氣實在不順,想發火但又想起小嬸的囑咐,只能暗暗忍下。

白豪的巨大誘惑擺在眼前,如果說股東們不動心那肯定是腦袋被門擠了,劉全安顯然是第一個動心的,在劉全安的大力鼓動下白豪用金錢作為誘惑的一戰明顯占了上風。

劉全安趁勢道:“還是投票吧,以多勝少。”

投票制歷來都是在決策重大決策又有意見想左時最常用也最好用的一種方法。

經過投票,白豪提出的方案以高出13票的優勢壓倒魯祿。

臨時股東大會散了後,魯祿黑沈著臉走出會議室,在通道的轉角處撞見白豪,與其說是撞見不如說是白豪在等著魯祿。

白豪洋溢著勝利者的喜悅,“我說過了,和我鬥你還太嫩了。”

魯祿冷冷的盯著白豪,眉頭緊鎖,魯祿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孩子,初入商場很多都沒有經歷過,對上白豪這種老狐貍難免失了氣勢,心中頓時生出凜意來,強裝鎮定,“不到最後誰能知道是誰笑到最後呢!”

“哈哈。”白豪大笑,“是不是我笑到最後就不勞你費心了,但是我知道,最後哭的人一定是你和白如,噢,還有你們背後的推手,魏檸。”

聽到白豪口中說出魏檸不免讓魯祿一震,慌了心神,“這是我們的恩怨,別把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也別想著保誰了,我讓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白豪的氣勢凜然,身上的寒氣愈盛,冷冷道:“我讓你們全部都付出代價,告訴你們誰才是魯氏的主宰!只有我,只有我白豪才是,當年如此鼎盛的魯氏我都能弄垮,何況現在的你。”

“你還有什麽陰謀?”

“很快,很快你就會知道了。”白豪濃濃的笑意,看著瘆人。

-魏檸是從安慧的電話中得知早上在魯氏臨時股東大會上發生的事情的,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卻沒想到被白豪反咬了一口,安慧的語氣有些急,很是擔心,“姐,現在怎麽辦?不如我們把豪景雅業偷/稅漏/稅的罪證直接公布出來了,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行,這是我們手中最後的王牌,它必須要成為壓死白豪的最後一根稻草,現在時機未到。”

“姐,是我沖動了。”安慧道歉,“我繼續留意張文強的動靜,讓張文強搞點事情。”

“好,先掛了。”魏檸按掉手機後剛把手機揣回兜裏,就看見陽澤西從超市裏走出來,手裏完全不出意外的又提了兩大袋東西,全是蔬菜和肉。

魏檸笑著小跑迎上去扒開袋子,塑料袋被魏檸弄得啦啦響,“幫我買了沒買了沒。”一個袋子裏面沒找到又翻找著另一個袋子,一直翻一直翻翻到最下邊,沒看見甜筒的身影,失望,“唉,真沒買呀。”

“沒買。”說著他往邊上走,肩頭推了推魏檸讓她走在了馬路的裏邊。

“哎。”魏檸嘆氣,“我放棄了我溫暖的被窩以及寶貴的時間頂著寒風陪你出來買東西,我就只求你賞我一根甜筒,就一根吶,你都拒絕了,你真是心狠。”開始抱怨。

“你也知道寒風?”陽澤西瞇眼看她低垂不語的模樣,腳尖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踢出去的力道很大,顯示著她現在的心情不悅,看著她那麽可愛的小動作,陽澤西的眸間不由來的染了一層光,“天氣這麽冷誰還吃甜筒。”

魏檸擡頭,“我就是想要嘗嘗味道而已...唉唉唉唉....”她的抱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雀躍,她手指拉著陽澤西的衣服,指著走在他們對面的一對情侶,“你看你看,你快看,他們就在吃。”

陽澤西望過去,馬路對面一對情侶正走在路上,一人手裏一根聖代,再往前一點,是肯德基的店。

看得魏檸眼睛發亮,站著,不走了。

陽澤西無可奈何,“就一根,不許多買。”

“你答應了?”魏檸語氣輕快,笑顏帶動了空氣,好似綻放了漫天煙花。

陽澤西望著魏檸的目光中隱約有了溫度,“錢在口袋裏。”聲音極其溫和沈靜,他的身體朝著魏檸側了側,將自己的口袋送到了她手邊。

魏檸會意,伸手進他口袋去撈,陽澤西的錢包是黑色的,純黑色,錢包上什麽花紋都沒有,簡單到真的只能用“簡單“二字來形容,她打開錢包,裏面夾了好幾張銀行卡,透明方形處插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位老奶奶笑得如沐春風,陽澤西攀在老奶奶的肩頭上,魏檸猜想應該是陽澤西口中的外婆。

魏檸的手指落在人民幣的邊緣,擡眼,問:“你要嗎?”

“不要。”

得到陽澤西的回答,魏檸的手指從錢包中抽出了一張二十元的紙幣,合上錢包放回他的口袋,還不忘揚了揚她手中的紙幣,“喏,你看,真的就只買一根噢。”

魏檸轉身,此時還不是綠燈,她站在路邊上等,陽澤西看著來來往往的車,他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她的腳邊上,拉著她手腕扯回來,“你看著,我去。”然後拿走了她手上的二十元。

“好,我要草莓味道的。”她笑。

等了一小會就是綠燈,陽澤西的腿長,只需幾步便過了斑馬線,今天的他依舊穿了一件白襯衫,魏檸的記憶中陽澤西酷愛白襯衫,精致的眉眼翻滾著濃烈的陽光氣息,氣宇軒昂,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初次見他時的情景,那時的他破了一地的陽光,正如此刻他手中拿著聖代走過馬路,沈穩有力的腳步一步步踏著前來,寒風鬧騰在他額前的碎發,吹起的劉海與空氣碰撞出躍動的光影,眼睛睜眨的瞬間剪輯浮光掠影,暗動秋色卻又閑淡從容,好似永不被蒙塵的翠玉。

草莓口味的聖代落在魏檸手中,她微笑,笑容溫暖迷離,如蜂蜜的甜味在味蕾處暈開,陽澤西左右手拎了地上的兩個袋子走在路邊。

魏檸邊走邊吃速度有點慢,他停在前頭靜靜的等著她小碎步走上前來,她吐出的小舌頭舔著,嘴角兩邊沾染了些奶油,像是五六歲的小女孩吃得歡。

她撒嬌嘟嘴的時候,因為得到一個他肯定回答而歡喜雀躍的時候,賴在他身邊挽著手臂不放的時候...好似永遠都是眉眼含著如水的笑意,讓人看一眼就會被笑意融化,陽澤西想,或許世間再沒有一個人在遭受了人生中重大變故後還能保持著一顆樂天憫人之心。

她不剛硬嗎?剛硬,只是她的剛硬向著的是敵人,把柔軟給了親近之人。

恍惚間,魏檸已經上了來,她把手上的東西往陽澤西眼前一送,“甜甜酸酸的,你不吃真是可惜了。”

“我怕拉肚子。”

“瞎說。”魏檸白他一眼,不認同他的話,“再冷的天氣我都吃過,一點事情也沒有。”

陽澤西沒和她繼續說話,將右手提著的袋子並到了左手上,空出來的一只手旋即就傳來一陣撩動人心的溫熱,她的手已經纏了上來與他交握。

一點,都沒出他意料。

有很多時候真的不能不認命,被陽澤西一語中的,當天晚上魏檸就拉了肚子,當魏檸第三次從廁所裏出來時已經將陽澤西全身問候了遍,真的是烏鴉嘴。

一如既往,魏檸還是在陽澤西那蹭的飯,掰著手指頭算算自己打從住進龍庭酒店開始的那些時日...好吧,手指頭不夠數了,好像基本上都是在陽澤西那吃,沙發快要被她睡出個人形出來,因此今天晚上在自己睡過去之前,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陽澤西正收拾好廚房他的電話就進來了,是美國打過來的。

“哎呀,我的小寶寶,今天可是你生日哦,我祝你生日快樂啦。”是女聲,聲音不算清亮,但慈祥和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過生日。”

“你不過生日是你的事情,但是祝福的話還是要說一說的了啦。”

陽澤西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間,脫下圍裙掛好走出了廚房,倒了一杯熱的白開水走出陽臺,迎面打來的寒風讓他不自覺的抖了抖身體,待慢慢適應了外面的溫度後才繼續,“你最近追臺劇嗎?學得一手撒嬌的好本領。”

“沒呢,但是我撒嬌歷來好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對方恢覆了往常的說話腔調,“唉,我和你說呀,今天我出門遛狗的時候看見我們家隔壁的兒媳婦生了個小姑娘,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真的是可愛得不行,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什麽時候給我生個玩玩?”

“你找你外孫媳婦去。”

“唉你這孩子,你不把我外孫媳婦往家領,我哪知道是哪家姑娘呢,讓你娶迪娜你又不肯,不肯就不肯吧,過完今天可就三十周歲了,別說給我帶回個女人,就是男人也沒見到個影子。”

“...”

快要入冬的夜晚氣溫越來越低,才站了一會手裏的熱開水就涼了下來,聽見外婆說沒女人帶男人也行的話差點沒讓陽澤西震掉了手中的杯子,“外婆,你太久沒有回中國已經不太了解情況了,現在中國流行大叔蘿莉配,娶回家的老婆小上一兩輪都在情理之中。”

“所以你是要告訴我,你的老婆還小嗎?”語氣帶著的微微怒氣了。

“有可能正在學走路,或者還在娘胎裏。”

“我知道我外孫媳婦哪裏領了,就我隔壁那個剛出生的小姑娘,唉,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去看她了,和她父母談談,合適就下聘禮了,等小姑娘十八歲後你就跟人家生個小孩,這小孩以後得由我帶,我天天教他怎麽泡妞,真不能學你,三十老幾的人了,至今光棍。”

“...”在外婆準備掛線時被陽澤西叫了回來,無奈的揉著眉心,“這一兩年,給你領回去一個。”

“你說的,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把話說清楚了,你要再不領個人回來你就給我死外頭。”

“...”

陽澤西與外婆多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看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再有十五分鐘就三十歲了,真快!

在過往的三十年裏,從陽澤西記事開始就是與外婆相依為命,曾經懷揣著滿滿的希望能認回自己的父親,當他在外婆的陪同下回到這片土地時,父親已經有了新家,有了新的兒女,父親把他拒之門外,那夜也是如今夜冷凜的夜晚,寒風滲人。

外婆甩了陽澤西的父親一個響亮的巴掌,然後帶著陽澤西回美國後從未再踏足這片土地,直至他被費蘭集團任命,他回來了,這次回的不動聲色,他如蕓蕓眾生中的一只小螞蟻,不被任何人註意,他潛意識裏認為他是不屬於這片土地的,因為這片土地裏已經沒有讓他值得留戀的東西。

但剛才外婆的一個電話讓陽澤西重新陷入了思考,可能,也許,馬上真的會有一個女朋友了。

只是這個即將要成為自己女朋友的女人身上背負了太多,似乎不太像是一個會為了兒女情長而舍棄掉一些東西的人。

可能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男人應該武能上馬定乾坤,文能提筆安天下,但是人何嘗不是血肉之軀,但凡血肉之軀漂泊半生都會疲累,只求一個懂己之人安穩的走完下半生,不再雨打浮萍一生流浪。

他需要一個安穩。

今夜月黑風高。

月黑風高夜,必有大事!

一聲聲巨響的爆炸聲驚了濱西工程項目周邊住戶所有人的美夢,從淩晨三點開始警察紛紛出動拉起了警戒線,爆炸是在深夜淩晨發生的,周邊的居民熟睡,沒有造成大量人員的傷亡,爆炸發生時工程基地還留有四位工人,兩人死亡,一重一輕不同程度的傷。

牽涉到人命就是大事了,濱西爆炸事件發生後在媒體記者爭相報道下消息不脛而走,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都以為是恐怖事件。

在爆炸事件發生後的三個小時後,警方給出最官方的說法,此次事件是由於濱西工程項目中施工不合理導致粉塵爆炸,並非恐怖事件。

大半夜的,哪來的粉塵爆炸。

粉塵爆炸是真,但存在人為主導發生,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必須查出幕後主使,得知不是恐怖事件後大家從驚怕轉變為問責,濱西工程是魯氏旗下的產業,人為粉塵爆炸中人為因素需承擔一部分責任外,作為工程的主導者--魯氏也需要承擔管理不善的責任。

在大眾的認知裏魯氏需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但是在魯氏股東團中,魯祿需要承擔全部責任,這個工程由開始到現在全部都由魯祿跟進,如果爆炸是由管理加人為因素不善導致的,那也只是魯祿個人管理不善導致又被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機。

因此才剛剛開了沒幾天的臨時股東大會今天又被召開了一次,與其說是臨時股東大會不如說是問責魯祿大會,眾位股東齊集一堂紛紛等著魯祿給出最合理的解釋。

由於粉塵爆炸這一事件發生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這個工程已經被相關部分勒令停止施工了,至於什麽時候能動工暫時沒有給出明確回覆。

時間就是金錢,如果濱西工程一直拖延下去對眾位股東無疑是致命的,對魯祿和白如而言無疑更是致命。

魯氏就靠著濱西工程翻身,可這一場翻身仗還沒打響亮,又黃了。

“董事長,你倒是說句話啊,關於爆炸事件可不是僅僅用沈默就能渾水摸魚過去的,現在工程擱置了,我們大夥的錢估計得全部都打了水漂了。”率先發難的是劉全安,隨著劉全安的言語激起了不少股東的聲討之音,要求魯祿給出一個說法。

就算魯祿是魯家僅存的唯一血脈,可當今畢竟不再是舊社會的家天下,魯氏地產到底還是股份制公司,各大股東手中持有魯氏股份其本質是看好魯氏的發展。

簡而言之,眾位股東是沖著錢來的。

魯祿年紀尚輕經驗不足,讓魯祿擔任魯氏的董事長完全是看在已故的魯家人和白如的面上,倘若魯祿無法妥善管理好魯氏,各位股東自然第一個不答應。

魯祿黑著一張臉,不耐煩的情緒一眼就能看見,劉全安掃過魯祿的臉時得意一笑,看來白豪說的沒錯,魯祿畢竟太年輕,什麽風雨都沒有經歷過太好對付。

“劉董這麽說就未免危言聳聽了,警方已經宣稱介入了調查,會盡快還大家一個真相。”說話的人是白如,相對於魯祿的不成熟,白如輕輕松松就穩住了局面,“何況這其中還牽了人命進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破案的。”

“盡快,盡快,到底是有多快,怎麽著也要給一個明確的時間吧,濱西工程可是大項目,時間一再擱置不完工的話,那光是還銀行的貸款利息就是一筆大數目,這還都是好說,萬一魯氏的股價掉了,那我們的錢平白無故蒸發,豈不是冤枉。”

劉全安的話總是能言中在場股東們的心思。

“是啊,是啊,劉董說的很對。”有人附和劉全安。

劉全安口口聲聲將錢掛在嘴邊,句句命中各位股東的軟肋,做生意嘛,無非就是追求一個利字,當利益受到損害時,就是人最敏感最脆弱的時候,而且現在的魯氏股東中有不少是十一年前魯氏的老股東,十一年前已經經受了魯氏的垮臺,現今猶如驚弓之鳥,再是受不住半點打擊。

“唉,白董,您在之前就掌管過魯氏,又將豪景雅業做得有聲有色,您看這事怎麽處理比較妥當呢?”劉全安突然話鋒一轉,落在了一直沈思中的白豪。

白豪謙虛擺手,“我早就很久沒有管理魯氏了,很多情況都不了解,而且我現在只是一個董事而已,說對了保住大家的利益還好,要是說錯了,可就對不起大家了。”說完看著白如,意味覆雜,“白總,你說是吧。”

白豪明顯話中有話,白如太了解她這個哥哥了。

白如牽動著嘴角回以白豪一個淡淡的笑,“白董謙虛了,既然您也是魯氏股東中的一員,大家榮辱與共,您若是有好的方法不妨說出來大家參考參考。”

“哎。”白豪嘆氣,“我還能有什麽好辦法,現在是警方和其他相關部門介入調查,滿城的記者都在盯著呢,要是今天剛勒令停工明天又可以施工,不是堂而皇之的告訴那些記者我們塞錢了嗎?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就算有門道可以塞錢恐怕那些人也不敢收,燙手啊。”

“這...這...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又一位股東著急。

“我看是沒辦法了,看來只能等死了,大家就抱著一塊死吧。”劉全安又嘆了一口氣,劉全安的這一聲嘆氣無疑是在各位股東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白如也是急在心裏,現在魯氏的股東們已經對濱西工程失去了信心,事態剛剛發生還好控制一些,等濱西遲遲等不來可以施工的通知時,恐怕這裏有些股東會坐不住轉掉手中的魯氏股份,到時候股價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她沖破心的魔掌重新回到魯家,重新揭開埋藏多年的傷疤只是為了能為魯祿謀一個未來,如今才剛剛有了一點好的局勢又被掐滅,白如的眼角看了一眼白豪,心中猜想,是白豪動的手嗎?

她的這個哥哥,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手段,沒什麽事情是白豪做不出來的!

劉全安又突然站了起來,“魯董,話我可說在前頭,要是這事沒擺平,可就怪不得我們重新推選新的董事長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魯祿勃然大怒,“劉全安,你別太過分!”

白如暗叫不好,伸手拉了魯祿一把,示意魯祿冷靜。

魯祿也知剛才自己的過激行為不恰當不再說話,等魯祿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才鄭重的對在座各位鞠躬道歉。

白如也在一邊幫著魯祿,“實在不好意思,魯祿年紀尚小不太懂事,我替他跟大家說對不起。”

如果說在此之前各位股東是針對魯祿對濱西工程管理不善的問責,那麽剛才魯祿暴怒後各位股東的反應就是對魯祿能力的全盤否定。

作為一個上位者不成熟穩重,讓他們如何有足夠的信心相信這個上位者能帶領大家走向光明的前途。

當魯祿的能力都遭到否定時,白如的道歉是無濟於事的,劉全安抓住這個機會繼續發難,“魯氏是魯家創立的沒錯,但是畢竟是股份制,各位董事都持有魯氏的股份,所謂欲戴黃冠者必承其重,今日一看顯然魯董能力尚達,我不反對在眾位股東中重新推舉一位德高望重且有能力的人勝任。”目光在所有股東面上逡巡,最後在白豪處停下,手擡起一揚,“我看白董就是不錯的人選嘛。”

“對對對,是的。”這時老李猛然一拍掌,差點沒跳起來,“白董之前就掌管過魯氏,而且在濱西工程中付出也很多,白董合適,我個人也相信白董的能力。”

“是啊是啊,是可以...”

“這不妥吧,畢竟白董...”

....

一時間討論聲起,白如聽著討論聲臉色一寸寸沈了下來,反觀白豪倒是笑容滿面,他擺擺手大家才禁了聲,“不可不可,我老了,管不動那麽多公司了,光是豪景雅業的業務就把我累得不成人樣了,我哪還有多餘的精力管理魯氏。”

大家一言一語來來回回,時間過去大半,但是依舊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不如這樣吧,大家給魯董兩周的時間,如果事情在兩周內還處理不好再討論撤換總裁事宜,大家看如何?”站起來說話之人是黃明,他不算魯氏的老牌股東,是在白豪掌權魯氏重新洗牌的時候加入進來的,因為股份不多,所以在股東局中說話沒多少分量,曾經白豪想要拿下一筆大生意損害了他的利益,一直對白豪耿耿於懷,早就看不慣白豪一家獨大的專制,如果現在魯氏又重新回到了白豪的手中無疑又會是一家坐大。

黃明的話一出口,風向立馬就變動了。

白豪心中不悅,面上倒是不敢表露太多,掩飾過去,“我看就依照黃董的說法,年輕人嘛,的確需要多一些的歷練,我也相信魯董的能力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下一任總裁的候選人都說話了,各位股東也不敢多說什麽,最後的結果是一場會議什麽重點都沒商量出來,散了。

散會後,魯氏總經理辦公室中,白如站在落地玻璃前往外望著高樓林立,樓下來往的車輛和行人如螞蟻一般渺小,最後深深嘆了口氣。

白如的秘書敲門進來拉回了白如的思緒,“白總,白先生在外說要見您。”

白如回頭坐在自己的轉椅上,“讓他進來。”語氣不帶一絲情緒。

相對於白如的平淡白豪表現得太過得意,他一進門後隨手關了辦公室的大門,拉下了百葉窗,最後站在白如的對面。

"怎麽,虧心事做多了,怕別人聽了去有損你白豪的威名嗎?“

“不過只能在口舌上逞一時之快而已,白總什麽時候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了。”白豪冷言回了白如一句,看著白如的愁容,白豪的心情很是輕松,之前在白如和魯祿手上吃的虧也就沒太放在心上了,“我說過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不聽,非要雞蛋碰石頭,不過...”白豪走近了白如,手輕輕搭在白如的肩膀上,突如其來的觸碰沒讓白如感到不適,白豪繼續說:“你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只要你現在退出魯氏不再與我作對,我作為你的親哥哥絕對不會為難你。”

此言一出,白如閃開了她的肩膀,白豪手上一空有些錯楞,白如堅定的說:“我不會退讓的,我只是在拿回屬於魯家的東西而已。”

“魯家的東西?”白豪冷笑,“什麽是魯家的東西?明明就是我的,當年你不顧我的反對非要嫁進魯家,還為魯家生了一個兒子,然後又能怎麽樣,不管是公司的繼承權還是其他方面都只是魯祿的,維維什麽都得不到,我作為維維的舅舅,我當然要為我的外甥爭取些東西。”

魯維是白如心口的一根刺,即使哪一天能拔除忘卻了可心口已經被刺傷過,她渾身顫抖,手指緊緊握著,“為維維爭取些什麽?你別忘了,維維最後是死在親舅舅手中的!”白如情緒失控,蒼白無血。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白豪嘶吼著出聲卻又是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很是別扭,魯維是他的親外甥,他又怎麽可能雇人殺死自己的外甥呢?只能怪命運,怪只能怪小時候的魯維和魯祿長得太像,年紀相差又不大,兇手錯殺,陰差陽錯讓他沒了自己的親外甥,可魯祿卻還活得好好的。

“是,我是不懂,我什麽都不懂,我不像你,不會為了所謂的私利傷害自己最親的人。”白如說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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