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 因為魏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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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座機被白豪奮力砸在墻上粉碎,巨響引來了外面員工的議論,陳秘書聽見動靜進來,看見白豪的臉因太過憤怒而抖動。

陳秘書蹙眉,對白豪發火的事情已經了然。

白豪剛剛得知消息,豪景雅業上市被駁回,陳敏之事件讓白豪深陷其中,雖然並沒有調查出豪景雅業和陳敏之有直接聯系,但是這起事件對豪景雅業的風評有極大的影響。

豪景雅業的上市擱置了,看來重新樹立起好的企業形象是關鍵,白豪轉頭對陳秘書吩咐道:“最近只要有能拔高企業形象的活動全部都排在我的日程裏。”

“好的董事長。”陳秘書應下,退了出去。

——安康兒童福利院坐落的位置比較僻遠一些,在一處山上,頗有養老院之風,此處收留了一百多個殘障兒童,多是棄嬰。

魏檸一直不能理解為人父母的既然生下了孩子為何又要丟棄,直至看到了身體有缺陷的嬰兒後她似乎有些明白,或許為人父母的也有自己的苦衷,當所有人都在指罵棄子父母時有誰會知道也許當時放棄親子時父母的心是否在淌血?

誰不想一家團圓。

明白是明白,但是魏檸認為這依舊不能成為父母拋棄孩子的理由。

沒有人喜歡被拋棄。

來此做志願者的人有二十五個,在隊長的布置下各有分工,陽澤西今天沒有開來他騷包的大紅色車,是跟隨著二十五個同伴一起坐大巴來的。

二十五個志願者按照身高降序依次拍好,陽澤西站在第一位,哪怕現在身上穿著紅橙相間的志願者服裝在人堆裏也特別紮眼,女同伴們都會偷偷瞥他。

魏檸有種心愛的寶貝被人覬覦的感覺,恨不得把陽澤西壓縮成小型人揣進自己口袋裏,陽澤西美國長大,會說一口流利純正的英文,隊長分給他的任務是教授孩子們英文,魏檸領了別的任務不與陽澤西一組,略有些失望,但是魏檸也清楚今天是來當志願者的,不能搞特殊,欣然接受了隊長的安排。

“隊長,我需要一位助手,我中文不好。”陽澤西在隊伍裏,踏前一步,和隊長說出了他的需求,沒錯,是需求不是請求。

魏檸聽見陽澤西的請求第一反應是睜眼說瞎說,他中文不好?別說一口中文說得多溜,用中文噎人一點都不含糊,自己就深受其害。

然後這位深受其害的魏檸被陽澤西點名,“她做我的助手。”

在眾多女同伴沒有羨慕只有嫉妒和恨的目光中,魏同學笑得花枝亂顫,志願者散開後,魏檸的手指扯著他的衣角,問他:“你這樣明目張膽就不怕其他人誤會你對我有意思嗎?”

陽澤西看著魏檸,她嘴上玩笑眼中卻認真,她嘴角上泛著的笑容如同開在春色裏的一朵嬌艷花朵,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魏檸接觸到他的火熱目光,雙手捧著自個的臉摸了摸,“我是不是臉上有東西?”

“嗯。”他很淡的回答了她一聲,然後伸手,在她的小臉上觸碰了下,當作是將她臉上的臟東西擦去。

陽澤西這麽簡單的一碰又旋即移開,她的眼睛落在他收回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長靜雅,絕壁是要逼死手控的節奏…

福利院的孩子都集合在一間教室裏,裏面坐著三十多個孩子,年紀都是五歲左右,大一點的孩子有專門的義工老師教授課程,不在陽澤西英文課程的教授課程內,其實教授只是一個借口,福利院是想要孩子們多些歡樂,玩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以當魏檸站在臺上捏著自己的臉做出各種搞怪的醜表情時,坐在下面的孩子笑得前俯後仰,孩子們的笑聲最清鈴最純粹,他們並沒有因為身體的缺陷少還這個世界笑容。

孩子們很聰明,陽澤西教給他們的英文字母歌很快就學會了,他們拉著魏檸給她唱了一遍又一遍。

“唉,看到沒,明顯孩子們比較喜歡我。”魏檸得意的擠眉弄眼。

“你話比我多而已。”

“姐姐,姐姐,我們出去玩好不好?”魏檸正與陽澤西說話間,一個紮著兩朵小麻花辮的小女孩在她腳邊拉著她的衣角,很是可愛,但是魏檸註意到小女孩的鼻子凹陷在肉裏,鼻梁緊貼著鼻翼,很快將心頭泛起的心疼掩飾過去,每一個小孩都是天使,哪怕是身體缺陷也是折翼的天使,天使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憐憫,魏檸拉了小女孩的手,“好啊,大家一起玩丟手絹,走咯。”

呼啦啦一大群孩子都跟著魏檸走出了教室,陽澤西走在最後邊,走在他前頭的是一個小男孩,一只腳只有一半,走路不快,掉隊了。

陽澤西在小男孩的後面小步子跟著,沒有快步超越,這是他對小男孩的尊重。

三十多個小孩子手拉手圍成一個大圓圈坐下,魏檸的手裏多出了一塊抹布,“大家會玩丟手絹嗎?”

“會…”小孩子異口同聲,回答的音拉得很長。

“真棒。”魏檸拍掌鼓勵他們,“今天我們來個新玩法好不好。”又是孩子們很長音很整齊的“好”後,魏檸繼續說:“今天啊,我們玩單腳的丟手絹,誰都不能犯規,犯規的就彈小耳朵噢。”她一邊說一邊示範,“就這樣,左腳微微擡起,跳著走,跳著追,不能落地,誰落地就輸了哦。”

陽澤西站立在一邊看著魏檸和小孩子打成一片,原來不止他,她也發覺了那個掉隊在最後的小男孩左腳有缺陷,但是她沒有讓那個小男孩不要參與游戲,她用限定了的游戲規則告訴那個小男孩:你跑不快,僅僅是因為跑不快,不是缺陷的左腳。

孩子們還在玩著追逐的孩子樂此不疲,看見魏檸剛單腳跳著先來一個丟下手絹的假動作,那個小孩猛然轉頭沒看見手絹再擡眼看到了魏檸手裏揚著的,小孩子們都在笑,然後魏檸又笑著跑開了,跑了幾步後將手絹丟到了另一位小孩身後,小孩撿起來追上去,但是在追上之前魏檸就已經很安全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游戲似乎沒有停下的準備,魏檸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草,朝著陽澤西的方向小跑過來,暖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連陽光都隨著她跳動。

魏檸跑近他,自然而言的順過他手裏拿著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喝下。

“這是我的…”顯然,陽澤西的話沒救回礦泉水。

“哎呀,這群熊孩子真是能折騰,累死我了。”魏檸吐著舌頭,兩手不停在扇著風,額前有了細汗,臉上也沾了些灰,臟臟的,兩只耳朵紅得跟兔子似的,她輸最多,被彈耳朵也最多。

“畢竟年紀大了,悠著點。”

“…”魏檸拿眼睛白他,“真是不會說話,你看看小孩子們都不和你玩了,你跟我說讓我小心點多好聽多討人喜歡…唉唉唉,她輸了她輸了她輸了,快快快,把她摁倒,彈她…”魏檸激動的大笑著朝孩子們跑過去,加入了彈人耳朵的行動中。

“…”

陽澤西微微皺眉的看著如此跳戲的魏檸,只是當看見魏檸最後被三十多個孩子群毆時,繃著的嘴角浮起了笑意,越笑越深,最後雙腳都不受控制,走了過去。

陽澤西是在一層一層又一層的孩子堆裏把魏檸給挖出來的,魏檸玩的有些暈差點摔倒,好在陽澤西眼明手快,在她摔倒之前穩住了她的腰肢,有個小孩走上前來問,“哥哥哥哥,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見陽澤西沒回答,魏檸反倒笑了,她拉了孩子的手,“你為什麽這麽問?”

“電視上看的,昨天我看電視,電視裏面有個大哥哥也是這麽抱著姐姐的,我問老師他們為什麽抱,老師說是因為那個姐姐是大哥哥的女朋友。”

小小年紀不學好,懂得真多。

魏檸摸摸孩子的小腦袋,“姐姐正在努力成為哥哥的女朋友。”

話有點覆雜,這孩子顯然沒明白魏檸說的是什麽意思。

魏檸轉頭看著陽澤西,看到他的神情更樂了,“你為什麽臉紅?”關於答案魏檸早就已經心知肚明,追問到底是女人的通病,特別是關於感情,明明知曉答案但還是希望聽到自己在意的男人口中說出百分之百肯定的回答來以此證明他心裏是有她的。

“太陽曬的。”陽澤西胡扯。

“你就裝吧,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魏檸得意的挑眉看著他,“遲早有一天挖你心出來,看看有沒有刻我的名。”

陽澤西避開她的目光,仿佛只要她多看一眼就會被她探知到內心的秘密…

一上午陪著孩子們鬧騰魏檸累得實在夠嗆卻樂在其中,孩子們的思想是最純潔的,不曾被世間瑣事汙染而蒙上灰塵,魏檸坐在一處高臺晃蕩著兩條腿,時不時還會左右腳的腳尖搭在一起,眼裏含著的笑笑意在孩子們嬉笑打鬧的歡樂笑聲裏柔和得不像話。

陽澤西站在魏檸的身邊,手裏還拿著那瓶沒喝完的水,“你喜歡小孩?”

“喜歡啊。”魏檸偏頭,“知道嗎?我十七歲那年就想著等我結婚以後我生兩個孩子,大的哥哥小的妹妹,哥哥保護妹妹。”

“我不知道。”

“…”

“生孩子很痛。”

“你生過?”魏檸笑著打趣了陽澤西一下,“如果是為我愛的人生孩子,痛一次兩次沒關系,我願意的,於是問題來了,你會讓我痛嗎?”滿滿的期待,希望能聽到陽澤西的回答。

“如果難產的話,還會死。”陽澤西的語調突然變得冷然,魏檸轉頭深深看著他,看見他眸間的悲愴和落寞,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鹿正在黑暗無光的角落裏靜靜的自舔傷口。

“幹什麽啊幹什麽啊,我和你討論這個做什麽啊,真是笨死了噢。”魏檸從高臺上跳下來,拍拍手掌上的灰塵,雙手搭在陽澤西的肩頭上,正正對上他的視線,露出整整齊齊潔白的小牙齒,眨巴著眼睛,“你會嫌棄我笨嗎?”

他知道她是故意轉移話題的,雖然這個話題轉得生硬。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正在靠著抽煙的陽彥希一轉頭便看見魏檸正攀著一個男人的肩頭笑得搖曳,那個高大的男人很帥,風度翩翩,兩人的動作那麽親密,是她的心上人嗎?

陽彥希的眼眶突然不受控制的發熱最後至模糊,有點看不太真切魏檸的樣子了,但是心口上的酸痛卻是如此清晰,時間太漫長,漫長到手指上的煙灼傷了他的皮膚才回神過來。

魏檸比陽彥希小一歲,當他擁有人生中的第一張銀行卡時她還不能開,她說,彥希哥哥,以後我的壓歲錢你都幫我保管著,你不會像我爸爸那樣,保管著保管著就不見了吧。

陽彥希摸著她的腦袋,當然不會,交給我保管只會多不會少。

十五六歲的年紀,懵懵懂懂的愛情剛剛萌芽,陽彥希的愛情剛萌芽就長在了魏檸的身上,那時陽彥希才知道原來他與魏檸屬於青梅竹馬,這麽美好的詞。

二十一歲那年,他與她訂婚了,成為未婚夫妻,被人稱之為金童玉女,同樣很美好的詞。

二十三歲那年,她吸毒入獄判了五年,他說,我等你出來。

可是,沒等來他出獄,他就已經和另外一個女孩成了人人口中的金童玉女,是他沒有守住給她的承諾。

二十八歲的今天,他看見魏檸正和一個男人交談甚歡。

原來曾經深深埋在人心裏的回憶最經不住時間的拷打,隨隨便便一擊就什麽都不剩了,饒是這般,陽彥希依舊死死守著他與魏檸過往的點點滴滴,像是想要抓住些什麽。

如果註定了沒有未來,有曾經可以回憶,也很好。

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陽彥希手指尖已經燒得只剩下煙頭的煙,“不不過去打個招呼嗎?”滿滿的失落與失望。

“不了,何必平增她煩惱。”

宋儷清牽動著苦澀的嘴角,神情冷了下來,她遠遠看著魏檸,從十歲住進了魏家之後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魏檸哪裏,從始至終,只要有魏檸的地方就光芒萬展,而自己只能仰著魏檸的光芒過活。

明明,她什麽都比魏檸優秀…

宋儷清猶如萬箭穿心,心早就痛得麻木沒有任何知覺,想起陽彥希的懇求,別為難魏檸,呵呵,宋儷清只想笑,這個姐姐哪裏是自己能為難得起的。

可是,心裏不服啊,憑什麽主宰只能是魏檸呢…。

宋儷清拉住陽彥希,“彥希,如果你真的喜歡姐姐,不如你跟她說,我可以退出。”忍住自己的心痛。

或許在此時此刻,宋儷清出自真心否定了她與陽彥希的癡戀,否定了曾經與他過往的點點滴滴,曾經為了愛情低到塵埃裏,等待著陽彥希的一方藍天將她救贖,終於等來的那一天,她滿心歡喜,覺得水是清的,天空是蔚藍的,連空氣都散著花香的味道,這段感情曾經長進身體流入血液深入骨髓,突然決定要把感情從身體中拿出來,必然需要經歷拆骨分肢的痛苦。

“我和魏檸之間的問題不是因為你,我說過了,我會和你結婚的。”陽彥希表情很淡,語氣也很淡,說起與宋儷清的婚姻從來不帶有一絲的熱切,在他心裏認為與宋儷清結婚就是因為整個陽家人都覺得宋儷清應該是陽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無外乎我說我愛你而你給了我回應,陽彥希很清楚他與魏檸之間的問題並不是因為多了一個宋儷清,而是魏檸不愛。

如果他的新娘不是魏檸,那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可以是宋儷清,也可以是王儷清,李儷清,劉儷清…。任何人都可以。

“彥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是要你的同情。”宋儷清再也沒忍住,淚流不止,“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所有喜怒哀樂。”擡手擦掉流在臉頰上的眼淚,一直擦一直流,“我去跟姐姐說你愛她,我求她回到你身邊,我只要看到你開心我就心滿意足了。”

“別去。”陽彥希叫住宋儷清,“我與她的感情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她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因為我的一廂情願而承擔這份感情,她不需要背負莫名而來的包袱。”

因為我愛你,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真的是很簡單的字眼,但是能做到的又能有幾人呢?宋儷清想,如果在某一天看到自己曾經用生命愛著的男人手挽著另外一個女人走過街角的咖啡店時,自己真的能做到只要你開心就心滿意足嗎?

宋儷清覺得,不能。

所以在話一說出的瞬間,她就後悔了,說到底她還是自私的,只想把自己心愛的人綁在自己身邊,不管那個男人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同情。

因此,陽彥希說別去時,宋儷清真的就頓住了腳,沒動。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凡人,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忍痛割愛不痛,只能說明不夠愛。

魏檸一轉身便看見了陽彥希與宋儷清,距離隔得有些遠看不太清楚兩人的臉,但是身形總錯不了的,依稀中宋儷清擡著手背在抹眼淚。

魏檸看見兩人立即生出他們怎麽也在這的想法來,正疑狐中,魏檸想起來了,陽彥希就是陽榮在這所福利院領養出去的,怪不得當時報名志願者總覺得名字很熟悉。

這所福利院只收留殘障兒童,陽彥希身體完好沒有任何缺陷,魏檸很是疑惑,為什麽他會在這所福利院被領養的呢?

“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算了,人家先看見我的都沒準備過來,就沒必要了。”魏檸笑笑,拉了陽澤西的手,正是午飯時分,肚子有點餓了。

魏檸跑回孩子堆裏,集合了所有的孩子,讓他們排排隊,小手拉著各自後背的衣服角,整齊劃一的往食堂上走。

福利院的食堂是露天的,如果遇上刮風下雨就會有人在外面支起一個棚頂,有專門的人負責給孩子分飯和菜,吃飯的原則只有一個:能吃多少拿多少,決定不可以浪費。

孩子們都特別聽話,上課就上課,吃飯就吃飯,吃完飯又乖乖的去睡午覺,如果曾經因為孩子的殘障就無情拋棄了這些孩子的父母們,在某一天看到孩子很乖很可愛的時候,是否會檢討曾經做過的那些無情舉動?

正在安心的吃著飯,突然呼啦啦的湧進來一大堆的記者,吃得慢一些的小孩子被這陣勢嚇了一大跳,立即有義工和志願者擱下碗筷安撫受了驚嚇的小孩。

魏檸順著記者望過去,在話筒和鎂光燈的正中心,一眼便看見了白豪的身影,此刻白豪正談笑自若,舉手投足均是自有做派。

白豪以飛揚基金會的名義捐助了安康福利院一大批兒童物資,為了拉風評真是拼了,到處作秀。

已經山窮水盡了嗎?

顯然,白豪也看見了魏檸。

看見魏檸的一刻白豪有短時間的怔忪,好像他對魏檸沒太多印象了,也是,入獄五年的時間魏檸的名號早就差不多消失殆盡,現在有的也只是各種罵名。

白豪回答完記者的問題剩下的讓陳秘書去處理,他如陰鷙般的雙眸帶著冷寒,朝著魏檸的方向走來。

陽澤西下意識的拉了魏檸到自己的身後,如母雞護小雞般的護著,魏檸站在他身後莫名的心安,嘻嘻得意的抓著他的衣角。

陽澤西不知道比白豪高出了多少,面對陽澤西這一座大山的堵路白豪無法再向前移動一步,不去對視陽澤西的目光,“魏檸,我想我們需要談談。”說話的口氣倒還算客氣,就是不怎麽和善。

“她不需要和你談。”魏檸還未表態,陽澤西已經替魏檸拒絕了白豪。

的確,魏檸不需要和白豪談,想來也沒什麽好談,但是既然在這個偶然的機會遇到,魏檸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了。

“魏家千金什麽需要一個男人來為你發聲了。”白豪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說陽澤西多管閑事。

“你要和我談什麽?”魏檸探頭出來,“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白家與宋家在生意往來上素來密切,而且也聽過不少商界能人在魏檸手上吃過不少的虧,雖然白豪自認為沒有與魏檸直接打過交道,但傳言是否真假都讓白豪生出戒備,再結合自己最近無緣無故栽的幾個大跟頭,說與魏檸完全沒有關系白豪絕對不信。

白豪縱商十幾二十年,經歷見識非一般人能及,從能將龐大的魯氏掏空一事上看就知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白豪與魏檸杠上,無疑是強者對上強者。

“談什麽相信你心知肚明,不需我再挑明了吧,我等你。”說完,白豪轉身走出了食堂。

魏檸跟上白豪,剛越過陽澤西的身體時被他抓住了手腕,魏檸看著他眼中滿滿的擔心,在這一刻如果說他心裏沒有她的存在,她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可,魏檸不去深究,在她看來,也許自己與陽澤西的這份感情還沒醇厚,還未到他表明心跡的那一刻,她能等。

魏檸掛著笑容,手一彎曲便握上了他的手掌,手指捏了捏,“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陽澤西松開她的手,讓她去。

白豪正坐在食堂入口的左邊等著魏檸。

“看來我果真是高估白如和魯祿的,一直以為是他們,原來是你。”

“一半一半吧,你現在看透了開頭,但是結局依舊還沒來。”

聽到魏檸的話,白豪臉色一沈,轉頭看著她,面露兇光,魏檸毫不怯色,直直對視而上,最後是白豪敗下陣來移開眼睛。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魏檸嗎?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只沒了爪牙的老虎罷了,徒有虛表。”

“對呀,我不就是一只紙老虎,堂堂豪景雅業的董事長先生又何必懼怕我呢,說難聽點,你隨隨便便踩上一腳我都死無葬身之地,無需把我放在眼裏,白董太擡舉我了。”

“你…”白豪突然沈聲,被魏檸的話噎得無言以對。

人的潛力是無窮大的,遇強更強,依照白豪對魏檸僅有的了解絕對是一個不吃虧的主,不管是在言語上還是行為上魏檸都是屬於必須要占上風的人,所以如果魏檸當真與白豪強強對峙的話白豪還真是沒把魏檸放在眼裏,但此刻魏檸卻來了軟招,如春風化雨般輕輕松松就把白豪給擋了回去。

白豪一臉的震怒,可是魏檸透射出來的目光太不屑,使得白豪心中不斷湧起著寒意,“你想漁翁得利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豪自知拿魏檸沒有辦法,但是宋家和白家關系密切,相信宋家不會放任魏檸胡來,自有宋家對付。

是夜,白豪再次回到白家院時天才剛剛擦黑,他一進門直接進了二樓的客房,白飛揚正在喝奶,張小藝見著白豪有些害怕,白豪靜靜的等著白飛揚喝完奶,他拉著張小藝坐在床邊。

此刻的白豪面部表情柔和,完全沒有了打罵張小藝時的猙獰。

“小藝,你看看這是什麽。”白豪心情爽朗的將一張紙拿到她面前,張小藝接過一看,是離婚協議書,白豪已經在甲方處簽名了,乙方處還空著,“我要和李樂怡離婚,你才是飛揚的媽媽,我想好了,等我離婚後就迎娶你進門。”

張小藝心中一動,拿著離婚協議書比拿著自己和白豪的結婚協議書還激動,當了白豪三年的地下情婦又生了一個兒子,可算是熬出頭了。

“豪哥…”張小藝攀著白豪,“豪哥,我很高興,我終於等來這天了。”

白豪溫柔的將張小藝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今天是我不好,我無端生氣打你罵你,還疼嗎?我真是不該啊,等我們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文強是我們的弟弟,他有能力自己開公司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別說是讓給他一個PAA品牌的代理權,就是豪景雅業交給他打理都不在話下,我今天和PAA品牌公司的負責人談過了,我退出續簽,保薦文強成為第二次的總代理,只要文強有出息,到時候他也一定會幫著我的,畢竟我是他姐夫。”

“真的嗎?你不怪文強還把PAA品牌的代理權給他?”

“不怪,真的不怪,PAA品牌的代理權是要重新競爭的,我今天下午已經發出了聲明,文強是我推薦的,其他大集團看我的面子不敢搶,就是有一家新晉的公司在不要命的搶,我讓陳秘書查過了,一家小公司,註冊資金僅僅三百萬,和文強的註冊的公司根本沒得比,無需放在眼裏,PAA品牌是文強的了,你放心。”

“豪哥,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你對我最好。”張小藝含著淚水,那是苦盡甘來的眼淚,等著盼著終於等來了這天。

“以後好日子有得是,你換件漂亮的衣服,我們出去慶祝,自從飛揚出生後我們都沒有過過甜蜜的兩人世界了。”

“飛揚放家裏嗎?”

“就幾個小時,先讓家裏的傭人看著。”

聽得白豪這般說,張小藝才放心下來,當即換了衣服挽著白豪的手出去,雖說生了孩子,但張小藝平時很註重身材的保持,一點都看不出是剛生完孩子的樣子,倒是胸部比以前更挺立了。

地點是在私人會所的包間裏,以前張小藝跟著白豪來過幾次,十分高檔。

包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白豪與張小藝兩人靜靜的享受著二人時光無人打擾,今天的張小藝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臉上暈開著酒的紅暈,在亮白的水晶燈映照下顯得她特別嫵媚。

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外面跌跌撞撞進來一個男人,白豪正想發火,待看清楚那人,“老王?”

“唉,白董也在啊。”老王醉醺醺的,打了一個酒嗝,胃裏的酒水上湧很是難受,腦袋暈乎乎的,但是在醉乎乎的狀態下依舊瞧見了坐在包間裏面張小藝的身影,看得老王色光十足。

“來來來,既然撞見了就一起喝。”白豪起身拉著踉蹌的老王坐在自己的邊上。

老王醉意明顯,“好好好,一起喝一起喝。”坐下後拿了桌上的酒,“來,我敬白董一杯。”說完,一大杯的酒已經一口氣幹掉。

“唉,老王是何等人物,怎麽能喝這種酒呢,我在這存了好東西,我去拿來。”

白豪站起身準備往外面走,張小藝蒙然,“豪哥,讓服務員拿進來就好了。”

“我忘了酒的名字了,我去去就來,你先坐著等我。”

“好的。”張小藝看著醉鬼一樣的老王,皺著眉頭應下,“那你快點回來。”

“沒問題,我很快的。”白豪走出包間。

老王喝得爛醉,腦袋發痛,模糊的看見對面正坐著一個女人,身材很好,張小藝也喝了不少的酒,她靠在椅子上,老王站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手搭在張小藝的肩上,“女人…來,我們一起喝。”

張小藝被老王嚇得猛然站起身,如受了驚嚇的小鹿一般不知所措,“不了不了,我不喝。”

“唉,知道我是誰嗎?我大把的錢,只要你喝下這杯酒,我的錢都給你。”說著,老王端了酒扣住張小藝的脖子硬灌。

“放開我,我不喝,你放開我!”

“還真是給臉不要臉。”老王大力的一個耳光甩過去,張小藝吃痛倒在一邊,本就有了些醉意了,此番被老王這一打,腦袋磕在了桌角上,流出血來,血順著張小藝的臉輪廓一直流,最後流在了她的胸上,看得老王口幹舌燥。

“來吧。”老王一把扯過張小藝按在飯桌上,他壓著她,“好好伺候我,老子不會虧待了你。”

“不要,你放開我,你放開我,豪哥快要回來了…”張小藝哭著求老王。

“白豪個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好處。”嘶的一聲,她身上的衣服被老王扒下,張小藝嘴裏不停的喊著豪哥,可是白豪久久沒有回來…。

張小藝不知道老王在自己身上折騰了多久,直到昏死過去。

老王松開張小藝將她丟在一邊,穿好衣服提著褲子出包間門,不料他才剛走到門口就被突然撞進來的人給撞倒在了地上,進來的正是白豪。

白豪順手鎖上門,將手裏提來的冷水澆在老王的頭上,老王如夢初醒,看了看張小藝,又看了看白豪,他知道他闖禍了,“白董,白董,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白豪的言語很冷,沒有一絲的溫度,越過他,然後走到盆栽處拿出了一部相機,冷言道:“可是警察就不一定知道了,你說我要是報警告你,你要坐多少年的牢。”

“你陷害我!”老王瞪著白豪。

“誰能證明我陷害你,但是我卻有證據控告你強/奸。”白豪揚了揚手中的相機,相機裏記錄了他剛才對張小藝的獸行,這罪名本來就不小,再加上白豪從中插手的話,絕對死路一條。

老王深知罪過大了,他匍匐在白豪的腳邊,“白董,看在我們老朋友一場的份上,饒我一次,真的,我不能坐牢。”

“不想坐牢是吧,簡單,不是不可商量的。”

“白董,你說,只要把相機給我,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老王像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把你在魯氏的股份全部轉給我,我就不追究這件事情,這相機也可以給回你,閑來無事你還可以看看解悶。”

誰不要命會拿著罪證解悶。

“只要你把相機給回我,魯氏的股份可以給你,但是那個女人?…”

“放心,只要我沒點頭,她不敢告你。”

“好,我答應你。”

老王知道自己掉入了白豪的圈套中,但是眼下保命要緊,雖說這罪名不至於償命,但是罪名不小,不能坐牢,一旦做牢就一無所有了。

白豪隨身帶著股份轉讓書,讓老王當場簽下後並讓老王打電話給律師處理股份轉讓事宜。

辦理妥當之後,“白董,相機可以給回我了吧。”

張小藝已經悠悠轉醒,她醒來時迷迷糊糊中看見了老王和白豪,聽見了他們兩人的對話,原來,原來,原來一切都是白豪的陰謀,說要和李樂怡離婚是假的,那些甜言蜜語也是假的…。

白豪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相機對他而言就是廢物沒有半點用處,猶如張小藝。

張小藝撐著身子起身,身上腿上到處是男人的汙穢痕跡,她面如死灰的盯著白豪,“白豪,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強烈語氣的質問。

老王被張小藝嚇了一跳,白豪讓老王先走,老王如得了特赦令一般飛快的逃離了現場,狼狽不堪的張小藝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看著白豪,眼睛裏的絕望慢慢化為濃濃的恨意。

見白豪沒有回答她的話,張小藝撲著過來要打白豪,被白豪一甩甩開,“少在我面前裝純情,到哪脫不是脫,你能有這般用處是我看得起你。”

從來沒有想過這麽難聽的話是在白豪口中聽到的,沒錯,她是小三,是見不得光,但是好歹也為他生下一個兒子,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就這麽涼薄嗎?

張小藝悔恨不已,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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