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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往事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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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停車場後魏檸才發現外面飄著雨,只鵝毛般的小雨不至於打濕身子,天空陰雲密布,視線顯得陰沈沈的,無端給這個城市增添了幾分壓抑的傷感。

黃色小卡宴在天樂園停下。

天樂園是濱城最大的墓地,小雨飄絮,陰雲壓城,逝者亦惜,帶著莫名的悲涼。

天樂園也是葬著她母親的墓地,但自從十歲那年母親去世後,她只有在母親骨灰葬在這裏的那一天才在場,之後的每一年她從未踏足,也沒有來看過她的母親。

外界皆說她無情無義無孝,只有她最清楚,母親的離世是她心上的永遠不能愈合的傷疤,不能碰,不能見光。

而她今天出現在天樂園,也不是來看她母親的。

超大墨鏡掩飾了她眼中的憂傷,她如無關者一般踩著高跟鞋走在墓地的小道上,墓地很安靜,在這樣小雨的陰天時分是沒人來吊唁逝者的。

天樂園分三個區,靠近天樂園門口的外圍是普通區,中間是貴賓區,最裏面是尊貴區。

普通區是格子類型的墓地,死者的骨灰擺放在方格裏面,基本上是窮人祖先的安樂地。

一個按照貧富分等級的世界,生人如此,死者的世界亦乎。

魏檸在普通區的一處停下,今天她來看望的死者比較特殊,只是一個年紀不到十歲的小男孩,沒有註男孩的名字,但是男孩的方格墓卻比周邊的都要幹凈,被擦得一塵不染,該是多麽用心的一位守墓者,才能有這般的心思。

站立許久,涼風吹得她身子有些發顫。

一位婦人冒著小雨前來,看了魏檸一眼,沒說話,婦人年紀看上去不大,約莫四十歲年紀,但眼瞼深重,臉上也愁雲不展。

此位婦人正是這裏的守墓者,每天定點過來清掃打理,風雨無阻。

婦人擦洗得很用心,而對小男孩的方格墓尤其看重,似乎在用守墓者獨特的方式為這位年僅不到十歲的小男孩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白如。”魏檸的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婦人的手一頓,旋即又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手上的動作,魏檸摘下眼鏡,靠近婦人,站在婦人身後,又喚了一句:“白如!”

婦人轉身,看著魏檸,無所謂的笑笑,準備離開。

“難道你就準備一輩子守著你的兒子嗎?白如。”魏檸叫住婦人。

婦人的腳步停下,沒轉頭,“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叫白如。”

魏檸走上兩步與白如並肩站著,側頭盯著白如,雙眼無神像極了白天黑夜交替那般只日覆一日的重覆著昨天的生活方式,麻木到看不到一絲希望。

“如果他沒死,明年大學該畢業了吧。”魏檸說的他,正是白如的兒子。

白如的嘴角微微抽動,渙散無光的眼神慢慢凝聚,帶著無盡的恨意,很快又開始松動,恢覆了方才的那一副麻木面孔,“姑娘,你說什麽呢。”

白如的極力否認沒有讓魏檸感到意外,失去親人的切膚之痛她也真真切切的感受著,她不信白如真的能從兒子死亡的陰影中擺脫出來。

魏檸將一張紙條塞到白如的手裏,“想好了,給我電話,機會對你來說只有一次,我不想也沒興趣等太久。”

魏檸說得篤定倒是讓白如一驚,突然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生了興趣打量起她來。

“我叫魏檸。”她開口,自我介紹。

經魏檸這麽一說,白如倒想起來,魏家千金大膽奔放流連夜店,在商場又叱咤風雲鐵血手腕,再加上五年前那起沸沸揚揚的吸毒事件,“魏檸”這個名字可謂是家喻戶曉了。

人本就仇富,加之魏檸這個富二代的所作所為令人發指,早就已經把她與敗類掛鉤。

“我和你一樣,有著對世間不公平之事的仇敵之心,我並不會妄圖改變世界,更不求在我能觸及到的範圍內讓人事物都能按照我的規矩來,但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觸碰到我的底線,一旦越過,定讓人加倍奉還。”

有時候我們的大腦是個十足十的騙子,很容易迷惑我們,總給我們傳遞一個錯誤的信息,即是我們是世界的主宰,以我為尊以我為重,一旦這個念頭被外界任何因素受到攻擊,心中就不免生出憤懣之意,好似被人負。從前的魏檸亦是這樣,可經歷了五年的牢獄生活後她有了改觀,她並不是太陽,不能要求誰都圍著她轉,更不是世界的主宰,沒有誰是必須以她為重的。

白如從魏檸的話中猜測到她受人陷害,想來應該與吸毒事件有關,她是要報仇!

“與其冤冤相報,不如放下。”白如感慨。

“你又何嘗放下?”魏檸反問白如,“當那鮮血漫過你的眼睛時,你無能為力時,可有人曾伸手幫過你,又可有人曾憐憫你。”

魏檸句句戳白如的心窩,八年前的往事如影片般歷歷在目,永遠也忘不了兒子孱弱的呼喊著媽媽時的無助,生命就隨著鮮血的流逝而流逝。

白如的臉一寸寸失去血色,緊緊的攥著拳頭,心中的恨意無法消散,她的兒子沒了,而他的妻兒卻活得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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