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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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隊伍的成員拿了行李, 擡眼看見了熟人,紛紛互相打招呼。

顧詠煦走到正跟魏樂天說個不停的妹妹旁, 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嘴裏念叨著她怎麽穿這麽少衣服,顧詠歌卻不以為然,說自己暖和得很, 實在冷的話魏樂天的衣服也可以穿。聽見妹妹的話,顧詠煦只能訕訕的放下手, 回到隊友身旁盯著顧詠歌和魏樂天聊天。

三個隊伍都是同一個航班, 時間還有些早,他們坐在候機室裏三三兩兩聚在一塊打趣。楊慕夏和喻星緯兩個人卻有些避嫌般隔開坐,只靠微信聊天。

終於到了登機的時候,楊慕夏按照登機牌上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一個靠窗的座位, 平時旅游的時候她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 但是現在要飛十多個小時,她還是想要坐在靠走道的一邊。

她有些不太樂意的脫下背包,身後傳來楊逸的聲音:“怎麽了?”

“沒啥,你的位置在哪?”

楊逸伸手指了指她身旁的位置:“喏。”

還好旁邊有熟人, 楊慕夏暗自慶幸, 這種長途航班要是身邊都是陌生人, 她一定會很無聊。雖然同座是楊逸的話應該也沒有太大差別, 他是上了飛機就習慣性戴上眼罩開始睡覺的人, 但是在這種場合下, 聊勝於無。

“我不能給喻星緯讓座位,今天這飛機上還有幾家媒體,免得你倆被拍下點什麽東西。”楊逸壓低聲音說。

“沒事。”楊慕夏倒沒有顧詠歌這麽喜歡和男朋友整天的黏在一塊,反正上了飛機也就是睡覺。

“你不喜歡坐窗邊的位置?”

楊慕夏有時候覺得楊逸甚至可以去做刑訊偵查工作,只是小小的表情變化,對方都能明白她的想法。

“坐那麽久,感覺會很累啊,要是是靠走道的位置就好了,坐在窗邊還要跨兩個人才能出去,多麻煩。”

“你坐我這兒吧,我也用不著給你讓來讓去位置。”楊逸說。

“別別,我就說說而已。”

兩人正在說著話,他們這一排的第三個人也來了,是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外國青年,金發碧眼,不鹹不淡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什麽,雙手插兜的動作卻分明是在表示“你們倆快坐下不要擋路”。

“算了,你就坐那兒吧,忍忍就到了。”楊逸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催促她快點坐下。

楊慕夏扭頭找喻星緯的位置,最後發現他坐在好幾排之後,而且他們剛好在一左一右不同排,中間隔了整整一大排。

喻星緯的同位是童煜,兩人正在聊著什麽,並沒有註意楊慕夏的目光。

也不差這十來個小時,楊慕夏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景色,閉上眼睛。

在飛機上睡眠總不會太好,楊慕夏恢覆意識的時候,眼前光線昏暗,耳邊除了偶爾傳來的乘客走動聲音,就是機艙外發動機的轟鳴響,很安靜,靜得根本不像是坐了三百人應該有的樣子。

身邊的楊逸呼吸聲平和而沈穩,楊慕夏坐起身來,發現身上蓋了一件隊服,那股薄荷味明明白白表明衣服的主人就是身旁這個戴著眼罩睡得正熟的隊長。

楊慕夏側頭看去,對方正蓋著飛機上的毯子。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特別不喜歡用飛機的毛毯,每次坐飛機都是把外套脫下來反扣在身上睡覺,這次也不例外,只是懶得把外套脫掉,直接裹了裹就睡了。沒想到現在楊逸還記得她這個習慣,看來是怕她睡著會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蓋上,自己蓋了毛毯。

其實這家夥也有點潔癖。

楊慕夏暗暗嘆了口氣,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打量她,下意識扭過頭,剛好迎上楊逸右手邊的那個外國青年的目光。

金發青年沒有睡覺,頭頂開著一盞小燈,他身前的折板被翻了下來,上面擺著一個像是素描本的東西,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多色圓珠筆,因為隔著一定距離,楊慕夏看不清他的本子上有什麽,不過看樣子對方剛才應該畫了不短的時間。

這麽暗的地方畫東西不會影響視力麽?楊慕夏看對方沒有戴眼鏡,腹誹這種不健康的用眼方式,就算這個時候,青年都沒有摘下口罩的意思。

註意到楊慕夏的目光,青年並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依然盯著她,要不是這種眼神感覺非常冷淡,楊慕夏可能會覺得對方居心不良,這種打量的方式大膽得簡直可以稱之為放肆了。

這種被人看的感覺並不怎麽舒服,就好像自己在被對方研究,在什麽地方會看到這種目光,楊慕夏覺得大概在動物園裏的動物們會更有體會。

這人的眼睛很漂亮,在頭頂的黃光下,他的綠眼睛看起來顏色更淡了,顯得像是琥珀一樣剔透,然而那種冷冰冰的視線,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最後還是楊慕夏先頂不住,訕訕收回目光,撇過頭微微拉起擋光板,一陣刺眼的光線照進來,讓她下意識又關上了。

有點無聊。

楊慕夏摁了一會眼前的小電視,也沒有找到感興趣的電影,又扭過頭來看了一眼楊逸,戴著眼罩,脖子上套了充氣枕頭的他果然睡得很熟。餘光落在已經收回目光專心做自己事的金發青年身上。

青年是個左撇子,但是手裏的筆用得極為順暢,飛快的在紙上畫著什麽,楊慕夏看不清,但是就感覺對方應該很擅長畫畫。

總感覺自己可能認識這個人的,楊慕夏沈思了一會,最後歸結於自己沒有睡醒上,打了個哈欠之後再次閉上眼睛。

離倫敦還有大半程的路,再睡睡吧,當作是倒時差也好。

飛機在希思羅機場下降的時候,倫敦當地的時間正是下午,剛從機場出來就已經感覺到了英國的寒冷,楊慕夏從背包裏抽出自己的大圍巾。

那個鄰座的那個金發青年也多穿了一件外套,他背了一個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雙肩包,拖著一個並不算大的拖箱。

不是楊慕夏特別關註對方,而是他的淺金色頭發和綠眼睛實在是太搶眼了,再加上打扮時尚的高挑瘦削身材,十足一個模特,即使是戴著的黑色大口罩遮掉了他的大半張臉,走在機場裏依然頻頻引來路人的註視。

青年對於這些目光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還是冷冷淡淡的眼神,隨著人潮走向門口,他一直不遠不近的在選手們的附近走著,看不出是有意還是無意。

銀鷹等三個隊伍在走出機場的時候和這個青年終於不是一個方向,眾人走出門口之後往左拐,等待前來接他們的大巴,而金發青年則一直往前走,穿過了斑馬線。在經過楊慕夏身旁的時候,很明顯的扭過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有些沒睡醒的楊慕夏並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眼神。

青年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在馬路另一頭攔了輛出租車離開,看起來非常熟悉當地的環境。

大概是剛下過雨,地上還是濕的,空氣裏也有種潮潮的感覺,楊慕夏嗅了嗅,空氣裏有股濕潤泥土的味道。

“冷嗎?”喻星緯晃到了她身旁,聲音不大的問道。

“還厚,我有圍巾。”楊慕夏指指自己的脖子。

“真好,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喻星緯嘆了口氣,好像很遺憾的說。

“你冷嗎?要不我給你戴?我剛剛下飛機之後又穿了一件衣服。”楊慕夏關切的問,邊說著就要把大圍巾從脖子上摘下來。

“不用,你好好圍著,”喻星緯伸出手,把她的圍巾又擺了擺,“不過這麽長的圍巾,我們兩個認一塊圍著也夠。”

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楊慕夏忍不住笑了:“別吧,那我是要掛在你的脖子上?”

“我倒是想你整個人掛在我身上。”喻星緯很快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後就挪到一旁招呼隊友,留下楊慕夏在原地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不知道是說話好還是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好。

下榻的酒店是有名的“紐查曼”連鎖酒店的總部,據說這次全球賽三分之一選手住在這個酒店裏,而中國賽區的三個隊伍情理之中的分在一塊。聽說為了公平起見,英國的三支隊伍也將在不日抵達酒店,和他們一同吃住。

孫哲開玩笑說,要是他們忘了帶什麽東西,打個車回去拿也來得及。

銀鷹和黑鋒都很大方,為了選手們的休息和個人**,為他們訂的房間都是單人間。

楊慕夏看見魏樂天和顧詠歌對望了幾眼,還沒開口說什麽,那頭的楊逸已經板著臉和他們說晚上睡覺之前卞鴻可能會查房,早點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不要想東想西,把還沒開口兩個人說得同時紅了臉。

之前做攻略的時候曾經看過網上說英國酒店的房間並不怎麽寬敞,但楊慕夏覺得可能是因為那些人訂的價位所能獲得的就是這麽點大小。他們這次比賽住的房間,可比她平時外出旅游時住的還要寬敞。

這張床睡兩個人都綽綽有餘了,真的是單人房?

楊慕夏把房卡插進房卡槽裏,走進房間裏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隊伍可真是大手筆。

除了沒有陽臺,其它都很好。

她走進浴室裏,發現洗澡的地方是個大浴缸,倒有些頭疼洗澡的時候跨來跨去,一不小心還要打滑。

轉了一圈,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看見喻星緯又給自己發了條微信。

還有這種操作?

楊慕夏拉開自己的窗簾,並沒有看到喻星緯描述的景物,有些失望。

話剛發出去,楊慕夏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似乎帶有歧義,連忙打字解釋,還沒打完,對方很快又回覆了,只有簡單的一個字,“噫~”。

我噫你個頭。

看那個小波浪線,楊慕夏都能想象出對方心裏的蕩漾,隨時隨地把她的話歪曲成別的意思是喻星緯的拿手好戲,明明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就不是這樣。

其實楊逸根本沒有這麽說過,他只是暗示顧詠歌和魏樂天兩個人不要太過分,雖然楊慕夏不清楚他倆“發展”到什麽地步,不過看起來好像不只是牽牽小手這麽簡單,至少楊慕夏就曾在無意中見過他倆接吻。

和顧詠歌二人比起來,她和喻星緯簡直是柏拉圖戀愛,連正式的牽手都沒有過。按照喻星緯曾經傳過的緋聞,她不覺得對方和前女友們只是拖拖手和抱抱這麽簡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並不是這麽禁忌。不過確定關系這段時間下來,她沒有什麽表示,喻星緯也是沒有進一步的做法,和剛認識的時候比,要不是偶爾的口頭調戲,楊慕夏可能覺得對方是一個性冷淡。

雖然嘛,性冷淡這個詞和被粉絲成為行走的荷爾蒙的他根本不搭邊,反而更應該屬於楊逸。

不過她覺得是這些行為都是因為對方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所以還有所保留,這種尊重讓她在心裏又給喻星緯加了不少分。

那一頭過了好一會才有反應。

哈哈哈哈哈?

楊慕夏看到信息的一瞬間就笑噴了,她很想知道楊隊長如果知道自己被人這麽說會有什麽表情。

笑夠之後她才回覆。

剛發出去,她又再次一個人笑得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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