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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特殊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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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午飯過後,馬晶又來到了手術室,迎接新生命的帶來。

這是她繼兩個連臺手術後,再次來到產房。

正在分娩的產婦,因為不大會用力,所以第二產程已經用了兩個多小時。

“想看到孩子嗎?”馬晶半蹲著身子,拿起紗布擦拭著產婦臉上的汗水,語氣柔和地問她。

“想。”宮縮的陣痛襲來,產婦神情痛苦地抓住她的手。

“那你按我說的做。深呼吸……好……很好……呼出……好……不錯……加油……就快見到寶寶了……”

在馬晶和助產士的鼓勵幫助下,產婦順利完成了分娩。

馬晶倒提著剛從產道分娩出來的嬰兒,啪地拍了他的屁股,只聽“哇——哇哇——”幾聲響亮的啼哭後,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疲倦的笑意。

這是她喜歡這個工作的原因,也是婦產醫學吸引她的魅力所在。

每當新生命平安降臨,聽到他們來到人世間的第一聲啼哭,是她感覺最開心,也最自豪的時刻。

那個時候,即使身體再疲累,心情再陰郁,也會被這一個個發光的小天使給溫暖到。

工作八年了,經她手出生的新生兒每年有近千人。這樣算下來,也是一項足以令人驕傲的成就。

從手術室出來,馬晶惦記著昨天剖宮產出血較多的產婦,沒顧上回去休息,又來到病房,查看產婦的情況。

“馬醫生,坐診時間到了。”小護士扒著門框提醒她。

馬晶直起腰,“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除了繁重的手術,她每周一三五下午,還會在婦產科門診坐診。

她叮囑產婦一些註意事項,又看了看嬰兒的情況,才離開病房。

軍醫院前年評上三級甲等醫院,骨科和婦產科都是強項,在上海市的醫院排名前列,所以,慕名而來的病號就特別多,需要提前預約。

今天亦是如此。

烏泱泱的病號和家屬擠滿了樓層等候區。

她揉了揉太陽穴,擡起腫脹的小腿,朝自己的病室走了過去。

這一忙就是一個下午,等她擡起頭,已是下午四點多了。

臨近下班,外面看診的病號少了,她長長地籲了口氣,靠向椅背。

“馬醫生,來了一個急診。”負責叫號排序的護士一臉猶豫地看著她,“我原本要推了,可她說認識您,而且,我看她情況不大好……”

熟人?

馬晶楞了楞,低頭看看表,“行,你叫她進來吧。”

護士走了沒一會兒,她正在低頭看患者病歷,卻聽到咚咚的敲門聲。

“進!”

馬晶擡起頭,朝門口一望,臉上的表情卻驀地僵住,她手裏的病歷本漸漸滑落在桌上,目光驚詫地說:“是你?”

門口站著的女人,竟是長安。

幾日未見,她竟消瘦得如此厲害。

臉色蒼白,臉上瘦得只剩下一雙烏黑大眼,灰藍色大衣像寬大的道袍一樣罩在身上,仿佛一陣風吹過來,就會把她給吹倒。

她朝馬晶點點頭,沈默地走了進來……

急診中心。

廖荇翊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踢了踢嚴臻的小腿,“想睡回你家睡去,跑我這兒禍害個啥!”

嚴臻一動不動地躺著,仿佛沒有感覺的木偶,連眼皮也沒眨一下。

廖荇翊神色郁悶地呼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推了推嚴臻,“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真打算和長安離了!”

嚴臻忽然轉過頭,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

廖荇翊籲了口氣,不禁惱怒道:“那你愁眉苦臉做什麽!既然不想離,你就想辦法把她留住啊。而不是整天跟丟了魂兒似的,沒一點軍人敢作敢當的氣魄!”

嚴臻的喉結動了動,“那我該怎樣做才能求得她的原諒。”

“你問我?”廖荇翊指著自己鼻子,啼笑皆非地說:“長安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怎麽知道……行行,你別瞪我,我怕了你還不成嗎。”

廖荇翊推推鼻梁上的眼鏡,雙目閃爍地思忖片刻,說:“你現在無非就是兩種選擇,離,不離。離,排除,那就只剩下不離。不離婚,你就得讓長安回心轉意,讓她解開心裏疙瘩,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才成。我聽你說了,長安想離開你,一是因為婉楓介入,二是因為意外懷孕影響到事業發展。後者好說,只要孩子還在,她就不可能出去,現在關鍵的是,解開婉楓這個死結。提起這件事,我就想抽你!你自詡穩重,有定力,坐懷不亂,怎麽堅持了三十年,卻偏偏因為一次醉酒破戒!婉楓那丫頭,是你看著長大的,她長什麽樣兒你不知道啊,你怎麽這麽禽獸,看著她那張娃娃臉你也能下得去,下得去……”

嚴臻抱著頭坐起來,“別說了。”

那件事真的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提一次,他就痛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醉成那副樣子,連人也不認識……

咦。

不對啊。

他霍然擡頭,盯著廖荇翊,“荇翊,你還記得大四那年我去軍醫大看你,咱們喝得酩酊大醉,在護城河邊上走,遇上你的同學,叫大毛的。”

廖荇翊眨眨眼,神色詫異地看著他:“記得啊,大毛在西安呢,上次同學聚會他還問起你呢,說特別佩服你過目不忘的本事,就只是在宿舍匆匆見了一面,而你醉得舌頭都捋不直了,居然還記得他是大毛,記得……嚴臻,你想說什麽?”

嚴臻騰一下坐起,神情變得格外嚴肅,眼睛裏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其實,不止那一次。我後來還醉過一次,也是和婉楓在一起。”

“啊?”廖荇翊驚訝地直起身子,眼裏射出一道寒光。

“你別誤會,什麽也沒發生。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被她帶來的學長灌醉後,婉楓想過來抱我,卻被我一把推開了,她當時哭唧唧地罵我,說我沒有心,喝得爛醉還知道她是誰……荇翊,你說,我那時心無旁騖都能把持自己,不讓自己犯錯,怎麽現在心裏滿被長安占著,竟會糊塗如斯……”嚴臻瞇著眼睛,越往深處想,越是心驚。

“你是說,是說你那天沒有……不可能啊,宋姨和長安都看到了。”廖荇翊皺著眉說。

嚴臻舉起手,示意廖荇翊不要打斷他的思路。

那天下著雨,光線不好,各自站立的角度不同,而且有什麽東西飛快地在腦子裏閃了一下,他還沒來及抓住,就迅速消失不見了。

“你想起什麽了?”因為關系到自己的親妹子,廖荇翊比嚴臻還要緊張。

“還不確定。”嚴臻匆匆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廖荇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回頭吼道:“你去哪兒!”

這還正說著話呢。

嚴臻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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