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燁哥。”徐嘉樹被江燁這番發言給震懾住了，震地朝他耳邊靠了又靠，“不是，你好端端地扯這些幹嗎？”

江燁垂眸，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是心裏卻驟然掠過萬千思緒。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正兒八經地扯到這上面來，怎麽說呢……雖然嚴格算起來沒什麽可類比性，但不知怎麽回事兒，在那一瞬間，他驀地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

那段時間，他應該也遺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那東西不可名狀、應該與初衷差不多；而現在，他似乎快找到了，即使過程很曲折，也不是完全通過自己的雙手，但無論怎麽說，總歸會找回來的，並且最重要的是在這期間遇到了……

“餵，跟你說話呢。”徐嘉樹堅持與江燁耳語，“我他媽靠你這麽近說話，你還能置若罔聞？可以啊，要造反了？”

他的低語順著空氣鉆入耳裏，輕輕刺激著耳膜，有點兒癢。

對了。

江燁看著他。

想起來了，遇到了這個傻逼。

江燁說：“我大概是瞎了眼。”

徐嘉樹：“？？？”

徐嘉樹：“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江燁重新將視線聚焦於教導主任。

這會兒，教導主任看上去與平常別無二致。江燁說的那些話到底有沒有經過她的大腦？

無從所知。

有可能沒有，有可能只駐足了片刻，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都不能改變一個既定的事實——她已經習慣了現在這種生活，並且沒有做出改變的打算。

江燁也不打算繼續勸她什麽。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變更原來的生活軌跡，特別像這種成年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耗費太多精力與成本，就連最初的那點兒骨氣都被現實給消磨得煙消雲散。

教導主任挺直身板，冷哼一聲：“你們高二八班這是不得了啊？課也不上跑到這來胡鬧？江燁嚴重違反紀律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就算你們全班護著他也沒用！”

她應該是過於氣憤，以至於沒控制好情緒，本來捏在手中的資料就那樣飛了出去。

這幾沓紙張像長了眼似的，一個勁兒地往門外飛，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難以忍受這屋子裏壓抑的氣氛。

同學們本來就擠在門口，對裏邊兒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不是很清楚，這會兒突然瞧見了這麽個“飛來橫禍”，一時之間都沒有作好心理準備，於是整齊劃一地朝過道兩邊一閃，楞是給這沓紙讓出了一席之地。

見文件落在地上，教導主任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些過激。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快步上前撿起時，就見那沓東西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這人剛來，彎著的腰還沒來得及直起。

自然卷離這人最近，幾乎一眼就識破了其臃腫的身軀：“軒哥……”

何以軒挑了挑眉。

自然卷繼續道：“高三不是在上課嗎？你怎麽來了？”

“上課？呵，依我的智商還上什麽課。”何以軒把那沓紙翻得嘩嘩作響，一目十行地掠掃過其中的內容。

教導主任有些不明所以：“你是誰？哪個班……”

“嘖，竟然把這些事情都拿出來說了。”何以軒輕蔑地翻了個白眼，翻夠了才說了後半句，“還好我有所準備，你們歪曲的這些事實……呵，到時候跟那時的當事人對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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