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的位置可以算作是一個風水寶地――第一排。

這就意味著，只要站在講臺邊兒的老師願意，那你寫的每一個標點都能落其法眼。

一般一個考室配備兩個監考員就已足矣，但這次，居然配了三個；其中兩個前呼後應，一個站講臺邊，另一個死蹲後門的墻角，還剩一個就在考場裏來回游走。

當然，外邊兒還有一個場外巡考員；巡考員就跟城管執法似的，不停地從走廊頭走到走廊尾，邊走還邊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著考場內的莘莘學子。

總而言之，監考員分為兩撥，一撥穩住不動，一撥來回走動，完美地詮釋了動靜結合的理念，還順便湊了個“四大天王”的組合。

同學們大致估計了下這反人類的考場配置，心照不宣地得出了個結論――做錘子的弊，只有硬剛了。

江燁微撩眼皮，剛好與講臺邊兒的老師對視。

該老師長年監考最後一個考場，一眼便認出了常勝將軍江大佬。

沒想到，考號順序打亂了也能遇上這個學生……這還真是……緣分呢。

由於該老師與江燁也算建立起了某種不可言喻的“革命情誼”――監考次數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個五六次了吧；所以對他的實力也算是了若指掌。

那個江燁啊……

呵。

老師在心中冷笑一聲。

不就是長期留白留到墊底的吊車尾嗎？

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這學生的考試結果，那是完完全全的考試兩小時答題五分鐘。

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吊車尾同學其實是一個變形金剛，全身零件重新組裝後就瞬間變成了刷題的神槍手。

答一個準一個。

其實都先不用說答案正確率的事兒，光是那密密麻麻的答題卡就足以亮瞎這位老師的雙眼。

不會吧……

這位老師入行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如此懷疑人生。

這，這不科學啊，這一直以來能不得分就不得分的人，怎麽突然就下筆如有神了？

老師強行安撫了一波失控的心跳，又開始強行暗示自己：沒事兒沒事兒，語文嘛，隨便怎麽也能寫出來幾句，但是理科就不一樣了，譬如數學……

當下午考數學時，這位老師親眼見證江大佬毫無壓力地算出了所有的答題，思路之清晰，步驟之簡明。

老師：“……”

這位老師監考監得快要去信玄學了，他真的很想確認一下……江燁是不是被什麽學霸的亡靈給奪舍了……

期末考也就兩天的時間，考完後……

並沒有解放，還得補一周的課，而在這期間，成績也會隨之公布。

以往八班的同志們一考完就會在班群裏各種浪，各種對答案，各種求徐嘉樹公布標準解答過程。

然而這一次，群裏安靜如雞。

大家仿佛提前約定好了似的，集體潛水，沒有一個冒泡的。

“誒，燁哥，他們好安靜啊。”考完後，倆人順利碰面，徐嘉樹敲著手機屏幕，發出感慨，“你這次怎麽樣？要不我給你對對答案，讓你心裏有個底？”

江燁“嗯”了一聲。

於是乎，徐嘉樹就邊走邊給他回憶解答過程。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江燁一個停頓。

他似乎聽到了一個錯誤答案。

只見他一個轉頭，看向徐嘉樹，冷不丁地問道：“失去第一名，你有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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