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靜止了。

耳邊仿佛只剩下雪花簌簌下落的聲響。

這聲音有些空洞，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而那很遠的地方……

徐嘉樹楞了楞，眸中的光亮搖曳了幾下，然後順著瞳孔的舒張暈了開去。

未來嗎？

徐嘉樹凝視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他很少這樣仔細打量江燁，而現在，他恨不得將其每一寸肌膚都刻入腦海。

在不知不覺中，少年的輪廓被時光打磨得更加深邃，就連他那素來清冷的眉目也終於染上了暖光――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著。

這樣看上去，江燁似乎也沒那麽有距離感了。

徐嘉樹看得有些呆，直到腦門心被江燁彈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看什麽呢，傻逼。”少年本來屈著的手指一點點地伸展開去，然後順著他的鼻梁蜿蜒而下，最後在他的鼻尖那兒捏了一把，“眼神像癡漢。”

操！

癡漢？

一向以為自己帥破天際的徐嘉樹眉毛猛地一挑：“說話註意點啊，你嘉哥我可是有偶像包袱的人。”

邊說還邊一個勁兒地瞪他，莫名帶了點兒嗔怪的意思。

也不知是此時的氣氛太過於恰到好處，還是徐嘉樹的模樣太滑稽，反正……江燁笑了。

他的笑容並不誇張，就單單勾起唇角時，眼尾也跟著彎了幾分。

動作雖不大，但跟以前那面癱樣兒比起來……可真他媽帥多了。

徐嘉樹心尖一顫。

對啊。

江燁，也變了不少啊。

曾經的他，老是獨來獨往，孑然一身，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可現在，他好像……

“江燁。”

江燁微微擡眸，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那樣凝在唇邊。

他側頭時，路燈順著耳側一掃而過，在其幽黑的眸子裏遺留下星星點點的暖光。

他們就這樣凝望著彼此。

兩邊是路燈，橙色的光暈連成一片，隨著飄零的雪花向更遠的地方鋪展開去。

徐嘉樹喉頭一緊，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江燁……”

他又低低地喚了一聲。

“嗯。”少年輕輕應道，聲音有些沙啞，還帶了微弱的鼻音。

“我他媽……”徐嘉樹猛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他媽……”

“你怎麽……”江燁見他拉著自己的手指在不斷地顫抖，不免有些奇怪，“你他媽……怎麽了？”

“你剛才說你的夢想……”

江燁怔了怔，應道：“嗯，我的夢想。”

“所以說。”徐嘉樹手指一個收緊，借力把江燁向前拉。

倆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然後，江燁就覺唇瓣一暖。

那暖意太過明晰，仿佛能在一瞬間將那些寒冷驅散開去。

那些來自冬日的寒冷，那些來自記憶深處的寒冷，都隨著這個吻，融化了個幹幹凈凈……

這吻來得太突然，江燁有些沒反應過來，只得獻出主動權，讓自己的小男朋友盡情發揮。

一番撥弄後，徐嘉樹滿意地舔了舔唇：“不錯，還有……”

他眨了眨眼：“我的夢想和你如出一轍。”

說完，便松了手：“走吧，快到家了。”

結果沒走兩步就被江燁拽了回去。

徐嘉樹擡頭，恰好撞上某大佬晦暗不明的眼神。

大佬說：“你吻夠了，該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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