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的符號……”楊建華氣得左顧右盼，竭力平覆在心口躥動的怒火，“我說江燁你……你還真是個人才……你……”

楊建華一時語塞，一手撐在講臺上，埋下頭，另一只手緩緩擡起，食指慢慢伸直，精準地指向江燁。

他應該是想要罵點什麽，但奈何遇到生命力如此頑強的差生……氣得他詞窮！

俆嘉樹聽了這個案例，神色也很覆雜：“我說你，這題型我有給你列出來過吧，感覺就是在原題上面變更了幾個數據……你他媽，竟然連符號都能搞錯，送分題你也能完美錯過。”

江燁沒吭聲，也沒有絲毫懊悔之意。

畢竟這是他故意為之，在看到題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這玩意兒見過，甚至還鬼使神差地畫出了電路圖。

幸好他急中生智寫了個I，否則這道題的分就收入囊中了。

後桌的自然卷應是聽到了俆嘉樹的責備，當即獲得了心理安慰。

看來他不是最差的，原來這題江燁還見過同類型的呢，這也能錯……

於是，自然卷越想越心花怒放，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揚。

由於其他同學要麽神情麻木，要麽愁眉苦臉，因此自然卷這喜慶的神色霎時入了楊建華的法眼。

“李陽。”楊建華猛地擡頭，努了努嘴，方才指著江燁的手收了回來，“你在高興個什麽勁兒啊？”

被突然點名的自然卷：“不，楊老師，我……”

“你是不是覺得有江燁給你墊底你就高枕無憂了啊？嗯？”楊建華顯然找到了新目標，霎時精神抖擻，“你看看你那個卷子是怎麽回事兒？你是不是做題擅長覆制粘貼啊？嗯？你每道題都給我用了W=pt，你是想表達什麽？表達這個公式存在你深深的腦海中嗎！”

“楊老師我……“自然卷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一副我見猶憐樣。

但楊建華畢竟教書幾十載，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因此自然卷縱使憋出兩行清淚也無濟於事。

“你跟江燁兩個人能不能想想辦法！嗯？”楊建華簡直快要被他倆氣翻了，“你們錯得有多離譜知道嗎！我教了這麽多屆學生，第一次遇著你們這樣鬼斧神工的卷面！我能記一輩子！”

自然卷被嚇得六神無主，腦子一抽，回了句：“謝謝楊老師能記我一輩子！”

“……”

“我說你還挺幽默啊！聽不來嘲諷是嗎！”楊建華又啟動扔粉筆的千秋大業。

只見那一小截一小截的白色圓柱體做著平拋運動，準確無誤地落在自然卷的天靈蓋上。

“你跟江燁兩個人……你們！唉！”楊建華真的是要氣絕了，“你們兩個的同桌即日起負責你倆的物理，就這樣辦了！”

自然卷：“楊老師，我同桌物理也不行……”

“閉嘴！你沒有資格亂嚼人家的舌根！”

俆嘉樹到是很淡定，他本來就要負責江燁的學習，因此根本不算事兒。

只不過……

“燁哥，你這次前進沒有啊？”

江燁側眸，見俆嘉樹滿臉期待的模樣，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前進了多少啊！”

江燁想了想，伸出食指，比了個一。

俆嘉樹：“……我他媽給你預測了那麽多送分題你才前進一名？”

江燁淡然地回答：“你自己說的，前進一名就好。”

俆嘉樹：“……”

操，學習還跟老子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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