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身體生理性得一僵。

思緒像繃緊的弦，仿佛稍微一刺激，就會將那理性的神經給崩斷似的。

俆嘉樹渾然不覺，權當夜談會嘮嗑了：“陶夏露，你喜歡嗎？”

雖然之前拿這妹子給他開過涮，但真正意義上的過問，還從來沒有過。

見江燁遲遲不作聲，俆嘉樹打算跳過這個問題，但哪知他驀地開了口：“不喜歡。”

還真是。

俆嘉樹就搞不懂了，那何以軒說的“心上人”是誰？該不會是那家夥空穴來風，準備捏造社會哥的風流韻事吧？

俆嘉樹頂了頂後槽牙，很是欣慰：“我就知道你不喜歡。”

“那你還問個幾把。”江燁聲線跟他人一樣，都生得清冷，而且還帶著莫名的壓迫感；在這偌大房間的襯托下，愈發明顯。

但俆嘉樹早已經對他這種態度免疫了，一般來說在心裏腹誹個幾秒就算完事兒。腹誹結束，他還是能面不改色地與江燁繼續聊天。

譬如現在。

深更半夜，江燁本來就難以入睡，結果這人根本不給他醞釀睡意的機會，話匣子一打開就沒有關上的打算。

“我這不是信任你嘛，燁哥。”俆嘉樹嘿嘿一笑，“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這人有完沒完？

“江燁你別玩深沈嘛，我們這個年紀就該聊點這些話題嘛。你看你，娛樂活動不要那麽單調啊，除了打架還有許多有趣的事可以做喃。”俆嘉樹循循善誘道，“譬如與我談心。”

江燁沒吭聲，仿佛鐵了心想讓他唱獨角戲似的。

靠，這小子……

俆嘉樹深吸一口氣。

他今天不能就這麽算了，都把話題引到這個節骨眼上來了，總得套點東西出來才行！

俆嘉樹眼睛轉了兩轉，換了個方式問：“燁哥，你曾經喜歡過人嗎？”

“你他媽……”江燁終於受不了了，一股腦坐起身，手搭在膝蓋上，“逼我把你嘴縫上，是嗎？”

“別上火啊。”俆嘉樹沒起身，嬉皮笑臉地望著他。雖然表情很欠揍，但所幸的是黑暗中江燁也看不真切。

“我還挺想跟你聊聊的，畢竟青春嘛。”俆嘉樹挑眉，“難不成燁哥你還真沒喜歡過人？”

江燁斬釘截鐵地回答：“沒。”

“我日，你白長了這麽一張臉，浪費配置。”

“……”

“唉，真的是，你他媽絕對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典範。”俆嘉樹唏噓道。

江燁看這人好像瞬間變成了情感大師似的，不打算讓他耳根子清靜就算了，還逼逼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些東西他也不是不知道，準確來說，都有所耳聞。畢竟有何以軒那麽個萬金油在身邊，難免會接觸這方面的事。

只不過，他一直以來都沒什麽興趣，也不上心。

但是最近……

江燁有些疑惑，不知道那些覆雜的情緒到底意味著什麽。

如果真的是大家口中的喜歡的話……那也太……

“餵。”江燁的聲音很低，像刻意壓制了什麽似的，“我說。”

“啥？你想說啥？嘉哥為你解答。”

江燁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喜歡，到底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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