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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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沈凝之專寵十多年,此次斷腸草之事也沒有真正導致嚴重的後果,放他這一次,並非全在意料之外。

並沒有多餘的話,鐘離陌開口道:“皇上,果不出所料,昨夜有人潛入了欲先布置好的客棧,欲殺害濟世堂夥計,被銀面衛抓了個正著。”

兩名黑衣人當即閃開,與此同時,從屋頂上跳下五人來,竟是清一色臉戴銀色面具。幾翻打鬥,兩名黑衣人節節敗退,退無可退,在被銀面衛以刀抵住喉嚨之際,神色一凜,嘴角就流出黑血來。

鐘離陌搖頭:“相似之物宮中許多人都有。”

宣華不怕耀眼地盯著陽光看,而後回頭,看見身後禁衛府門口站著的一副銀面具的人。

“公主,慢走。”長久的鍛煉,他能輕而易舉地讓自己的臉龐不露出一絲表情,讓自己的語調聽不出半點情緒,就好像,她只是宣華公主,他只是禁衛府大閣領,那在幾天前還抵死纏綿過的軀體屬於另一個男人和女人。

沒有誰願意一輩子待在禁衛府,他自然不願意。所以,才要向她投註,才要做她的皇夫……只是為了用皇夫的生活代替銀面衛的生活,與誰的夫無關……無關,是麽?

清心宮驚見岑霏

更新時間:2012-5-24 21:30:12 本章字數:2852

還在清心宮外面時,就聽到了琴聲。愛慭萋犕跟在紫菀身後越往裏面走那琴音就越清晰,宣華並不在意,甚至在進入殿中時也不曾有意去看那彈琴的人一眼,直到發現女皇的微微偏頭,將目光在那彈琴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兒臣給母皇請安。”

“起來吧。”

“母皇,那兒臣先告退了。”止不住心中的波動,宣華開口道。

岑霏?

不由的,想起那清冷夜裏的塤聲,想起他蒼茫夜色下的白衣,想起他的微笑,他的低語,明明是二十多的年齡,是深居宮中的伶人,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氣質。她被關在禁衛府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讓待在宮中五年的他突然成了母皇的男寵?男寵,這身份放在他身上,是多麽多麽的突兀。

侍寢……這樣的字眼,宣華聽起來竟是那麽不能接受。岑霏竟得了母皇的寵幸,竟伴在了母皇身側……

琴音,一直盤旋在殿中。

岑霏卻說道:“只是臣不慎,皇上無須在意。”

他不是穿著屬於他的那身官服,也不是穿著晚上相見之時的白衣,而是一身與南梧讀書人愛穿的青衣相似的衣服,微低著頭,手上撫著黑檀的古琴。

岑霏……竟是……岑霏……宣說宣宮。vAvg。

弦斷了,岑霏收回了手,似乎沒有多疼的感覺,緩緩擡起頭來,“皇上恕罪。”

宣華點頭。“剛才裏面彈琴的就是他,我怕他……”

“岑大人?”玉竹吃驚道上:“岑大人在裏面嗎?”

他仍然是一直以來的平淡,似乎面前的人並不與旁人有何區別。女皇卻並不怪罪,反而看著他的手,露出關切之意:“可有傷到?”

女皇點點頭:“無大礙。你若得空,也可隨意出宮走走,順便看看她。”

“這把琴似乎不好,總是斷弦,改日,朕讓人給你換一把琴吧,宮中總能找到好琴的。”

女皇輕輕一笑,朝岑霏看去,“沒什麽,不過是聽了幾聲琴音,心裏豁達了些而已吧。”她朝岑霏看,宣華也往岑霏看去,沒想到卻聽到“錚”的一聲。

似乎是既定事實,可她卻不敢相信。

女皇看了他很久,竟是笑了一下:“那就讓太樂署把所有的琴都拿出來給你看看,你看到喜歡的就換,不喜歡就繼續用這把。只是以後彈琴定要小心些。”

在她看著他仍平覆不了心中的震驚時,他擡起了頭來。緩緩,微微擡頭,朝她看了過來。那眸中有一抹光芒,只是瞬間就不見,然後他又低下了頭去。

“玉竹--”待與清心宮隔一段距離後,宣華立刻朝身旁的玉竹說道“待會去打聽一下這幾天宮裏的情況,弄清楚岑霏為什麽在清心宮。”

“斷腸草的事,已經了結了。在禁衛府待了幾天,回到宮中就好好休息吧。”

退出清心宮時,只聽裏面母皇的聲音道:“算了吧,斷了就放著,今天就不要彈了。”似乎是岑霏要接了琴弦繼續彈,卻被母皇阻止。那聲音柔和得讓她都不敢相信,哪怕與含柔說話都帶了些君主的威嚴的,此時卻是……像個普通女子一樣。

岑霏擡頭看向她,目光從宣華身上掠過,不作停留:“是。”

往朝暉軒走著,眼前盡是各處宮殿的紅墻綠瓦,可心中卻一直想著岑霏的樣子。不敢想象,岑霏……是代替了沈凝之的位置。才幾天,才幾天的時間,她在禁衛府才待了幾天,清心宮中就不見了沈凝之,而是岑霏!可是裏面的情形……他與母皇的關系……

“怎麽會……他怎麽突然又成了母皇的……”

“兒臣也如此想,明天或是後天,便去含柔那裏看看。”話到此處,她似乎是能走了,可想想,卻又站著,擡頭一看,笑道:“母皇的氣色似乎比幾日前要好得多,是碰到了什麽高興的事麽?”知道自己該多與母皇說話,該像含柔一樣得她歡欣,可對著面前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兒臣無事。”聽到女皇的聲音,宣華立刻收回目光,“聽說含柔前兩天在宮裏摔到了,她和腹中的孩子都還好吧?”

她以為,岑霏生來就是白衣的,岑霏生來就是捧著一只塤,吹出醇厚幽遠的聲音的,她以為岑霏永遠也不會在清心宮出現。眼前的這個撫琴人,真的是他嗎?

岑霏是平淡的,或者,還有幾分寡淡,母皇卻不是。比之沈凝之,她對岑霏寬容了許多,喜愛了許多,甚至,有一種要討他歡欣的感覺,可這,她連想都不敢想。母皇怎麽會要討人歡欣?怎麽會?

回朝暉軒不久,玉竹就從外面回來,不耽誤一刻地馬上說道:“公主料得不錯,岑大人成了皇上的新寵,先前的沈大人,好像失寵了!”

“怎麽可能,他怎麽會有意被母皇看到,有意去與沈凝之爭寵?”宣華自語著,隨後又肯定道:“誰會他都不會,他不是貪求任何身外之物的人。”

宣華從地上起身,狀似無意地朝彈琴人瞟了眼,在看到那一抹身影時差點呆滯。

“聽聞是岑大人有意在皇上從禦花園到清心宮的路上彈琴,被皇上看到,然後……”玉竹低聲道:“自當天晚上開始,一直是岑大人在侍寢。甚至是沈大人也再沒被皇上召見過。”

“謝皇上關心,沒有。”7528490

好一會兒,宣華都沒說話。這結果,實在是始料不及。

玉竹也微皺了眉道:“奴婢也覺得不信,還特意打聽得詳細些,可是別人都是這樣說的。公主,先前搭上線的阮公公現在到皇上身邊去了,他也如此說。阮公公那天就在皇上身邊,那天皇上禦花園見了禁衛府的大首領後就回清心宮……”

“大閣領?”宣華一驚,立刻問道:“你是說鐘離陌?”

玉竹點頭:“是,皇上見過大閣領後就回清心宮,在回清心宮的路上臨時準備去太樂署,之後就聽到了琴聲,循著琴聲走到太樂署後的百草林,然後就看到了正在那裏彈琴的岑大人。”

質問

更新時間:2012-5-28 21:32:49 本章字數:2609

宣華按玉竹的話,細細想著。愛慭萋犕她知道,母皇平時是不去太樂署的,那天卻突然去了,又恰好聽到了琴聲,恰好見到了岑霏,而岑霏,不是吹塤的麽?為什麽母皇會突然去太樂署,又為什麽岑霏會在那裏彈琴?本是絲毫不明,可腦中卻總是不願忽略母皇在去太樂署之前見過鐘離陌的事。

鐘離陌,與他有關嗎?這件事的促成,不會是母皇,也不會是岑霏自己,更不會是沈凝之,當然也不會是與沈凝之同盟的太子,二皇子……似乎不太可能,而鐘離陌,完全有這樣的能力。至於動機……

她想,像他占有欲那麽強的人,自然是有的。

混著山間微微的氤氳霧氣,一身的黑色,纖細卻不柔弱,甚至有些許的挺拔,又有些許的淩厲,明明與美無關,卻讓人挪不開眼。

岑霏,岑霏,永遠都是岑霏!他是不是做錯了,不該如此迂回,而該一刀殺了他?

鐘離陌臉上的笑很快就消失,呈現出帶著幾分冷的面無表情,“急著見我,就是要問這個?”

在這樣想時,前方出現了他纖細的身影。來岑麽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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