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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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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便有一百種死的理由,哪怕她是公主。好在銀面衛行事十分隱密低調,除了皇上,其餘人少有機會接觸,卻沒想到今日,她竟碰到了。

第一次,除了母皇,宣華不敢去看一個人,只敢低著頭,看著他的腳尖暗暗在心中揣測:這人是銀面衛,這人站在母皇身後,挽著母皇散了的長發,這人竟也侍寢……沒想到,母皇還會召銀面衛侍寢。她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本以為這個時候母皇會在寢宮內看奏章,卻沒想到母皇竟真的是要休息了,還有銀面衛在。

“兒臣……兒臣見過母皇。”已至這一步,宣華只能面對,低下頭來,朝皇上請安。

皇上正坐於銅鏡前,她身後的銀面衛已放下了手中的長發,佇立於皇上身後,目不斜視,仍看著鏡中女皇的臉。

皇上沒有答話,也沒有回頭,伸手取下臉側耳環。

這一點,又是讓宣華措手不及。她從不曾如此冒犯過母皇,也從不曾在母皇面前有過像今日這般氣急敗壞的樣子,為何……為何母皇竟不回頭來問她一句?不斥責,也不疑惑?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母皇對她極為不滿,有意將她如此晾著。

宣華不能出去,也不敢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是因為這銀面衛嗎?他是母皇極其喜愛的男人?可母皇雖有無數男寵,卻並不是個太看重男色的人,若說因為她打擾了母皇與這銀面衛男寵的……春宵,母皇應還不至於對她這般冷淡,可那又是為何呢?

外邊站著的紫菀發覺情形不對,立即走過來,站在宣華身後道:“陛下恕罪,奴婢未攔住公主,奴婢這便帶公主走。”

心中不安的宣華正準備隨紫菀退下,皇上卻突然發話了。

“不用,你先下去吧。”說完,又微微側頭,聲音輕了些,“你也下去。”

“是,陛下。”紫菀退下,銀面衛也曲身,“屬下告退。”他至宣華身側離去,相離不過兩步,宣華卻覺心跳加快,呼吸不暢,竟忍不住要微微顫抖。她不知道,那是說書人口中的殺氣呢,還是由他本身發出的一股懾人氣息,或是什麽也沒有,只是出於自己心中與朝中眾臣一樣對銀面衛的恐懼害怕。

三更完,木有收藏的親們收藏個唄,還有推薦票的親們推薦個唄,習慣潛水的親吭個聲,讓我知道乃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新時間:2012-3-23 19:36:41 本章字數:1365

然而,這不是她所要考慮的,她所要全心考慮的,是面前君主,自己的母親。璂璍

“什麽事,讓你這樣慌慌張張的?”皇上從鏡前起身,看向她道。

宣華的怒氣又堆上了臉龐,立刻擡起頭來,“母皇,兒臣要廢了鐘楚!”

“廢駙馬?”皇上微微吃驚,“為何又突然要廢駙馬了?兩年前,不是你非指他為駙馬的麽?當時朕也說過,讓你三思,不可沖動。”

“兒臣本以為他生性純良,可相伴一世才指他為駙馬,可誰知……誰知他竟做下這樣天理不容之事,他將兒臣的面子置於何地,將皇家顏面置於何地!”宣華怒不可遏,臉上幾乎要溢出血來。

皇上轉身去往殿中書案旁走,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怎麽了?他做了什麽事把你惹成這樣?”

宣華立刻開口,“他……他竟與大皇兄……與大皇兄在城中客棧私會!”

皇上看她,臉上終於出現訝異之色,“鐘楚與弘兒?他們在外面私會?這話可不能亂說。”

宣華上前一步,急切道:“母皇知道兒臣的性子,兒臣怎會亂說?這可是府上家丁親眼所見,他們在城中福來客棧私會,家丁進門時他們正……正在行那茍且之事!”宣華微微有些臉紅,說得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皇上冷了容顏,緊抿嘴唇一聲不吭。宣華悄悄擡眼看去,只見她一手扶在黑色書案邊上,將案沿緊緊抓著,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低下頭,不由松了一口氣。母皇終究還是信了,還是氣了,氣大皇兄荒唐,氣大皇兄的恨鐵不成鋼。大皇兄是母皇的長子,宣華一直揣測,四個子女中,母皇最喜歡的便是大皇兄與四皇妹,一個長子,一個幼女。聽聞,母皇最初其實是喜歡當時的皇夫,也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的。那時皇上後宮中尚無其他男寵,只有皇夫一人,直至後來皇上看到宮中一伶人,招其侍寢,誕下長子。再之後,皇上與皇夫關系便日益疏遠,後來皇夫薨逝,皇宮之中在年餘內男寵無數。

大皇兄是母皇的長子,大皇兄的父親是母皇除皇夫外收的第一個男寵;四皇妹含柔,則是最能惹母皇歡欣疼愛的幼女,皇妹父親,是母皇後宮中唯一一個盛寵十多年而不衰的男子。對比另兩個子女而言,母皇的確是該喜愛他們多一些。這是宣華慶幸的事。皇上喜歡的兩個孩子,皆是扶不起的,比如狎玩孌童的大皇兄,比如永遠長不大的四皇妹。正是如此,她才有可能,有機會去與他們爭上一爭。

“來人!”久久,皇上才突然朝外喊,聲音夾帶著不少怒氣。

外面立刻便傳來紫菀的聲音,“皇上。”

“宣太子進殿!”

“是,皇上。”

紫菀離去,皇上才側過頭來,“你是當真要廢駙馬?”

“請母皇成全。”宣華堅定地說,“母皇,這樣事,兒臣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

得君旨意終如願

更新時間:2012-3-23 19:36:42 本章字數:1379

皇上在書案旁走了兩步,“其實,哪怕不出這事,你也要廢他的吧,也許這事其實是你樂意見到的。 ”

宣華心中大驚,背上陡出了一身冷汗,卻不露深色,疑惑地擡起頭來,“母皇……母皇說的是何意?”

“聽聞,你從不召駙馬伴寢,府上還養了一堆容貌俊美的男人。”皇上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責問,卻勝似責問,讓宣華心中不由“砰砰砰”地跳。雖是心跳加速,卻又微微松了口氣:好在母皇說的只是這個。

皇上看著她,接著說道:“你早就對鐘楚不滿,早就想廢了他吧?”

宣華聲音極小,有認錯求饒的意味,“母皇知道,駙馬他是……兒臣知道母皇不願兒臣輕言廢駙馬,所以才隱忍至今,可現在他弄出這等敗壞風德之事,不只損了兒臣的聲譽,更損了大皇兄的聲譽。母皇不知,就連兒臣府也被他弄得烏煙瘴氣,他出身風塵之地,性情也極為輕浮,此次也定是他引誘大皇兄在先,兒臣若不廢他,對著大皇兄心中也倍覺慚愧。”

皇上沈默不言,沿書案緩緩踱步,行了大半圈,才至椅上坐下,微微嘆了聲氣,“好,朕就允了你,終歸,你與鐘楚也是走不長的。”

宣華低下頭欣喜地開口,“謝母皇成全。”

“你說的客棧之事,除了你府中家丁,可有旁人知道?”皇上問。

宣華回答,“客棧中人並不知詳情,知曉此事的只有兒臣府上幾個家丁與大皇兄身旁近身護衛。母皇放心,兒臣已安排妥帖,府上那幾個家丁定不會多言。”

皇上點頭,“好了,你先下去吧,鐘楚之事自行安排。”皇上說著,一手撐了頭,在額頭上按了按。

“是。”母皇是為大皇兄而頭疼了吧,她以往喜愛大皇兄,現在卻屢屢對他不滿,近來朝中已開始有另立太子之言,母後頭疼也是應該的。躊躇一會兒,宣華只瞧了瞧書案後的母親便退下殿去。本想開口問:母皇是否頭疼?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小的時候,含柔從禦花園裏摘了花去給母皇,母皇笑逐顏開。她看了,也親摘了幾個新鮮果子去,卻被母皇冷聲譏諷了一頓,她道:你卻也大了,知道尋方法來逢迎朕了。

含柔仰著頭問,“母皇說的什麽呀,含柔怎麽聽不懂?”

含柔不懂,她卻是懂的,從小她就比含柔聰明,比含柔懂得快、懂得多。母皇對她的冷落她是早就知道的,可直至那時才知那冷落不只是冷落,更是不喜與厭惡。至此,她再不曾有意在母皇面前獻過殷勤。不錯,母皇的眼睛很厲害,她的確是逢迎,的確是奉承,誰叫母皇是君王,是掌控她命運的君王呢?既然她的逢迎無用,那她便不再逢迎,只是心中暗笑著看別人逢迎。可別人的逢迎,母皇卻是笑著的。

一步一步,宣華步履輕快地出清心宮,出宮門,出皇城。夜已深,半月皎潔,繁星滿天,路旁地裏,有一陣一陣歡暢的蟲鳴聲。與進宮時的怒容不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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