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紮薩赫上校

關燈
剛從孟加拉使館送完文件出來,姜諧掛著相機打算去走一走拍一些照片,結果在大街上碰到了阿成。

“找你老半天了!”阿成把姜諧拽進車裏,火急火燎的說。

“出事了?”姜諧嚴肅的問。

阿成的車開的飛快,像是飛船一樣在街上橫行,他抽空看了眼姜諧,道:“紮薩赫等著接見我們?”

“什麽?”姜諧大驚,“你說誰?紮薩赫?紮薩赫上校?”

“是的!”

阿成和姜諧沖進靜悄悄的機場,直奔貴賓室,幾位官員模樣的人迎上來。

“中國使館的人?”他們問。

“是的!”

“請跟我們來。”

兩個人上了飛機,這似乎是紮薩赫上校的專機,飛機上機已經有幾個人,都穿著嚴肅的黑色西裝。

黑客帝國啊……

姜諧暗中腹誹。

她正想拿出相機拍照,立馬被其中一個制止。

“請收起相機。”

姜諧和阿成:“……ok”。

一個小時後,專機停到了班加西機場。

姜諧和阿成被安排進一個金碧輝煌的大酒店,有人告訴他們讓他們等,等待紮薩赫上校的傳喚。

下午一點,姜成二人被軍方官員接走。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三個關卡,每一個關卡他們都停留了近半個小時,等待他們互相交涉檢驗。

畢竟,他們要去見的人可是紮薩赫,全球知名的上校。

最終,他們在一個帳篷裏見到了紮薩赫。

他穿民族傳統服飾,威嚴的坐在正中央,周圍整齊的或站或坐著一些人。

姜諧曉得,這些人都是世界頂級的保鏢。

“小姐,最多只能拍五張照片。”把他們帶來的官員對姜諧說。

姜諧點頭。

她和阿成都心若擂鼓,面上不動聲色,可實際上都知道對方有多麽的興奮和緊張。

他們齊步走向前,單膝跪地行禮。

…………

“本沙明那邊你要親自去交涉,務必說服他把傳感器這塊兒完全交給我們。”

嘉成27樓的總裁辦裏,一個身穿深藍色西服的年輕男人迎著大落地窗,背對著一個中年男人,威嚴的囑咐道。

明明他的語氣平靜,可陳常山偏偏感受到巨大壓力,他在嘉成工作三十多年,可謂元老,如今以為改朝換代能趁亂再晉一級,沒成想,姜老董的兒子比他想象中要加優秀,假以時日,完全不是他們這幫老臣能掌控。

“我……盡量。”他偷偷在褲子上抹了一把手心裏的汗。

“盡量?”年輕男人赫然就是姜幸,他在舌尖上重覆那兩個字。

黃昏橘色的霞光下,姜幸微微側身,那霞光似乎為他的身形輪廓渡上一層金邊,越發顯得他五官精致好看,挺鼻薄唇,玉骨冰肌,最妙的還要屬那一雙眼,眼神迷離,波光瀲灩 ,風流蕩漾。

可仍舊是這樣一雙眼,輕輕瞧過來,便讓人倍感壓力。

“我要的不是盡量,是必須。”

他張口,音色如泉響。

“是,我明白了。”

陳常山出了總裁辦,總裁秘書程退斯就進了門。

“老板。”他把印著最新國際新聞的紙張放在辦公桌上。

男人拿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漂亮的像一件藝術品,那手指卻輕輕撫過那新聞紙張的記者名字,像是在摸情人的臉龐。

姜諧。

她去采訪了紮薩赫。

他一字一句的看過那文章,喜怒不型於色,可心卻止不住的激烈顫動。

太危險了。

這太危險了。

自她走的每一秒,他都如墜地獄。

她怎麽舍得?

呵……

她從來舍得。

…………

姜家老宅。

一輛黑色奔馳一個甩尾後駛進,一個身高腿長的英俊男人下了車,從後車廂搬了個箱子後進了屋子。

“洲越來了。”姜志凱看見人笑了笑,問到:“拿的什麽?”

顧洲越邊把箱子搬到廚房,邊說:“底下人送的,說是自己家種的櫻桃,個兒又大又甜,從前姜諧……很愛吃。”

到最後,他的語調逐漸低沈。

姜志凱也微微沈了臉。

“姜叔,姜幸呢?”顧洲越見姜志凱臉色微變了,急忙轉變話題。

“還在路上,估計也快到了。”姜志凱說。

顧洲越點了點頭,說:“姜叔,那我先上樓,去……她屋裏看看。”

姜志凱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他去了。

顧洲越一步一步,沈沈的走上樓。

推開門,姜諧的屋子窗明幾凈,甚至被褥上還有陽光溫暖清新的味道,陽臺上有不少綠植,全部生機勃勃,頗為茂盛。

一切都仿佛停留在她未離開之前。

顧洲越拿著姜諧的一沓相冊坐在床邊。

小時候姜諧就是一群小姑娘裏脾氣最大的,可偏偏也是最漂亮的,像是櫥窗裏最精致的娃娃,即便是對著誰發脾氣,也不讓人忍心挑什麽錯處出來。

大學的時候呢,顧洲越成了姜諧的直系師兄,又是青梅竹馬,自然總是廝混在一塊兒,可即便這樣,也抵不住姜諧男朋友一個接著一個的換。

那時候他多生氣啊,可他拿姜諧沒辦法,他從來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再後來,姜諧更出格,和姜幸不清不楚,他原本以為跟往常一樣,不過是“玩玩兒”,不過是新鮮一陣兒,沒成想……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

姜幸回來了。

“起來。”他繃著一張俊臉,說:“從她的床上起來。”

顧洲越發出一聲嗤笑,但仍然起了身。

姜幸的臉色越發冷:“相冊放回去。”

“弟弟,你該叫我姐夫,說起來,這屋子是你姐姐的,也就是我的,是你應該從這間屋子裏走出去。”顧洲越含著笑說?

姜幸的臉上仿佛結上了千年寒冰。

顧洲越點到為止,這小子現在長著嘉成的權,不能真給他鬧急了。

“行了。”顧洲越把相冊放好,“小氣勁兒吧,抽根煙去?”

二人挪了地兒。

今夜月明星稀,晚風微寒,周圍寂靜無聲。

“有什麽打算?”顧洲越問:“她有沒有跟家裏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姜幸低笑,滿是頹廢與諷刺。

回來?她連電話都很少給家裏捎一個,更別提歸程。

她根本就沒想過回來!

“英國那邊有動靜兒嘛?”姜幸問,指的是姜諧的親媽,這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

可顧洲越卻搖頭,“好幾個月沒信兒了,鄭姨前天還問我來著。”

兩個男人,並立著沈默著抽完一整根煙。

最後,顧洲越問:“你有什麽打算?”

“還不到時候。”

“什麽?”

“以我如今勢力,即便強迫她回來,還不足以困住她。”姜幸的語調如今夜的月色,清冷幽靜。

“你小子!把我放在哪兒?我和她可訂過婚了。”

姜幸把煙熄滅,看著顧洲越,極其認真的說:“顧洲越,你爭不過我的,你知道。”

“操……”←_←

“你有太多顧慮,你也有太多想要的。”姜幸一字一頓:“我沒有,這世上,我就想要她。”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我實在沒有戰地記者的經驗,所以這章節的戰地采訪部分大部分來自唐師曾先生的《我鉆進了金字塔》中的唐先生采訪卡紮菲的片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