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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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迷怔怔看著她:她願意吻他了,她竟然主動,親他!

瞧著那

黑白分明,鹿似得眼睛。呀,寶樂笑了,她還是頭次從男人身上找到純良的感覺。微微偏了頭,仔細看,寶樂寬大的衣袖滑落到臂彎,露出了淺黃色花紋繁覆暗香浮沈的中衣,她穿了幾件?五件?八件?

再來一次,她已抓住精髓,氣息舒緩悠長,那吻也細密,比天上細雨更銷魂,喘息聲軟軟飄蕩,浮在夜裏,跟暗霧容在一起。蝴蝶似得,美麗而貪婪,攫取花蜜,毫不留情。齊天緊緊的抱住她,任由攀附在自己身上,柔韌的手臂,藤蔓似得纏繞,離得太近,胸膛依偎,肌膚相貼,軟乎乎,香噴噴,沒有骨頭,蓬勃而有趣的兩團。

夜雨微涼,他驚訝於她的溫暖,寶樂卻豪邁,已伸出手去,解他的衣帶。齊天倒是局促了,紅了臉,醉了眼:“郡主,要是……”他轉頭看,四周空蕩,簾幕垂地,隔著一座紫金藤垂花門洞,那才是睡覺的房間。他保留一線理智,望向黑沈沈夜幕:“要是被人看到怎麽辦?”他反正皮糙肉厚不在乎,可她呢,是誰在強調“這是京城,還當是鄉下呢,只管隨意胡來”可她反而不懼了,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輕輕一眨動,恰似黑蝴蝶的翅膀,語調隨意爛漫,瞬瞬間點燃了人的欲念:“就說我勾引你,嗯?”

齊天一瞬間熱血上頭,靈魂飄搖,呀,真要命,這個妖精。還未想完,又吃疼,卻是寶樂抓了他的手臂,狠狠一口,白細細牙齒,紅艷艷唇,暗影沈沈幔帳飄搖的大背景,真像個鬼,鬼氣騰騰,勾魂索命。

齊天伸手勾住她的腰,用力一帶,將她揉進自己懷裏,她滅斜著眼,微翹著唇,身子在寬大繁覆的衣衫下滑動,急欲擺脫漁網的魚似得。伸手一摸,捉拿不住,滑膩靈巧,仿佛下一瞬就掙脫入海。

怎麽可能放她走?渾身流淌的都是禍水,衣衫一落,一片汪洋,收都收不住。怎麽可能收的住?情的熾熱,心的跳動,還有泛濫開來的欲,草原上一片野火,嘩啦啦,劈劈啪啪,把天地全都燒著。多麽雀躍,多麽美好。

寶樂的衣服被巧妙攏起,大手一抓,胸前墳起一塊,臉卻被寬松的衣領埋葬了,鼻子露出一點點,哼哼唱唱,黏黏糊糊的音調,夜雨似得,細細飄灑出來。這椅子夠寬大,兩個人卻坐不下,肩挨肩,腿磕腿,一不小心,無師自通,創作出一個新姿勢。

齊天有豐厚的胸膛和練武修出來的剛強骨架,結實又溫厚,像那南山石,打造河堤大壩穩固的根基。寶樂一寸寸,撫摸上他緊繃的背,尖尖指甲,撓抓不定,冷不防擡頭,琉璃石似得眼睛直直闖入心海,叫她呀的一聲,仿佛賭博桌上,看到自己贏了個滿堂紅。

齊天卻低下頭,只要微微拱起背,便能含住她的唇,吃掉她的聲音,把那字字句句,斷斷續續,破破碎碎,濕濕甜甜的調子全都吞下去。

他動作迅猛,忘掉了要憐香惜玉,只覺得手臂一攔,就是滿世界的美好。他優愛這樣的運動,叫他覺得兩個人幾乎融到一起,再分開,也分不開,氣息相連,音聲相通。叫他想起鄉下通俗的歌謠,一團泥,倆娃娃,一個你,一個我,一松手摔碎了,再加水,和一和,重捏一個你,重捏一個我,我中有著你,你中也有我。

只是這麽一想,他就愈發激動,連毛孔都要戰栗,汗水沿著額頭,滑著脖頸往下,他將她翻個身,放在了椅子上,再擡起,叫她靠住了椅背,擡起了兩只腳,這衣裳耷耷拉拉垂下來,重重簾幕密遮燈,啊,不,是遮住了水簾洞。

他要變成了開天辟地拓荒者。萬古第一神勇,闖進去,探索,搜尋,逍遙游蕩。

寶樂歪著身子,後昂著頭,一副不堪襲擊的模樣,腮上帶赤,比花燈還紅,眼睛卻紮睜著睜開了,視野裏,繪龍畫鳳的頂,墻角的梅花,瞌睡的霜禽,都像落在水裏,浮浮沈沈,撲撲騰騰。

她恰似坐到了船上,風來,雨來,波浪湧,甲班上落著打濕翅膀的翠鳥。恍恍惚惚想到幼時跟父親出去玩,泛舟游湖,接天蓮葉,灼灼荷花,太陽曬,不願意出艙,過了申時,黑雲翻墨,雲層竄著閃電,撲面風來,一頭黑發被抓著扯散,裙擺旗子似得往後蕩去,畫舫搖搖蕩蕩,滾成熱水裏的元宵。她偏來了精神,就那麽,赤著腳,沖出去。

伸開了手臂,旋轉,滿池荷花被撕散,她那裙角的碎影和荷花一起落入水中。轉圈,歡笑,跳起來,啪嘰啪嘰,甲板上的水被踩得濺起老高。氣喘籲籲,雨水澆濕,依然不願意停下,在飄搖的船只裏飄搖,太盡興,太刺激,冷不防被甩出老高,尾椎骨傳來酥麻麻快感,臉皮蒼白,眼睛亮程程。

許令叫她,叫不回去。訝然明悟,自家的乖乖女,骨子裏是個壞姑娘。

腳下一滑,噗通倒下去,摔得腿都翹起老高,手臂支棱開,陷入沼澤的天鵝似得。她也不怕,夏季的雨澆了一身,臉上鉛華洗凈,唇角欣然翹起,精疲力盡,酣暢淋漓。

瓢潑雨幕裏,看到父親趕來,好難得,清風道骨濯濯明華被雨一洗,終於有了凡人的樣子,她瞇著眼看著,他微笑伸出手,春山新月似得,專管叫女人死心塌地的姿容神態。他彎下腰,捏了她胳膊,將自家女娃娃抱起來,好不溫柔慈愛……然後下一瞬,噗通一聲,寶樂就被扔到了湖裏,水花濺起老高。差點忘了,這是她爹,從不按常理出牌。

寶樂在水中浮游,飄來蕩去,被風吹來的荷葉蓋一臉,再探頭,看到許令在甲板上笑

那是童年幼稚的夢想,溫暖和歡快,都離得太遠。而且結果算不上美妙。明明被扔到水裏的是她,生病的卻是許令,她還得去床前侍疾盡孝……

然而現在,她又做一回孩子。

她臉上表情迷醉,瞳孔裏有星光破碎,齊天的指頭穿過層層疊疊衣物,將她抱住,只覺得她軟乎乎熱騰騰,仿佛用油紙裹著的,一塊宣乎的發糕,用指頭一搓,指頭都被彈起來,光滑細膩,世間最好。

他低頭,埋進她的頸窩,手臂一滑,將人細腰扳起,一個更容易帶來滅頂快感的姿勢,他嘿嘿笑,說這叫誘敵深入。寶樂在骨肉酥麻麻的感知裏,分出一點精神思考,攢著一口力氣,優雅的啐他,看你,不學好,老將軍知道了,定要錘死你,恨鐵不成鋼,讓你去哭喪。

齊天身心暢快大了膽,竟然有勇氣頂撞她“我爹爹祖父娘親都沒了,我姐姐姐夫年紀輕輕風華正茂,我哪裏需要哭喪。我才不哭喪。”

寶樂心頭一震,緊接著兩眼酸痛,她怪著姿勢不好,叫她眼睛沖血,鼻子發炎,忍了又忍,擠出嗯嗯啊啊調調,卻不肯享受,還要講話。“好,你的話,你得記得。不哭……喪。”末了,仿佛不甘心似得,又加一句:“清明節燒紙還是要的,記著要當年最最流行的衣裳和首飾。”

好不容易,一曲歇了。寶樂浮在他胸膛上喘息,這才覺得冷,風從下面,上面,哧溜溜滑進去,冷颼颼的吹,仿佛涼手撫摸似得,一摸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於是又靠一靠,鉆一鉆。背靠大樹好乘涼,懷有暖爐好取暖。

齊天低頭看著她,她很乖,又很溫馴,軟乎乎一趴,像張煎好的雞蛋,外酥裏嫩,油不外漏,一咬,真香。他不忍驚動,卻又克制不住,無聲無息伸出指頭,撥開黏在腮幫上的發,輕輕觸碰那仿佛落著蝴蝶的眼角。廊子上燈光暗淡,她側臉柔和,光影下的弧度近乎完美,他從不懂文人雅士的情懷,此刻卻恍然明悟“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那是何等的溫柔細膩,婉轉多情。

再一碰,卻聽到寶樂輕輕的笑,回過頭來看他,純真無暇,孩子似得。齊天幾乎要茫然了。他在軍營混久了,也聽說不少葷話。有大哥說,男人,女人,不就是那麽回事。不管承不承認,男人忽然對一個女的好,就是想睡,哪怕嘴上不想,心裏也暗搓搓的知道是在增加睡到手的機會。有人不屑,急赤白臉的爭辯:誰說的,又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大哥嘿嘿一笑,是啊,剛睡過,睡夠的男人不這樣。

他離奇的覺得寶樂似乎也是這麽回事,她主動,引誘,做出千百種嬌媚,然而滿足了,就收場了,仿佛絕佳的表演者,下臺了,卸妝了,玲瓏戲份都扔了。

寶樂嗤嗤輕笑,打斷了齊天的胡思亂想,三月春風似得,柔情萬種。他覺得自己要完,以後吹到春風,都想起她的臉,恍恍惚惚迷迷瞪瞪過春天。

“齊天”她叫他的名字,叫的齊天心軟,仿佛被春風侵蝕,一開口就是靡靡之音。“這個世界這麽大,你的舞臺才剛剛建起,你會認識許許多多人,見到許許多多不一樣的風景,你還會讀很多書,練許多功夫,你也許會去守邊疆,也許馳騁疆場。健康的,充沛的生命。有滋有味多姿多彩的生活。”

嗯?齊天不懂,這話很正常,但語調卻不正常,太寂寞,還頹喪,說得仔細,念的吃力,簡直像臨別遺言。

“又不是見不到了”他拍拍她的肩膀,其實一早就沒奢望她會陪自己卻西北。這一低頭,卻手臂一抽,她竟然落淚,眼窩裏,圓溜溜,亮晶晶,好大一顆,涼涔涔的落在肌膚上,卻好似最高溫的鐵水,讓他魂消骨蝕。

“你呀,你不要太想念我”

“嗯?”他不懂,她卻急切,語調急急發顫,手指簌簌發抖:“但是,但是……”她又強調,幾乎帶著懇切:“也別忘了我。”齊天驚愕於她的神態,仿佛一顆柳,淒淒雨夜下,枝條柔軟,撩開一圈圈水霧,光影寥落。“你以後不給別人打兔子吃好不好?”

“好。”

寶樂便微微笑,從他懷裏站起來,散著發,首飾早就叮叮當當落了一地,腳步一動,就踩到,隨即又被寬大的裙擺淹沒。她靠著欄桿,停在夜裏,星微水汽落在頭發上,一層細細的浮動的霧。開口唱歌,嫵媚憂傷的曲調。“昔我種柳,依依漢南,今看搖落,淒愴江潭,樹猶如此,人何以堪……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齊天幾乎落淚,心裏酸酸澀澀,鼓脹成一團,擠壓著,湧動著,從七竅裏噴出,整個人都憂傷的壞掉。妙妙,你不要再唱了,這是你的生日,不是鬼節。

寶樂卻笑,不要緊,等鬼節來,我說不定來看你。你錯了哦,一直都錯了,我才不是小仙女,小仙女是神話的主角,而我,最多充當雜談裏的精怪。小仙女談戀愛,走得是鵲橋,我倒是走過好幾遭奈何橋。上是碧落,下是黃泉,當人可憐,當鬼應該不錯……要不然怎麽不叫她安安生生死了變鬼呢?嘖,今生雖然沒做什麽好事,但也不作惡,大約終有一日,老天會可憐我。

該慶幸,此夜無月,該感激,日後不必出鬼門關□□,否則看他攜著妻子孩子美女子,自己豈不是要唏噓感慨倉皇落淚?

更漏續斷,星河暗轉,淅淅瀝瀝屋檐雨水不斷,寶樂沈默了,牢牢的看著他,湖水似得,將他整個兒融進去。她攥緊了拳頭,狠狠揪住寬大的衣袖,迸出了小小的白皙骨節。她的神情太緊張,睜大眼睛,輕咬著唇,仿佛被毒蛇圍繞的山貓一般,聳起了背,踮起了腳,毛都炸起。

齊天不由得繃緊了心弦,連呼吸都不敢大膽,他驚訝於寶樂的狀態,她從未如此緊張過,那如臨大敵,咬緊牙關,渾身解數都迸發出來的感覺過於強烈,仿佛一根扭曲到了極致,被搓成了笛子的柳條,就像一條蛻皮中被驚動了的蛇,折了身段,糾纏曲曲,蛻變還是滅亡都在一剎那。

寶樂聽著漏壺中滴答水聲,一下一下仿佛砸在了心上,她看不到,可能想到,想到自己鬢角,那只該死的,坑死人的命燭,微弱的光芒,零星的紅,在這雨夜裏,在這漏聲中,越來越弱,越來越細微,到最後猛的一跳,最終耗盡元氣。她靠在欄桿上,仿佛人已軟掉,卻依舊足尖死死抓著地,強撐著,不讓自己滑落在地上。寶樂緊張到胸腔發疼,一顆汗從白皙的鼻尖上滾落,卻憋出一股前兩世都未誕生過的橫勁兒,和狠勁兒,她看著齊天,有些渙散的視線如網似得飄散出來,那視線抓住了齊天,仿佛獲得了一點點力量。那是執念……承載她的不甘和怨怒。

她腳踝發冷,舌尖發木,胸口卻鼓燥著一團熱氣,她這輩子,要在地面上站到最後一個呼吸,徹底死透了,才會倒下,被埋到土裏。寶樂狠狠吸了口氣,眼睛裏亮晶晶的,這口氣在肺裏一圈繚繞,激出一顆淚,眼角裏閃著,不肯落下。

她微微伸出手來,仿佛是要抓著什麽。齊天怔怔的看著她,仿佛腳下被釘住,一顆石頭沈水底,自己提不動自己。

那紫蘭臺上的水漏在子時刻,啪嗒一刻碩大水珠,落在盆裏,寶樂身體一震,仿佛被毒蛇咬了似得,轟然倒下,齊天急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她,赫然發現,她已手心冰涼,“妙妙?妙妙!”

他慌了,只覺得手裏的肌膚是涼的,人是軟的,一團棉一束絲似得,抱起懷裏的人,急沖向臥室。那動作太大,太疾,一陣風似得卷過去,驚得屋檐下的鳥雀撲棱棱叫起來,值夜的丫鬟被警醒的阿長一把拉下了床,罵道:“小蹄子還只管睡。”她的聲音有點飄,剛一打開門,就見齊天闖進來,把寶樂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阿長急忙展開被子將她蓋好,惶然無措:“這是為何,這是……”

猝然混倒,叫人措不及防。齊天額頭滿是冷汗。

“這,難道是撞邪了嗎?”阿長臉上浮著一層白光,她扶起了寶樂的頭顱,卻見她牙關緊閉,頰上泛出微微青色,不管怎麽搖,怎麽喚,這人毫無反應。“來人,來人!”她拔高了嗓子叫:“快去,快去報告侯爺,夫人。”

齊天已沖出門去,一聲呼嘯,提馬而去,阿長怔怔的看著那背影,一抹淚,又抱起寶樂,用懷抱暖著她。片刻後,忽唰唰,齊天竟然拉了三個大夫過來,難為他大半夜還叫的到人。那大夫戰戰兢兢,大約被他哐哐哐拍門嚇到以為自己撞鬼。

阿長見了寶樂這模樣,只為她熬不過去,淚水撲簌簌往下掉,一連串一連串,都砸到她臉上。危亡時刻,也顧不得禮數,望聞問切一連串下來,紛紛搖頭。她脈息已無,眼瞧著,是個死人……只是用生米參片吊著。可又怪異的很,她面色鮮活,嬌艷明媚,仿佛開得極奢糜的牡丹。死人相,哪裏會是這樣。

寶樂昏昏沈沈,迷迷蒙蒙,身子墜墜的往下掉,魂魄蕩悠悠往上飄,仿佛來到了九幽處,又仿佛去到了空曠四野。恍恍惚惚中,好容易站定了腳,卻發現那黑漆漆的腳下,湧出了黑漆漆的泥,寶樂定睛看去,卻見那黑泥下伸出一只手來,她吃了一驚,往後躲去,卻足踝一涼,扭轉頭去,一看,竟然又是一只手。她的頭皮開始發炸,捂著心口往後,卻驚愕的發現,那細尖的手指,那伸出的一段燦白而反光的手臂,太熟悉了,那赫然……是她自己。寶樂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那黑泥如沸騰了一般,滾滾的往下掉,漸漸的顯露出人形,那臉,那眼,那唇,赫然都是她自己。冷漠的,詭異的,帶著死屍味道的。寶樂慌了神:“什麽妖魔,你,你們……”

“連自己都不認得了嗎?”

三個寶樂團團圍住了她,一模一樣的,光潔而□□的身子,寶樂叫她們盯著,明知是自己還是生出了恐懼,她低頭看看腳下的黑泥,不曉得是自己被抓進去,還是又要冒出什麽奇怪的東西。那三個寶樂,一樣冷酷的口吻,喝問:“你為何來這裏?”“你怎麽會到這裏來?”“還不走?!”

寶樂大駭,心道同是死人,你們竟然容不下我?

那三個寶樂同時伸出手來,將她一推。

齊天正守在她身邊,忽見她手指一抽,睫毛下滾出一顆淚,頓時大喜,“快,快來看看……”屋裏無聲落泣的丫鬟頓時來了精神,那大夫靠近了再探鼻息,臉上露出喜色來。

*****

福苑被派回去報信的人通傳消息已經是醜時,彼時天色正是最昏暗,伸手不見五指,華陽聽到動靜正欲起身,卻叫睡在身邊的許令壓住。他輕輕一按,笑道:“只管睡著,我去看看。”華陽當真躺下,翻了個身,拉好了被子。許令這才起身,披了外袍,三兩句話問清楚,便揮手叫人退下,他皺著眉頭站了一會兒,覆又回了內室。

該做的,都做了。事到如今,擔憂,傷懷,都無濟於事。緊張了三年,今日見證,他倒鎮定了。或者說,他生來就學會了鎮定,也學會了故作鎮定,心中所有波瀾都藏下,任誰都看不出一絲兒。

他重新躺下,華陽察覺到,便尋著溫度靠過來,含含糊糊問道:“到底怎麽了?”

“鬧別扭的丫頭,劈趙祖的斧頭,攔不住,擋不了。索性睡覺。”

華陽嗤得一笑,真又睡去。

許令睜著眼睛看著暗沈的夜,心道要給女兒準備行裝了。她或許會跟著齊天到西北去。走出出生以來,狹隘,偏激,單薄的世界和心境。或許,她會先大婚,要一場浩大的盛世婚禮。

寶樂再開眼,那鬢角的命燭已消失了,齊天的,也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算是勉強完結了。這文寫的艱難又趕上三次元忙成狗,幾次遭遇流產危機,到最後又難產。媽噠,不過好歹是落地了。其實這設定沒啥玄妙,就是扯平就行了。蠟燭沒了倆人的命數都正常了一切回歸原本該有的樣子。(以後果然不能只有個腦洞就開文)有註意到許令細節的妹紙應該發現男女主相會種種的背後都有他的影子。因為他隱約有察覺到

因為更新不穩定怕坑,十萬字數據到了也沒v後期也沒申榜,斷了太久也不敢看評論(?_?)一臉血的看著追到最後一章的小天使(謝謝,要我自己斷成這樣早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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