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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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笑瞇瞇的擡起頭, 文琪調皮的跳到了他的面前,讓他能夠一擡頭就看到自己這副僵屍臉。很久都沒有的少女心, 因為在所愛的人身邊, 一切都變得溫暖可愛。

蕭風的手一抖:“臥槽?”

他立即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圖像:“臥槽!!!”

一定要認真註意這其中的語氣變化, 絕逼能夠表達蕭風排山倒海的震驚。當他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第一個動作就是轉身抓靳曼露的胳膊。

可有第一次, 曼露還能讓他站著第二次便宜,她一個轉身, 蕭風撲了個空,抱著淒涼的空氣, 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僵屍啊啊啊啊啊啊, 吸血啦啊啊啊啊啊!”

右胳膊被人猛地鉗住扣在背後,嘴也在一瞬間被塞近了東西, 蕭風直接被按倒臉貼在樹皮上, 他一臉驚恐的看著幾個人,小臉煞白。為什麽?為什麽這幾個人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難不成綁架他這個良家婦男也是早有企圖?他們要幹什麽?好害怕!

洛玉擒著他,語氣淡淡的:“叫完了?”

蕭風用力的點了點頭,蘇珍正要把嘴裏的東西給他拽出來,洛玉搖了搖頭, 用眼神制止了蘇珍的行為。

他對著蕭風說:“風子, 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保守組織秘密,全身而退, 二是——”洛玉沖老四使了個眼神,老四明白了,他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蕭風的方向“哢嚓”兩下,蕭風一個哆嗦,洛玉慢悠悠的說:“當開胃甜點。”

蕭風豎起大拇指,“嗚嗚”了幾聲,洛玉勾了勾唇,手一松,放開了他。

蕭風一把揪出嘴裏塞的東西,“啊,呸呸呸,這是什麽東西,一股怪味兒。”

蘇珍縷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真是不好意思,隨手從老四頭頂上拽下來的帽子。”

蕭風跑到一邊的草叢裏吐了個底朝天,差點把胃酸都吐出來。蒼天啊,厚土啊,他到底是作了什麽孽參加了這個隊伍。

鬧了一會兒,靳曼露盯著文琪看,“你們這是打算就這麽著了?”

鎮定下來的蕭風看著文琪跟老四繾綣纏綿的樣子,有些不可思議的,村東片是他負責,雖然對於這個沈默寡言的女人不熟悉,但在村裏開村民大會的時候他也是見過一兩次,那時候的文琪面色慘白寡淡,目光無神,一副怏怏不樂厭世的模樣,就好像周邊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現在的文琪雖然已經變成了僵屍,身體僵硬,但她眼中溢出的幸福是摻不了假的,試想一下兩個僵屍手拉手,這畫面是多麽的不和諧,需要被嗶嗶嗶!

“行了,言歸正傳,咱抓緊時間聯系吧。”蘇珍開口了,帶這麽多僵屍在身邊到底是不放心,如果再出一個老四事件,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承受。

蕭風一聽這個立馬站出來了,“今天我誰都不選,我就要跟劉芳過招。”

明眼人都知道蕭風這麽選的意圖,劉芳因為是新生,在僵屍的隊伍裏看起來格格不入,就連步調都有些僵硬詭異,她習慣性的依賴老四,做什麽之前都先看看他顯得幾分柔弱,跟她對手蕭風是想少吃點苦。

洛玉點頭應了,“隨你。”

蕭風很開心,他擼起袖子摩拳擦掌,“來吧,也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真實水平,昨天我那是精神不濟讓著你們逗你們開心的。”

蕭風正說著,蘇珍拍了拍他的肩膀,蕭風扭頭:“幹嘛?反悔了?”

蘇珍忍著笑:“沒,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僵屍和人類不一樣,新生的是最弱需要保護的,相反的,僵屍裏的新生兒因為身體還殘留人類的血液,這個時期,他們無論在體力上還是毒性上都是最強大的,對了哦,你加油!”

蕭風:……………………

十分鐘之後,訓練場上又是蕭風的慘叫聲,蘇珍和洛玉笑著搖了搖頭,靳曼露抱著胳膊看著這小傻逼被文琪拖著走,一臉的無奈,老四欣慰的看著文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天的訓練下來,在肖慧和諾雲的幫助下,幾個人的伸手都有了很大的長進,眼看著月色愈弄,肖慧拿起了手中的銅鑼,低語:“天灰灰,人茫茫,孩兒們,排成隊,左腳邁,右腳收,排一排啊,排一排。”

夜晚是僵屍的最愛,白天虧空的體力只需吸食一夜的月光即可恢覆,可這個時候僵屍也是最難掌控的,他們會變得易爆易怒,屍性掩蓋人性,有經驗的趕屍匠都會這個時候收起僵屍修身養性,無論是多麽急的活都不會忙於這一時。

眼看著七個僵屍排成隊,文琪也自覺的排在了老四後面,雖然她什麽都不懂,但有老四在,她覺得安全安心。

看著生時不能同歡,死後卻可以在一起無限秀恩愛的兩個人,蕭風的心裏怪怪的,這鬼啊怪啊,似乎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面目可憎。

小分隊的四個人收拾了一番準備搭伴去大丫的飯店吃飯,剛走到村口,就看見月光下,一個人影在那焦急的踱著步子,看到二丫來,她忙贏了上去:“二丫,你一定要幫幫大娘!”

開口的正是新搬來本村的劉大娘,她平日裏熱心腸,願意沒事兒什麽的去蘇家找田悅聊聊天,蘇珍因此跟她混了個眼熟。

“劉大娘,別著急,你這是怎麽了?”

蕭風與靳曼露對視一眼,怕是今晚的晚飯要泡湯了。

劉大娘急沖沖的,“大娘家的狗成精了!”

正喝水的蕭風差點噴了,他聽過狐貍精、蜈蚣精、□□精,還第一次聽說什麽狗精。

聽了這話,蘇珍頓了頓,她看向靳曼露,靳曼露聳了聳肩膀,得,她還真是走運,這一遇到事兒就是跟動物有關的,看來她跑不了了。

蘇珍打發了洛玉和蕭風先去休息,她和靳曼露隨著劉大娘往家走,一路上,劉大娘絮絮叨叨的說著經過:“我家二狗,你見過的,就是那個黃色的小土狗,我們家從它還是小狗崽的時候就抱過來養了,一直好好的,這不,眼看著都已經十五年的老狗了,這麽多年了,早就跟家人似的了,想著養老送終好好伺候它,可前幾天它不知道怎麽了,十五年沒咬過人,偏偏把我不到一周歲的大孫子給咬了。”

聽了這話,靳曼露問:“打針了麽?”

劉大娘看了一眼這個打扮時尚眼生的女人,點了點頭:“當然打了,回來後二狗也一直蔫頭耷腦的,它總是想要往我大孫子身邊湊,我們怕它再咬著孩子就把它關進院子裏了,這更奇怪的事兒發生了,二狗每天每天的在院子裏拜月亮,真的是跪拜,那種兩個前爪擡起來的拜,就像是人似的,看的我們心驚膽戰的,二丫,我聽說你前一陣子不是去村長家收了大黃嗎?我想著讓你來看看我們家二狗,別也是中了什麽毒或是有點什麽事兒。”

其實有些話劉大娘沒說出口,她雖然與二狗有感情,但畢竟在農村,家裏還是以父為天,劉大娘的老伴兒趙老頭看見大孫子被咬了非常的憤怒,當天就要把二狗拖出去丟掉,被劉大娘和她的兒子旺財給攔住了,這狗養了這麽多年,感情不淺,她生怕再出點什麽幺蛾子,就再也沒辦法維護二狗了。

到了劉大娘家,蘇珍四處看了看,她皺了皺眉:“沒事啊,大娘,一點陰氣都沒有。”很平常普通的人家,門上糊著的門神護法,他們也都在盡心盡力的保護這一家人。

劉大娘聽了舒了一口氣,她推開了門,“進來吧。”

拉開院子的燈,靳曼露一眼就看見瑟瑟發抖縮在樹下的二狗,二狗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土狗,它已經很老了,牙齒掉的沒剩下幾顆,眼睛渾濁,鼻頭發幹,尾巴耷拉著精神萎靡的趴在那兒。

靳曼露看著蘇珍,“它怕你。”

蘇珍點頭,“動物比人類更敏感,可以預知危險,我帶著朱砂劍進來,上面有大黃鮮血的味道,它肯定是嗅到了。”

二狗縮在樹下看著蘇珍和靳曼露,眼裏閃著淚光,靳曼露走了過去蹲下,伸出了手,二狗畏難的看著她,靳曼露的嘴裏發出奇怪的叫聲,二狗一聽立馬搖了搖尾巴,不再猶豫,“嗖”的就竄了過去。

靳曼露並不嫌棄二狗灰頭土臉一身泥濘,她蹲著身子溫柔的摸著它頸部的毛發,二狗低低的叫聲,不聽的用鼻子拱靳曼露的手往主屋看似乎想要告訴她什麽。

劉大娘錯愕的張大了嘴,震驚的看著靳曼露,蘇珍已經習慣了,她趁著靳曼露觀察二狗的功夫,在劉大娘家四處轉了轉,仍舊是沒發現問題。

“二丫來了。”劉大娘的兒子旺財抱了個小嬰兒出來,他迫切的看著蘇珍:“快給我們看看,有沒有事兒?”

抖開布兜,蘇珍摸了摸小寶寶的額頭,微微一笑:“並沒事,只是受了些許驚,體質有些弱罷了。”

旁邊抽著煙不做聲的趙老頭也舒了一口氣,旺財感嘆:“你說這就怪了,既然沒事二狗為什麽要咬孩子啊?它平時可溫順了,別說咬人了,小時候我總拽它的尾巴,它從來不急。”

劉大娘也是跟著幹著急,“是啊,咬了我大寶孫之後我帶著旺財特意去廟裏禮拜請求神明庇護,這孩子可是我們家四代單傳,我寧願自己有什麽事兒也要保佑他。”

“娘,瞧你說的。”旺財埋怨,“大不了就把二狗送人,多大點的事兒啊。”

“這麽一個養了十五年的老狗送人?誰會要?”蘇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旺財察覺出來了,他搭著笑:“嗨,我們也就隨便說一說。”

蘇珍不吭聲,什麽隨便說一說,這一家人明明就起了這心思,看二狗的樣子,陽氣衰敗,陰氣增加,時日已經不就了,大限就在眼前,也就是這個把月的活頭了。

“還有還有,它為什麽要拜月光?”劉大娘搶著問,蘇珍看著她:“動物拜月光我在之前也看到過,這種動物往往是有靈性,而且歲數比較大,知道自己大限將近,為往生謀出路。”

這種動物最後就算是肉體死掉了往往也會成仙,算是動物中的靈物。

幾個人正說著,靳曼露抱著二狗走了出來,蘇珍走上前正想問問怎麽回事,可看清她鐵青的臉色後,整個人怔住了。

靳曼露走到一家人面前,冷冷的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和一下憤怒的情緒,開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把這陣子忙過去了,明天簡單的休息一下,周六開始提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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