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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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珍看看大丫,大丫張著嘴看著她,半天,她反應過來,“臥槽,你快點暈倒吐舌頭。”

蘇珍:…………

看大丫的反應,她很想問問以前二丫就是這麽沒魂被嚇著的?這演技也太粗糙了吧……

“快啊!”大丫看二丫不動彈更著急了,蘇山已經從裏屋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蘇珍,蘇珍點了點頭,這一刻早晚該面對,她不是一個習慣躲避的人,得到了她的許可,蘇山徑直去開門。

就在洛任天推開門的那一刻,大丫身形如閃電,她一下子撲向了蘇珍,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她一把抱住二丫的腰,瀟灑的一個轉身,猶如狗血劇裏的男主角,將女主角摟在了懷裏,她嚎啕大哭:“二丫,二丫,你怎了,二丫,你醒醒啊……啊……我的妹妹……”

蘇山:……

被大丫噴了一臉口水的蘇珍懵逼了,這什麽情況?

被大丫抱在懷裏的角度讓蘇珍看著大丫的臉猶如盤子,整個五官都變形了,大丫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猛打了蘇珍的臉告訴她什麽叫真正的演技精湛。

十分鐘後。

被迫被扶到床上的蘇珍被大丫蓋了一身被子,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大丫沖她使了個眼神,虛掩上門走了出去。

屋外,蘇山給洛任天倒了一杯茶,他抽著煙,臉皺成一團不知道如何開口。

倒是洛任天大大方方的,“看來我兒媳婦身體還沒有養好啊,街頭巷尾的傳言果然不能信。”

蘇山不善言談,他訕笑。洛任天沖廂房瞄了一眼,“也好,我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親家,我兒子也就是你女婿,最近正在忙案子,說什麽也抽不開身,兩個娃娃見面的事兒咱再往後推推。”

旁邊圍觀的大丫一聽就樂了,“什麽案子比媳婦還重要?”

“大丫!”蘇山將煙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大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

洛任天解釋:“親家,你也知道,咱門村本來警力就少,刑偵技術也跟不上,隔壁林溪村出了這麽大的命案,臨近的村子警察都被調過去了。洛玉他——”

蘇山點了點頭,“可以理解,老洛,至於訂婚和結婚的事兒,咱們以後再談吧。”

蘇珍所在的村子按照習俗都是先訂婚再結婚,在這之前,兩家娃娃要在父母的同意下見面。

洛任天笑呵呵的吹了吹茶葉,“你放心,親家,咱這婚事跑不了。之前我還擔心二丫身體一直不行呢,剛才我雖然沒看清二丫到底是為什麽暈倒的,但是在大丫懷裏,眼神看著就機靈還冒著光咧,我看過不了幾日就好了。”

屋內的蘇珍一巴掌拍在臉上,冒著光……那是大丫的口水好嗎?

蘇山是個本分的農家人,笨嘴拙舌的不知道如何去說,到最後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以後再說……再說吧。”

在蘇山的“再說吧再說吧”的敷衍下,洛任天告辭走人了。

大丫關上門,透過門縫跟奸細一樣確定人走遠了,她沖蘇山一揮手:“爹,敵軍已撤退,放二丫!”

蘇珍自己推開門走了出來,她扶額看著大丫:“姐,你……”

大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用感謝我。”

雖說大丫來了這麽一出啼笑皆非的鬧劇讓人挺無語的,但到底是為了妹妹考慮,蘇珍隱隱有些感動。

大丫冷哼一聲,“還好我眼尖,大老遠就看見老洛頭空手過來,咋的?空手還能套個白狼?我妹妹連白狼都不如?豬呢?說好的豬呢?”

蘇珍:……

********

經歷了昨天的事兒,蘇珍明確了自己近期工作重點。

如果想要帶著蘇家擺脫現狀,奔小康,在確定外在奮鬥目標之間之前,首要任務就是解決內部問題。

一大早的剛六點鐘,蘇珍就破天荒的跟大丫和蘇山下地了。

因為時間早,太陽還沒升起,清晨的小風陣陣,農間彌漫著稻草的香氣,小鳥吱吱喳喳的叫著,住慣了硬邦邦的高樓大廈,看慣了人潮湧起車流湧動,站在田間的蘇珍只感覺神清氣爽。

大丫看著二丫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兒,她的妹子她最了解,一提幹活比誰都抗拒,今兒是怎麽了?看那開心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是城裏人來農村旅游的呢。

今天的農活還算簡單,蘇家地裏的蘋果樹已經都熟了,蘇山和大丫一起收割蘋果,為了照顧二丫柔弱的身體,她只負責給蘋果裝袋就行。

蘇珍乍一聽起來有些想笑的,她雖然沒幹過農活,但也不知月這麽弱不禁風吧?

可隨著時間推移,當日頭逐漸毒起來,頂著個大太陽,裝了八十多袋蘋果的蘇珍只覺得腰都要折了,再看看大丫,幹了這麽還猴子一般上躥下跳的,活動靈敏矯捷,時不時還得抱怨逼逼幾句。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田悅過來送飯了,蘇珍一口氣幹了一瓶水,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臟不臟了,躺下就休息。

蘇山看著她憨厚的笑,大丫喝著水:“看看你這嬌氣的,以後嫁人了不能幹活怎麽辦?”

田悅心疼二女兒,護著她:“別欺負你妹子。”

“不是我欺負她。”大丫仰頭一口氣把一瓶子水喝了,“你看她幹地裏活不行,又長得跟紙片似的,屁股不大,胸也沒有,這看起來不是生兒子的命啊。”

蘇珍坐了起來,看著田悅問:“娘,大姐是什麽時候生的?”

田悅把大丫的生辰八字告訴了蘇珍,蘇珍想了想,笑了:“是啊,姐,你是能生,你命中註定有三個兒子,一個個都是伶牙俐齒的小/逼/逼。”

大丫根本就不信,一直沈默寡言的蘇山聽了笑了笑,“比你娘強,不用受村裏人白眼。”在沒有錢多之前,不知道村裏多少人看他老蘇家的熱鬧,說田悅的肚子不爭氣,田悅為此沒少抹眼淚,蘇山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給妻子煮個雞蛋告訴她吃了快睡別多想。

這話說的……蘇珍心裏五味交雜,四個人正說著,錢多手裏拿著一個裝滿螞蚱的瓶子問:“二姐,我呢?以後我生幾個孩子?”

幾個大人笑噴了,蘇珍捏了捏他的臉蛋,“你怎麽來了?”

錢滿舉了舉手裏的螞蚱,“我原本跟小寶在田裏玩的睜開心,小寶媽突然過來了,說要找二姐,我就給帶來了。喏,在那!”

一家人一起擡頭去看,對面走來一個滿面愁容的年輕婦人,她很有禮數的打招呼:“叔,嬸兒,大丫,二丫。”

大丫看起來跟她很熟悉的樣子,“冬梅,今兒怎麽想著來看我了?”

聽到“冬梅”的名字,蘇珍的大腦皮層又開始活躍,二丫的記憶湧了過來。柳冬梅,本村人,嫁人有幾年了,傳聞一直與婆家不合,去年婆婆剛去世,湊巧的是她正好當年生了二兒子,性子柔弱少言。除了這些,二丫似乎對她沒有任何印象。

柳冬梅看著大丫,“我是來找二丫的。”

大丫:……

她的柔弱心靈已經被傷害了。

蘇珍站起身,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著柳冬梅。

柳冬梅沒有走進,站在離她幾步的地方看著她,“二丫,我聽村裏人說……你可以幫人解難?”

蘇珍笑了笑,“但是你並不相信我一個長期病怏怏的女娃子有這樣的能力不是麽?”柳冬梅雖然嘴上沒說,但她前身向後,牙齒咬著嘴唇,欲言又止,擺明了是想讓她幫忙又有所懷疑。

蘇珍細細的打量著柳冬梅,烈日當頭,她的身邊並沒有異類跟隨,只是她滿面愁容,看著該是為家事兒來。

“這樣吧,你報個字,我來斷你為什麽來。”蘇珍的聲音清脆,被日頭曬久了,她的臉有些發白。

她的話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已經有隔壁田的鄰居圍了上來。

聽了她的話,柳冬梅也有些疑惑的,“真的?”

蘇珍笑著點了點頭。

柳冬梅四處看了看,正瞅見田間澆麥子的水流,她隨口說:“川字。”

蘇珍聽了點了點頭,她摘下手套,丟給了大丫,“爹娘,我隨冬梅去一趟,看看她兒子。”

聽了這話,柳冬梅的眼睛猛地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珍。

大丫瞅著她這樣,“不會吧,真中了?”

柳冬梅點了點頭,“你……二丫,你是怎麽知道的?”

蘇珍拍了拍身邊隨身攜帶的葫蘆,“很簡單,川字岔開是兒字與一豎,字面分析就代表兒子身上有疾,好比如鯁在喉,而現在正是烈日當頭,田間雖有河流川流,卻已接近幹涸,結合字意,你兒子出生時應該是身體不錯,但隨著日子的推移,你發現他的體質越來越差,就像是被什麽透支了。”

大丫的嘴已經變成了o字,田悅錯愕的看著女兒,蘇山抽著旱煙,默不作聲。

柳冬梅這下不再拘著了,她上前一步,一下子拉住了二丫的手:“二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我……我可以把我的積蓄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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