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深入,探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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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冷藏東西的冰櫃在另一邊,這個冰櫃,是老板在用。

冰櫃很大,甚至,能裝下一個人……

邵子笛慢慢走上前,不由得有些緊張,害怕打開冰櫃門,看見的不是肉,而是……

咽了咽口水,手上一使勁,將冰櫃門打開。

眼睛慢慢的一寸一寸的移過去,沒有腳,沒有頭……沒有屬於人的任何一個部分。

邵子笛松了一口氣,卻瞄見角落裏放了一個桶。

他要找的那個桶。

昨天老板拎的時候還沈甸甸的,此時卻是空的,但也不是什麽都沒有,桶沿好像黏上了什麽東西。

邵子笛一手把著冰櫃門,一手往裏伸,頭也不可避免的往裏靠近。

隨著白霧撲來的有……

熟悉的,甜腥味。

“你在幹什麽?!”

一道比這冰櫃裏還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熟悉,卻那麽陌生。

除了驚訝外,似乎還藏著怒氣,和一絲,殺意?

邵子笛伸進去的手飛快往桶沿上一抹,隨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邊關冰櫃門,一邊道:“老板,你這裏也沒凍肉啊?那店裏得盡快添貨了。”

老板驚疑不定的看著邵子笛,問:“凍肉?怎麽找我這裏來了?我這裏不是一向只有做叉燒包的醬肉?”

“哦,對哈!看我,最近忙傻了,跑老板你這裏來找凍肉!”

邵子笛又隨便說了幾句,便急忙離開。

因為沒什麽發現,老板也沒多問,邵子笛還當自己沒有暴露。

他沒有看見,身後的老板還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出去才將視線慢慢落在冰櫃上。

眼底湧動著兇光,哪有平時和藹的模樣,突的,嘴角往上彎起一個弧度。

癲狂中又帶著一絲得意。

就像是看見獵物,一步步走進自己設的圈套裏!

邵子笛找借口上廁所,在隔間裏研究了一下手上的東西。

顏色略暗。

細膩,有一些油……像絞得很細的碎肉。

湊近鼻間聞了聞,和店裏客人吃叉燒肉時的味道很像。

難道這是老板做叉燒包的肉餡?

邵子笛皺了皺眉,那老板為什麽這麽緊張?

而且他探進冰櫃的時候,分明聞到一股熟悉的甜腥味。

像是在女人臥室裏聞見的氣味。

死屍……

邵子笛越想越冷,拿紙將手上的東西擦掉,出了廁所。

卻在門口遇見了梁九八。

他走近,將手伸過去,“梁九八,你來聞聞!”

梁九八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整個身體都在散發著抗拒,“餵!你要不要這麽變態啊!你還沒洗手呢!這跟讓我聞你下面有什麽區別!”

邵子笛,“……”

經過邵子笛的一番解釋後,梁九八才半信半疑的聞了一下邵子笛的手指。

看那幽怨的表情,就跟邵子笛對他做了逼良為娼的事似的。

梁九八聞完,總算正色,道:“很熟悉。”

邵子笛還當這狗鼻子聞出了什麽,急忙問:“哪裏熟悉?”

梁九八直起身,嚴肅的臉突然一樂,說:“這不是你店裏叉燒包的氣味嘛!你今天做叉燒包了?”

邵子笛,“……”

他果然不能把希望全寄予在梁九八身上。

邵子笛把在後廚的事和梁九八說了,著重,冰櫃裏的特殊氣味。

梁九八問,“你確定沒聞錯?”

“我鼻子雖比不得你靈,但這麽特殊的氣味,我不會聞錯的。”

人死之後散發的獨特氣味,聞過一次,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梁九八又嚴肅起來,“情況好像變得有些覆雜。”

邵子笛連問:“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等。”梁九八看了一眼太陽,說,“等天黑。”

邵子笛以為梁九八是準備又跟他一起蹲守老板,結果晚上大概十點左右,梁九八來了,卻說今天有別的事,之前約好的事不能一起。

邵子笛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沒多問。

到淩晨,邵子笛準備回家,老板突然說:“子笛,我今天也準備早點回去,一起關門吧。”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邵子笛不覺著奇怪,點點頭,就跟老板一起收拾店裏。

等拉下卷簾門,邵子笛便說:“老板,那我先走了!”

兩人的家不是一個方向。

老板和氣的笑著,點頭,“行,走吧,路上註意安全!”

“嗯。”

這還是最近第一次回去的這麽早,街道比半夜要熱鬧許多,邵子笛依舊慢悠悠的走著,不急著回家。

腦袋裏也不由自主的想著白天的事。

所以等他察覺不對時,已經走進了巷子裏。

好像,有人跟著他……

雖然往後看一個人影都沒有,但那種有人就在暗處盯著自己的感覺,如附骨之蛆,如何也散不去,讓他從腳趾頭到頭發絲兒,都泛起一股瘆人的麻意。

是誰?

邵子笛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一邊留心著身後,一邊註意前面的路,以免逃跑的時候進了死路。

就在他左思右想,不知道是誰跟著自己時。

有人在身後跟著他的感覺又傳來!

邵子笛飛速轉頭,果真看見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也是一僵,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回身來,也更沒想到邵子笛反應如此之快,下一秒就如一只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邵子笛拿出了當年跑百米短跑的勁兒,沒幾秒就跑出這條巷子,換方向進了另一條巷子,但腳上仍舊沒停。

怕身後的人追上來!

直到快出這條巷子時,在轉角撞上一個人,才停了下來。

“老板?”

邵子笛驚訝的看著對方,還沒說“有人跟蹤我!”,向對方求救,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朝他腦門兒重重砸了下來。

暈之前,他好像看見老板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很冷……

邵子笛都懷疑自己是被凍醒的。

等他瑟瑟發抖的睜開眼睛,周圍的環境即陌生,又危險。

右邊掛著一排大大小小的刀具,左邊則放著一臺巨大的絞肉機,而他正赤條條的躺在一張鋁合金的桌子上。

寒意就從和桌子接觸的皮膚上傳來。

他的手和腳正好被捆在桌子的四個腿上,掙脫不開。

這種桌子,他一般是用來放上案板,切菜剁肉的。

而現在,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豬,躺在這上面,任人宰割。

邵子笛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但處境實在是太艱難,被脫光就夠慘了,還是被人呈大字形的綁著。

也不知道是綁的什麽結,越掙紮越緊。

他已經感覺繩子把他的手腕和腳踝都摩擦出血,火辣辣的疼。

難道只能……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邵子笛扯開嗓子就往外吼,期盼有人能聽見他的求救聲,來救他。

顯然,這種事只能在影視作品裏出現,邵子笛沒把救人的喊來,把老板給喊來了。

老板進來時,沒有因為邵子笛的大喊大叫有一絲驚慌,反倒是一臉的安泰自若。

邵子笛,不叫了。

老板十分有興致的問道:“怎麽不繼續了?”

“你這麽冷靜,肯定是篤定我怎麽叫都不會有人聽見吧,那我還浪費力氣幹嗎?”

“啪啪啪。”

老板竟鼓起掌來,眉間跳躍著驚喜,“聰明,果然聰明!難怪能知道我幹了些什麽!”

邵子笛求生欲極強的喊了一聲,“我不知道!”

說完,他又強調了一句,“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老板臉色變得極快,如烏雲飄過,臉突的陰沈下來,陰惻惻地道:“你當我傻子嗎!你都翻我冰櫃了!你還不知道?!”

如果說做賊心虛,應該就是指老板這樣的。

邵子笛不願放棄最後一個生機,問道:“就算我知道,如果我不說出去,你能放了我嗎?”

老板打量著邵子笛,似乎在考慮這話的可信度,卻在邵子笛騰起那麽一點希望時,冷冷一笑,“要是我放了你,你還不立馬去找你那個朋友?真當我不知道你們一直在監視我啊!”

原來老板一直都知道……

“那你是一定要殺我了?”邵子笛的眼神已經飄忽,在尋著逃命的機會。

“呵呵。”

老板笑了笑,如果不看他從那一排的刀具中抽出一把,笑容還真有些憨厚,說:“放心,在你死之前,肯定要創造些價值。”

邵子笛有點慌,“你想幹嘛?”

老板摸了摸刀刃,小心翼翼著,翻面時折射的光點有些刺眼,“你不是都知道嗎?”

邵子笛,“……”媽的,我真不知道啊!

老板也不需要邵子笛的回答,那一把用來剔骨的尖刀,慢慢的落在了邵子笛胸口,刀尖冰涼刺骨,“子笛啊,你難道真不知道我們家的叉燒包為什麽這麽好吃嗎?”

那把尖刀隨著說話聲,緩緩向下移,在邵子笛那片顫栗的肌膚上劃過,很快移到肚臍。

邵子笛連喘氣都不敢了,就怕肚子上一個起伏,尖刀就噗次一聲刺了進去,等那時可真是呼吸的痛!

而老板手上的刀已經向右側的腰間移了過去,自問自答,“因為啊……他們吃的,都是人肉啊!那能不好吃嗎?”

人肉?!

老板看著邵子笛眼裏雖驚卻有著意料之中,不由冷笑道:“你果然知道!”

邵子笛輕吐了一口氣,“猜的而已,沒想到是真的。”

或許是有了那女人藏屍的沖擊,邵子笛最近的思考方向不由自主的就往變態上走,加上他昨晚剛看了一部電影,《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

邵子笛咽了咽口水,問,“你難道也要把我做成叉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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