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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追尋,端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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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八似托付一般,拍了拍邵子笛的肩,卻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大兄弟,看來這女鬼還得跟著你一段時間啊!我是無福消受了!”

邵子笛,“……你能滅了她嗎?”

“能啊!”

“那……”

梁九八打斷,“我可不幹沒好處的辛苦事!”

“一百……”

“少了!”

邵子笛默默收回了掏錢的手,道:“哦。那就算了,跟著就跟著吧。”

梁九八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笑罵了一句,“邵子笛!你就摳吧你!我算是服了你了!”

雖然說是滅,其實邵子笛已經莫名對這個抱頭女鬼有了一絲憐惜。

鬼長得越恐怖,就代表它死的越慘。

抱頭女鬼已經夠慘,夠可憐了,被人殺死,成鬼後,有執念放不下,所以才游蕩在人間,不能輪回,本來也沒有傷害人,卻有一個膽小鬼只因為怕鬼而想滅了她。

不然邵子笛其實還是可以給……兩百五的!

一百還是太摳了。

梁九八給了邵子笛幾張符防身,要是這女鬼真要傷害他,也能自保。

而尋女鬼身份的事,就只能交給梁九八了,他人脈廣,消息靈通,聽說,上面還有人。

換邵子笛去,估計就只能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最後只能上網百度例如【恐怖無頭兇殺案】這樣的關鍵詞。

之後幾天,梁九八忙的完全見不著人影。

邵子笛也“想起”來,梁九八至少接了三起失蹤案,要找三具屍體,現在還要幫忙找另一具屍體的信息,估計能忙的夠嗆。

小姑娘在第二天知道了邵子笛問出的答案後,失望了一下,不過看樣子並沒有想放棄,似乎還想努力一把,撬撬墻腳什麽的。

不過之後幾天梁九八再也沒來四季飯館,好像有意在避她一樣,她給留的叉燒包也都只能扔給狗吃了。

邵子笛沒有解釋,看著小姑娘悵然若失了幾天,將目標轉移到了另一個喜歡來這裏吃鹽煎肉套飯的小哥哥。

始於顏值,卻沒有陷於才華……

而這幾天梁九八不在,邵子笛都一個人回家,不,應該再加上一個女鬼。

邵子笛在克服了最初的恐懼後,主動嘗試和女鬼溝通,並失敗……他說的都是人類的語言,但女鬼卻用“我聽得懂你說什麽但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你”的眼神看著他。

後來,邵子笛就著重在了觀察。

女鬼的頭……略過。好吧,還是不能略過,就從頭部來看,除了頸部的傷痕,能簡單分辨兇器是什麽外,基本沒有什麽有用信息。

當然,外貌是肯定能幫梁九八更好的篩選對象。

衣物以前邵子笛都是晃眼一看,沒敢仔細看,認真觀察後,發現這個女鬼身上穿的似乎不是紅裙子,而是白裙。

會看起來像紅色,好像是因為被血浸透,染紅的。

梁九八說過,鬼對外的形態,一般是死時的形態。

這得流多少血,才能將整條衣裙都染紅?邵子笛打了個冷顫。

再就是,邵子笛發現女鬼很重視她的腹部,起初他以為是因為女鬼的頭在那兒,結果有一天,女鬼飄著飄著,頭掉了……

昂,頭掉了。

邵子笛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蠢萌的女鬼……

但很快,邵子笛發現女鬼並沒有急忙把頭撿起來,而是雙手捂住了腹部,或者更準確來說,她捂住的位置是小腹。

掉落的頭在地上淒厲的叫著,長發纏上整個頭,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顆黑球。邵子笛算知道為什麽裏有這樣的片段,晚上會有三五個小孩子,在昏暗的巷子裏,一邊踢著人頭,一邊跑。

因為,真的很像球。

女鬼還在叫著,這次的叫聲不像上次被梁九八用符打中後只是痛苦,聲音裏除了疼,更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好像,失去了世界上最最珍貴的寶物。

讓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如果,有人能聽見的話……

此刻唯一還能看見,也能聽見的邵子笛,他第一反應是後退半步,驚慌所發生的一切,而後是無能為力,最後等再看見了女鬼的異常時,他連忙幾步走上了前。

一直以來女鬼的樣子都沒什麽變化,此時被捂住的小腹竟滲出血,還有黏稠的鮮血慢慢滑下小腿……

就像,電影裏流產的女人。

怎麽回事?邵子笛剛在腦袋裏打上問號,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已經好幾天沒聽見的聲音。

“邵子笛,我說你運氣真的不要太好!半夜十二點看這麽刺激的恐怖片,你不怕啊?”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風騷的梁九八,來了個風騷的出場……一個翻身,從巷子的墻頭上跳下來。

剛好踢中女鬼的頭,“啊!”

也不知道梁九八那什麽腳,居然把從來都是虛無的,能直接從除了他外,其他人身上穿過去的女鬼,給踩得嗷嗚地叫了一聲!

邵子笛:“……”

梁九八拍了拍屁股,問:“邵子笛,你那什麽眼神啊?看得我瘆的慌!”

“你踩人頭了。”

“啊?”

邵子笛現在膽子大了,敢指了,示意了一下無頭女鬼,說:“她的頭……”

梁九八腳步穩健的走過來,站在邵子笛旁邊,才敢燒符抹眼,果然,在他剛剛跳下來的位置,有一顆很像球的頭。

邵子笛,“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梁九八接話,急於表現自己的膽大,“這不是情況特殊?再說,我得過來保護你啊。”

邵子笛瞥了梁九八一眼,“不需要。”

“嘿!”傲嬌的邵子笛也是讓梁九八很是驚訝啊,這還是那個害怕鬼,害怕得鉆他懷裏的小勺子嗎?改性也太快了不是,“怎麽,怪我這幾天沒來找你,保護你啊?”

邵子笛推開梁九八,問正事,“她怎麽了?”

梁九八的語氣不難聽出一絲平常的冷漠,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陰物留在人間是有懲罰的,像她這樣被殺的鬼,隔一段時間就會經歷一次被殺時的痛苦,很正常。”

邵子笛第一次見,當不了正常。可,又能如何。

“你看見了嗎?”邵子笛的視線恨不得穿過那雙手,看看被捂住的地方到底怎麽了,“她,似乎……”

“懷了孩子。”梁九八對上邵子笛驚訝的視線,說了這些天好不容易查到的信息,“是大案。女人死在自己的床上,過了一天才被鄰居聞著臭味發現,那血把一張床都快染透了。頭擺梳妝臺上,離了身子幾米遠。子宮也被挖了,鄰居都說,這女人的孩子懷了有五個多月。”

砍頭……浴血……挖胎……

邵子笛還從未聽過這麽慘的兇殺案,感覺三觀受到沖擊,“這麽殘忍的兇手,我怎麽沒聽說過一點消息?”

信息化時代,如果真有這麽一起兇殺案,不可能不被報道,不可能不被關註的。

梁九八嚴肅了臉,“這起案件的性質太惡劣,在沒抓到兇手前,警局裏一直做著保密措施。這事你知道就算了,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

邵子笛點頭,沒有多問——既然保密,你梁九八怎麽會知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行業的秘密,他沒有進去的想法,就不會讓自己去過多了解。

目前,女鬼的身份知道了,甚至邵子笛還可能知道女鬼的執念是什麽。

其實起初邵子笛一直不明白女鬼要把頭抱在懷裏,現在想來,不是為了方便,而是因為那個位置曾有著她最愛的人。

她要保護他。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邵子笛問梁九八,“她的親人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她的丈夫呢?這肯定不是簡單的入室搶劫殺人案吧?”

提起這個,梁九八的神色頗為神秘,“沒有。她沒有老公,只有一個很神秘的男朋友。警察調查時,聽附近的鄰居說,偶爾會有一個中年男人提著東西來看她,兩人看上去倒不像是親人……“

邵子笛說出潛臺詞,“包養。”

梁九八點點頭,“估計是。”

【懲罰】就在兩人交換信息時結束,見女鬼去撿自己的頭,邵子笛剛想和梁九八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再細問,那一直慢慢跟在他身後的女鬼,居然抱頭狂奔起來!

勁頭比馬拉松的最後沖刺還足。

邵子笛和梁九八飛快的對視了一眼。

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沒重量,跑起來特輕松,邵子笛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勉強沒落下腳步,跟著前方梁九八的背影追去。

好在沒跑多久,就停下了,不然邵子笛真得廢。

邵子笛跑到梁九八身側,才彎了身,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咽了口唾沫,邵子笛直起身,順著梁九八的視線,看見了抱著頭,就站在一棟樓下,一動不動的女鬼。

懷裏的頭,正四十五度角仰望這棟有三十四層的高樓,似乎在尋找什麽。

邵子笛,“難道這裏有什麽她放不下的?”

梁九八剛點頭,便聽見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梁先生?”

兩人回頭,也是這棟樓的住戶,第三起失蹤案的事主,那個女人,就站在他們身後,手裏拎著吃的。

女人似乎有些激動,問:“梁先生,你來這裏,難道是有我老公什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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