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戲子春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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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董夫人真發怒了!”

“怎麽了?是不是董家兩個少爺和那個戲子的事?”

話說董家兩位少爺和齊子木的的“故事”是愈演愈烈,倒是說說也沒什麽大關系。只是董家二少爺董紉秋確實是於太陽這初升之時離開這裏了,這是不少人親眼看到的,董紉秋被董家的家丁扭送走了。據說這位小公子是滿臉的不願意,但還是不知道被送到了什麽地方去了。

這倒是還好,就是董夫人放出的話給這件事放出來一個實錘。

董夫人:“他姓許的,這輩子都別想進他們董家的門!”

這姓許的是誰啊?

可不就是唱戲的許棠嗎?

半年前提起他,誰不給他豎個大拇指啊?

這孩子年紀輕輕,戲是唱的真好啊!還有那小身段,那叫一個柔軟,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醉貴妃。

可是呢,誰沒想到這孩子楊貴妃演的好,可是這性子也隨了楊貴妃!往大了說,這就是一妖姬!董家的兩位公子都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居然不惜為他大打出手!那可是“陌上如玉”的大公子,還有風流倜儻的小公子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齊子木就是頂著這些難聽的話,自顧自的從醉和春出來。因為醉和春裏的某些人也是一臉不像見到他的樣子。

就好像他是個瘟神,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種。

和他一樣唱旦角的紅天似乎看到了自己超越許棠的契機,等許棠的名聲再臭一些,這臺柱子的位置可不就輪到他了嗎?

“唉,你,就是你,去把那塊地方掃一掃。”他指著在掃地的小廝,要他把齊子木站著的地方掃一掃,“掃幹凈些啊,可不要像某些人一樣!”

那個掃地的小哥無奈的聽紅天的指揮,誰叫他只是一個掃地的。他挪到齊子木附近,“您先起開?”

齊子木笑笑,給他讓開了地方,自己走到紅天面前,“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成角!”雖然他現在是讓人看了笑話,但是就唱戲來講,紅天確實還嫩點。

紅天氣的要噴火,“是,我是比不上某些□□的□□。”話說的明白,他紅天就是看不起勾引別人,還勾引人家兄弟的許棠!

這種人自有天收,他著急什麽?

齊子木也不惱,他們不過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但是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能看出別人的真心。都說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的不易。到了這種時候就能分辨出誰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誰是真君子了。

“許棠,許棠。你快過來。”

聽見有人叫他,他也就不用在某些人面前礙眼了。

“許棠,今天董夫人叫我來給你傳個話,說要給你個機會。”

“什麽機會?不是說永遠不讓我進董家大門嗎?”齊子木這語氣像極了不被夫家理解的哀怨小媳婦,想到這裏齊子木自己先惡寒了一下,這什麽跟什麽。

王老板似是不太高興,“小棠你還是別太高興太早了。董夫人問我還記不記得夢丹,說要是你真喜歡他兒子的話,就讓他跪在董家大門,跪到她同意為止。”

齊子木問:“夢丹不是……”

“夢丹就是那個叫董大帥看上的後來成了董大帥的丹姨娘,原本也是個好孩子,就是心大了點,一進門就惹到董夫人了,她現在是看見董夫人就怕。”

下馬威嗎?

所以呢?

王老板繼續說:“董夫人說,要是你真的想得到她的認可,就去董府大門口跪著,跪到她同意了為止!”王老板搖搖頭,“小棠,你還是別去了。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是真喜歡男人,叔去給你簡紹一個,咱別在一棵書上吊死嘛。”

最後一句話說的頗為不好意思。

齊子木很感謝王老板,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後輩照顧的。可是他是註定要辜負王老板的一番美意了。

“王叔,您說的意思我懂,可是……您看這世上多的是的癡怨女,都為情所困。”

“你也要做這癡人嗎?”

“我今年還不到二十歲,我想若不是碰到他我或許要做這個唱戲的戲子幾十年了,這一輩子都再遇不見一個叫我動心的人了。而那這一生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這樣的人生是我不想過的。要是能追求一場驚心動魄純粹的愛戀,我也不枉此生了。”

王老板聽他這麽說,一下想到自己的這半生,幼年時的漂泊無依,青年時的拼搏還有現在有了醉和春的庸庸碌碌。自己的事業算是小有所成,但是……他的妻子卻是父母包辦的。人也踏實肯幹,是個賢妻良母的典範。常言道,娶妻娶賢,他們也算是相敬如賓了。

可是想到自己年輕時的驚鴻一瞥,還是有一點點的不甘心。

若是,自己沒有聽父母的話,硬撐著非三娘不娶,那麽,他們是不是也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好吧,他也是能理解的。飛蛾撲火,外人看著道可惜,可是對蛾子來說也是向死而生吧。

“要是碰個頭破血流,醉和春永遠是你的家。”他還能勸什麽,這樣的年輕人,有著他年輕時所沒有的沖勁。他不敢不能做的抗爭,希望他能成功。

“謝謝您了。”

能獲得王老板的支持是他沒想到的。自己一個人的孤軍奮戰,雖然能撐住但心裏還不是個滋味。但只要有一個人能理解支持他,他都覺得充滿力量。

看了一眼師傅和他家的方向,沒有人走過來。

沒有那個名叫解連衣的人來走向他。

沒有。

既然董夫人下了戰書,就篤定自己是不敢貿然前去的。要是不去,就是他對董宿修的愛不過是不牢固的,是不值得留戀的。那樣的話,在董宿修和董紉秋眼裏齊子木的形象就會大跌,無論是勸別那麽固執的迷戀一個戲子還是離開他,都會變得容易。要是齊子木真的不如董夫人所願,到真的是對他兒子情比金堅,她也不怕。就是這麽一個下馬威,怎麽也會讓齊子木心中有個印象,董夫人不是那麽好惹的。

可是,他是必須去呢。

他總不能讓許棠真留下一個只是個趨炎附勢,看中董宿修的權勢而和他在一起的名頭。

別人會說,看呢,就是這個許棠,只想借著董大少爺的權勢往上爬!董夫人又不是什麽吃人的老虎,怎麽連跪上一跪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哪,他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人哪,有時候就是這麽無奈,就是這麽的身不由已。

王老板靜靜的看著齊子木離開。

齊子木想笑,自己又不是“風蕭蕭兮易水寒”,一去不回了。怎麽那麽像是去赴死了呢?

可笑。

豪情壯志,豪氣沖天!

什麽,不存在的。

他還是得做點準備的,比如不能帶個墊子,但是他可以綁個護膝啊。

做好準備後,出發了。

“就是他呀?”

“對對對,他你都不認識!真是孤陋寡聞!”

“哼,我又不看戲,不過,你看我說的吧,唱戲的一個個都是賤蹄子!一個個的找地□□去呢!”

“倒是看他一副清白的樣子,不知道有多臟。也不知道董家少爺們怎麽會栽在他手上……”

街上有閑著沒事幹的,一看是齊子木,就跟著他。反正也是閑著,這董大帥家的熱鬧平時可不輕易看到,這可得抓緊!

一片罵聲中,齊子木恍若未聞。

幾個孩子在街角踢皮球,皮球滾了出來。

骨碌骨碌滾到齊子木面前。

齊子木彎腰撿下這支球,一個稍大點的孩子就顛顛的跑過來。齊子木把球給他,小孩子說:“謝謝哥哥。”

小孩子軟糯的聲音治愈了他。

然後孩子又加入了孩子當中,還訓斥著那幾個小的,叫他們當心些。

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他穿過人來人往的街,來到莊嚴氣派的董府。

“當當當。”

大門吱扭的打開,門上的紅漆閃的明亮亮的,這漆是新刷的。

他說:“勞煩您通報一聲,說許棠到了。”

開門的福伯驚訝了一聲,點了個小廝去了,跑著去,又很快的跑回來。

耳語一番,福伯說:“夫人說,還是這句話,要麽跪,要麽離開少爺。”

“好。”

這個字這麽輕,輕到讓人忽視他的重量。

好像答應的不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看來董少爺也不是這麽瞎的嗎,這董大少爺不也什麽都沒說嘛。”

齊子木面無表情,撩起自己的土色下擺。

倒是別人看來這個唱戲的怎麽做的這麽風流寫意。

他跪下,一言不發。

“就是就是,董小少爺送走了,怎麽不見董大少爺?”

這倒是,董宿修已經幾天不見了蹤影。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齊子木上身跪的筆直,他想,這次是真出名了要。

身姿如松,容顏如玉。路上行人知道內情的暗道一聲癡兒,不知道的好奇的觀望。

跟著看笑話的也不說話,看齊子木能堅持到幾時。

齊子木想這可是在這個世界第一回受苦。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齊子木的雙腳變得麻木,腿也漸漸失了知覺。

他想,他還能在堅持一會。

想看熱鬧的有的也跟著堅持,不過找了個方便的地方坐下,也有是在覺得無聊就走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學啦,課多且要考四級,我會盡量找時間更新。雖然在看的不多,還是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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