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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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效率很高,說辦就辦。找到朋友一問,最快要一周,薛淮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也就是說,奚棠還有一周的時間後悔,薛淮從朋友那兒出來的時候想道。

這一周祁默洵在瘋狂地找奚棠,電話打不通,微信消息不回,工作室,住的小區通通找不到人。去工作室找薛淮,薛淮只會說奚棠在家休息。有幾次祁默洵幹脆站在小區樓下堵人,搞得薛淮連回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看見。

奚棠這一周都沒有出門,每天吃完飯就坐到客廳的飄窗上曬太陽,偶爾畫上幾幅畫,反反覆覆都是祁默洵的身影。

薛淮生怕奚棠再在家憋出什麽毛病,出國的手續一催再催。薛淮終於把手續交到奚棠手上,奚棠就迫不及待地拿過手機,定了一張第二天飛瑞士的機票。

一周沒出門,奚棠的臉色更加蒼白,薛淮怕他連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都撐不住。

奚棠搖搖頭,說自己沒事,只是在家呆久了。說完,回房間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拖了出來,放在了玄關處。

奚棠帶的東西不多,只裝滿了一個二十多寸的行李箱。祁默洵做的石膏像,裝著祁默洵照片的相框,在畫室給祁默洵畫的肖像,祁默洵送他的各種小禮物,這些東西占滿了奚棠行李箱裏的一大半空間。

薛淮打開奚棠的行李箱看了看,有些生氣,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你都要去瑞士了,帶這些幹嘛,怎麽不扔了啊?”

奚棠沒說話,默默將行李箱拉上,放回了原位,擡手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銀鏈子。

薛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戒指也該扔了。”

說完,伸手把奚棠的鏈子從衣服下面扯了出來。

一條細細的銀鏈子,上面拴著一枚素圈。

奚棠往後躲了躲,沒說話,只拿眼睛瞪著薛淮。薛淮便識趣地閉了嘴。

把手續交給奚棠之後,薛淮就回了工作室,他本來想晚上回家再一起給奚棠的,又怕奚棠著急,幹脆中午特意回了趟家。這會兒出了家門馬上往工作室趕,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

晚上下了班,薛淮坐在辦公室裏,沒急著回家,腦中又浮現出中午在家,奚棠站在他對面拿手機訂機票的場景,想了想,薛淮拿出手機,撥通了祁默洵的電話。

“餵?薛淮。”祁默洵看見是薛淮的電話迅速接了起來。

薛淮說道:“一會兒出來坐坐?”

祁默洵有些意外,隨即又馬上答應了下來:“好,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薛淮發了地址給祁默洵,自己也去停車場取了車駛向小酒館。

薛淮到的時候,祁默洵已經在門口等他了,正站在門口抽煙。

祁默洵看見薛淮,把手裏的煙熄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朝薛淮走了過去。

兩個人進了小酒館,找了位置坐下來,點了菜之後,誰也沒有先開口。

薛淮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你最近一直在找奚棠?”

祁默洵擡頭看了一眼薛淮。

薛淮說道:“你以後別去找他了。”

祁默洵皺了皺眉:“我想把當年的事說明白,然後重新追一次奚棠。”

薛淮停頓了一會兒,問道:“你這麽想知道當年到底怎麽回事兒,你怎麽不去問問你那不省心的媽?”

祁默洵一楞:“什麽?”

薛淮聳聳肩:“無意冒犯。”

祁默洵有些遲疑地說道:“當年奚棠和我提分手是因為我媽?”

薛淮看祁默洵這態度,突然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只有奚棠一個人白白受苦?

一生氣,說話的語氣便冷了三分,又帶了點刻薄。

薛淮嗤笑了一聲:“誒,不是,祁默洵,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兒跟我裝傻呢?你當年扔下奚棠出國的時候可沒現在這麽無辜。”

祁默洵深吸了口氣:“薛淮,如果你知情的話,我希望你能把當年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如果你不說,我還是會去找奚棠,我這次回國,就沒想著再放開他。”

薛淮點點頭:“行,反正你倆以後應該也見不到了,不如索性把話說開了吧,我也很想知道你走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當年你媽去找奚棠,求奚棠跟你分手,美其名曰是為了你的狗屁前程,說得聲淚俱下,比演員演得還好,我都要他媽聽哭了,奚棠是傻的,你媽拿你威脅他,說什麽他能不答應?奚棠跟你提了分手之後你幹嘛了?你他媽在準備出國的手續!問都不問一句,掉頭就走。你牛逼啊!那天奚棠回寢室帶著一身的傷,看著就像在大雨裏走了兩個小時又磕泥地裏了似的,你那時候他媽又在幹嘛?

這四年,奚棠整夜整夜地失眠都算常事兒,藥當飯吃,吃了又吐,你都沒發現他瘦得厲害吧?也對,你正忙著和劉家的千金準備婚禮呢,哪能顧得上這些。

這都過去的事兒了,要不是你問,我也不想再提,奚棠肯定是不讓我說的,怕你有顧慮,奚棠是傻,但是輪不著你來耍得他團團轉。”

祁默洵沒想到當年的真相是這樣,當年奚棠跟他提分手,他傷心難過,一心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卻忽略了那陣子奚棠的反常,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奚棠比他承受著更多的痛苦。

“當年你走的時候,奚棠去了,看著你進的安檢。”薛淮又補了一句。

這句話好像一把刀,直直插進了祁默洵的心臟。

自重逢以來,祁默洵第一次心疼得好像要窒息,他什麽都不知道,之前故意拿劉楚楚氣奚棠,上次奚棠被司遇欺負,他沒護著,還在坐在一邊冷眼旁觀,祁默洵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混蛋。

祁默洵知道,奚棠從來都不是一個性格軟糯的人,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把所有的小尖牙和小爪子都收好,只露出毫無防備的柔軟肚皮。

突然,祁默洵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薛淮:“你剛剛說我和奚棠以後見不到了是什麽意思?”

薛淮說:“奚棠要去瑞士了,我已經幫他辦好了手續,你甭罵我,是奚棠自己的意思,他要是不想,誰也逼不了他。”

祁默洵咬緊牙關:“他現在在哪?”

薛淮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明天11點的飛機,飛伯爾尼。”

說完,起身結了賬,走出了酒館。

薛淮拿手機叫了個代駕,上車之後,嘆了口氣,祁默洵,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把握不住,我也沒辦法了。

往酒館的門口看了一眼,祁默洵的車還停在那,代駕發動車子開了出去,小酒館和祁默洵的車慢慢消失在了薛淮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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