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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妒火燒稚女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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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的聲音帶著哭腔,害怕與恐懼傾瀉而出,同這世間所有突遭大難的柔弱女子一般,軟弱而無能。

美麗地臉上早已哭得梨花帶雨,然而此刻的灌雲卻絲毫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情,他更加擔心那個擄走她的人會對孩子下手!

那個孩子,不僅僅是個孩子,她還是自己期待著的,能夠給自己解脫與自由的人。

想起那些獨自期待的日子,想起驟然得知期待落空的失望與無奈,他的心便猶如火燒,猶如在沸油中翻滾。

這樣的事已然有了一次,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時間緊迫,他必須立即開始行動。

他緩緩舉起手,天空上立即多了幾朵絢爛的煙火。

那是他獨有的傳信煙火,只要是他的屬下,這煙火上的烙印便會第一時間同他們體內的刻痕遙遙呼應。

這些年灌雲的搜羅了許多能人異士,加上從前的部下以及聽得仁義名聲而前來投奔的百姓,統共竟有五百餘人。

訊令發出,一時間整座山谷燈火通明。

除了他的屬下,還有一些居住在這裏的人也被驚醒,他們都是善良純樸之人,一得到消息便急忙趕來,加入尋找的大軍中。

一時間,漫山遍野的光火映紅了半邊天,人們不斷的呼喝聲在山谷此起彼伏。

這樣大約找了大半宿,終於有人在西邊一處荒野林子裏找到了那個孩子。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那個可憐的孩子已然沒了氣息,小小的身子僵硬地倒在那裏,脖頸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她的眼睛不甘心的睜著,手中死死捏著一片黑色的布片,十分可憐。

聞訊而來的錦繡被人扶著,踉踉蹌蹌地奔到那具小小的屍體前,呆呆地瞪著她,終於忍受不住,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緊隨其後的灌雲先是呆滯,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情感上的宣洩,只是木然地看著抱成一團的兩人,如同一尊雕像。

眾人憂心地看著倆人,一時間寂然無聲。

這些年他們對豆豆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裏,同親生女兒幾乎一般無二。

如今豆豆遭奸人所害,這個仇自然要報!

“老大—”

他的異常引起了眾人的恐慌,有幾個膽子大些的,怯生生地開了口,難掩話中的擔憂。

“都散了吧。”灌雲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各自回家。

他抱起幾近昏厥的錦繡,深深地看了豆豆最後一眼,淡淡命令道:“把她埋了吧。”

眾人默默地看著這個曾經叱詫風雲的男人,看著他抱著昏迷過的人,背對著他們,一步一步慢慢離開,只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一路上,灌雲走得並不快,他手中緊緊抱著猶帯淚痕的錦繡,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心中是如何強忍著仇恨的火種,他大可以不用如此辛苦,只需心念一動,便足以讓他免去這般辛苦,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現在,他能夠做的就是維持那個堅強不摧的樣子,不讓眾人看出他的脆弱,一步一步走的堅定。

但唯有自已知道,這段路,對於他而言有何種意味與屈辱!

然而山路崎嶇,再加上半宿的擔憂與折磨,灌雲再也支撐不住,連同懷中的人兒一同跌倒在地,幾乎無力起身。

被他這樣一摔,錦繡被迫從昏厥中蘇醒過來,想起那刺痛心扉的一幕,不由再次痛哭出來。

灌雲看著幾近奔潰的錦繡,他死命的不讓自己發出聲來,拳頭重重砸在地上,震的一旁的樹葉簌簌作響,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他卻像不知疼痛一般,一下一下地發洩著內心的痛苦。

他在心中默默發下誓言,無論多久,無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要那個人血債血償!

而在山野的某個縫隙中,一雙沈默的眼睛正不斷地盯著山谷中那些動靜,直到喧囂聲徹底歸於平靜,他才敢探出頭來。

他躲在這裏躲了很久了,一雙手一直浸泡在冷水之中,早已浮腫起來。

如今惡果已鑄,縱然他並非有心殺人,但誰又會相信一個兇手的話?

更何況殺女之仇,換成是誰,都無法輕言放下。

那三道抓痕,結束的,不僅僅是一條人命,更結束了她同自己的任何一種可能。

仲書舉起手,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麽,但除了絕望,他什麽也留不住。

思緒紛飛,他的記憶回到回到二個時辰前,他當時只是一時氣憤,才沖動地擄走了那個孩子。

仲書十分清楚自己同那人的差距,若非灌雲一心只同錦繡說著話,心神松懈,加上他動作極快,才讓他順利得手,如果正面遇上,他絕無勝算。。

他抱著孩子,如同一縷孤魂,除了倉皇逃竄,他別無辦法。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終於累了,於是他便想找個地方歇上一會兒。

懷中的孩子睡得香甜,根本不知危險已然來臨。

看著依舊睡的香甜的女孩,仲書面無表情,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他的目光鋒利如刀,一遍一遍地來回將巡梭,企圖在那張小小的臉上找到些什麽。

不是是這孩子當真同那兩人有上幾分相似,還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仲書竟越看越像那兩人,一時間,內心中的嫉妒之火如同失了控制的洪水,將理智徹底淹沒於一片汪洋之中。

妒忌的力量總是讓人可怕,即便溫潤如玉的他,也無法避免地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

為了她,無論付出什麽,無論做了什麽,哪怕深知那些都是無法洗凈的罪,無法擺脫的夢魘,他亦不曾後悔過,即使他深陷囹圄,日日受苦的時候,他也未曾忘記那張明媚的笑靨,他也想過,若是能夠順利返世為人,也許老天垂憐,也能讓他們有個一子半女的,男的便要如他一般知書懂禮,女的便要似她一般溫柔天真。

平心而論,這是一個好看的孩子。

可惜,她的身世,讓這幾分假想中的喜愛支離破碎,嫉妒的讓人瘋狂。

殺了她,殺了她—

一個聲音不斷地自心底響起,一下一下的摧毀著他的良知。

山風沁骨,正在他仿徨無措的時候,懷中的女孩子被冷冷的山風弄醒,一看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那雙眸子十分清麗,包裹在微微上挑的眼眶中,神彩非凡。

正是這樣一雙眼睛,徹底將他最後一絲理智撕的粉碎!

仲書被她哭得心煩,加上從未做過這般下流的事情,一時下手失了輕重,白白添了一筆罪孽。

他摸著逐漸失去溫度的小人兒,漸漸有些後悔。

他並非有意,但是大錯已然鑄成,又該如何彌補?

“果然是美人關,英雄冢,什麽時候,你也這般婦人之仁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不可冒犯的清高與得得意。

她懷中依舊抱著那只玄色的貓,那貓聞了血腥味兒,奮興地微微掙紮了一下,卻被主人輕輕一拍,頓時老實下來。

“是你?”

待看清來人,仲書有些厭惡地退後幾步,心中暗自戒備。

此人正是灌雲的主人的關門弟子,雅悅仙姬。

褪下一身紅衣,沒了累累欲墜的華妝,今日的她,倒也有了些許純麗之色,只可惜她生的艷麗,即使可以素裝而來,也難掩那抹發自骨子裏的風流味道。

“當然是我,怎麽樣,我可有說謊話?”雅悅愉快地勾了勾嘴角,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你想做什麽?”

面對他的不善,雅悅倒也沒有放在心中,輕描淡寫地看著他,毫不掩飾地將來意說出。

“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仲書連連冷笑,似乎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你這種人,只會利用與過河拆橋吧。”

“這又什麽關系,同我合作,各自得利,至於過河拆橋,你這橋並沒有威脅到我什麽,我又何必白費力氣。”她低頭擺弄著懷中的貓,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我這貓兒跟了我近千年啦,日日相對倒也膩味的很,不如換一只更好的。”雅悅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黑貓,眼角卻隱有殺氣流露,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那可是上古的神獸,憑你一個小小的仙姬,不覺得心太大了麽?”仲書並不想與之多話,轉身便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然僵硬。

“你!”

此時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猜到身體上的異常來自何處,仲書千般提防,卻沒想到還是中了她的花招,不止如此,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整個人如同陷拉沼澤一般,再無半分自持之力。

“你當我這迷魂之術是白學的嗎?”雅悅輕輕一聲冷哼,帶著幾分得意:“不好意思了,上了賊船,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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