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海域奇城添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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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城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在遞交了各自身上的最後一點銀錢之後,三人當真是一貧如洗。

燕笙最看不慣這些索取財物品的歪門邪道,等人都離的差不多了便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在四處為家多年,但仍舊改不了鄉音,罵人總少不了龜孫兒、先人板板之類的哩語。

後來還是同他一起的錦繡看不過眼,伸手在他的大腦門上戳了一下,示意他口下留德。

距離他們入城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前去打聽消息的仲書還沒有要回來的跡象,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這樣幹杵著也不是辦法,於是錦繡便拉著燕笙拐角進了一家賭坊,在燕笙不可置信的註視下,贏了數百個貝錢,見足夠三人幾日的用度,錦繡便收了手,不與那些賭興未盡的賭徒糾纏,那些輸紅了眼賭徒哪裏肯輕易放人但是無奈於燕笙那缽兒似的拳頭,只得悻悻放人。

“你這一手和誰學的?你那小情郎知道嗎?”燕笙神色古怪地看著她,在賭坊的時候她可看的清楚,錦繡那一手賭技可不是三天兩頭就能練起來,若非有師傅教導,尋常人根本做不到隨心所欲,只贏不輸。

“哦,那是我小時候的事了,小時候有個老乞丐總愛找我玩這個,我見他可憐,便時不時地抽空陪他來上幾回,輸了便要給他做飯,贏了便可以有兩三日的安寧。最開始總是輸的多贏得少,後來便總是贏很少輸了。至於雲郎知不知道,和你有什麽關系!”錦繡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笑他鹹吃蘿蔔淡操心,越發的婆媽。

兩人回到原來的地方花了兩個貝錢同茶棚老板叫了些飯食胡亂地塞了個半飽。

司音城雖然繁華,但畢竟是海底城池,自然不似人間那般諸多花樣,能吃的不過就是些海草,著實讓人難以下咽,當然好吃的東西也不是沒有,只是一來人間的東西到了司音城十分稀罕,價格不菲,平民百姓根本無力承擔。二來那些食材沒有人處理,有米沒人煮的局面也是比比皆是,故只要是廚藝不太差的廚子都能在司音城過的十分滋潤。

看著燕笙如同嚼蠟似的苦著一張臉,錦繡偷偷湊過去:“要不,你去找點食材,我給我弄點吃的?”

正說著又突然想起這裏根本不能生的起火,只能悻悻作罷。

正當二人偷偷咬著舌根的時候,仲書領著一個十分清秀的小公子從不遠處往回趕,這裏的人都屬於海螺一族,個個生的俊美,或許是是在自己的地盤,這裏的人從不掩飾自己的本體,總愛背著形態各異的螺在街上游走,而這裏的人要如何區分美人呢?完全就是依據背上的螺,螺的形狀越是稀少,顏色越是艷麗便越受人們的追捧,就是城中的權貴們也總愛找這樣的美人螺當做姬妾或者充當仆役。

眼前這個小公子容貌清秀可人,或許是年紀不大,背上的螺也是灰撲撲的,沒有什麽光澤。

好在這孩子十分有眼色,還沒等仲書開口便拉著錦繡的手叫姐姐,嘴實在甜的很。

趁這小公子同錦繡膩膩歪歪不肯撒手的時候燕笙急忙將仲書拉到一邊問這小公子的來歷。

“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有官兵在挨家挨戶的在搜查,等官兵走了之後才發現兜裏多了一只海螺,問他家住在哪,他也只說是隨著父母前來投親,沒想到剛一入城便遇上官兵搜查,父母被人流沖散,一時間也不知還如何是好。”

說起這件事情,仲書也是無奈,身為異族的他們本就容易引起懷疑,一舉一動都要十分小心,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實在不想多生事端,可這個孩子卻十分的古怪精明只要仲書敢露出丟棄他的想法,立即便開始耍賴撒潑,在地上扯著嗓子開始幹嚎,路人見他滾的渾身是泥紛紛指責仲書涼薄狠心,更有甚者拉著他就要去見官,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煩,仲書只好先將人給領了回來。

“可是,你這……”燕笙本想在念叨他幾句,但轉念一想仲書不曾當過爹,對付小孩子總是會力不從心,又見這孩子雖說有些令人頭疼,但是卻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錦繡與老板的歡心,足見其口齒之伶俐。

“或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仲書微微一笑,言語間又些得意:“據打探的消息來看,能進入司音城的人大多非富即貴,這孩子雖年幼,但舉手投足之間卻難掩貴氣,最近司音城似有大事,許多身份非凡的人都陸續進了城,說不定他就是這些人的親眷呢?”

“你倒是很有自信麽,萬一你猜錯了了,這孩子不是福星而是麻煩呢?”燕笙有些不以為然,這孩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在無法將之與非富即貴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對於燕笙的質疑,仲書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反駁,更不與之爭論。

因為他無法同燕笙解釋為什麽,他總不能將富貴人家孩兒爭寵那一套小手段用做解釋自己對於這孩子身份的推論依據吧。

眼見著仲書沒有要解釋一下的意思燕笙也不糾結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沒有忘記仲書去打聽消息的初衷,話鋒一轉便又將兩人對話的重點轉了回來。

仲書低聲與燕笙嘀咕了一會,很快便將打聽來的消息說了個分明。

最近司音城的大事無非就是司音城主即將大婚以及大婚之後的下一任城主的甄選。

“司音城有規矩,一旦城主大婚,就必須在婚禮完成之前將所有權利交出,所以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為的就是能夠徹底掌控這只海底的的耳朵。”仲書皺了皺眉頭,顯然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司音城城主一共收了三個弟子,背景個個都不簡單,加上這位新嫁娘的娘家橫插一腳,只怕局面會更加混亂。

對此,燕笙的想法與之不謀而合,他從不認為憑借他們的力量能夠輕易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更何況他也聽到路人的零碎議論,在大婚之前,司音城終止一切交易,無關緊要的人會被遣送回去,整座城池會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其中意味著什麽,兩人都很清楚。

“我的意思是,紅綾當然要救,只是目前司音城局勢不明,危機四伏,錦繡只能勉強自保,不如就讓她置身事外吧。”仲書一心護著錦繡,自然不願意她跟著冒險。

“那是當然的,哪有讓女人沖在前面的,我沒有意見,只是錦繡脾氣倔強若是直接與她說,她恐怕不會同意。”

了解錦繡個性的燕笙不禁有些憂心仲書能否說服這個丫頭乖乖聽話。

“啊!”一聲女子的尖叫自身後傳來!

“不好!”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兩人轉身便往回沖,但卻晚了一步,錦繡和那小公子早已消失在青煙之中!

“怎麽回事?”燕笙又驚又怒,一把抓住被嚇得癱軟的店主,手一用力,那身材瘦弱的店主便離了地面。

面對兇神惡煞的燕笙,那店主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結結巴巴地連個話也說不完整。

仲書見他實在可憐,也擔心燕笙一時沖動將人給摔出個好歹來,鬧出更大的騷動,急忙連拉帶拽地將人弄了下來。

“那小公子說那姑娘有趣,將人給攝去了!”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店主也是欲哭無淚,他一個好好的生意人怎麽就惹上了這些破事!

“那小公子是何來歷?家住何方?”到底是仲書,他很快便冷靜下來,抓著店主打聽那小公子的來歷,地址,好上門前去要人。

“你居然都不知道他的來歷就敢和他走在一起?”老板也是無語,不知該如何說這年輕人了。

原來這小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這司音城城主最小的徒弟,名叫金玉枝,因為性子頑劣,人送諢號混世小魔頭。

這一任城主一共收了三個徒弟。

大徒弟金玉蘿,出自紫螺一族,兩個姑姑分別嫁給了背後有沙參國的兩個將軍,自己又十分的精明能幹,深得城主信任,在她出師那一天城主便將司音城對外的一切事務交由她來打理。

二徒弟金玉婷,出自碧螺一族,身後靠的是海蛇、海獸一族,這兩族善戰,十分強大,加上金玉婷是個天生的將才,城主便將司音城的兵權分了大半給她,讓她負責全城的安全。

至於這金玉枝,是個特殊的存在,他平日裏最愛惹是生非,弄得臣民怨聲載道,但是不知為何城主卻總是偏袒與她,也有傳聞說他是龍王的私生子,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這小公子平日裏最喜歡溜出來禍害,劫走個把人真不算什麽,不過好在他師姐管的嚴,也不敢鬧的太過,等沒了興趣便給上一些珠寶綢緞,好好的將人給送了回來。問那些姑娘經歷了什麽,她們也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是與小公子做了手腳有關。”店主想了想,也不知道是為了寬慰他們還是為了寬慰自己,把人劫走,要說什麽都沒有發生,連他這個小老百姓都太不相信。

“那你可知道如何找到他們嗎?”仲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人落在他人的手裏,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這……城主住的地方就是紫陽殿,我們小老百姓哪裏知曉裏面的光景,不過……每到下午鐘鳴的時候,玉婷大人會從紫陽殿裏出來,你可以在那等等,看看她願不願意幫忙。”

老板想了想,提議道。

兩人得了店主的指點,立即趕往紫陽殿的西門守著,此時已經接近鳴鐘的時辰,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也許是因為換班的緣故,西門的守衛要比他們入城路過時松懈不少,他們很容易便找到了用於隱蔽身形的角落,靜靜盯著城門,只等著金玉婷的出現。

司音城不似其它地方,女子絲毫不比男兒遜色,對其的約束也比較寬松,女兵在軍中倒是成為一種常態,甚至只要自身能力足夠強大,便能通過努力夠獲得自己想要的名利地位。

“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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