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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獻童女幾多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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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男男女女的慘叫混亂地交織在一起,雖未親眼所見,但確也可猜到外面情況之慘烈,之不妙。

錦繡聞聲心下大是焦急,不容她冷靜思考,雙手一分,收了護體的結界,順著黑影消失的方向也要往外沖,卻被那婢女死死攔住:“你不能出去!”

啪!

又急又怒的錦繡再也顧不得素日的斯文,反手便給了她一個耳光,氣急敗壞地沖她吼道:“外面出事,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那婢女本就有些看不起這個拎不清事情的女人,如今白受了她一個耳光心中更是怒火中燒,不由分說便將劍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怕被主子責備,只聽她冷笑著譏諷道:“你這女人可當真可笑,若不是你是個沒什麽用的廢物,何苦勞駕我來保護於你,你出去又有何用,不過是給人平添累贅,你何苦拖累你那兩位同伴,原本你乖乖的,他們不一定有事,你若是踏出了這裏,只怕海獸不殺他們,我們公子也不會讓他們活著!”

“你在要挾我?”錦繡只覺得自已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年輕氣盛的她並沒有將她警告當成一回事,長久被壓抑的怒氣徹底摧毀了本就不甚牢固的理智,現在的她如同這狂暴的風雨一般,早已將平日裏的樣子撕裂的面目全非,婢女的話一針見血,狠狠地紮在了她那可憐的自尊上,連她自已都不願意承認的,可悲又可憐的,外強中幹的樣子。

錦繡不願意相信婢女的話,更不願意承認自己十個除了會拖累他人的廢物,她現在只想證明自己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哪怕,只是一下下,哪怕只能救下一個人,甚至只是為他們擋上一下來自敵人的傷害。

現在的她徹底失去理智,不計後果的,只想那樣去做,在自已快要被逼瘋之前,不顧一切地去證明一下!

也許是那深藏於內心的恐懼與不甘激發了潛在骨子裏面的瘋狂,也許感受到她的異常,身體爆發出來的潛能讓錦繡顯示出駭人的力量,順手輕輕一折,便將那小婢擊倒在地,她顧不上滿手的血腥,奪了小婢手上的劍,沖出了眾人為她苦心留存的三尺安全之地!

後面的船艙早已是修羅地獄,借著那些殘存飄搖的風燈火把,隔著濃霧,隔著濃郁的血腥氣味,錦繡的內心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叫囂,在不斷地咆哮著,唆使著讓她加入後面的殺戮之中。

這是個危險的局面,然而錦繡並不想退縮,因為本能得,她覺得身體裏有什麽力量已經覺醒,那是一股連她也無法控制的神秘存在的力量,那力量輕易地奪取了這具身體的支配權,輕而易舉地讓她避開了那些隱於黑夜的魑魅魍魎,被利刃殺死的東西紛紛掉落在甲板上,墨綠色的血與被吞食入腹的鮮紅人血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兩艘船的距離並不遠,這邊的打都很快引起了海獸們的註意,早有爭紅眼的海獸放棄後面的祭品,飛快地游了過來。

海獸們雖然體型龐大,但卻速度卻是極快,是僅次於鮫人的種族,加上船外的黑影眾多,一時間竟未發現來自海中的威脅!

冥冥夜色之中,大部分的人都被困於後面兩艘船,唯有為首的那艘船上依舊笙歌曼舞,粉飾太平。

“後面還在鬧?”南公子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飲,輕輕推了推懷中的美姬,那美姬咯咯一笑,眼風微微一動,立即便有乖覺的婢女添上新酒。

“那碧兒也太過放肆了,連主人的命令都敢違抗。”美姬似笑非笑地將跪在地上的人給打發了出去,語氣中帶了一絲微不可覺的得意與討好,小心地將藏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問出:“主人似乎十分縱容碧兒,只因她貌美麽?”

“媚兒可是吃醋了?”南公子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貪婪地望著這張毫無瑕疵地美人面孔,神色中掩不住的自得。

“公子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公子真心待我,妾絕不讓公子丟臉。”媚兒輕輕一笑,將那點子不快湮滅於柔情蜜意之間,任由他將話題岔了開去。

“所以啊,還是媚兒你比較惹人憐愛—”

這是他所有美姬中最美麗的一個,為了得到了她,自己不惜與南明將軍翻臉,將人搶了回來,即使隔了這樣多年,美人還是美人,一如既往的勾人魂魄。

女人之間的事,他不是不懂,媚兒背著他做得那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只不過是在意不在意的區別罷了。

“色與魂授,你就是那朵埋骨風流牡丹。”

南公子將懷中的佳人摟得更緊,一時間帳內風流,春宵苦短。

外間的血雨腥風還在繼續,在錦繡斬了兩條沖在最前頭的海獸之後,徹底引起了海獸們的忌憚與憤怒!

被激怒的海獸們紛紛甩著巨大的尾巴,將本就搖搖欲墜的船擊碎在海中,除了幾個身懷絕技的人幸免於難之外,皆喪生於此!

“那些海獸,似乎......”燕笙拉著仲書跳上第二艘船,想是因為與南公子的契約,第二艘船幾乎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除了船桿與船艙等無關緊要的地方有些損壞,倒也無甚至大礙,在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被上層的打鬥聲所吸引,同行的三艘船,南公子所在的船修建的小巧精致,存放的物品都是些難得一見的珍品,而他們所在的第二艘船規模最大,多存放清水蔬果,航海用品,雖算比不得第一艘華麗,但卻造得十分堅固,此船共有三層,他們是貴客,南公子便安排他們住了最頂上那層,避免了那些船工的影響。而沈入海底的那艘只有兩層,想來是早已做好了棄船的準備,故選了尋常的船只,他們被海獸逼得十分狼狽,匆忙間只得從狹小的通道棄船逃生,落在了存放物品的二層倉庫,故才有此一問。

“看來,是海獸們發現祭品少一個。”同樣狼狽的,還有帶著阿螺的碧兒,海水打濕了長發,碧綠色的衣服濕濕的貼在身上,將她那美好的曲線展現在二人面前,然而眼下卻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她小心地將懷中的女孩子放在墻腳,神色中盡是溫柔之色:“命運弄人,沒想到……呵……”

燕笙見她神色淒涼,全然不似初見時的意氣風發,不由生了疑惑:“這孩子……”

碧兒淒然一笑,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可覺察的淒迷與悲愴:“我於七八歲便被公子買下,跟著公子走南闖北多年,公子曾許諾我任何心願來換取我的忠心不二,可惜當時天真不懂事,輕易地就浪費了那唯一一次機會,如今竟連自己的血肉至親都救不得。”

“那你打算如何?”仲書有些冷漠,一路下來他對南公子等流的行事作風十分不屑,見碧兒這般想是要出手破壞契約,這種爾反爾的的行徑更令他厭惡。

“我又能如何呢,公子每次來往司音城,都要用三十一個童女作為祭品,而我早已不是童女之身,唯今之計,只能找來一個童女替代。”她咯咯一聲冷笑,看向他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絕望:“可是我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大,更沒有想到的是,公子竟如此看重與她,夥同那個賤人壞我好事!你說,我能如何,不獻出我的妹妹,我又能如何?為什麽!為什麽!”

碧兒語義癲狂,一會一個女人,一會一個賤人的,加上糊裏糊塗的模樣,顛三倒四的也不知她究竟想要說些什麽,仲書惦記著錦繡的安危,不願與她多做糾纏,同燕笙使了個眼色,當先沖到了錦繡所在的第三層。

甲板上,海獸與人類,正鬧得不可開交。

緊張地局勢一觸即發,海獸們不斷地擺動尾巴,將鹹苦的海水拍向那個私藏了他們食物並且殺害了他們同伴的可惡女人!

“把人交出來!”

“可惡的女人,把祭品給我們! ”

“就是就是,你們人類總是說話不算話,總要讓你們受受教訓!”

海獸們在不斷的咆哮著,森白的牙齒明晃晃地磨著從船上掉下來的碎片,咯吱咯吱地發出令人膽顫心寒的聲音。

正在僵持著,一個艷麗的身影從不遠處飄然而至,帶著柔若無骨的風姿,宛若流雲彩霞。

然而再如何媚骨天成的美人在海獸的心裏終究不過是個人類,並不能討得半分便宜。

“去年這個時候,還是一個綠色衣服的女人主持大局,今年就換成了你,還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啊。”為首的海獸跟著自己的主人已久,多少總學了幾分人話,倒是將這句話中的諷刺意味道了個淋漓盡致。

“婢子同碧兒都是公子的人,要怎麽處置,自然算是家務事,我來就是為了平息這場風波,化幹戈為玉帛,不讓兩方傷了和氣。”說罷努努嘴,便有跟著的護衛押上一人來。

這為首的婢子是媚兒的心腹,自然恨不得落井下石,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護衛得到她的示意,一把將她的頭發向後抓起,強迫性的將臉暴露出來。

“第三十一個祭品,還望笑納。”

婢子得意地瞇起了眼,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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